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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江津文史资料选辑》第十辑

2026-6-14 09:05

 

《江津文史资料选辑》第十辑目录

忆舅氏刘泽嘉先生 漆保邦(1)

忆国画家张采芹先生 罗昌一(3)

爱国老人卞稚珊先生生平 马 骞(17)

回忆苏灿瑶同志的一生 渚有常(22)

江津人民反抗田房契税印花斗争亲历记 龚灿滨(29)

抗战胜利后我到台湾参加接收工作的点滴回忆 周凤梧(34)

我在“裕民”迎解放 阮曙曦(39)

江津《每日晚报》追记 罗 马(46)

民国前期白沙学联领导的一场反封建掠夺的三争 古基祥(51)

江津机械工业概况 王钦永(55)

綦河开发利用简史 程智铭(60)

民国年间江津县米粮业同业公会 李恩琪(70)

江津县公产的变迁 郭建中(80)

民国年间江津县工商企业加征的各项杂税 刘达礼(84)

建国后江津金融机构概况 陈泽华 谭 英(89)

白沙的市场 刘子华(109)

白沙教育发展史略 白沙镇志编辑小组(128)

白沙驴溪——园丁的摇篮 张寿康(143)

江津文物概述 黄中幼(154)

漫话江津的川戏剧团和戏园 刘晓美(176)

江津第一艘客运轮船目击记 周子庄(183)

江津近五百年气象灾害年鉴 范征文(190)

附:《江津文史资料选辑》6至9辑目录(208)

补白

元宵(台)钟客昭(16)

金井寒泉 江 渊(33)

莲池水心亭 杨元吉(54)

双山 邹 鲁(69)

双山 杨济之(72)

莲塘夜月 江 渊(80)

石笋凌云 江 渊(83)

石羊晚渡 江 渊(87)

龙门 邹 鲁(127)

香草楼 邹 佑(142)

紫金山 杨 钰(175)

鹤山仙鹤池 杨济之(187)

楼台山 翟 表(213)


忆舅氏刘泽嘉先生

漆保邦

刘泽嘉(1880—1949),字颖滨,别号叟岩。江津先锋乡人。幼年受业于邑名儒程农初、杨鲁丞之门,博通经史,对诗词造诣尤深。弱冠举秀才,后以遗才补廪。由县保送成都通省师范学习,毕业后,即多次在私塾及县中学任教。其后参加同盟会,任重庆《新中华日报》编辑,对当时袁世凯的篡国深恶痛绝,常以“叟岩”的笔名,揭露其阴谋和野心。因此触怒袁在川的爪牙,将《新中华日报》封闭,并指名通缉。先生于是微服返津,潜身岳父家,杜门不出者逾月。

1920年,程农初任《江津县志》总纂,邀他担任编辑。他为了详考名物,订正史实,遍询各区乡知情人士,加以核对。不久程农初逝世,他继任总纂,斟酌县志体例,蔚成十巨册。虽囿于历史条件,在臧否人物方面不无偏颇之处,但至今仍不失为县志中的善本。

当时江津县风气闭塞,青年学生想读一本新文化书籍亦不可得,深以为苦。先生于一年前被任命为图书馆馆长,苦无馆址。经各方奔走,并得教育当局的赞助,于1933年,在文庙大成殿的下走廊设图书阅览室,备图书、杂志数十种,供人阅读。但该处偏僻,必须扩大和另觅适中地点,才能满足广大读者的要求。县中财政困难,无法拨款,于是设法筹集资金,并首捐大洋一百元。各界人士纷纷捐助,不久即达万余元。除修缮、添置各项必要设备外,尚余七千元,存入江津农工银行,又由该行添足万元,存作基金,生息以备继续购置图书之用。乃选定“万寿亭”旧址,加以改建,定名为“江津县民众图书馆”。县内知名人士如龚农瞻、邓蟾秋等,相继捐赠《图书集成》、《四库备要》、《万有文库》等,均数千册。他自己亦将珍藏图书五百余册全部捐入,并零星收集他人藏书,共万余册。按王云五《图书十种分类法》分类编目,以供借阅。新馆落成之日,贺者盈门。馆中窗明几净,花木扶疏,阅读者既感交通方便,又觉环境清幽,深受读者赞赏。抗日战争中,省内外名流如陈独秀、高语罕等,常来此阅览报刊或查觅资料。画家苏葆桢、程漫漫等来图书馆举办画展,他都给以大力支持,为当时艺术界人士所称道。

泽嘉先生一生自奉甚薄,苟非劳动收入,一毫莫取;一粟一缕,绝不浪费。对族戚和学生中有培养前途者,却大力资助,勉其上进,并鼓吹留学外国,学习先进科学和生产技术,籍以改变祖国贫穷落后的面貌。1919年,重庆留法勤工俭学预备学校结业后,江津学生聂荣臻等二十一人,他为了避免这批学生办理出国手续的麻烦和节约时间,请由重庆商会会长汪云松取得驻渝法国领事馆的同意,签发护照,就直接去到法国。这些勤工俭学生中,后来谈及此事,犹十分怀念。

先生以文章知名于世,很多传、纪、序、志,都出自他的手笔,实则诗名为文名所掩。他的诗,无论古体或近体,都意境超脱,语言凝炼,在当时文艺界引起极大的重视。著有《叟岩诗草》一卷,由其婿县人张采芹集资刊行。此外尚有《新中华日报社评》五卷、《家训》二卷、《文集》二卷,因无力印行,惜散佚无存。


忆国画家张采芹先生

罗昌一

张采芹先生,原名学荣,1901年10月29日生于江津县几江镇布市街的一个小商家庭。九岁时,父亲病故,上无伯叔,下有幼弟,又乏家产,惟靠母亲维持生计,家境十分困难。十四岁时,母亲又病故,景况就更加艰难。他在贫寒的条件下,携带幼弟设法谋生,同时勤学不辍。经过几年,有了微少的积蓄,便于1917年2月,与弟学仁同时到白沙报考聚奎学校。这时他虽已十六岁,仍毅然与弟一起入学,就读聚奎高小十班。他刻苦学习,尤喜学画。当时聚奎学校学风浓厚,他的同班同学中成绩优秀的不乏其人,如陈方级(后成为国内著名的昆虫学家,曾任四川农科院植保研究所所长,《重庆市志》编委已将他列为人物传主之一)、胡秉高等,而采芹兄弟及另一张姓同学却每期均以成绩领先,保持班上的前三名,在同学中号称“前三张”,深得校长唐定章和刁焕祖等老师的赞赏,每期由学校发给奖学补助并免收学杂费。

三年半后,他从聚奎高小毕业,考入江津中学。1922年,上海美术专科学校招生,他想去报考,但这时还差两年才能毕业,尚未取得学历资格。老师罗钟灵知道后,了解他的真实学识,便积极鼓励,并代他借得已毕业的学生张采芹的中学毕业证书去报考。录取入学后,他从此更名为张采芹。于是江津县有两个彼此关系很深的张采芹(另一个张采芹先生后从事教育工作,在江津县内比较有名气)。

1925年,他在上海美专毕业后,即回四川到成都从事大、中学校艺术教育。历任四川美专、艺专、女美、女师、省师、联中、高师、师大、川大、南虹、树德等校美术课教师。他一面勤恳教学,一面勤奋作画,学识、艺术日益精进。这时,他刚开始工作,收入不多,既要归还读书时友人资助的积欠,还要供给弟弟就学的费用,以实现兄弟分先后升学的夙愿。其弟学仁,当时在南京东南大学,北伐时因病返川,任教雅安师范和四川公学,惜不久即病故,友人将其诗文收集,在上海印有《志颜遗著》。

二十年代后期,采芹先生画艺即已有成。他致力国画,尤擅长花鸟画,造诣甚深,得近人吴昌硕神理而又有所创新。1929年,上海金城美术工艺社即出版了他的《采芹画集》和《采芹近墨》。1931年,聚兴诚银行邀他去办理储蓄宣传,他同时仍在川大、省师、女师等校兼课。在聚兴诚银行的祠堂街办事处楼上,他设有一间画室,每日工作之余作画不息,成都的国画家也多到这里和他交流画艺。

抗日战争期中,大量文化机关迁川,顿时成都人文荟萃。这时,采芹先生担任四川美术协会常务理事兼管总务,他以各种方式积极支援抗战,慨然资助抗日活动,把美协的活动开展得很出色。他帮助许多来川的美术家在美协举办画展,他大力筹措经费,切磋办法,直至共同泼墨,总是不辞辛劳,尽心尽力。在昆明的潘天寿先生不能亲来成都,寄来许多作品,采芹先生独力承担,为潘先生举办了画展。他的学识、艺术、人品,深受美术界同行的尊敬。许多艺术名家,如张大千、徐悲鸿、傅抱石、关山月、刘开渠、黄君璧(台湾美院院长)、周千秋(美国中国画院院长)等人都和他结下了珍贵的友谊。

他和张善子、张大千兄弟交往很深。谢无量(孙中山先生的秘书长,后任国家文史馆副馆长)曾写诗赠他,诗云:“张姓连天故绝伦,益州图绘久清新。寻常花鸟堪娱性,莫羡君家画虎人。”把三位大画师相提并论。张善子善画虎,抗战中游历海外,卖画募捐,支援抗战,1940年病故后,采芹先生亲作挽联致悼。联曰:“天地为之久低昂,挺身巴蜀,写照山林,扬虎威而砥砺壮志,大长精神,看今日遗墨淋漓,悬壁能惊风雨;丹青不知老将至,遨游海外,伸张正义,凭兔颖以济国多金,未私囊橐,待他年敌尘净扫,论功应图凌烟。”

四十年代,张大千长住成都,他们都正当壮岁,画艺已经大成,仍然经常在一起切磋探讨。1944年中,一次,采芹先生听说张大千新得异鸟“雪鸦”,这只老鸦与一般的乌鸦不同,全身羽毛洁白如雪。他便约友人前去观赏,一见之下,画兴不禁油然而生,便在大千先生的画案上当场写生。画成后,大千先生立即欣然挥毫着墨,在画上添作树干绿叶,又题上一段话:“甲申三月廿六日,友人从青城携雪鸦见赠,君墨、采芹、孝慈诸公来赏。采芹道兄对影写生,命予补老干新绿,并为记之。大千张爰。”两位大画家合作的《雪鸦图》,采芹先生珍藏了一生。

1982年,两人都是年过八十的老人,各处一方,彼此思念不已。寓居台北的大千先生特意作了一幅西蜀名花垂丝海棠图,命他的女儿张心瑞经美国带回成都赠送给采芹先生。画上题有:“七十一年四月写呈采芹道兄赐留,老病缠身,眼昏手掣,不足辱教,聊以为念耳。大千弟爰,八十有四岁,台北外双溪摩耶精舍。”又在画的两侧写绝句一首:“锦绣果城忆旧游,昌州香梦接嘉州。卅年家国关忧乐,画里应嗟我白头。采芹老道兄教正,大千弟爰。”这充分表达了大千先生怀旧友、恋家乡的情怀。

1983年,大千先生病入医院,采芹先生非常关心,闻讯立即致电慰问。大千先生逝世后,采芹先生深感悲痛,写了《画苑宗师、家乡故友》一文在报上发表,并作挽联一幅以寄哀思。联曰:“是画苑大宗师,别开生面,绍往昭来。兄弟情数十载间,写意花枝还赠我。为中华文明使,遍历他邦,扬声播艺。日月潭三千里外,招魂锦水遽哭君。”

采芹先生与艺术大师徐悲鸿先生的友谊也非常深厚。抗日战争期中,徐先生主持当时已迁重庆的中央大学艺术系。1942年前后,为教学和举办画展等事,数次率领学生到成都。徐先生与采芹先生订交后,经常到他的画室走访,见他正在作画时,便热情鼓励,有时即席挥毫,为他题辞作记。有时徐先生就在他的画室作书画,曾画一幅小猫,书录一幅李清照的《重九·醉花阴》以赠。徐先生多次来画室,总见采芹先生勤苦创作,感触很深,一次主动为他写一条幅,文为:“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借这一段孟子的话,表达了对采芹先生的赞扬和期许。

有次适逢中秋节,徐先生对采芹先生谈到他与张大千应邀为余中英画了文武钟馗图数幅,均极生动传神。高兴之余,提议愿为采芹先生画一幅素描像。不久,即画成一幅全身素描像。后来,还由谢无量、刘咸荣(民初成都五老七贤之一,善书画)、黄雅荃(诗书画俱有名,成都画院画师)三人各赋诗一首,题写于上。陈配德还作长歌一首以记其事。1962年,徐先生的夫人廖静文女士与采芹先生来信,告诉北京徐悲鸿纪念馆尚缺乏素描人像,希望能将此画让予。于是,此画寄去北京陈列。1983年,在徐悲鸿逝世三十周年时,采芹先生拿出了他珍藏多年的徐先生的书画真迹在报刊上影印发表,同时写了《艺术大师徐悲鸿》几篇文章,以抒发他怀念之情。

建国后,采芹先生被调到泸州聚兴诚银行,后转入人民银行工作。1954年,又调到隆昌一中、隆昌师范执教。这年,第二届全国美展展出了他的墨竹,后为文化部收购送日本展览。1956年,他的作品参加四川省文化局举办的“四人画展”,大获美术界好评。

“文化大革命”中,“四人帮”把花鸟画诬为“封资修的东西”,采芹先生并不因此辍艺,不仅自己坚持作画,而且热心指点向他求教的国画爱好者。1973年,他已年过七旬,几次申请退休,均未获批准,但准去成都居住。1979年,获准退休。这时,他任四川省文史馆研究员、成都画院画师、成都市政协委员。次年,他加入中国民主同盟。

先生善画竹,用力至勤,功夫至深。谢无量有诗赠他:“金天梦雨锦城寒,以菊离披不忍看。暂喜丹青逢市廛,殷勤为写竹千竿。”他晚年更善画竹。1983年,我到成都内姜街他的寓所拜望他,话题谈到竹时,他说:“一个艺术家,应该是胸怀博大,具有崇高的理想、抱负和深厚的感情修养。尽管有时个人遇到艰难困苦,也毫不退缩屈服,总是把一切寄托和融化在自己的艺术作品上。古人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画竹,就是一种精神寄托。”他这种对崇高精神境界的执着追求,渗透在他的作品和画艺之中。每逢登门求教画竹的人,他总是先讲竹的高风亮节,然后才讲如何观察竹枝、竹叶、竹梢以及落笔的方法。美术界评论他说:“所画的墨竹,老干新枝,心到笔随,虚心劲节,寄意无穷。所画的风竹苍劲挺勃,晴竹姿态万千,雨竹苍翠欲滴,露竹郁郁葱葱。其竹节或长或短,竹竿或粗或细,竹叶或疏或密,竹枝或斜或直,都不离‘虚心劲节、亦刚亦柔’之意,富有变化又和谐统一,运笔简炼却又饶有生趣。”

三中全会以后,他虽年近八十,却像冬去春来的新竹一样生机勃勃。短短的两年间,先后创作各种美术作品一千八百多幅,除送省、市展览外,还供国内外报刊刊出。他特意刻一印章,上为“久沐东风持晚节,同沾雨露育新篁”,说明了他这时的心情。

1983年,为纪念郑成功光复台湾三百二十周年,北京中山书画社举办了书画展览。采芹先生为感佩郑成功的民族气节,作了一幅《竹》参加展览。他托竹寄意,在画上写道:“凛凛英雄气,铮铮民族光。劲节凌霄汉,荣名震八荒。”

采芹先生的画曾经两次作为外交礼品送给外国元首。一次在1979年,当时的国务院总理赵紫阳出访英国时,带了他的《墨竹图》赠给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后女王将此画陈列于英国皇家博物馆。另一次在1984年,瑞典国王卡尔十六世·古斯塔夫指名求画,通过外交部及美协提出希望能得到张采芹画家所绘的《紫藤》。国王来华访问,在成都逗留期间,专门接见了张采芹先生,并由采芹先生的二儿子张思仲担任翻译(1978年,张思仲同志经卫生部选拔,曾前往瑞典诺贝尔奖金所举办的卡洛林斯医学院研究细胞遗传学两年,1980年结业后返回四川医学院工作)。采芹先生先已将所绘一幅中堂画《紫藤双燕图》奉赠国王,国王对之赞赏不已,并将此画摄制成彩照回赠给采芹先生。

采芹先生与白屋诗人吴芳吉友谊异常深厚。诗人为聚奎学堂第一班学生,比采芹先生早毕业十年,但仅年长五岁。采芹先生在聚奎读书时,诗人即已蜚声国内。1929年,诗人被成都大学聘为文学院长,主讲新诗。当时,采芹先生在成都师范大学执教,二校同在旧皇城至公堂内。于是,两人经常交往。采芹先生了解到成大校内外新诗爱好者喜读白屋诗人的诗,便联系美利利印刷公司代印《白屋吴生诗稿》二千册,每天由诗人课余亲去校刊,作为聚奎学校丛刊之一出版。

白屋诗人倡议将上海金成工艺社出版的《采芹画集》也作为聚奎学校丛刊之一出版。诗人按五星聚奎之意,设计一幅聚奎校旗于其上,并作一诗代序。序曰:“诗经丽草鱼,楚辞芬草木。张君笔两兼,俯首看尘俗。绘事等文章,并贵性情足。休疑玩物心,应作风骚读。黑石山同学多能以一艺树立国内,采芹则树于美术者也。展览近作,佩服佩服。”诗人又约同好友,为采芹先生代订一画例,并亲自作一文,文中有一段赞扬采芹先生画艺的话:“江津张子采芹,幼年擅绘,游艺淞滨,驰声锦里。天生妙手,派出名师。罗汉龙眠之笔,沧洲虎头之趣。幽兰无芷,郑思肖之丹心;成竹在胸,文与可之豪兴。不徒广文三绝,亦许摩诘两兼。”

三绝之说,源于《南史·梁元帝纪》:“帝工书善画,自写宣尼像,为之赞而书之,时人谓之三绝。”后唐文宗时,诏以李白的诗、裴旻的剑舞和张旭的草书为三绝。诗人称采芹先生三绝之文传至聚奎学校后,聚奎师友援用此说,称吴芳吉的诗、邓少琴的书(少琴先生为聚奎第一班学生,1919年曾返聚奎任教,教过采芹先生,他善书法)和张采芹的画为“聚奎三绝”。

1931年暑期中,采芹先生与诗人同时回到江津。当时,邓缡仙任教育局长,邓是聚奎学堂创始人之一,吴、张是聚奎学生,因此,邓设宴招待二人。席间,有人提议请芳吉先生返津担任江津中学校长,请采芹先生任教务主任。二人以县里社会上派系斗争激烈,不愿卷入,均当席辞谢。饭后,诗人送采芹先生到菱角塘住处,采芹先生又送诗人到河边,沿途交谈,均表示不愿回津任职。采芹先生离津后,即受聚兴诚银行邀请任职。而芳吉先生则因他的好友、时任江津县长谷醒华的再三苦留,不能推却,便出任江津中学校长。吴接任后,连续发信数封,催采芹先生返津,又托原在聚奎执教、曾任采芹先生级任老师的代叔墉发函催促。采芹先生因已有他就而婉谢,并于当年十月返津面辞。这时,白屋诗人深感县内办事之难,亦有辞职之意,但对校务仍竭尽心力办理。

次年,诗人逝世。采芹先生得噩耗后,立即通知江津同乡和诗人生前好友在成都聚兴诚银行开会,筹备追悼。不久,即在旧皇城至公堂举行了有数百人参加的隆重的追悼会,同时散发了采芹先生主持编印的追悼纪念刊。

1982年,县人萧嘉辉等同志邀请采芹先生共同发起白屋诗人逝世五十周年纪念征文,他不辞八十高龄、年迈体衰,奔走联系,除亲自写了一篇题为《回忆白屋诗人吴芳吉先生》的三千多字的长文外,还通过《四川日报》发表了有关报道。

采芹先生对白屋诗人的感情确实异常深厚。他在与我谈话时和给我的信中,多次提到诗人往事,细细叙述,如在眼前。他说:“我在小学读书时,就喜欢读碧柳先生的诗,他写的脍炙人口的《婉容词》,我印象极深,至今犹能背诵。”他在1982年写给我的一封信中说:“我曾记得碧柳先生谢世后,我于某处宴会中,当时任四川省教育厅的张铮(即重民)的第二科长文藻青先生对我说:‘我从未见到这样当校长的人坚决请辞校长,有如碧柳先生那样情词恳切,令人感动的。’(指辞职上教厅文)”又说:“我曾记得我读聚奎学校时,有人持有碧柳先生过去读书笔记,写得非常工整,叙述亦颇详细生动,真所谓读书人的好种子。惜天不假年,造就的学问,还未能尽其所长,遽尔凋谢,真令人浩叹!”

采芹先生虽长期在外地工作,未曾返津任过职,但对家乡的文化教育事业的发展仍十分关心。抗战期中,县内开办的几江女中、承侯中学的立案,县人都托他代办,经他多次奔走,终获批准。1984年,四川诗书画院成立,江津几江书法学校写了一幅贺联托他转送,对这一件小事,他也认真办理,往返三次,直至亲手把贺联交到负责人手里为止。他在给我的一封信里曾写道:“我记得古谚有‘助人大乐’之语,故我从1925年到成都教书后,县中有人委托我要办的,我均为之办,只要能力做得到,而又是大公无私的。”

采芹先生对聚奎母校尤为关心。1930年,聚奎开办初中,校长邓燮康多次去信,托他在成都代为物色名师来黑石山执教。1938年6月,聚奎为争取省府停拨的补助费二千四百元(1935年,川政统一后,省府以聚奎办学有方,每年拨发设备补助费二千四百元,经常由采芹先生代办领取手续。这时突然停拨),董事会邓燮康、校长周光午先后致信采芹先生,请他“相机周旋争取”。他多方努力,终获成功。1940年校庆,他特意精心创作一幅中堂画致贺。

1982年4月,聚奎中学(当时名江津三中)为筹备校庆征集文物,寄信与采芹先生联系。他当时社会活动频繁,四月十四日正应成都科技大学邀请给国画爱好者(包括一些外籍教师)讲演并当场示范,被聘为名誉教授,对各方面的求画更是应接不暇。在这百忙之中,他创作了兰竹三幅赠给母校。于其一幅上题书:“滋兰九畹,树蕙百亩,石坚而寿,人才济济。江津县第三中学原聚奎母校存念。壬戌夏,张采芹时客成都年八十有一。”不久,又寄来名家书画复印件八十一幅。

采芹先生从事美术创作六十余年,交往甚广,收藏名家佳作甚丰,惜于“文化大革命”中在隆昌散失大部。这八十一幅书画,是他视如珍宝、精心保存下来的。他特意写了一段话:“册页系四十年前征集之物,作者大多不存在,我亦未将它复制过,也可说算是珍贵之品,希母校善为保存。”同时,他又列表逐一对书画作者加以介绍。其中有(以下括弧内为采芹所写介绍原文):

谢无量(四川乐至,曾任孙中山秘书长,著有《中国八大文豪》一书,中央文史馆副馆长)

沈尹默(江苏,旧监察委员,江苏文史馆长,有名书家)

赵熙(荣县,旧翰林,传川剧《情探》改良本是他作,书法名家)

方鹤斋(安徽,曾任清末提学使,派过很多人出外留学,成都五老七贤之一)

刘咸荣(双流,成都五老七贤之一,诗书有名)

商衍鎏(清末科举考试探花,故图章用有“廷对第三”,字亦属于台阁体)

顾颉刚(北京中央历史研究院院长,书法有名)

谢稚柳(江苏,江苏文史馆馆长,书画原学陈老莲,近则大变)

赵望云(陕西,西安艺术学院院长)

黄君璧(广东,旧南京中大艺术系教师,近闻是台湾艺术学院院长,宋美龄老师)

赵少昂(广东,现在香港任岭南画院院长)

关山月(广东,广东艺术学院院长)

周千秋、梁粲缨夫妇(现在美国某大学任教,属岭南画派)

以及徐悲鸿、张大千等七十一人为采芹先生创作的书画。

以后,他又陆续寄赠聚奎刊有他的作品的国内外报刊和他的全家照片及个人照片、作品照片多件。其中有瑞典国王回赠的画片彩照一幅,在南京展出收回后又转赠母校。彩照背面,采芹先生还亲笔写着:“这是瑞典国王请我国外交部转请美协要我指定的画,收得后来成都接见我,将这摄影送我留念,兹转送江津白沙第三中学存念。张采芹《紫藤双燕图》。”

1982年夏,采芹先生得张大千画赠的垂丝海棠图后,立即摄成彩照赠给母校,此画后于次年四月在报上发表,并在电影《张大千》一片中作为压轴放映。

1982年秋,县人萧嘉辉、龚灿滨等老同志建议,请采芹先生以白屋诗人的诗意为题作一画,并请邓少琴先生题书,合成一幅三绝作品。邓、张两位老先生精心创作,于1983年春将此精品带回黑石山。这是一幅山水画,上面的题书为:“癸亥春写白屋诗人所作《婉容词》上‘野阔秋风紧,江昏落月斜’诗意,愧未能似。采芹时年八十有二,客成都。”又书:“落月满屋梁,犹疑照颜色。少琴书,年八十有八。”后来杨超同志和夫人来游黑石山,见了这幅画后说:“我看过他许多画,都没有看到画得这样好的。”

采芹先生除赠给聚奎大量珍贵文物外,还不辞年高体弱,亲自走访陈方洁等老校友,请他们提供文物、史料。凡聚奎中学寄给采芹先生的参考资料和照片,他都仔细阅读,及时回信指出谬误和提出建议。他当年在聚奎读书时,新本女校正处于停办时期,因此,他虽知新本之名,但不知新本究竟在何处。一次,他就来信建议,将聚奎、新本校地画一平面图加以标明。其关心的细密一至于此。

采芹先生给我最后的一封信是在他逝世前三月,即1984年5月5日。信里娓娓叙述他年来近况,但从文字中却令人感到情深意长。其文如下:

“在这一年中,由于俗务太忙,可能未回给足下的信,甚歉!敬祈原谅!我从去年年底起,由于帮成都印刷厂礼堂义务画了六尺和四尺整纸共四张后,跟即去成都市政协常委开了三天会,讨论发言,接着是星期天,又去文化宫听了民盟一天的传达报告。由于用脑过多,今年已届八十三岁了,造成思想混乱,记忆力不清。幸好我有三个男孩和三个媳妇都是医生,跟即送到川医诊治疗养,当即在我一、三两个孩宿舍住了两月,服药输液,后又回家。迄今又两月,算是逐渐恢复,但记忆仍不如前,只好继续调养。四川文史馆、成都画院工作都未去。好在目前国家规定年满六十岁的都可退休,我在上述两处都无补贴,现只教育退休经费50.7元余,节约尚可自给。希望身体转好后,仍愿继续为社会服务工作。现一气随手写在这里,可能已有错漏。就此告别。现将这一年中为好友徐悲鸿、张大千在报刊上现有的文邮寄送母校图书室,作同学们参考指正。我现写信看报画画都未戴眼镜,希望同学们亦好好注意保护眼力。”

采芹先生还亲往邮局寄信,同时邮寄信中提到的报刊照片三十八件。听说这次寄邮时,邮局的同志争着看这些图片,引起秩序大乱,采芹先生费很多力才办好了手续。当我读着他这封信时,感动之余也十分惊异:一位驰名中外的国画家竟每月只拿五十元零七角的退休金。后来,采芹先生的公子告诉我们,采芹先生从不计较他个人的生活待遇,也从不向人提及。省、市领导同志都是在采芹先生的追悼会询问家属的状况才得知的,大家都非常惊讶,于是决定给采芹先生的夫人李锡蔚女士每月五十元的补助。

1984年8月23日,采芹先生因冠心病突发与世长辞。28日,由省、市有关领导同志主持,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先生逝世后,其遗骨于次年八月安葬于黑石山九曲池侧,与白屋诗人墓相邻。其亲属按遗愿将采芹先生一生积蓄的五千元交聚奎中学作设立采芹奖学金的基金。

采芹先生一生的奉献精神,不仅受到聚奎师生的景仰,也受到社会各界的崇敬。正如香港《广角镜》杂志《悼张采芹先生》一文所说的:“先生一生心怀坦荡,为人耿直,高风亮节,世人赞誉。”


元宵(台)

钟容昭

敦盘腊画报芳明,节到元宵月色新。
西望关山飞欲渡,只因遥念故乡亲。


爱国老人卞稚珊先生生平

马骞

卞稚珊,又名肇基,1899年2月生于江津县稿子乡,为辛亥革命烈士卞小吾之哲嗣。13岁时被保送入孙中山、黄兴创办的南京忠裔院肄业,后考入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四期深造。1920年毕业后,即到辛亥革命前辈熊克武将军所部任团附、团长。

1922年,直系军阀首领曹锟、吴佩孚控制北京中央政权,亟图以武力削平南方,统一中国。熊将军被孙中山大元帅任命为四川讨贼军总司令,于1924年春率部经黔入湘,军次常德,以待北上讨伐曹、吴。旋又奉广东军政府任命为建国联军川军总司令。熊军赴湘时,稚珊先生随部同往。不意孙中山病逝北京,湘局突变,北上受阻,熊将军乃率部开赴广东,再图北伐。先生则率建国联军随营干部学校学员,经湘、黔、桂、粤边境的崇山峻岭,历时五月,行程万里,始抵达广东连县。

熊克武到广东后,被汪精卫、蒋介石等诬陷,囚禁虎门,随往的余际唐、喻培棣等高级人员亦同遭此祸,部队被收编。稚珊先生处此进退两难之境,乃于1925年到国共两党合作的产物——黄埔军官学校工作,历任第四期、第五期步兵队长,第六期步兵大队长、少将校务委员等职,培养了大批军事人才。

1984年黄埔同学会在北京成立时,他回忆当年情景,感到无限欣慰,立即命笔题诗:“当年桃李喜争秾,演武修文隐色红。北伐并肩同浴血,抗倭雪耻建肤功。振兴华夏群情奋,一统金瓯众望同。黄埔精神留汗简,续编校史共增荣。”(载《黄埔诗词选》)

1929年,先生任国民党中央宪兵司令部副官处长,奉命以国民政府代表身份,接收被日寇占领的济南、青岛及胶济路沿线一带地方。他以收复国土乃军人本分,即率黄埔同学袁守谦、王公遐等奔赴山东,胜利地完成了任务。

1932年,《淞沪停战协定》签字,当时任首都保安警察总队总队长的稚珊先生奉命接收淞沪战场。他率领黄埔同学刘德华、曾晴初带领的两个保安警察大队赴沪,几经险阻,终于从日寇之手接收了南翔、真如、大场、江湾、吴淞炮台一带的战场,并收回了大量枪炮弹药和军用物资。

“九一八”事变后,华北危急。为推动抗日运动,爱国将领冯玉祥、方振武,共产党员吉鸿昌于1933年在张家口组织“民众抗日同盟军”。先生激于强烈的民族意识和爱国思想,毅然随熊克武及熊之秘书陈古枝北上,奔走联络,争取各方面力量的支援。他又被派到太原联络阎锡山,到包头联络孙殿英等出兵抗日,共赴国难,终因反动势力的阻挠,未能有成。

1938年广州沦陷后,日军即窥伺沿海一带。先生当时在广东省保安处供职,他认为在这样的形势下,战术上需要一面加强海防,一面开展敌后斗争,始能更有效地打击敌人。于是自请调任澄海县长兼澄(海)汕(头)沿海游击司令。他到任后即加紧组织军民,死守孤城,浴血苦战,并采取游击战术,灵活地打击日本侵略者。直至1939年冬广东省主席易人,他被调任新编第二军少将参谋长,始离开阵地。

先生以久事戎行,长期苦于派系之争,乃愤而辞去新职,回到家乡。他回到家乡后,并不安于闲居,仍然准备随时为国效力。1944年,他被任为江津县民工总队副总队长,带领民工及管理人员二万余人,前往五百多华里的泸县,赶修兰田坝空军机场。工作艰巨,备受辛劳,终于圆满地完成任务。

爱国者必爱乡。1945年白沙水电厂在修建中因资金拮据停工,乡人渴望已久之水电厂顿成泡影。正在无计可施之际,适先生以省参议员身份出席四川省参议会第一届第一次大会,他相机提出议案:请省府将应退还给江津的黄谷款折价二千万元借与白沙水电厂,以便早日建成投产,并利用机会使这一提案在会上通过。白沙水电厂有了资金,即于同年6月间复工,1946年建成,解决了白沙地区生产、照明的用电问题,至今犹为人称道不衰。

新中国成立后,稚珊先生开始了新的生活。从1950年起,先后被选为川东行署协商委员会常委、江津县各代会副主席等职,积极参加国家的政治生活和社会活动。1950年10月,全国掀起了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伟大运动,他又被选为江津县抗美援朝分会副主席,积极协助党和政府开展宣传工作,并发动群众捐献飞机大炮,支援前线,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受到了川东行署的表扬。

在1957年的整风运动和以后的十年浩劫中,先生受到了委屈,但他始终如一地相信党,跟着党走,毫不动摇。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他看到祖国欣欣向荣的新气象,心情更加振奋,工作更加积极。再次被选为四川省政协委员、江津县政协副主席,除积极参与国家大事的协商并提出许多宝贵的意见外,还不顾年事已高,以极大的热情主持县政协的文史资料工作,并组织力量,建立工作班子。为了用自己的“三亲”史料启迪和教育后代,他亲自动手,夜以继日地撰写文史资料。截至1987年为止,据不完全统计,已写文史资料稿件147篇,50余万字,被省、市书刊选载21篇,广播采用10余篇。为适应海峡两岸形势发展的需要,他又提出以文通促“三通”,得到了去台亲友的积极响应,沟通了海峡两岸互相联系的渠道。

稚珊先生拥护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多党合作制,并为此付出了大量的精力。1981年他以耄耋高龄在民革四川省委员会参加民革组织后,即着手筹建民革江津支部,并于1983年正式成立。在他的领导下,民革江津县支部在文史资料、智力支边、祖国统一等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取得了显著的成绩,被评为民革重庆市的先进支部。1986年,民革江津县支部被邀请派代表出席在贵阳市召开的民革川滇黔三省工作经验交流会,介绍了工作经验,受到了与会者的好评。同年8月间,先生作为先进个人,光荣地出席“四川省各民主党派、工商联为四化建设经验交流先进集体、先进个人表彰大会”,并作了以“夕阳无限好,不是近黄昏”为题的发言,介绍了他领导民革江津支部工作的动人事迹,受到了与会者的一致赞扬。

先生一直盼望早日实现祖国和平统一,并为此作了不懈的努力。他对海峡两岸出现的缓和气氛,感到由衷的欣慰,并不顾年老事繁,亲自接待来自台湾和国外的亲友,不厌其详地向他们解释政策,介绍情况,消除顾虑,增进共识。为适应回乡台胞日益增多的新形势,经他发起和积极筹备,于1988年5月5日成立江津县台属台胞联谊会,以便加强联络,增进情谊,并帮助台属台胞解决一些实际问题。自成立以来,已接待台胞377人次,多次召开台属会,被称为“台胞台属之家”。

黄埔军校是国共合作的产物,稚珊先生作为黄埔军校的教师,对黄埔同学寄予很大的期望。为此,他主持于1988年4月8日成立江津县黄埔同学学委会,组织他们学习,鼓励他们发扬黄埔精神,为统一祖国、振兴中华作出积极贡献。

1979年先生80寿辰那天,他激情满怀,诗兴大发,口占一绝:“春蚕到死丝方尽,人到期颐亦不休。一息尚存须努力,留作青年好范畴。”先生确实是这样,他的与时俱进的爱国之心,老而弥深,直至他最后的一息。1989年7月19日因病逝世,终年90岁。

(根据卞稚珊先生生前口述及遗稿写成)


回忆苏灿瑶同志的一生

渚有常

苏灿瑶是一个平凡而普通的中学教师。他的一生,除了踏踏实实读书,勤勤恳恳教学,光明正直做人外,没有奇峰兀现般的惊人事迹,也没有三峡逝水样的巨著宏文。但他那不争名位、不求闻达、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品德,是值得我和儿女们永远怀念、永远学习的宝贵遗产。

苏灿瑶,又名赞尧,1909年8月16日出生于四川江津县三口乡一个农民知识分子家庭。历代都以佃耕为业。到祖父这辈时,以不堪地主欺凌,乃节衣缩食,送父亲腾芳到江津城内名儒夏泳南先生处读书,以后就以教书为业。

灿瑶生而体弱多病,八岁才随父读书,十二岁读完了《春秋左传》、《唐诗三百首》,能写八百字左右的文言文。1924年入县中学,正值新文化运动开展,灿瑶与同学周辅成、王沐西等组织“浴暾社”,出版油印刊物,宣传新文化。又参加了教师曾凡觉、童庸生组织的国民党左派和共产党外围组织“平民学社”,积极投入打倒军阀、驱逐反动校长马孟祥、刘坤辉等学生运动。

中学毕业后,因家庭经济困难失学,在家喂牛兼自学,读完《诗经》、《楚辞》、《陶渊明集》,还读了《通俗资本论》、《社会组织与社会革命》等马克思主义通俗读物。1928年秋,考入成都师范大学文预科,住成大同乡李保鲁、吴子哲宿舍,常听他们摆谈时事,激发了参加革命的强烈要求。由李保鲁、吴子哲介绍参加了中国共产党,积极投入工运活动。1930年底,汉洲兵变,成都军阀大肆逮捕共产党员,组织遭到破坏,与他单线联系的党小组长涂茅若及吴子哲等也被迫离蓉。从此失去联系,被迫脱党。

1931年预科毕业,升入四川大学经济系。他因脱离了组织、朋友分散,形势恶劣,心情很苦闷,便埋头读书。在禁读红色书籍的恶劣环境下,坚持攻读了马克思《哲学的贫困》、恩格斯《家族、私有财产及国家之起源》、马恩合写《共产党宣言》、《唯物史观经济史》、《资本论》第一卷及河上肇《经济学大纲》、杨东莼《经济学史》、《资本主义经济学之史的发展》等书。同时积极学德文和英文,以便直接阅读马克思原著。另外还精读了《韩昌黎集》。

1932年因不满经济学教授张与九的教课,决心转北京大学听陈豹隐等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家讲学。暑假便办好转学手续回家准备北上。不料父亲知道了我俩相爱的事,大为震怒,将灿瑶禁锢,逼他与幼年由父母包办订婚的聂姓女结婚。寒假我从成都回来,遂相约离家去重庆,自谋生路。两年中,当过小职员、记者,主要代朋友批改作文卷,写稿卖文度日。李保鲁又介绍我去江津女中附小教课。

1934年秋,我们一同考入重庆大学中文系,次年并入四川大学。在以马列著作为指导思想、致力于新文学创作的同时,灿瑶选修文字、声韵、训诂学等专业课程,并与成善楷、王存拙、王利器等在《成都快报》办副刊《学文》,灿瑶任主编。发表了论文《文学的比较研究》、《学问的专门化与普通化》、译诗《水仙辞》、拜伦的《赠伊人》和小说《青菜头》等。

1937年七月抗日战争爆发,何其芳、沙汀、周文等作家来成都,在川大召开文艺座谈会,宣传文艺为抗战服务的精神。这时江津朱近之介绍了扬子波等两位青年来成都灿瑶处住,联系去延安。我们也愿同往,并写信去延安军政大学联系。殊在找张宣办手续时,张以我们临近毕业,劝暂不忙走,便留下了。

他在1938年上期与蔡天心、张宣(羊角)、陈思芩等同学创办《金箭》周刊,写了《白屋诗的展望》(后刊南京《国风报》)、《从诗经小序看古代儒家的完整体系》、《文学的撷取》及译诗《夏洛蒂姑娘》和以抗战为中心的小说多篇。还完成了我们两人写的十余万言学术论文《管子事迹》。

1938年秋,川大毕业后,经同学王存拙介绍,灿瑶回江津聚奎中学任教。他读了毛主席的《实践论》、《矛盾论》、《论新阶段》、《论持久战》等大量著作,对抗战前途、党的统一战线的政策以及如何在蒋统区开展工作,都有了明确的方向,充满了信心。课余,常指导学生读苏联小说及中外进步名著,还亲自带领学生到李市、慈云一带乡下宣传抗日。

武汉失守后,“远东慕尼黑”阴谋在进行,灿瑶配合形势,自选教材,为学生讲《五岳祠盟记》、《范筑先》、《赵恒惕致吴佩孚》等文章。十二月汪精卫叛国投敌,灿瑶向学生揭露事实,并布置了《给汪精卫的一封信》的作文题,学生们慷慨陈辞,写成了一篇篇讨汪檄文。灿瑶还组织学生订阅《新华日报》、《群众》杂志,每星期日在他寝室集会讨论,使学生逐步了解国民党黑暗专制、消极抗日、积极反共的本质,从而培养了一批青年,使他们走向革命。如吴安启(现名吴汉,泸州市教育学院前院长)、夏肇初(成都财贸职业高中教师)、莫泽民(现长沙中南设计院高级工程师)等。

1939年九月,民族危机日益深重,在投奔延安受阻后,灿瑶激于爱国热情,转到江西前线原国民党七十八军军长夏仲实(民革成员,解放后重庆市人民代表、政协委员、副市长)处任秘书。利用代表夏向民众讲话的机会,揭露日寇在华暴行、残害我同胞的惨状,要求大家积极行动,配合部队,打击敌人。又在夏组织对部分军官讲解古诗文时,着重讲了杜甫、陆游、辛弃疾、岳武穆等诗人的爱国抗敌诗词,联系当前局势,讲得慷慨激昂,军官们悲愤满怀,与诗人感情共鸣起来。

在战斗间隙时,工余饭后,灿瑶常陪夏漫步乡间,问民疾苦。有一次见一老妇对着光顶草房伤心,问知是兵士把盖房的草抓去垫床了。夏便立即查回,责罚了兵士,退回了茅草,并向全军宣布,不准拿老百姓东西。夏常找灿瑶闲谈,他听灿瑶讲苏联,讲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讲共产主义理论,听得很认真,从不插话打断,让灿瑶尽情说透。夏对灿瑶也推心置腹地畅谈思想,他说:“我当了几十年军人,尽打内战,这次出川抗战,打击真正敌人,才是军人职份。但是牵制太大,不能充分发挥才能,令人不快。”又说:“抗战就是要战嘛,可王陵基却怕打仗,一打仗就逃。去年德安(南昌北面)会战,他跑到一千多里外的常德(湖南)去了,还叫部队顶不住就退。我们部队顶上去激战半月,打退了敌人。这次长沙会战,他又跑到几百里外的铜鼓去了,又是我军以劣势军备,从湖北、江西两面截击,终于以弱胜强取得胜利。”他还说:“王陵基打仗怕死,爱钱却不怕昧良心。上面奖给长沙会战中有功战士的奖金他吞得一个不剩。如此领导作风,怎能令将士心服?”言下不胜愤慨。后终因与王矛盾日深,于1942年春自动解甲归家了。

灿瑶在夏部一年中,目睹国民党消极抗日、积极反共、利用嫡系部队消灭异己力量的真象,写出前线见闻诗二十多首,题名《江西的月》。于1940年六月毅然重返故乡,立志终身育人。先后在川东师范、重庆女师、女师学院附中、白沙女中、聚奎、三楚、玉德中学任教,言传身教,培养了一大批走向革命的青年。

1946年到1949年,灿瑶出任笋溪中学校长。笋溪中学地处江津、綦江、合江和贵州习水四县之交,山峦连绵,经济文化落后,封建势力很大,派系斗争激烈。由于前任校长贪污,学生反对,区长横加压制,激起声势浩大的学潮:学生打了区长,撵走教务主任。消息传出,无人敢去接手,学校濒于解体。灿瑶以其在教育界的声望,被推接长笋溪中学。在县长同意“校长有聘任教师自主权,不受地方干扰”的条件下,灿瑶偕我及吴子哲、赵怀珍、丁维良四人赴任。他和吴子哲分析了形势,认为正可利用山区派系矛盾,办成“合乎自己理想”的学校,并针对学校积弊,进行了大胆的改革:经济公开、管理民主、聘有才能和思想进步的教师、选用开明书店教材。同时在校内开展了读书会、时事讲话、办墙报等活动。在校外四处奔走,募捐集资,大搞学校基本建设。在短短四年中,校舍一新,校风学风根本好转,掩护了地下党的活动,造就了一大批革命人才。

1946年,中共津綦边区特支书记向天培受党的委派,以教书为掩护,受聘为笋中教师。学校在党的领导和灿瑶的密切配合下,成为地下党活动的可靠基地。

1948年六月,由吴安启通知:重庆要转一批同志来笋中安置掩护,并在白沙设点联络。向天培、吴子哲等研究后,安排我让出笋中教师席位,以安置新来同志,我则回白沙作接待工作。七月,吴与苏灿玖(灿瑶妹)送来兰宗林(化名丙光,现涪陵师范教授)、廖宣敏(化名兰丙秀,现江北中国船舶总公司物资管理处工作)。接着,谢予(见仁)、文履平(仲廉,《重庆日报》记者)等同志陆续经白沙来到笋中,与向天培等会合。他们先后在教职员工学生中发展了党员,建立了支部,然后从校内向校外发展,从蔡家岗发展到龙吟等十个乡镇及其他一些地区,遂以笋中为中心,建立了蔡家区委,计八个支部,党员达一百三十余人。

灿瑶对党的活动始终热情支持。从1947年到1949年,国民党军、政、警、特的多次到蔡家镇查询、搜查地下党同志,灿瑶或先通风报信(1948年朱近之和刘永怀两对夫妇被捕,我得通知连夜送信到笋中,江津方面信息也同时到达,灿瑶一面通知向天培,并安排暂避乡间),或通过各种关系尽力掩护,或亲自出面,巧妙周旋以迷惑敌人(如1949年说走了“西南长官公署”处长周开庆,保护了石大周同志)。灿瑶还婉言谢绝三青团在学校内建立组织,使党在笋中的地下组织直到解放未遭破坏。

1949年上期,灿瑶赴渝找吴安启,提出入党要求。吴经过请示组织后转告灿瑶:“留在党外,对革命起的作用更大,笋中工作更好开展。”灿瑶从此更自觉地配合笋中党组织,参加革命斗争。正如当时战斗在这个地区的一些老同志在回忆中写道:“在艰苦的革命斗争岁月,党组织能够在他组织的笋溪中学内卓有成效地发展壮大,是与苏灿瑶老师那种真诚、热情、始终如一的支持分不开的。”“他虽然没有入党,但他的所作所为,确实起到了一个共产党员不能起到的作用。”

1949年冬十一月,灿瑶同吴子哲执行地下党的任务,说服和帮助白沙镇长陈孔棣做好迎接解放的准备工作。我也同陈妻蔡晓云交谈,向她分析形势,消除顾虑,保存了文物、档案、武器、公物,掌握好壮丁武装,为解放白沙、顺利接管打下了基础。

解放后,灿瑶一切听从党的安排,先后任江津师范、江津一初中校长,江津一中、江津专科学校、地区体育学校语文教师。并被选为江津县第一至第六届人民代表、县政协委员。他忠诚于党的教育事业,教书育人,一丝不苟。即使在文革期间,多次遭受打击迫害,株连及于家属子女,一旦获得平反昭雪,仍然不顾折磨过甚、身心交困、诸病交发的情况,立即走上教学第一线,毫无怨尤,并以出色成绩被评为1978年地区教育先进代表。

1979年3月16日深夜,在地区体育学校批改作业时,因脑血管病突发,不幸以身殉职,终年六十九岁。


江津人民反抗田房契税印花斗争亲历记

龚灿滨

“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治蜀未治”,这是长期以来流行在四川的谚语。四川自民国建元至民国二十年,发生过大小四百多次战争。护国之役以后,即进入军阀割据的动乱时代。他们凭藉武力,占据州县,号称防区,在防区内各自为政,委任官吏,苛捐杂税,层出不穷。尤其各县粮税,民国二十年前后,竟征至民国六十年,至少一年两征,有的是一年四征。老百姓弄得走投无路,狡黠者铤而走险,奔向“绿林”。匪棚小的数十百人,大的上千人。兵匪交侵,四川人只得在流离转徙、饥寒交迫中挣扎。

当时四川有两个大军阀:一是驻成都的国民革命二十四军军长刘文辉,一是驻重庆的二十一军军长刘湘。他们各拥兵十万以上。二十四军戍区七十余县,由川西南一直沿乐山、宜宾、泸县直达江津,这一带素称富庶之区。粮税及各项苛捐杂税收入,已经大大超过各个军阀,但他们犹以为未足。民国二十年(1931),竟以一纸命令,在戍区各县成立官公营庙会产清理处,扫数拍卖营、庙、会产。这次搜括的主谋者,事后得悉,出于该军的军需委员会。照规定,军部设军需处,只有军需正、会计、出纳、办事员等。为了出谋划策,豪夺巧取,该军便罗致一批聚敛之臣,设置军需委员会,号称智囊团。智囊中有一个献计最多、手段最毒的却是江津人。这人抛出了拍卖官公营庙会产的“奇策”。后来论功行赏,当过两任县长、统捐处长,拥资甚巨,烜赫一时。

有压迫就有反抗。官公营庙会产清理处在各县一成立,国民党宜宾县党部委员孙宏图即联络机关法团起而反对,竟在一次返乡途中遭到暗杀。江津县城私立崇实小学教师刁天佑,因为学校一部分经费来自会产,反对拍卖,县长方海星竟加以共党罪名,报准二十四军执行枪决。在血腥镇压下,七十余县从此噤若寒蝉,所有营、庙、会产被拍卖罄尽。据不完全统计,这次搜括至少在五千万银元以上。官公营庙会产清理处仅一年多即宣告“胜利结束”。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次不仅刘文辉尝到了甜头,智囊团也得到了不少好处。这位江津人、智囊中的智囊又献上一策:征收田房契税印花。办法是:各县的田契、房契一律查验,按买价百分之五征贴印花。照此课征,收入当比拍卖官公营庙会产多至二至三倍,民间损失总在一亿银元以上,在当时真是一个骇人听闻的数字。

戍区人民在无可忍的情况下,忘了孙宏图、刁天佑留下的血迹,起而斗争。各县以机关法团的名义(除开县政府及征收局),向军部请求豁免,并互相联络,准备掀起浩大的声势。江津县第一次电文是由《江津县志》(民国本)总纂刘颖滨起草的,可谓文情并茂。复电是“所请应毋庸议”。第二次电文是公牍名家赖彤舞起草的,委婉动人,批复是“所请不准”。不久,二十四军部竟下达了命令:各县如敢纠众公开反对征收田房契税印花,即军法从事。这样,江津人只有背地啼嘘慨叹,有如圈里待宰的羔羊。

正当此时,我奉调返津。因为我在成渝两地新闻界工作过,熟习南京中央以及四川军阀相互间的矛盾。在一次密谈中,我对县里一些负责人说:“田房契税印花不反对掉,七十余县人民将受到偌大的损失。向二十四军部请免,无异从老虎口里夺食,食夺不到,反会伤人。唯一的办法是向南京国民政府呼吁,严令停止课征。”当时有人提出异议:“四川军阀划地自雄,国民政府的命令一入门,何曾发生过效力?”我说:“是的,这我知道。但南京为顾全威信,俯顺民情,不能不作官样文章,加以制止。我们得到复电,即通知戍区各县,一律拒不查验田、房契纸,估计二十四军部亦再不敢军法从事。尽管他们对南京中央从来就阳奉阴违,但在表面上仍得敷衍一番,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法。”又有人提出:“如果南京接到电报,认为于事无济,搁置不理,又将如何?”我考虑了一下又说:“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必须有人专赴南京,向一些川籍要人陈述,请他们向国民政府文官处呼吁,只求一纸复电,令二十四军停征,不管效果如何,川民即十分感激。这样,我们即算大功告成。”又有人发问:“谁去南京呢?这事十分危险!”我拍了一拍胸脯:“我去,但大家千万保密。事如不济,我可以隐遁南京,但我的家庭恐受到迫害,因为驻军和县长、征收局长都是二十四军的爪牙。”

当晚,由我拟出一封电文,有关机关法团都盖上了公章。电文历述了四川二十年来的动乱,防区制给人民带来的疾苦,尤其二十四军的贪得无厌,强行搜括,既拍卖官公营庙会产于前,复征课田房契税印花于后,主壑难填,令人发指。文末沉痛地说:“……甚或胥吏登门,则鸡鸣犬吠;员司追比,则母哭儿啼。囊意既充,广厦盈姬妾,乡里置田园,设厂以造枪弹,招募以扩兵员。而目前戍区七十余县,正组织民团,武装抗暴。万一动乱发生,既违中央安川统一之策,复失蜀人长期望治之殷。为此迫切陈词,吁恳严饬二十四军停征田房契税印花,实遏乱萌,而安川局。临电毋任迫切待命。”

我到达重庆后,首先往晤县人周开庆说明以上情况。周当时任国民党四川省指委会宣传部秘书、《四川晨报》社经理、“民国通讯社”社长,同样是一个富有正义感的人,尤其对四川军阀的横征暴敛极端痛恨,慨允支持乡人这一行动。刘湘是依附南京中央的,因此省党部设在重庆。刘湘与刘文辉互争雄长,势不两立,重庆是这次斗争最稳妥的基地。商议结果,由周出面,宴请重庆新闻界予以声援。电稿由一家通讯社发出后的第三天,重庆各大报便在显著地位登载出这样一则消息:“二十四军戍区七十余县,反对征收田房契税印花。”这一标题是事先精心安排的,不提江津而说成是戍区各县的一致行动。这一行动,人们会理解为重庆之刘湘在暗中支持,至少已有默契,而成都之刘文辉则会认为刘湘在挖他的墙脚。当时双方正剑拔弩张,扩军备战,各县与刘文辉之间的矛盾,遂无形退居次要地位。

声势造成后,我携带着重庆方面的报纸,搭轮东下,直达南京。在京分访了一些川籍要人,出示了重庆各报,并详述了近年来刘文辉搜括情况,以激起他们的愤怒。我又要求他们向国府文官处进言,只求一纸官样文章,严令二十四军停征田房契税印花,不必考虑效果。两周后,一位要人抄出文官处给江津的复电:“X电悉。已饬国民革命二十四军停止课征田房契税印花,仰即知照。”

我把复电抄回江津,嘱即用快邮代电通知戍区各县,向民众宣布:中央既有明令停征,即不需呈验契纸,更不必征贴印花。各县理直气壮,智囊团只落得瞠目结舌,暗中痛骂而已。

这次斗争,使得七十余县人民免受亿元以上的损失,不啻从老虎口中拖出一只羔羊。这次斗争,不发一声枪,不流一滴血,最后取得了胜利。事情尽管已经过去五十多年了,但仍值得记述。

1989.8.20日


金井寒泉

(明)江渊

传闻孝女购灵湫,投落金钗影未收。
三尺冷涵平地雪,一泓香湛半山秋。
濯缨顿觉尘嚣净,入口方知病疾瘳。
好酿黄流供大脯,未应专美在西州。


抗战胜利后我到台湾参加接收工作的点滴回忆

周凤梧

1945年,日本帝国主义在内外交困的形势下,宣布无条件投降,中国人民赢得了抗日战争的全面胜利。重庆国民政府于八月下旬发表陈仪为“台湾行政长官公署”长官,张延哲为财政处长,周一鹗为民政处长,赵联方为农林处长,并于九月初飞台主持受降典礼。各处、局等单位立即组织接收人员逐步赴台。

财政处的人员安排为:何宣武(现任台湾“国大”秘书长)任秘书,刘长宁、杨维楚、林列为科长,我为视察,赵德明、吴瑾怀为专员以及主任等共十五人。于九月中旬分乘“江建”“江华”轮船东往上海转赴台湾。

由重庆到上海,我们断断续续地走了十二天。在上海还要等有船赴台时才能再走。同行的刘长宁,他是宁波人,系老上海,又是青帮,就利用一批帮痞势力,冒充上海接收大员,叫些流氓到处把日本人占住的洋楼强占,据为己有。如果房主回来,可以进行协商,按间数多少、地段及质量好坏来议定价格,起码要交黄金几条(每条十两),才能发还给他。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得到几十条黄金,发了接收财就不愿去台湾。他还劝我留在上海或宁波去作生意,我没同意,他就没同我们去台湾了。

我们在上海等船,住了十几天,大概是十一月中旬,才乘法国邮船到达台湾基隆港。岸上已高搭彩楼牌坊,锣鼓喧天,旌旗招展,鞭炮轰鸣,人山人海,载歌载舞,列队欢迎,专车送我们到台北市华山町长官公署。

台湾行政长官公署于1945年10月间正式成立时,将日本占领时所建置的台湾总督府管辖的五州三厅改为八县,即台北、新竹、台中、台南、台东、高雄、花莲、澎湖;将十一个州辖市改为九个省辖市和两个县辖市。九个省辖市为:台北、基隆、新竹、台中、彰化、嘉义、台南、高雄、屏东;两个县辖市是:宜兰(属台北县),花莲(属花莲县)。

在经济制度方面,使用一种特殊的币制,发行专在台湾流通的“台币”,限制在台湾本岛内使用,离台、进台必须办理兑换手续。如回大陆,必须在台湾银行办理兑换,将台币交与台湾银行,到上海银行取出法币;外地来台湾,亦须把法币交与上海银行,到台湾领取台币。

台湾行政中心仍设在台北市,原日本总督府大楼已被炸倾斜,其他办公楼房亦多破坏,不能使用。当时既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维修这座庞大的钢筋水泥建筑群,只好在华山町几栋大楼房办公。

当时长官公署的机构组织和人员待遇,是照原日本总督府的制度办理。即是工作人员分官阶官级分别享受物质待遇,大小官员都有住房、菜地和下女(即青年女佣人)。处长以上和公署秘书级,每人6—8间大院,有高级的卫生设备,有轿车及停车房,有假山花园及菜地,使用司机二人,翻译一人,通讯员一人,下女四人;局、科长及视察、专员、主任级,每人有4—6间小院,有花园和菜地,卫生设备全,小型小车一辆,司机一人,通讯员一人,下女二人;科员级以下,有家属的,每家2—4间小院及菜地,有卫生设备,下女一人;无家属的住2间房及菜地一块,分隔小院(每栋十个小院),每人下女一人。每个单位都配一个翻译。这些房子都是日本式的建筑,设备为榻榻米式,因台风多,所以没有楼房。

财政处第三科是公署的重点科,管理全台湾的财经工作。原安排是刘长宁,他是四联(中央、中国、交通、农民四大国家银行)总处经理的女婿,又在财政部工作过,既有后台,工作经验也很丰富,所以安排他为第三科长。可是他人在上海,迟迟未来到职。公署临时派了一个姓卢的来任三科科长。卢在接收日本总督府的财产时,竟然把总督府内的一切重点文物以及钢琴、沙发等接收据为己有,还把总督府的财务大臣的女儿亦接收为自己的夫人,公然举行结婚典礼,真是奇特新闻。公署立即将他逮捕法办。

当时各市、县接收工作正在开展,我是担任视察,因为暂时没有什么工作,就安排我暂代第三科科长职务,继续进行总督府的官房接收分配工作。原日总督府内设有官房大臣,专管总督府各机关的官房分配。我们按照他交来的登记总册接收,按规定应当是按原系统分配的。但各机关去台的接收人员却纷纷各自强占,秩序十分混乱,分配工作无法进行。后来开了几次会,决定由各机关将接收进住的房屋登记造册汇齐,再行研究调整。但一直拖到1946年3月间,册子还是收不齐,无从研究分配。

工作还未展开,人事变动又开始了。财政处处长张延哲调公署秘书,严家淦接任财政处长后,安排我仍任视察工作。四月间派我到新竹、台南、台中、花莲等市、县去视察。总的印象是:他们都感人员不足,且良莠不齐,只将重要的日本财产接收了,面上的工作一直未铺开。所有原总督府直辖的厂矿企业,仍由长官公署直属机构接收,市、县只接收地方财政,一时还得不到全面的统计数字。我只好写了一份视察接收报告,笼笼统统地交差了事。

新竹与台南秩序很不好,曾有福州闽南来的流氓冒充接收人员,趁机浑水摸鱼,强占台湾人的财产,虽经处理归还,但治安还不稳定。我由新竹归来时,在元山日空军某地(记不起地名)发现两个日本军人来赊购食品,他说是看守日空军后勤仓库的,因没有人来接收,已三个月没有发饷了。我同翻译林火义去查看,仓库完好,物资很多,有各种轮胎几百个,自行车几百辆,军用毛料呢几百匹,军用皮鞋以及其他各种军用物资,全是新的。我立即上报,由公署指定部队接收,将日军遣返。后来接收部队和遣返委员会还指责我找他们的麻烦,说我遇到问题自己不处理。那时候,人事关系相当复杂,各有各的关系,尤其是当时视察工作实兼接收的职权,非他亲信不可,所以我立即辞去此职。虽经严家淦一再挽留(当时缺乏人员),终于在六月间离开财政处工作。

1946年6月间我辞去财政处视察,被公署任命为农业处专员。农林处处长赵联方曾作过四川省建设厅厅长,我们在重庆认识,这次在他处工作,旧友重逢,大家都很高兴。农林处除对农林事业的生产开发进行领导外,还接管了几个工厂,财经收支管理相当繁重,会计室只有内陆来的邵冰之主任一人,工作实在困难,安排我到会计室审查帐据,管理金库的收支划拨工作。

目前接收一个“凤梨厂”,是专门生产菠萝罐筒的,是以出口外贸为主。现在是菠萝收购旺季,需用资金大,叫我在调拨资金时要注意,如不及时大力收购,过了旺季,将来就会没有原料生产。我们自日本手中接收过来,只有机器厂房,主要技术人员及管理人员大部分都是日本人,早已遣送回国,留下的台湾技术人员技术还不过关,国内来的技术人员有限,对生产凤梨罐筒又是全自动化,很多技术不懂,机器不能全部运转应用,生产有所下降。要我亲自去了解情况,把这个厂搞活起来。

事后我到凤梨厂去向接收人员了解具体情况,又与原有的技术人员及工人说明只有把厂搞活,才有出路。有一个老工人说:“要想把工厂搞好,只有把去年(1944年)日本老总开除的那一批人找回来。”大家听后,很受感动。原来是去年四月间有十二个技术员工向日本管理人员要求增加工资,闹得几乎停产,惹怒了日本总管,工资稍有增加,但这十二名领头的技术员工全部开除了。我回处向赵联方处长回报并提出建议,收回这十二个技术员工,搞活了这个凤梨厂,超过日本统治时期的生产。

这时候继任台湾大政的人选问题传说纷纭。财政处张延哲处长调职后,何宣武秘书即回上海活动工作,准备为财政处留台人员另谋出路。得他来信得知他在上海市财政局第二科任科长,说安排工作较难,我才于1946年离开台湾,经上海回到重庆。


我在“裕民”迎解放

阮曙曦

解放前夕,江津曾出现过一个“裕民商店”。这个商店,名义上是我开的,但很少有人知道它的真正主人却是中共地下党,是专为迎接江津解放而创办的。

1948年,我在江津县田赋粮食管理处任会计科长。那时我家住东门外焦巴岭,办有一个果园农场,地名石堡庄。夏天的一个下午,我的内侄谢长琮由重庆前来探亲。长琮与我的妻子谢君素年龄相仿,曾在德阳中学同学,姑侄感情一向很好。1936年,长琮即赴延安读抗日军政大学,参加了革命,从此就失去联系。不料相隔十二年之后,今天突然来访,使人感到有些诧异。但谊属内戚,免不了照过去一样热情接待。他告诉我,他已改名“谢石均”了,叫我以后喊他“石均”。我俩谈话很投缘,但总是避开谈政治话题。因为那时国民党在前线节节溃败,在后方则实行白色恐怖,言语稍有不慎,即会招来杀身之祸。是以我虽知他已参加革命,此行必来有因,却不敢启口动问。仅两天,他就走了。

石均走后不久,他的妹妹谢爱芳和他的同学陈新太一同来到我家,爱芳一扑就向我妻怀里说:“姑姑,我在重庆已不能立足了!我亲眼看见很多同学被特务蒙着嘴,捆上汽车拉到青木关外去暗杀了。”说着就痛哭起来,陈新太也哭了。爱芳对她姑姑说她已改名“谢茜”,就同陈新太住在了我家。

这两个女孩都很活跃,同我家两个小孩很合得来。她教孩子们唱《山那边的好地方》和《古怪歌》,我听着也怪有意思。从谢茜来住我家后,陆续就不断有人来我家会她俩,她俩向我介绍是哥哥的朋友,由重庆来看她们的。我心里明白不那么简单,但我想到我在江津是有地位的小地主,只要我本人未参加共产党,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也就处之泰然,有时还留客住下。重庆“九二”火灾后,曾有一个脚杆都跌断了的“客人”来我家,我请刘永怀医师替他医治,复原后才走。

从此来往的人更多了,大约有二十多位,很多都用化名。现在我回忆得起的有李培根、肖泽宽、邓兆民、李治平、熊伯涛等同志。他们经常在我家中开会(表面在打麻将),我因不是党员,没有参加,但随时借故修理果园,在附近替他们警戒。无形中他们已不把我当外人,我自己也仿佛是他们中的一员了。

李培根来我家次数最多,时常同我讲党的政策,尤其是八项约法和两个分开(即把反动地主同一般地主分开,反动政府官僚与一般成员分开),使我几年来的苦闷、彷徨一下子云开雾散,看清了自己的前途和应走的道路。我曾表露过要求入党的意思,李培根明白地告诉我:“你已替党作了很多事,我们未把你当外人看待,你现在不参加,更有利于党的工作,又何必急于入党呢?”他那诚实而信赖的目光,使我至今难忘。我的弟弟阮曙东就是这时加入中国共产党的。

1948年底,谢长琮来和我讲:“姑爹,我们的人在你家中住多了不便,容易引起敌人的注意。我们打算在城里开个铺子,既便于隐蔽人员,又可获得活动经费。但我们现在仅有二两黄金,显然资金不足,希望你能帮助。同时还需要你来作经理,开什么样的铺子,就由你来计划好了,怎么样?”我觉得这是党对我的信任,遂满口同意,并表示愿出一百石黄谷合作资金。通过策划,为佃房买货等杂事忙了几天,一个表面以牟利为目的、实际是中共地下党指挥部的“裕民商店”开张了。

“裕民商店”座落在几江镇小什字新街子(现在的工业局门市右角)。店堂不宽,经营棉纱、香烟、肥皂等日杂商品,也代销园艺场生产的果汁罐头。同时,利用我在田粮处的关系,买卖由田管处开出的拨谷条子。门市内有帐房一间,既是买卖批发之所,也是同志们来聚会通信息的地方,闹中有静,易于掩饰。

我担任经理,熊伯涛管营业,谢石钧任会计,店员有李洁之(化名李雪波)、苏凡(化名苏光凡)、谢祖禄(化名老刘)和我弟弟阮曙东,又从巴县圆明场找来一个小伙子叫黄沼君的充当工人。除我外,都是中共地下党员。我虽然是经理,因每天都要到田管处去上班,一切事务由熊伯涛负责。凡牵涉经济及社会问题时,则由我出面:如商店办比期现金周转不灵时,由我将私人在省银行同农工银行的存款开出支票。又如有次谢长琮告诉我说保长已通知商店要出一名壮丁,我即出面约保长面谈,申明这商店是我开的,总应该给我一个面子,又请他吃了一顿酒饭,这个保长终于抹不开情面,改壮丁为常备丁,只派个人去出早操就完事。

店内虽有宿舍,但为了确保安全,决定人员分开住宿。由李洁之、苏凡、黄沼君住在店内,谢石钧住我家,熊伯涛和谢祖禄住离我家不远处石槐树的房子居住。

裕民商店作为地下党迎接解放斗争的地下指挥部,一直到江津解放,店内人员才以中共地下党员身份露面。

现在着重谈谈我们迎接解放的活动情况。

1949年秋季,解放军已过长江,国民党军溃退云集重庆,企图作最后挣扎。此时江津城区,几乎遍地是兵。而负责反共的特委会,更利用一批社会渣滓作为便衣特务,四处刺探地下党的活动,实行白色恐怖。在这种情形下,江津地下党既感到压力增大,难于隐蔽工作,又因这是黎明前的黑暗,曙光已经来临而倍感振奋。于是确定了党组织在当时的主要任务是迎接解放,准备接管。具体办法是利用一切机会开展宣传工作,揭露国民党反动派必然垮台之命运,号召机关、学校、工厂、商店把一切财产、档案等妥善地保护起来,不让国民党在溃逃时盗走、破坏。另一方面,积极开展统战攻势,通过各种公私关系对本城有影响的人士做思想工作,进行策反与安定社会秩序的工作。

我充分利用自己既是地主、商店经理,又是田管处主办会计的身份,在与各界人士交往过程中,有意无意地宣扬“我们是小职员,共产党来了,一样要我们办事。”“我们从未残杀共产党人,用不着怕。就是反动派,共产党也主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缴枪就不杀”等言语,给当时纷乱的人心以很大的安定。一些旧职员,不但自己信了,还帮着替我们宣传。如刁学鸿就在茶馆公开说:“《约法八章》胜过雄兵百万!”就连跟在国民党屁股后走的民社党党员幸天民(他是田管处高占区的征收主任),也转变了态度,积极地替我们宣传。

11月25日,李培根由重庆来我家,把裕民商店的职员及其他地下党员召集起来开会,我也列席。他是来布置迎接解放工作的,说是解放军已过彭水县,两三天即可来江津,叫大家做好工作。地下党与解放军接头的口号是“红英”。会后,大家分头照布置进行工作。

11月26日,驻军366师全部撤往北岸,但次日又开转来一部分队伍。谢师长全副武装在街上巡逻,吃过午饭,返回的队伍又全部过江去了。我到田管处去,才知处长赵荫浏两天前已逃跑了。田管处的职员扭着赵处长的妻子要工资、要饭吃。我一面叫赵妻拿出点钱来安抚职员,每人给了三、四个银元;一面对职员们说:“处长走了,大约是怕共产党要来。我们是小职员,共产党来了依然要职员工作,走总不是办法,我就不走。”接着又说:“处长走了,田管处总不能群龙无首,我们就推科长聂洪福出来代理处长,好照顾大家日常工作,可以不?”当时在场的职员全都赞同,聂科长推卸不了,只好点头。

同时,听到县长翁话圃也逃走了。我心里明白,解放军可能会立即到来,应该加紧地进行策反工作。那时,江津已无驻军,但还有一个正在筹组的反共保民军。我即到街上找到幸天民,约他一道去反共保民军第五师师长卞稚珊家中,动员他起义。卞老是保定军校第八期毕业,当过黄埔军校的教官,资格很老。他一看到我们,就爽朗地说:“不用你俩开口,我就知道你们来干什么!我这个师长是空架子,没有一个兵、一条枪,是夏仲实要我占据这个摊子,我会找他商量的。”我们会心地一笑,因为我们知道夏老是反蒋的,也知道半月前重庆卫戍司令部要逮捕他,无疑夏老也是在为解放而工作。我们放了心。

接着,我们又去会四川省银行经理张锦兰及银行的全体职员,希望他们全部留下工作。在街上又会王仲昌、任应秋、潘正文、江之森、裴立勋等,谈话中好像已知道我的身份,纷纷主动表明立场。

回家时已经黄昏,看见院子的背后有一小分队约十多人,头上带着五角金星的帽子。我即往熊伯涛的住处去,见他正吃饭,我说解放军来了。他初还觉得没这样快,我把看到的情形一谈,接着又听到几声枪声,裕民商店也来人说解放军来了。我们——李培根、谢石均、熊伯涛和我一路进城,边走边议,由李培根到东门去与解放军接头,谢、熊去接收银行和工厂(主要是江津被服厂),我去安定社会,欢迎人民解放军。

我走到大什字,会着了周化成、王仲昌、江之森、幸天民等,原来他们也是听到枪声才来明远茶社的。这是早几天借谈笑时说的话:一有情况,到明远会合。想不到急时管了用。周化成是袍哥大爷,兄弟伙多,由他叫人去大街小巷鸣锣高喊:“解放军来了,各家铺户,把门打开,把灯点起,欢迎人民解放军!”霎时间,街上沸腾了,居民们忙着烧茶送饭。

解放军约一连人左右,住南安门一带的屋檐下,不进民房,对待过往的行人(其实是来看稀奇的),只是微笑着点头,有时问一声“老乡好”。一切安排就绪,我回到家,知道被服厂已接收了。

11月28日,解放军大部队入城,由熊伯涛把裕民商店存的二、三十条香烟带去作为慰问品。李培根召集开会,讨论成立什么组织,以便于接管与对外联系。最后决定成立“江津县行政委员会”。李培根作主任,谢石均、熊伯涛作副主任,我同王仲昌、周化成为委员,杨近愚管民政,幸天民管总务,曹泽芝管公安,我兼管财政。为了好发布文件,我请示了李培根主任,叫蔡科同志仿效伪县政府的县印大小,刻了一颗文曰“江津县人民政府印”的木质方形印章。同时由李培根用主任委员名义署名出了第一张安民告示。

没有武装,我从家里抽出十名长工,用缴获的枪枝武装起来,由漆云、苏凡带队,保卫临时人民政府,维持治安。在江津县行政委员会下,设置支前委员会和接管委员会。由熊伯涛抓支前,谢石均抓接管。支前方面主要搞粮食给养和遣散国民党散兵的工作。我把田管处会计室的蔡科抽出来到支前委员会工作,幸天民到支前委搞对外应酬。

我则参加接管委员会工作。当时我既无经验,又无助理人员,只照李培根主任的吩咐先到原江津县所属的单位去宣传,将逃跑的人员叫回来,叫没走的人安心工作,造册准备移交,听候接管。我叫代理田管处长聂洪福召回各区征收主任,继续办理征粮,将征粮表册截断已征未征数字,废除过去的拨粮单,用新印单拨粮。就这样,征集了两亿多斤粮食支援前线及满足重庆市的供应。

不久,西南服务团来江津,人民政府正式成立,接替了“江津县行政委员会”的工作,我也转到江津县各界人民代表会议去了。

裕民商店到这个时候,店中人员均已参加到江津行政委员会工作,除了香烟已作慰问品外,其他存货无多,分别以低价处理后,自然消失,胜利完成了它在成立时的使命。

解放迄今四十年,我已年逾古稀了。当年我因裕民商店为党做过一些工作,并和“裕民”的同志一起为迎接解放贡献了一分力量,党和人民给了我相当高的荣誉,使我感到终身难忘。


江津《每日晚报》追记

罗马

一、缘起

1949年7月初,我在重庆南泉新闻专科学校和重庆建国新闻专科学校第三届研究班毕业后,回到了江津城内清平巷的家里。不几天,好友赖宗贤(中共地下党员)就来邀我去白沙《奎新日报》工作。当我向另一批好同学、好朋友征求意见时,他们都怂恿和支持由我牵头,在江津城内自己动手,别树一帜地创办一个报纸。当时,我们这伙年青人,真不知天高地厚,凭着一股子热情及闯劲,仅仅经过半个多月的策划与筹备,就组织和成立了“江津《每日晚报》社”,并于1949年8月1日这一天下午,在江津城正式出版、发行了《每日晚报》创刊号。

二、筹划与组织

江津《每日晚报》的筹划与组织活动,是在匆忙中进行的:

——考虑到当时江津城内已有了《江津日报》和《正诚日报》两家日报的实际情况,我们就决定搞一个每天下午出版、发行的晚报,便给它定名为《每日晚报》。

——支持、赞助和参加办报的二十来个人都是青年学生,经济上还不能独立自主,只能齐心合力,白手起家,量体裁衣,艰苦创业。只得采取“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物出物”的办法,筹集办报经费,购置一些必不可缺的设备和用品(如纸张、油墨、印刷器具等)。至于办报的地址和其它的东西,都要从自己家中打主意。例如,经理部就设在江津四牌坊111号黄永锟的家中,编辑部、采访部就设在清平巷16号我的家里。

——由于我们的人力、财力、物力有限,决定先搞油印小报,待到打开了局面,创造好了条件,再搞铅印的报纸。

——既然是在江津县城办油印的晚报,就要办出地方的、油印的、晚报的特色。不带任何政治色彩,不介入地方派系争斗;要首先争取一部分基本读者和订户的支持和欢迎,进而才可能得到社会的承认。版面尽可能做到新颖、醒目、美观、大方;形式和内容尽可能生动、活泼;栏目要多样,文字要耐人寻味,标题要引人注目。

——有办报的专业知识和能力的编辑、记者人手不够。我专程去北碚和贾嗣乡请来了南泉新闻专科学校的同窗吴新民和江振中;在江津城里敦请了赖宗贤、廖国礼等人作“特约编辑”和“特约记者”。还在报社同人中指定江家骏、张身纯专门负责新闻电讯的收听、抄摘工作,保证国内外重大新闻稿件的需要。

——江津《每日晚报》社各主要负责人员如下:

发行人:黄永湘

主 编:罗明德

经理部经理:黄永锟

编辑部主任:吴新民

采访部主任:罗马(即罗明德)

——向江津县政府社会科申请,登记注册后,请翁话圃县长题写了报名。

——发动报社同人,人人动手、动口,广泛开展宣传工作和征求订户的活动,并在大什字、小什字等处张贴了大幅广告。

三、创刊与“紧急停刊”

由于筹备工作顺利,江津《每日晚报》的预订户竟达两百多家,对报纸按计划如期创刊起到了促进作用。报社同人便一鼓作气于8月1日——农历七月初七“七巧节”这一天下午两点钟左右,在江津县城公开推出了《每日晚报》创刊号。

江津《每日晚报》创刊号,当天就发行了四百多份。这一张四开四版的套红印刷的、别开生面的油印晚报在江津县城出现后,立即引起了出乎报社同人预料的种种反映。

我们在欢欣鼓舞中编辑、出版和发行了第二号和第三号。在出第四号、第五号时,我们就有点紧张和不安了。8月3日、4日,先后有陌生的人找上我的家门(报社编辑部、采访部),指名要“拜访报社负责人罗明德”;还有一位所谓的“新闻记者”,以“向同行祝贺、访问”为名要同“报社主编罗明德见见面”。

8月5日上午,我从四川省农工银行江津分行门口经过,该行营业部的张子谦(我好友张子钜的哥哥)跑出来一把把我拉进去,急切地告诉我:“361师师部的人说《每日晚报》是左倾分子搞的,你们要注意,谨防抓人!”

8月6日上午,传来的风声更紧。种种迹象,促使黄永湘、黄永锟、吴新民和我都意识到会出问题。为了避免不测,我们立即决定采取“紧急停刊”措施:

(一)在6日下午继续出第六号晚报,在头版登载“由于印刷设备发生故障等原因,本报从8月7日起暂时停刊,敬请读者鉴谅”的“紧急启事”。

(二)8月7日上午,吴新民搭船去重庆回北碚,我亦回仁沱乡下暂避。

(三)转告报社其他同人,相应回避。

(四)善后事宜,由黄永湘、黄永锟酌情料理。

四、我被捕与获解放

8月7日上午9点钟左右,我送别了吴新民后,走上了去仁沱的“缆载”。等了一个把钟头都不开船。在百无聊赖中我反复考虑后认为:“我本人无党无派,怕啥子!?”“走了反而说明真有问题。”便下决心不走了,以便看个究竟。

8月9日早上,我和母亲等人正在吃早饭的时候,忽然有人在院子大门外喊我。我像往常一样,出去打招呼。谁知,一出大门,就被国民党驻军361师的特务们抓住,在家人不知不觉中被强行逮捕,随即囚禁在东门外遗爱祠361师师部的监牢里。

后来,他们在刑讯逼供中总说有人“密告”(注一),并且咬定我是“奸党地下组织江津地区的领导人”,“在重庆参加学生运动”,“此次回江津以办报作掩护,从事奸党地下活动”,“煽动工人罢工、商人罢市、学生罢课”,还说什么“《每日晚报》于8月1日创刊,就是响应共军的建军节”等等。并报经西南长官公署批复:“可就地处决。”

由于我的确不是中国共产党员,他们也拿不出任何一点真凭实据,再加上我的母亲和亲戚、朋友们大力地多方营救,以及在解放大军压境的形势下,361师的实权人物范绍增、罗君彤另有打算(后来“起义”了)等等原因,在361师于10月间调离江津时,只得把我移送到江津县军法监狱“寄押”,随后处理。

1949年11月27日晚上,江津解放了!28日上午,中国人民解放军把我从监牢中解放出来,并随即受聘到江津《每日新闻》报社(注二)作采访记者的工作,从此真正投身到革命队伍的行列。

(注一)经过解放后“肃反”、“审干”等政治运动的查证,确实有人“密告”。据密告人王××、樊××在所在单位坦白交代,并经组织调查落实:他们接受国民党、三青团在江津的特务部门的旨意,对我主动靠拢,长期监视;随后与361师情报人员勾结,对我实行了政治迫害。

(注二)江津《每日新闻》于1949年12月1日创刊。这是解放开始,由中共江津县委和江津县行政委员会主办的机关报性质的铅印报纸。社长朱虎庄,在筹备期间曾准备取名为“江津人民日报”,到正式创刊前夕,才定名为江津《每日新闻》。1949年12月底,根据中共西南局指示,该报停刊。

1920年8月28日初稿于昆明


莲池水心亭

邑令 杨元吉

清浅芳塘曲径通,水心亭倚芰荷丛。
欲从溟渤观吾道,试向灵台醒主翁。
风月珊珊尘世远,鸢鱼泼泼海天空。
百年知己真谁是,好把行藏寄此中。


民国前期白沙学联领导的一场反封建掠夺的斗争

古基祥

在民国前期,江津人民受到的苛捐杂税,名目繁多,实际负担者不限于有田地的粮户,即农工商群众及各阶层人民,亦无不深受其害。名为民国,所有税负悉听割据当地的军阀恣意决定,巧取豪夺。尤有甚者,其时军阀混战,各军进出江津县境无数次,一入县境,或即将离去,动辄拘留绅商,筹饷派款。至于军阀因争夺地盘,互相攻击,演成混战局面,江津常被波及,甚至沦为战场。兵连祸结,生灵涂炭,除伤亡人口外,践踏田谷土产及民房器物,损失亦甚严重。上述情形,民国本《江津县志·食货志》及最近编纂的《江津县税务志》稿,均有确凿资料记述,可以窥见当时江津人民疾苦之深。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在黔军第一师师长王天锡驻江津时,为图搜刮民脂民膏,不惜费尽心机,巧立税目,以填其无厌之欲,竟于县境白沙镇擅自设立税卡,征收所谓“百货厘金”,激起了以白沙学联为首的群众性的反抗斗争,在白沙历史上留下了光辉的一页。

事缘民国十五年(1926年)一月,黔军袁祖铭因两次协助刘湘进攻熊克武军,约定应得利益落空,在善后会议未终,袁即忿然离开成都,率部队回川东驻防。其一师师长王天锡于民国十三年(1924年)三月,当石青阳部汤子模退出江津时,即已进驻于此。

白沙镇为四川四大镇之一,地处长江之滨。以此工农业繁荣,百业兴旺,所产白酒、猪鬃、棕绳、桐油、皮货、爆竹及所营运盐、糖等均畅销省内外,有的出口国外,且为县中农产品主要集散地,每场粮食运销重庆、县城达千石以上。民国十五年五月,王天锡部竟独出心裁,于此设卡征收百货厘金。所谓“百货厘金”,即见货物便抽税。出售鸡蛋十个,必纳什一之税,举凡有交易之物,无一幸免,税率之繁苛,可以概见。白沙商民遭此苛政,无不切齿痛恨,但以慑于军阀淫威,虽欲拔除,终无计可施。

当时白沙商会,自民国十一年(1922年)起,即由经营酒油业的周肇辅继任会长。周因商民群起诉苦,且自身经商亦不堪军阀征敛之苦,不能置之不理。乃就商于镇团总夏馥林,请其向师部反映舆情,恳请不必再征百货厘金,以纾商民窘困。夏告以若反复呈请,必至旷日持久;而军队征收厘金一旦顺手,必不致轻易放弃财源,收回成命。今时“五四”精神犹盛,广州革命政府正誓师北伐,民权日张,不如寄希望于学校联合会,由学生群起抗征,可望有效。

当时白沙学联以聚奎小学等四所两级小学为骨干。于是夏馥林、周肇辅除以团务局、商会名义致函白沙学联,告以百货厘金苛政虐民,请执委从速开会商讨对策大力抗征外,并联袂往见聚奎小学主任董事邓缡仙、校长戴坤垣、白沙镇立小学校长曾思九、镇立女子小学校长曹玉珊、治世小学校长江治平、养正学校校长李成蹊等,请其为百货厘金抗征一事各自动员学生踊跃参加,争取胜利。夏、周亦同时通知各团甲、各业帮会商民,齐心协力,一致行动。

在五月间白沙赶场的一天,白沙学联事前经过深入讨论,缜密计划,决定于当天动员各校学生,除四所两级小学和养正学校外,还发动了东海沱、心字山、邱家山、黑神庙等国民学校学生共千余人,齐集白沙西河坝,整队游行示威。当时聚奎小学已有童子军组织,他们身着新式草绿服装,军衫短裤,头戴宽沿军帽,手执齐眉军棍,三个中队一百数十人,威风凛凛,步伐整齐,开头前导。其余各校男女学生,每人手执三角纸旗一面,上写“打倒军阀”、“制止内战”、“废除苛捐杂税”、“反对征收百货厘金”、“厘金税卡立即撤销”等标语。各校学生队伍整齐,均有人领头齐呼口号,此起彼落,响彻云霄。浩浩荡荡的人流,由东岳庙入场,经麻柳湾、漕房街、鱼市口、十字口、梁子上而至王爷庙外坝,络绎不绝。沿途陆续有各帮商人和四乡赶场农民参加,约计三千人左右,声势更加壮大。

进入税卡所在地庙内戏坝后,即由学联执委向税卡委员当面递交征收百货厘金抗议书,执委主席并登上戏台,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说,说明抗征理由。委员二人诿称系奉上级命令,不能自主。一卡丁突然向天鸣枪示威。庙内队伍与外坝赶场群众万头攒动,一时沸腾,喊声震天,怒不可遏。童子军趁势上前,将两个委员打翻在地,五花大绑,缚于大殿石柱上。学联执委手指委员面额,大声喝斥,令其当日离境,撤销税卡,否则决不饶命。委员二人频频点头,连声诺诺。童子军同时将悬挂庙门的税卡吊牌掷地踏毁。旋即松绑,令其整束行李,立即将委员、卡丁等人一并押送至当午开回县城的揽载船上,等船开后才离去。

游行队伍中各学生和商人、农民于抗捐斗争取得胜利后,各自欣然归去。四乡赶场群众逾万人,眼见斗争胜利,无不拍手称快。

从此以后,白沙人民始终没有再受到军阀征收百货厘金的骚扰。

江津后八景(明)江渊

莲塘夜月

江渊

溪流一曲浸石楼,藕花汀渚足徜徉。
月明夜色无遐思,人静时分有异香。
玉露滴时惊鹤梦,锦鳞跃处动波光。
当年曾伴濂溪老,太极图中味道长。

石笋凌云

江渊

亭亭玉立势凌云,万里山川淑气分。
雨过龙孙争迸出,日高环佩自缤纷。
千年砥柱擎天表,百丈丰碑绝世文。
欲问生公说法事,点头曾有旧知闻。

石羊晚渡

江渊

石羊古渡夕阳斜,来往行人竞渡槎。
隔岸一声声唤急,满江争看浪飞花。
舟移别浦风烟暮,客散长亭酒旆赊。
最是春深多水涨,不堪回首问渔家。

江津机械工业概况

王钦永

江津是个农业县,解放前工业基础相当薄弱,尤以机械工业更为落后。历史上,境内的机械工业是先有红炉锻打,后有金属铸造和切削加工,但铸造比锻打先形成规模生产。

锻打的铁作红炉,历来在各场镇开设,俗称铁匠铺。农村耕种用的锄头、镰刀等农具,城乡居民煮饭用的菜刀、火钳等用具,多分散在此打造。红炉一般用石块糊泥砌成,左侧安一木制风箱,炉前设一铁铸的砧礅,各称为一盘。一盘红炉一般由三人操作。锻打技术以加钢蘸火是否得法评判,若既无夹灰卷口,又经久耐用,则生意兴隆,尤以大小春季节,更应接不暇。

县内的铸造工艺,是陕西人传授的。乾隆时期,有几家陕西人来我县设厂,铸造盐锅,人称陕西帮。乾隆五十五年(1790年)前后,县人代登宵起而效尤,在笋溪河畔设厂铸锅。随后,仁沱场有袁姓富户于道光三年(1823年)开办万兴锅厂。同治、光绪年间,陕西帮所办锅厂又有两家出顶给本县马、邓姓经营。至光绪时期,县内已有锅厂13家,其中盐锅厂6家,饭锅厂7家,且规模较大,仅代登宵锅厂即投资白银4万两,年产大型盐锅1千口左右。

除铸锅外,县人廖应富还从师陕西马天成,学得铸钟技术,先后为各地寺庙铸造过大铁钟、铁狮子、塔式化纸炉等。后来,廖氏家族为平定白莲教铸过土炮,为支援抗日战争铸过地雷,为修筑津柏公路铸过压路铁滚等,在本县颇为出名。

民国20年(1931年)前后,随着人民生产和生活中机械用具逐渐增多,县城出现了简易的修理店铺,主要承接缝纫机、自行车等的修理。民国23年(1934年),李汉初在城守(现几江)镇西门川主庙(现德胜街工交子弟中学校内)兴办了永丰机器翻砂厂。其设备中,手摇台钻、老虎钳、皮带车床等当时算第一流的。该厂雇用的工人多是造枪的,人称炮匠,生产长短枪出售。民国29年(1940年)前后,有关方面禁止其继续造枪,经县政府批准专为地方团练修理枪枝,其业务直至解放前夕仍兴旺不衰。

新中国成立后,各场镇的铁作红炉和五金犁铧等私人匠铺,在“一化三改造”中联合组织起来,成立铁器生产合作社或铁木生产合作社。1958年,城关、白沙两镇的铁器、五金等社又合并组建为机械制造厂。10月,各区的铁器社也合并组成农业机械厂,并过渡为地方国营企业。1961、1962年体制改革,全县只保留了城关、白沙两镇的三家国营机械厂,不但各区的农机厂仍恢复集体的生产合作社,而且将三家机械厂中原属集体的人员划出,恢复集体所有的生产合作社。

在以后的岁月里,城关、白沙两镇的生产合作社逐步增多并发展壮大,出现了一批集体所有制的专业机械工厂。当前县内集体所有制机械工厂中,有的办得兴旺发达,成效显著。如江津电机厂,不但多年来小型电机的生产规模不断扩大,近年开发的新产品微型水泵也获国家认可,赢得了广阔的农村市场。建厂仅十多年的华西电器厂,由于狠抓质量管理,生产的“飞环牌”电扇不但获市优和部优称号,而且多次参展世界博览会。江津茶机厂靠勤俭起家,生产的制茶机械质量优良,1982年、1983年获工业部、国家经委颁发的科技二等奖和优秀产品证书。白沙铁工厂日前与重庆红岩缝纫机厂联合生产缝纫机脚架,取得较好经济效益,企业得以迅速发展。

1962年调整后,全县保留了三家国营机械厂:其一是白沙机械厂,现名白沙锅厂;其二是白沙农具厂,现名重庆川江汽车改装厂;其三是江津机械厂,现名江津轻工机械厂。

白沙锅厂:1958年,五福乡公私合营益民农具厂搬至白沙镇,并入国营白沙机械厂后,1971年改产生产生活用铁锅,1976年改为现名白沙锅厂。该厂现已实现机械铸锅,并形成年产30万口的生产能力。

重庆川江汽车改装厂:1951年,白沙镇集八盘红炉、三家铧厂组建成公私合营江津农具厂。1960年,为大办钢铁服务,改产煤汽机和鼓风机,更名为地方国营江津动力机械厂。1962年调整后,仍恢复为江津农具厂。1984年生产汽车配件,组装小型汽车,改名为江津汽车配件厂。1987年9月改为现名重庆川江汽车改装厂。该厂厂址在白沙镇郊红豆村,距白沙镇约2.5公里。

1983年前,该厂先后生产过锄头、犁铧、打谷机等农具;打米、压面、脱粒等粮食加工机具;铸造过铸铁水管;制造过水泵、鼓风机、煤汽机、皮带机床;还试制过柴油机、水耕机、制砖机。1984年起,主要装配载重2吨以下的小型汽车,1989年在以销定产的前提下,预计能装配新开发的农用汽车40辆。近几年定型生产的船用变速箱、减速机、塑料挤压机等,年产量在100台左右。该厂目前拥有各种主要设备59台(座),其中各种金属切削机床16台,锻压设备9台,铸造设备14台(座)。1988年末,厂有固定资产净值72万元,职工257人,年装配汽车的能力为1千辆左右。

江津轻工机械厂:该厂于1958年组建,原名地方国营江津机械制造厂。1974年纳入省主管厅专业生产糖机计划,更名为江津轻工机械厂。厂址在县城几江镇环城路大西门外康衢街25号。

1959年3月,为了扩大生产规模,曾将县城的民生木器厂和白沙镇的白沙机械厂并入江津机械厂。合并后,原民生厂为该厂木模车间,白沙为其分厂。后因不便管理,1960年白沙分厂划出另立为厂,1962年调整时,木模车间也划出,仍恢复为民生木器厂。

1970年以前,该厂主要生产小型农业机具。1971年后,为寻求定型产品,该厂生产过车床、插秧机、榨糖机等。其中,榨糖机经主管厅鉴定质量符合要求,于1974年纳入省轻工厅的计划安排,有日榨蔗15吨和30吨两种规格,年产量60台左右。1976年,小糖机划归农机部门生产,该厂改为生产陶瓷专业机械。1985年陶瓷专业设备纳入国家轻工业部计划管理,产品也于1987年纳入全国一轻机械产品重庆经销处江津分部经销。该厂目前生产各种陶瓷机械,如球磨机、练泥机、压滤机等多达21个品种,产品销往国内23个省、市、自治区。

该厂现拥有各型主要设备76台(座),其中各型金属切削机床54台,锻压设备11台,铸造设备11台(座)。现有工程技术人员12人,年产各种专业机械300台,配件150—200吨。1988年末,有固定资产95万元,职工322人。建厂30年来,净盈利277万元,缴税49万元,已将历年投资总额全部收回。

除上述专业厂外,县属其它国营厂矿也具备一定的机械加工能力。据统计,这些厂矿的机修车间现拥有各种金属切削机床113台,锻(汽)锤5台,并有较强的技术力量。如珞璜瓷厂的机修车间,对本厂成型(制坯)用的单头滚压成型和卧、立式铣式干燥机等设备均能自行设计制造。江津化肥厂、白沙糖厂每年大检修,各种设备部件缺损均由本厂机修车间配制。江津水泥厂机修车间除承担设备维修外,还自铸球磨机弹子,使工厂减少向外采购。江津罐头食品厂机修车间除为本厂服务外,还为肥皂厂制造冷板机等制皂机械。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从六十年代起,中央为了备战,陆续在县境内兴建了长风、青江、晋江、前进、永进、新兴、红阳等机械厂。近几年,各厂都开发了民用产品,部份厂还更改了厂名:晋江改为诗钢厂,前进厂改为柴油机厂,永进厂改为齿轮箱厂,新兴厂改为增压器厂。其民用产品中,目前以柴油机厂生产的“五洲牌”自行车销量最大。这七家国营机械厂虽在境内,却直属中央机械工业部管理,在此不予赘述。

从七十年代起,我县机械工业得到迅速发展,机械设备不断更新,职工队伍不断壮大,技术力量不断增强,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展望九十年代,相信在改革、开放总方针的指引下,我县机械工业必将取得更加突出的成绩。


綦河开发利用简史

程智铭

綦河是长江支流,其水运航程是从江津县境内的江口(今顺江)起,经过綦江县到贵州的松坎。沿途滩多水浅,河道淤塞不畅,特别上游的河道,木船载重量仅一吨左右。经过清朝、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三个历史时代,对綦河的开发治理,铲石爆礁和修建船闸等工程,运效始增。这对解决川盐与日用工业品入黔,及煤焦、生铁、铁矿石与农村土副特产品的返回运输,利用綦河已建成的闸坝和水利资源,修建水力发电站,促进工农业生产的发展,加快社会主义建设,发挥了重大作用。

(一)

清雍正七年(公元1729年),为了实行招商贩运川盐入黔,就开始对綦河江口的石梁险滩疏浚整治。同治年间,又重点治理夜郎(即松坎河)河道,松坎即为边黔的重要口岸。光绪三年(公元1877年),川督丁宝桢(贵州人)奏准革除引商、实行官督商销之策,获悉綦河险滩再次凿除乱石后,运效方著。次年,才决定将入黔的川盐口岸具体分为永、仁、綦、涪等四岸,各岸均设官运分局。江津县辖属的江口,是川盐转运入黔的重要港口之一,是以綦岸盐务官运分局于当年九月六日在江津县白沙镇成立,并设盐务巡防哨官,驻清军四十名,负责管理綦岸转运盐业事宜。同时对綦河从江口至松坎的航道再次疏浚,并开凿松坎至新站的河道,使綦岸入黔的运盐大为畅通。

民国二十五年(公元1936年)冬,东林煤矿公司为便于运煤,邀集同业投资四千余元,在蒲河杨柳湾和万盛至鱼峡洞一段修筑石堰六道,堵水开航,初见成效。次年又向同业集资,在綦河上游至鱼峡洞一段修筑土堰五道,货运倍增。民国二十八年(公元1939年)春,川盐运销处出钱,历时三个月对松坎河段进行疏导,成效大为显著。

綦河的开发整治,促进木船运输事业的发展。据《四川省经济参考资料》记载:民国二十六年(公元1937年)前后,綦河三溪口至江口的木船增为二百四十只。

綦河的开发治理,促进了江津县的盐业发展。民国四年(公元1915年),在江口设立稽查处,负责检查和办理到岸的盐船等业务。民国二十五年(公元1936年),在江口成立“綦岸盐业同业公会”。在抗日战争中,江津县从事贩运岸盐的盐商中,曾发生争夺綦岸运销边盐的权势,经过激烈的较量,最后形成了以施槐青为首的綦一店及以何策襄为首的綦二店两大势力集团。

(二)

抗日战争爆发后,国民政府西迁重庆,二十九兵工厂(今重钢的前身)也随着迁来重庆的大渡口。兵工厂在生产上所需之煤焦、铁矿等原材料,都靠綦河沿岸各县供应,就必须开发治理綦河,方能解决运输问题。民国二十七年(公元1938年),由钢铁迁建委员会报经国民政府经济部批准,指令从安徽蚌埠西迁来渝的“导淮委员会”承担治理綦河的任务。导淮委员会于次年二月指派队长刘遂率领勘测队员八十七人对綦河进行勘测,制定“綦河治理方案”,分为渠化工程和整治浅滩工程两条线,具体施工紧密配合,同步进行。并拟定渠化工程分两期进行,计划渠化完成后,实现提高水位一公尺以上,使载重二十吨的木船能从江口直达盖石洞的水上运输。

同年十月,导淮委员会组成“綦河水道工程局”,具体负责綦河整治工程任务,局下分闸坝设立工务所和浅滩工程队。第一期渠化工程于十二月十二日在綦河的羊蹄洞、盖石洞以及蒲河支流的石板、大长、桃花等五个滩的船闸动工兴建。导淮委员会对五座船闸工程的施工,由馥记营造厂中标承包。次年十月,蒲河的石板、大长、桃花等三座船闸竣工。盖石洞、羊蹄洞两船闸,由于滚水坝施工困难,又加之围堰被洪水冲垮等原因,延长了工期,直到民国三十年(公元1941年)春才竣工。这五座船闸,闸室净宽均为九米,长六十六米,可容五吨木船十二艘或十五吨木船六艘同时通过,大大提高了水运的通航能力。五座船闸工程,共耗费用二百五十三万元(法币)。

五座船闸竣工通航后,导淮委员会副委员长陈果夫来视察时,为各船闸命名,因正值抗战期中,为崇仰前方将士武德题词,以词意定石板滩闸名“大智”,大长滩闸名“大仁”,桃花滩闸名“大勇”,盖石洞闸名“大信”,羊蹄洞闸名“大严”。

导淮委员会紧接着开展第二期的渠化工程,拟定修筑二十座船闸,分两步进行施工。第一步,在綦河的三溪(今三江)至五岔的四十七公里河道上的石溪口、滑石子、剪刀夹、桥溪口、车滩、五岔等处各建船闸一座。这座船闸完成后,将使这段航道在枯水季节的水深也能保持二米以上,达到三十吨的木船和小汽轮的通航。

民国二十九年(公元1940年)六月,成立了一、二、三、四、五、六处工务所,分管六座船闸的修建工程。全部工程采取招标承包的办法,同年七月同时动工。石溪口、滑石子两座船闸工程,于民国三十一年(公元1942年)三月竣工;其余船闸动工不久,因物价高涨,承包商要求撤销协议合同,被迫停工。綦河工程局将工程收回,另行招聘工程技术人员,自行组织施工,所以剪刀夹、桥溪口、车滩、五岔等四座船闸,延至民国三十四年(公元1945年)一月才相继竣工。在江津县境内的桥溪口、车滩、五岔等三座,是綦河最长的重力式闸坝,坝长分别为九十七点九米、一百四十四点九米、一百零五点五米。

在建筑这六座船闸时,正处在全国抗日高潮中,冯玉祥将军在抗战即将胜利时,曾题词四句:“中华常胜利,民族庆复兴,道德本忠义,公理在和平。”为崇仰前方将士的英烈,遂以词的字冠以“大”字为船闸命名:石溪口闸名“大中”,滑石子闸名“大华”,剪刀夹闸名“大常”,桥溪口闸名“大胜”,车滩闸名“大利”,五岔闸名“大民”。

綦河第二步的渠化工程十四座船闸,因导淮委员会于抗战胜利后东迁淮河流域而未能实现。但十四座船闸已勘测定点,给将来渠化綦河提供了可贵的基础。

在修建船闸的同时,浅滩工程亦加紧进行。对綦河的浅滩治理,采取“以疏导河道为主,建筑丁顺坝为辅”的施工原则,于民国二十七年(公元1938年)十一月动工疏浚。首先对松坎、鬼山、小大林、大大林、白木缺、大峡口、珠滩、滑石子、骡子滩、玛瑙滩、桥溪口、车滩等十二处浅滩,为第一期治理工程。在施工中,因屡遭洪水的袭击,几经返工修复,经济损失较大而被迫停工。次年六月,浅滩工程队又对綦河再次勘测,在吸取过去的教训前提下,重新制定“以建丁顺坝为主,疏导河槽为辅”的施工方案,组建炸礁队,紧密配合建筑丁顺坝工程,巡回炸除礁石。同年十一月起,经过一年多的时间,不但对第一期十二处工程进行复工修建,又在蒲河的桃花滩、骡坝子、大长滩、三江等处的船闸下游处,以及扬渡口、綦河的钟家滩、龙王庙、小领岗、瓦厂滩、鸡公滩、蛇皮滩、羊蹄洞、莫滩、新槽口、鱼梁滩、罐子口等十六处浅滩同时动工。由于施工方法正确,这二十八处的浅滩治理得以顺利竣工通航。

民国三十二年(公元1943年)冬,又对门闩子、大木头、小木头、子尾咀等四处浅滩加以整治。綦河的浅滩,经历了五年多的时间,整治了三十二处,建成挡水堤十道,丁坝六条,顺坝十九条,炸礁三十六处,开挖河槽二十一处,工程费用二百九十六万多元(法币)。其中江津县境内整治的浅滩,就有桥溪口、车滩、鱼梁滩、罐子口、门闩子、大木头、小木头、子尾咀等八处,建成挡水堤四处,丁坝、顺坝二处,堵支坝一处,炸礁四处,开挖河槽五处,拆除扫水堤三处。

1969年四川省内河局对綦河整治,投资人民币二十万元,确定在江津县境内从五岔至江口的航道进行整治。整个工程分两步进行施工:第一步从锯子浩至青泊滩二十公里的河道进行疏凿,由江津县的贾嗣和仁沱两个区抽调民工三百人,组成三个连队、一个爆炸排的施工队伍,1969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动工整治,次年五月三十一日竣工,建成丁顺坝十六条,炸礁四处,开挖河槽十二处,工程费用九万零一元。第二步于同年十月十五日,紧接着对青泊滩至江口二十公里的河道上进行疏浚,经过半年多的时间,于1971年四月竣工,建成丁坝三条,顺坝五处,炸除礁石一百九十五立方,开挖河槽三百八十立方,采用块石六千五百九十立方,工程费用十万九千三百七十二元。

1976年十月,四川省内河局又对藻渡河道的整治投资五万元,1978年十二月完成,整治险滩十六处,建成丁顺坝十六条,炸礁石方八百四十立方,开挖河槽三千米。

綦河经过建闸疏浚后,水深由零点二米提高为一米二,船只货运量由二点四吨增为二十吨至三十吨,运效增长十倍。

(三)

綦河的开发利用,不但提高了河道的通航运力,还为江津、綦江两县对已建成的闸坝和水利资源的利用、修建水力发电站提供了有利条件。

民国二十八年(公元1939年)起,綦江县用十年时间,利用綦河的闸坝和水利资源,在小金银洞、上金银洞、大常等处修建三座水力发电站,装机容量八十六千瓦。1957年起又用八年时间,在盖石洞、羊蹄洞、三岔河等十多处,相继修建和扩建了水电站,装机容量四千九百二十千瓦。

1963年,江津县根据中共四川省委制定“以电力和机械动力提水灌溉为主,提蓄结合、综合利用”的水利方针,为了建立稳产高产农田,实现农业“四化”,而决定利用綦河的桥溪口、车滩、五岔等三座闸坝的有利条件,规划分期修建梯形的水力发电站,并决定以修建车滩水电站为第一期工程。同年十二月省水电厅通知,车滩水电站的勘测设计由省水电勘测设计院承担。设计院赓即派出田孝昭、潘大孝、赖树清等工程师,同时专区、县也派吴伯剑、郑德泽、徐祥林等人参与勘测设计工作。

1964年二月,成立“江津县车滩水电站基建工程处”,立即开展现场勘测设计工作。经过半年时间,于同年八月份基本完成。设计能力采用哈尔滨电机厂制造的白鱼潭机组两台,装机容量五千千瓦。

1964年十一月八日,成立“车滩水电站工程指挥部”,由县委副书记李传友任指挥长,省水电厅处长齐金维、专区农机局副局长尚宪发、副县长王汇昌等三人任副指挥长。根据“全民办电”精神,全县动员各区、社向水电站投资、投劳,调集民工一万零七百人,其中石、木、泥等技术工种八百五十五人;按民兵建制,组建成施工队伍。1964年十月二十一日破土动工,由于施工队伍组织严密,技术力量较强,质量要求较为严格,因此整个土建工程和机组安装工程于1966年一月就顺利完成。

1966年三月十二日,由江津专署公署副专员余新民主持对车滩水电站进行竣工验收,交付投产发电。车滩水力发电站整个工程的建设,经历了两年多的时间,完成了机组两台、装机容量五千千瓦的电站,建成主厂房及附属房建、变电站等二千零一十四平方米,修建引水渠长三百六十五米、底宽二十米,以及尾水渠长二百四十一米,进站公路一点五公里。总投资八百七十一万八千八百元,其中社队投劳、投资二百零二万九千六百元,平均千瓦造价一千七百四十三元。

江津县在綦河第二期五福水力发电站的建设工程,是紧接着车滩电站竣工后,利用已建成的五岔闸坝而兴建的。1965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四川省计委、省水电厅联合通知,批准五福电站的勘测设计仍由省水电勘测设计院承担,工程施工由江津县自行组织实施。经省设计院勘测设计,设计能力为机组两台,装机容量三千二百千瓦。

1966年九月成立“五福水电站工程指挥部”,由袁锡华任指挥长,杨权双任副指挥长。随即全县动员各区、社调集民工三千六百余人参加建设。1966年十一月二十六日破土动工,不久由于受“文革”的干扰,于次年七月停工。1971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江津地区革委会通知要求五福电站复工。江津县重新组织“五福水电站工程指挥部”,由宋正棋任指挥长,朱达孝任副指挥长,调集民工一千七百余人进行复工修建。又经过十一年的时间,整个工程才告竣工。于1983年五月十日,对国内第一座低水头贯流式机组的水电站正式验收投产,运行发电。五福水电站总投资八百六十三万九千六百元,平均千瓦造价二千六百九十九元。

(四)

綦河流经江津县的乡镇,有广兴、五岔、贾嗣、龙山、河坝、青泊、金家、白溪、真武、支坪、顺江等十一个乡镇,以及夏坝、仁沱两个镇。在綦河二百五十多年的开发利用中,对这些乡镇的工业、农业和商业的发展有很大的促进。

在工业上:由于綦河的开发整治,运输方便,促进了綦河两岸工业的发展。清咸丰年间,邑人代耕霄在綦江县东溪购回生铁,在真武场开办“盐锅铸造厂”,年产八百至一千口,相继三代人,直到民国十六年(公元1927年)由于第三代袁荣禄、袁泽候等人经营不善而倒闭。清末民初,真武场还办有“鸿泰生”及“万全恒”两个锅厂。民国十五年(公元1926年)四月,刘敦五在江口对面王爷庙附近开办“顺江锅厂”。民国二十年(公元1931年),赵汝为、张笏堂、吴举宜等人分别在江口开办“大益锅厂”,仁沱开办“顺信锅厂”。民国二十六年(公元1937年),赵汝为、张笏堂、吴举宜等人将“大益”、“顺信”两个锅厂合并,更名为“东原股份有限公司江口铁锅厂”,厂长张笏堂,职员二十人,工人六十一人。主要生产铸造盐锅、饭锅等产品,运销合川、川北、蓬溪、中江、射洪等地区。

抗日战争中,军政部兵工署第一工厂迁来綦河岸边僰溪(今白溪)的鸡公漕,制造武器弹药,厂长陈鉴,职员一百一十二人,工人一千三百四十三人。民国三十一年(公元1942年),开源碱厂、瑞华公司碱厂也迁来江口生产白药。在江口的还有中华纺织厂,僰溪的民生玻璃厂等。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由于綦河的进一步开发利用,江津县利用綦河已建成的闸坝和水利资源,在六十年代建成“夏坝”“五福”两个水力发电站,装机容量八千二百千瓦,更推进了江津县工农业生产的发展。在工业方面:1956年,在社会主义改造高潮中,江津县在綦河两岸对私营企业改造为公私合营的厂矿,在广兴乡有民生、民德、兴胜等三个土陶厂,在西湖(今河坝)、两岔有两个纸厂,代家沟、仁沱两个煤厂,还有同义、羲诚、益隆、建兴等四个碗厂。1964年在顺江建成县属机制纸厂。1977年五月在夏坝建成“贾嗣磷肥厂”,年产一万五千吨。

在农业方面:江津县为了建立稳产高产农田,利用綦河已建成电站的电力和水利资源,于1965年由国家投资四十八万元,用两年的时间建成电灌群十六处,装机四十七台、一千九百二十四千瓦,配变压器三十九台、二千四百千伏安,10千伏线路五十四公里,控灌面积二万八千四百亩。因而江津县在綦河两岸所属的乡镇盛产粮食。

综上所述,綦河的开发利用已有两个半世纪的历史,这对繁荣綦河沿岸的城乡经济,促进工农业生产的发展,加快“四化”建设,都具有非常重大的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这也是綦河开发利用的建设者们在历史上的重大贡献。

(根据有关史料整理)

1989年六月十三日


双山(绝句)

邹鲁凤冠

双山如夷齐,两龙晴挂天东西;
豪来振衣临绝巘,乾坤俯仰成醯鸡。


民国年间江津县的米粮业同业公会

李恩琪

江津县素称膏腴之地。随着生产和商品经济的发展,在明末清初便有行会的组织出现,到了清末,同类商品的经营者陆续组织起来,产生了各种不同行业的帮会。民国年间,江津县的帮会组织初步统计已达七十余个,其中时间较长而又富于活力的行会组织便有五十八个之多。其中有:盐业、粮食、油糖、糖杂、国药、新药、银行、钱庄、银楼、绸布、花纱、棉纺织、洋广布、土布、百货、服装、印刷、鞋业、漂染、木业、竹业、藤器、土碗、煤炭、烟业、花生炕房、屠宰、酱园、酒业、茶业、厨业、旅店、照相、度量衡、人力车、驳船、码头力夫、搬运、渔业、挑鞄力公会等。各行各业都组织了起来,市场活而有序,这对促进商品经济的发展是有一定作用的。

为了便于了解民国年间江津同业公会状况,试就当时最有影响的“米业同业公会”作一介绍,以见一斑。

一、江津米粮业同业公会沿革概略

大量的文献资料可以证明清朝时已有米帮组织的存在。又江津县城几江镇顺河横街下,有名“米帮沱”一小港湾,据许多老年人说,“米帮沱”之称在他们少年时已经知道,当沿于前清,此处是米帮集散粮食的运输港口,故名。

米帮始于何时,未得其详。根据工商联老会员回忆及现存资料来看,米粮商人的组织在民国十年时称为米帮,负责人称为“帮董”,每两年选举一次。选举时全体帮中成员必须到齐,“不能缺一”。如因事或因病不到会参选,必须托人代理。选举时发给选票,由选举人自填被选人。被选为帮董的,多是帮中经济实力较为雄厚、较有社会影响的人物。帮董选出之后,进行就职宣誓。米帮组织机构比较简单,仅有一名文牍员负责帮中文字工作,其薪俸由全体米帮成员摊派供给。

县内米帮可查的资料共有四任帮董,均系当时的大米商:第一任是刘瑞荣,第二、三任是帅德林,第四任是夏全初。

民国十九年(1930年),政府颁布《同业公会法》,全国各地行帮改称为“同业公会”,江津米帮遂改称为“江津县米业同业公会”,其机构亦较“米帮”时稍有扩大。米业同业公会负责人不称“帮董”,而称主席,外有常务委员二人,文牍一人,协助主席工作。米业同业公会主席三任:第一、二任为孙宝璋,第三任为丁树臣。

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新选任米业同业公会主席刘纪成,感到米商所经营虽以米谷为多,但亦经营豆类和麦类粮食,遂倡议将“江津县米业同业公会”改为“江津县米粮业同业公会”。

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刘纪成连任两届负责人后,改选当时米商中之干练者王巨奎为主席。王巨奎当年并未上任,于二十八年八月二十五日邀请了当时国民党县党部、县府、县商会、县田赋管理处等县内各界头面人物,在嘉惠门开会,将“米粮同业公会”名称改为“江津县粮食业同业公会”。米商至此变成了粮食商人,以米谷经营为主,变成了合法的各粮食品种的综合经营。为了这次改变名称,王巨奎还向各米商摊派款项,招待当地的显要人物。

民国三十一年(1942年)初,吴绍钦继任。六月,根据当时颁布的《商会法》,将粮食加工工业从商业中分离出来(指报表和税收等情况单独列报),于是又改“江津县粮食业同业公会”为“江津县粮食商业同业公会”。

民国三十二年(1943年),粮食商业同业公会扩大发展成员,在县辖的朱沱镇、李市镇、石蟆场、蔡家场等地成立办事处,县粮食商业同业公会“主席”遂改称为“理事长”。名称虽改,其权力仍与主席相同。

民国三十六年(1947年),连任三届负责人的吴绍钦因精力不济,向县政府和县商会提出辞呈,于是选出了段可君为理事长,继任至民国三十八年(1949年)。

现将江津县米粮业同业公会沿革列表如下:

届别机构名称负责人职务姓名起止时间(民国)起止时间(公元)
第一届米帮帮董刘瑞荣十年—二十年1921—1931
第二、三届米帮帮董帅德林二十年—三十年1931—1941
第四届米帮帮董夏全初三十年—三十六年1941—1947
第五届江津县米业同业公会主席孙宝璋十九年—二十一年1930—1932
第六届江津县米业同业公会主席孙宝璋二十一年—二十三年1932—1934
第七届江津县米业同业公会主席丁树臣二十三年—二十四年1934—1935
第八届江津县米粮业同业公会主席刘纪成二十四年—二十七年1935—1938
第九届江津县粮食业同业公会主席王巨奎二十七年—三十年1938—1941
第十届江津县粮食商业同业公会主席吴绍钦三十年—三十二年1941—1943
第十一届江津县粮食商业同业公会理事长吴绍钦三十二年—三十四年1943—1945
第十二届江津县粮食商业同业公会理事长吴绍钦三十四年—三十六年1945—1947
第十三届江津县粮食商业同业公会理事长段可君三十六年—三十八年1947—1949

二、米粮行业公会大事记

江津米粮行业公会这一民间组织,在民国年间存在了几十年,发挥了保护会员各种权益的重要作用,在稳定社会物价推动生产上亦发挥了一定的作用。兹将所知重要活动及事件列附于后。

  1. 民国十年(1921年),白沙五福商行引进柴油打米机,为我县最早实行大米机器加工的厂家之一。

  2. 民国十一年(1922年),县内粮荒,消费者与地方政府将粮食涨价归咎于米帮,米帮帮董刘瑞荣辞职远遁。

  3. 民国十二年(1923年)五月,“匪”乱频繁,粮道阻滞,米帮致书县府,建议将县城中储存的军谷碾米,以济民食。

  4. 民国十三年(1924年)四月,四川粮荒,各地立关设卡阻运粮食,波及江津,县府饬令米帮禁止八十余家米商贩运和坐店出售大米,全部关门歇业,停止生产经营活动。七月始恢复营业。

  5. 民国十四年(1925年),县内米食缺乏,市面恐慌,由县米帮与商会定价,统一市面出售米谷价格,“以资平衡,而济军民”。江津县教育局局长冉献珍致函米帮,感谢配卖给江津中学校十五石、江津县立职业学校二石、江津县立师范学校三石、女子校二石。

  6. 民国十五年(1926年),江津大干旱,民间抢食“观音米”(一种白色粘土),谷价上升至每石十七元(银元),较民国十年每石四元售价上升了三倍多。米商多数歇业,闭市自保。

  7. 民国十六年(1927年)初,米帮帮董帅德林迫于时艰而坚决辞职,声称“将远适他方营商”,在米帮和商会中引起强烈震动,后改选夏全初继任帮董。

  8. 民国十七年(1928年),泸县米商赵君实由泸运往重庆出售的大米六十五石一斗,粮船停泊江津码头时,二十二军驻防江津部队以检查为名,将全船大米强行起卸。后来米商交涉,以每石付银洋二十八元低价购买,合计银洋1,812元,且不付现款,只打了一张收据。事后泸县商会主席梁登鹏等人联名签署致函江津米帮,才追回以上粮款。

  9. 民国十八年(1929年)、十九年(1930年),江津县所辖朱沱(五福镇)、白沙、城守镇等水码头设置关卡,由地方民团强行拦截装运米谷的下水船只。重庆市米粮业同业公会致函江津米业公会,请求疏通地方关系,将前后所扣之四十余载装运米谷粮船放行,“以舒渝城民食之困”。江津米业公会向县府提出:“敝公会有调剂民食义务,且川省产米区域推大河上游,下东各属专望船米接济,输粟今古同情。”经一再努力,被截在江津的米谷大部发还放行。

  10. 民国二十年(1931年),米业公会设立“平价食米购买处”,按收购价加微利出售,仅一月份即平价出售大米二百四十八石四斗,对平抑粮价起了很大作用。

  11. 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军阀混战,刘湘规定农民交售征购外,另有三十五项附加名目,如修路、治安、支前等费随粮征收,县内米业公会会员无法插手收购粮食,陷于停业状态。

  12. 民国二十二年(1933年),米业同业公会十月改选主席,孙宝璋卸任,新选主席丁树臣借故不予上任,米业公会会员大哗,后经县商会几次调解公会内部纠纷,丁树臣始接“公章”赴任。

  13. 民国二十三年(1934年),米业公会内几经酝酿,产生会员代表会,加强主席与会员间的联系。当时会员123人,产生代表六人,与主席共商会内大事,增加了米业公会内部的民主意识。

  14. 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十二月五日,经县米粮业同业公会认可,江津县国民党党务专员办事处批准,成立了“城区米粮业同业公会”,负责人杨克勤。

  15. 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五月二十四日,“剿匪”军第二路总指挥薛岳致函江津商会和米业公会,要在江津、泸州一带采办军米。二十六年初,薛岳派徐怀逊赴津与米粮业公会主席刘纪成签订合同,向米粮业购上等干白米一千石,每石价洋十四元五角,县长赵竹君监证,县商会主席赵际昌担保。

  16. 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中日战争已经爆发,县米粮业公会成员受县府委令,在县内协同清理积谷。

  17. 民国二十八年(1939年),重庆五月三日遭受日本飞机轰炸后,米源逐渐断绝,六月下旬,重庆米粮业公会向江津米粮业公会求援,江津遂运十余船大米到重庆出售。

  18. 民国二十九年(1940年),按国民党军政部命令,江津米粮业公会建立粮食经营逐日填报制度,各米商逐日填写购进、加工、销售、价格情况,旬报公会,公会汇总上报。

  19. 民国三十年(1941年),铜罐驿、鱼洞溪、大渡口等地米商为牟取暴利,结伙来江津抬价抢购米谷,县米粮业公会发动全体会员,依靠地方武装给予制止。

  20. 民国三十一年(1942年)四月,县内建立外地米商来津购粮登记处,地点在嘉惠门外十二号县粮食同业公会会址。六月,县粮食同业公会主席吴绍钦印发布告,凡进出江津粮食,必须在粮食同业公会登记认可,否则县内军民皆有权扣押,严惩不贷。

  21. 民国三十二年(1943年),县粮食同业公会印发通告“严禁掺水、掺杂、掺稗大米在江津市场出售”,悬赏知情举报,发动消费者监督。

  22. 民国三十三年(1944年)八月,推行宪政,县长肖烈指令:县内李市乡粮食商业同业公会、朱沱乡粮食商业同业公会、石蟆乡粮食商业同业公会、紫云乡粮食商业同业公会等全部改为“江津县粮食商业同业公会办事处”,县公会主席改称“办事处主任”。

  23. 民国三十四年(1945年),县内发生“公仓事件”。粮食商业公会收购米谷,存入国家仓库,由中国农民银行江津支行支付款项,由于金融发生亏空,多数人得不到款,引起农民不满粮食公会。县粮食公会向法院起诉,控告江津农行主任朱松龄,半年后始得解决。

  24. 民国三十五年(1946年),江津县田赋粮食管理处通过县长肖烈、国民党县党部书记郑鼎勋等,向县粮食商业同业公会施加压力,强行将47,177石黄谷交粮食公会会员加工(每石谷108斤,加工成米79斤),众多粮食公会会员加以拒绝。两次投标会,各会员均不参加,事延至民国三十六年(1947年)初,县参议会黄晚邨出面调停,以增加加工费和减少粮商地方杂捐为条件,停止了半年的粮食加工才得恢复。

  25. 民国三十六年(1947年)六月二十七日上午,白沙发生抢米风潮,下午江津城守镇发生震动全川的抢米风潮。粮食公会向县政府提出赔偿要求。

  26. 民国三十七年(1948年),粮食商业同业公会会员龚鸿宾等十人被诈骗大米五十九石八斗。其经过是:县城麻纱市街同业会员零售米商袁仲康于五月十九日赊购龚鸿宾等十人大米后,约定次日付清款项,当日袁将米转售后阖家潜逃,派人寻找无着,成为悬案。


江津后八景·南江寓钓

(明)江渊

僰溪遥合大江流,浩荡烟波送白鸥;
暮雨半蓑移浦内,夕阳一线挂滩头;
鱼穿柳絮好沽酒,竿拨桃花懒系舟;
圣代只今招隐逸,何劳频下饵文钩。


江津县公产的变迁

郭建中

民国初年,江津县公产均系清代兴办学校、赈灾、救济、建立寺庙等先后劝募资金所购置,公产收支由财政统管。民国五年(1916年),县地方公款收支所管三费、济仓、养济三项;县劝学所管膏火、宾兴、学田、文庙、文场五项。

民国九年(1920年),对公产进行了一次清理整顿,全县计有公产十项:

(1)三费公产,创办于咸丰七年(1857年),有租谷747.3老石(下同),租金1002贯另900文,清代用于查盗案缉捕等开支,民国时作司法经费。

(2)济仓公产,创办于嘉庆二十二年(1817年),有租谷210.2石,租金57贯另500文,用于灾年赈济、平粜、稳定粮价。

(3)养济公产,创办于道光十年(1830年),有租谷87.1石,租金188贯,用于救济孤贫。

(4)膏火公产,创办于乾隆十七年(1752年),有租谷398.7石,租金1048贯另500文,用于几水书院开支。

(5)宾兴公产,创办于道光十三年(1833年),有租谷120.3石,租金126贯,用于乡试及资助到京考试,以示宾贤兴能。

(6)学田公产,创办于康熙二十二年(1683年),有租谷46石,租金20贯,用于救济贫困学士,后归二儒学作津贴。

(7)文庙公产,创办于道光二十一年(1841年),有租谷18石,租金131贯,用于修建文庙及祭祀等开支。

(8)文场公产,创办于道光五年(1825年),有租金105贯另900文,用于修建考试文场及作办学经费。

(9)乡镇学产,创办于民国初年,有租谷903.1石,租金311贯,用于乡镇办学开支。

(10)乡镇公产,创办于民国初年,有租谷311石,租金343贯,用于乡镇公益开支。

以上十项公产共载租谷2841.7石,租金3332贯另80文。嗣后,逐年添置,公学产日益增多。

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县成立财务委员会,内设有公产管理委员及办事员,专管公产册籍簿据,负责佃户更换租押之增减,处理佃户发生经界争执等,并经多次整理,采取投标投佃等办法提高租额,以增加收入。

民国二十八年(1939年),全县公学产年租额收至4013.16石。

民国二十九年(1940年)起,租额统一采用市石计算,一老石折合四市石,当年全县公学产租额折合17,563.18市石(下同)。在民国后期,上述公产列为县级财政收入,专供乡镇学校教职员工薪津支出,由学校到县财政部门领取拨粮单,直接向佃户收取租谷。

解放后,经过清匪反霸,没收地主、反革命财产,征收、接管祠堂、庙宇,以及土改时提留的机动田(公田),形成了建国后的全县公产。因此公产包括田产和房地产两部分:

(1)田产。1951年土改时全县留有机动田79,647.13市石,折合常年产量8,601,890斤,按17%计租,年可收租谷1,462,321斤。其中:75%上交省,25%留县用于安排修桥补路、义渡等公益事业开支。1957年,农村办高级合作社,取消土地报酬,所有公田均划归农业合作社集体所有,国家不再征收租谷,县有公田无形消失。

(2)房地产。1951年土地改革后,全县没收地主、反革命房地产2,502座,计8,659间,占地面积387.9亩,总值244.5万元;征收祠堂、庙会(社)房地产1,322座,计4,461间,占地面积274.8亩,总值161.3万元;接管原有公学产319座,计870间,占地面积34亩,总值49.9万元。以上共计有房地产4,143座,13,990间,占地面积696.7亩,总价值445.7万元。此外,还有代管房114座,计505间,占地面积98.8亩,总值41.3万元。

随着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发展,区乡党政部门、学校、粮食、供销、信用、医疗、邮电等单位相继建立,都需要无偿划拨使用公房。到1954年,除党政机关及事业单位使用的公房不纳租金外,其余出租给城镇居民及少数企业单位使用的公房总价值约214.7万元,年租金收入107,804元,其中城关、白沙、油溪三镇约占80%,农村场镇的房租年收入只有2.2万元。

以后,由于机关事业单位增加,无偿划拨使用公房面积不断扩大,而城镇居民人口增多,住房矛盾日益紧张。因此,从1956年起,停止机关事业单位无偿划拨使用公房,以保证居民住房的需要。

1965年,根据国务院关于进行城镇私房改造的规定,对城关、白沙、油溪三镇的私房进行了改造。对劳动人民出租住宅用房80平方米以上、生产用房3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进行改造;对剥削阶级出租的房屋实行无起点进行改造。接受改造的933户,当时以滴水面积计算,有139,312平方米。1983年复查核实私房改造,此次以建筑面积计算,有105,294.62平方米,比原滴水面积减少34,017.38平方米。核实后,按政策补留自住房1,260.3平方米,撤销改造退还本人29,179.09平方米,继续维持改造的为74,855.23平方米。至此,全县有公房面积66万平方米,住户人口近二十万,年租金收入10余万元。

1979年,成立县城市建设管理局,城关、白沙、油溪三镇公房划归城建局管理,农村场镇公房仍由财政部门管理。农村公房大多为大队、生产队用作办公室或保管室,少部分由社员居住,对农村公房规定不收房租,由住户自行维修,只明确产权属于国家。场镇公房实行以租养房,所收房租用于房屋维修,但由于年久失修,房屋破烂,租金又低,所收租金远远不能满足维修开支,每年都要财政补贴公房维修费。

为了有利于促进住户爱护房屋,加强维修,改善居住条件,减少财政负担,从1980年起,根据住户申请,区(镇)审查,报县批准,陆续将一部分农村场(镇)公房变价处理给使用者。截至1988年底止,九年共计变价处理农村场镇公房1,020栋,2,896间,面积101,484.6平方米,变价收入2,098,208.98元,相当于前三十年公产变价收入的总和。目前,除几江、白沙、油溪三镇大体保留原有公房面积外,农村场镇公房已为数不多了。

1989年7月18日


江津后八景·石笋凌云

(明)江渊

岧峣玉笋插云烟,万丈丹梯未可缘;
屹立数峰高拔地,孤撑一柱上擎天;
盘根迥出鸿蒙外,落箨原从造化先;
拟驾飙轮凌绝顶,徐看海水变桑田。


民国时期江津县工商企业加征的各项杂税

刘达礼

民国时期江津县工商企业加征的各项杂税,根据现有的资料,可分为军阀割据和川政统一后两个时期,现分别叙述如下。

一、军阀割据时期

江津县是川东大县,当大江要道,民物殷富,工商业发达,税收较丰,酒税为全川收入最旺之县,为军阀觊觎之地。先后有十八军赖心辉、二十四军刘文辉、二十一军刘湘的军队驻防江津。他们相互争夺,打下江津后即委任征收局长,负责征收税款,同时也巧立各种名目,加征各种苛杂,为他们筹集庞大的军费。

  1. 民国二十二年十月起,二十一军刘湘下令按烟、酒税额和烟酒牌照税额,分别加征10%的剿赤费,至二十四年七月一日停征。并又确定江津县盐业公会筹纳220,000元银元的剿赤费,公会在二十三年度内,以售盐一载加收160元,凑足此数。二十三年五月,二十一军需款甚急,又通知县商会:拟于盐上加税200万元,或实行新衡制抵交剿赤费。经商会再四讨论,以“加税过高,妨害滋多”,决定由县商会立出期票垫缴,从二十四年一月起至十二月止,每载盐加收800元,以归垫此款。

  2. 民国十八年,江津县烟酒事务局设立后,在中城、朱沱、油溪、石门、二溪、龙门滩、江口、泥壁沱等八处设卡,收取烟酒过境查验费。烟类每捆40斤,收银元一角;酒类每大坛收银元四角,每小坛收银元二角。另外,对槽房酒桶,每个每月附征二角的厘务员补贴。

  3. 民国二十四年前,在军阀割据混战的十多年中,军阀借保护商人经营,征收护商税。十五年江津县成立护商事务所,二十年十二月设立江津护商处,以办理收税事务,属二十四军刘文辉防区。二十二年,刘湘军队驻防江津,设立江津县特等稽征所,除办理其他税收外,办理护商税征收。据现有部分上报县特等稽征所征收护商税资料,也可见一斑:

朱沱分所二十三年元月下旬征收1,124.68元,八月上中下三旬征收926.72元,九月上中下三旬征收1,330.10元,十月中旬征收338.06元。白沙分所二十三年五月上旬征收94.51元。油溪分所二十四年元月上中下三旬征收977.48元,三月中旬征收17.27元,二月上中下三旬征收561.81元。以上合计收入5,370.63元,平均每旬收入335.66元。每个分所每旬共可收入1,000元,一月可收入3,000元,全年可收三万多元。

二、川政统一后时期

民国二十四年,国民党政府统一川政后,鉴于“川中税卡林立,层层剥削”,提出实行一税制,“一税之后,决不重征”。当年通知各县清理,报省废除苛杂120多种,裁并税卡50余所。乍听之下,似乎这样一来对人民要好一点了。但事实说明,以上所说的都是一纸空文,旧的苛杂取消了,新的苛杂又开征,并且加征率和名目都超过以往。

  1. 民国二十五年下期摊收资本捐:按资本额千分之十二征收,城区收1,628元,白沙收802元,李市收204元,石门收288元,朱沱收561元,油溪收310元,仁沱收288元,共收4,137元。二十六年十月省府核定江津县资本捐5,629.56元。具体征收方法,无资料说明。

  2. 民国二十六年十月起,国民党政府规定,按营业税税额加征50%的国难费,比率是较高的。三十年第二期亦征收工商企业农业粮时按营业税额加征1%的国难费(营业税2%,加征后为3%,也是50%)。其中:奢侈品营业税率原为4.5%,加征后为6%;牙行营业税不论按营业额或按资本额课税的,都应按税额加征50%的国难费;按佣金征税的加征4%(税率8%,加征后为12%)。如以三十一年江津县征收的营业税计算,加征50%的国难费计收入2,540,000元,数额不小。

  3. 民国二十九年,实行新县制,从三月起按营业税额加征千分之四十的保甲经费,至三十一年二月停征。

  4. 民国三十年八月,在营业税征税时加征乡镇自治捐21,080元,但何时开征、征率多少,无资料说明。

以上材料说明,无论军阀也好,国民党政府也好,他们为了维护其统治,总是采用各种手段,巧立各种名目,向工商企业进行压榨和掠夺。


江津后八景·石羊晚渡

(明)江渊

落日苍茫古渡头,几人相聚立沙洲;
萧条行李无知己,浩荡烟波少济舟;
隔岸晚吹明夜火,谁家寒杵动清秋;
此时名利心虽壮,风雨何堪起暮愁。


江津后八景·莲塘夜月

(明)江渊

方塘弥漫侵江城,云影天光滉漾生;
影湛碧波千顷绿,光涵孤月半轮明;
芰荷香泛琴樽润,杨柳风微泮壁清;
安得坡仙同载酒,细听一曲洞箫声。


建国后江津金融机构概貌

陈泽华 谭英

1949年11月28日,江津解放。刚解放时江津金融业一片萧条。由于蒋介石发动内战,造成连年不断的恶性通货膨胀,到解放前夕,全县几乎所有的金融机构都已撤迁、倒闭或歇业。此时的江津,经济破败,市场萧条,物价猛涨,匪盗猖獗,人心浮动。为巩固人民政权,迅速恢复和发展生产,尽快成立人民银行以稳定币值、抑制通货膨胀,是摆在金融部门的首要任务。

新政府财经接管小组奉命立即接管了中国银行江津办事处、中国农民银行江津办事处、四川省银行江津办事处、江津县银行等四家银行的财产、帐务和人员,当年底成立了中国人民银行江津支行。从此,社会主义金融事业在我县蓬勃发展。

新成立的中国人民银行江津支行属地区级金融机构,领导江津专区所辖各县银行,兼营本县金融业务。1950年6月,中国人民银行江津县支行成立,担负全县的存放汇兑等金融业务,原江津支行更名地区中心支行。

1951年9月,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江津专区中心公司在县内成立,次年9月又成立白沙支公司,开办火险、运输和生猪等12个险种。

1956年4月,中国交通银行江津地区支行成立,主要管理地区所辖各县较大的公私合营企业,并代财政部门管理官僚企业的资金营运与收益分配。

1964年元月,从县人民银行划出农金股和各区营业所,设立中国农业银行江津县支行,专管农业资金的筹集和分配。

1965年7月,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江津办事处成立,专管中央和地方的基本建设资金的划拨清算。

1984年元月,中国工商银行成立。同年7月,人民银行江津县支行撤销,其机构、人员、业务、财产、帐务全部移交同时成立的中国工商银行江津县支行。支行内设置专柜,代办人民银行在县内的业务。

1987年10月,江津县邮电局开办邮政储金业务。

1988年5月30日,重庆证券公司江津分公司开业,专事国库券发行、转让、兑付等业务。

1989年9月11日,重庆市人民银行决定调何克仁重新组建江津县人民银行,专门行使中央银行的职能。同年12月正式成立。

到目前为止,全县境内有人民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保险公司、邮政储蓄、证券公司等七家金融机构。各行(司)在各区、镇、各工矿区设立分支机构27个(不含工作组、业务组),其中工商行设分理处8个,农行设营业所16个,建行设办事处2个(含重庆市建行珞璜办事处),保险公司设营业所1个。工、农、建行设储蓄网点80余处。此外,全县各乡有农村信用社多个。各行、司、社现有金融干部1千余人,活跃在我县工农业生产第一线。

一、中国人民银行江津支行

中国人民银行江津支行是以西南服务团人员为骨干和接管后的中国银行江津办事处及四川省银行江津办事处人员为基础建立起来的,于1949年12月26日成立,营业地址在新街子24号,内部办公在小什字。经理程衡、副经理孙仁圣。新组建的江津支行为专区级金融机构,领导专区所辖各县银行,兼营本县金融业务,隶属川东分行领导。

1950年4月8日,中国人民银行璧山专区督导办事处成立后,江津支行以办理县内业务为主。6月11日,专区督导办事处迁往璧山,7月改督导处为中国人民银行璧山专区中心支行。1951年6月14日,中支由璧山迁到江津,原江津支行改称江津中支营业部,营业部下属先锋、德感两个分理处。1955年9月,营业部划归县支行改称城关办事处,中支则专门行使对专区所属各县银行的领导。

江津支行及江津专区中心支行领导人员表:

机构名称职务姓名
江津支行经理程衡、孙仁圣(副)
璧山专区督导办事处主任程衡、孙仁圣(副)
璧山专区中心支行行长姜少然、鞠玉书(副)
江津专区中心支行行长唐卫明、高元仁(副),1964年离任
江津专区中心支行副行长于振海(由高主持工作,后高离任,李厥王主持工作)
江津专区中心支行副行长蒋玉璿、张化远

江津支行1950年2月内设机构为:秘书股(股长郑振华、副股长崔起);业务股(股长黎咸章、副股长冯光亮、向一仪);会计股(股长连伯璞、副股长李开绪);出纳股(股长黄道高、副股长李勤之、黄寿嵩);货管股(副股长周庆培)。

江津中心支行成立后,1951年10月30日对内部机构、人事安排作了调整:由唐顺之任计划股长、蒋蕴范任副股长;姜光任人事股长;唐华超为秘书股长、郑法中为副股长;周庆培为货管股长;黄道高为会计股长(未到职,调东溪支行任行长);茅同寿为营业部主任、游光清为副主任;赖克宇、王耐寒、汪学礼、龚增荣、王超士等五人为督导员。

1960年秋,江津地区中心支行随地专机关迁往永川县。

二、中国人民银行江津县支行

(一)机构沿革

1950年6月11日,专区督导办事处迁往璧山,江津县支行遂告正式成立,营业地址新街子24号,内部办公地址通太街17号。地专机关由璧山迁来江津,1951年3月12日,县支行随县委、县府迁往白沙,行址聚福街。江津县支行与所辖的白沙镇支行合并,改称白沙支行,办理全县金融业务。为了使金融机构与行政命名相一致,1955年9月白沙支行改称江津县支行,原中支营业部改组为江津县支行城关办事处。1956年1月15日,县支行随县级党政部门迁回江津,与城关办事处合并,营业地址为布市街66号。县支行迁到江津后,白沙改为办事处。

中共中央、国务院公布《关于建立中国农业银行、统一管理国家支援农业资金的决定》后,1964年1月,中国农业银行江津县支行成立,人民银行所属农金股、各区营业所以及全部信用社划归农行领导,人行在各区设办事处。

1966年1月1日,农行并入人行,下属的各区人行办事处、农行营业所两行合设的营业所同时并入人行。

1966年夏,“文化大革命”开始,从当年底到翌年初,县支行的领导权被群众组织夺取。1967年元月24日,县人民武装部派军代表梁光耀驻行实行军管。到3月15日,经县驻军“支左生产办公室”批准,成立“中国人民银行江津县支行生产办公室”,负责日常行政和业务工作。1970年4月,成立县支行革命委员会,1972年5月又改名“革命领导小组”,下设政工、办事、业务三个组,负责全行行政与业务工作。

1978年5月,取消“革导组”,恢复“中国人民银行江津县支行”。

1980年1月,恢复中国农业银行江津县支行,仍将县人行农金股、各区营业所以及信用社划归农行。

1982年11月1日,恢复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行政上仍由县人民银行统一领导。1984年1月1日,县保险公司与县人民银行脱钩,升格为局行级单位。

1984年7月1日,县人民银行撤销,成立中国工商银行江津县支行。

中国人民银行江津县支行历届领导人员一览表:

机构名称职务姓名任职起止时间
江津县支行行长孔玉书1950年7月—1951年9月
白沙支行副行长黎咸章1951年3月—1952年4月24日
白沙支行行长张兰田1952年2月9日—1953年3月14日
白沙支行行长王文清1953年10月15日—1955年9月1日
白沙支行副行长向一仪1953年3月14日—1954年10月1日
白沙支行副行长丁光化1954年4月2日—1955年9月1日
江津县支行行长王文清1955年9月1日—1965年6月25日
江津县支行行长王文清1966年1月1日—1972年7月31日
江津县支行革导组组长李光新1972年3月31日—1975年10月20日
江津县支行行长王文清1978年5月1日—1980年4月11日
江津县支行副行长向一仪1951年1月1日—1964年1月11日
江津县支行副行长丁光化1954年10月1日—1964年4月25日
江津县支行副行长郝建新1951年5月10日—1960年1月5日
江津县支行副行长郑法中1955年1月1日—1961年2月29日
江津县支行副行长李光新1960年2月2日—1962年3月21日
江津县支行副行长李光新1969年6月1日—1972年3月31日
江津县支行副行长郝建新1965年7月1日—1971年3月31日
江津县支行教导员张鸿盛1966年1月1日—1972年3月28日
江津县支行革导组副组长李光新1972年3月31日—1975年10月20日
江津县支行革导组副组长牟映坤1972年3月31日—1973年5月29日
江津县支行革导组组长张鸿盛1975年7月9日—1979年7月
江津县支行革导组副组长江桂全1975年11月—1977年3月
江津县支行行长何克仁1983年6月20日—1984年7月1日
江津县支行副行长余子禄1978年5月11日—1983年12月10日
江津县支行副行长罗熙荣1980年12月10日—1984年7月1日
江津县支行副行长唐顺之1982年11月23日—1983年12月10日
江津县支行副行长田景坤1982年1月11日—1984年2月29日
江津县支行副行长杨承安1983年6月20日—1983年12月10日

(二)内设机构

县人民银行在建国初期设有秘书、会计、出纳、业务四个股。1951年增设农金股。1954年6月15日农金股分为农金和信用合作两个股,次年两股合并称农业信贷股。1952年下半年成立货币管理股,1955年改称信贷计划股,同年8月,信贷、计划分开设立两个股。1953年2月增设人事股。1955年改出纳股为货币流通股。1956年上半年成立储蓄股。至此全行共为九个股。

1958年“大跃进”期间,全行内设机构精减为秘书、财会、信贷、储蓄、农金五个股。1962年财会分为会计、出纳两个股,并恢复计划股。1963年1月增设监察股,同年12月撤销监察股。

1970年4月革委会成立后,支行下设政工、办事、业务三个组。1971年元月,建设银行并入人行,县人行增设基建拨款组。1972年办事组分设秘书、财会两个组。1973年,业务组分为农金、计划储蓄、工商信贷三个组,同年增设军工信贷组。该年4月恢复建行,基建拨款组从人民银行划出。

1978年元月组改为股,计储股分设计划、储蓄两个股,全行共设七个股。1984年元月,县人行下设办公室、人事、工业信贷、商业信贷、计划、会计、出纳、储蓄等八个股室。

中国人民银行江津县支行各股室负责人一览表:

机构名称职务姓名(按任职先后顺序排列)
人事股股长谢银山、曹树华、彭玉华(副)、罗熙荣
秘书股股长汪学礼(副)、何天磷(副)、郭放(副)、苏炳文、刘树梁(副)、陈文富、陈廷清(副)、庞盛汉(副)、余月娥(副)
人事秘书股股长陈文富、罗太福、陈显颂、朱长和(副)、罗熙荣(副)、周泽明(副)、代志权(副)、王世昌
办公室副主任闵俊、苏茂生、郭惠唐、何天麟、周谨黎(副)、钱开益(副)、白镇奎(副)
会计股股长陈君(副)、廖承武(副)、代志强(副)、苏茂生(副)、田凤兮
出纳股股长郝建新、杨鸿海(副)、代志强(副)、陈廷清(副)、郭惠唐、钱开益(副)、代志强(副)
财会股股长周家琼(副)、罗良铁、田凤兮(副)
农金股股长王衔远、熊显文、龚胤彝、张宏奎、冯庾和(副)、曾德厚、叶财万、刘树梁(副)、代志强(副)、周忠祥(副)
信用合作股股长张宏奎、何国治(副)
支援公社资金管理股股长周基固、刘树梁(副)、代志强(副)、陈文富
业务股股长唐华超、王衔远(副)、熊显文、钟次衡(副)、杨建华(副)、王衔远(副)、张中清、魏治祥(副)
货管股股长朱有诚(副)、张中清(副)、田维栋、曹树璧
工商信贷股股长刘德贵、沈义生(副)、李云孝(副)、郭泽飏、刘树梁(副)、于梅芳、杨建华(副)、袁必德(副)
军工信贷股股长刘德贵(副)、刘星光、陈森、熊显文、陈廷清(副)、王永宏(副)、杨建华(副)、杨道鹏
储蓄股股长黄福林(副)、张应澄、马后全(副)、张尊元(联所主任)、王瑜(副)、魏治祥、郭泽飏(副)、陈文富、王永宏
计划股股长李辉、陈泽华(副)、叶财万、王永宏(副)、马凡淮
计储股股长魏治祥
监察股股长于梅芳

(三)分支机构

县人民银行设置的分支机构有四种类型:1.营业部;2.办事处;3.分理处;4.营业所。营业部都在支行所在地;办事处一般在大的城镇;分理处多设在工矿区;营业所设在各区所在地,同属支行所属的金融机构。

中国人民银行江津县支行分支机构一览表:

机构名称建立时间主任及副主任(按任职先后顺序排列)备注
营业部1955年9月—1964年底丁光化(兼)
城关办事处1955年9月—1956年1月郑法中、彭健(副)、张和廉(副)
白沙办事处1950年3月—1984年1月郝建新、杨道鹏(副)、李光新(副)、罗永福(副)、周志辉、程德辉(副)1956年1月改称分理处
德感办事处1956年1月—1984年宋占河、罗平(副)1980年至今,月改称分理处
珞璜分理处1951年6月至今施时麟(副)、杨昌淮、叶财万(副)、刘德超(副)、王祥美、罗建民(副)、戴志权(副)
朱羊溪分理处1954年5月至今李泽东(副)、程德辉(副)、李坤万(副)
夏坝分理处1958年10月—1961年,1962年6月—1966年10月,1972年恢复杨道鹏(副)、刘镇江(副)、黄忠义(副)、陈希于(副)、杨波(副)1961年重钢时称粮分理处
长风分理处1967年元月至今张庆权(副)、王德伦
晋江分理处1973年元月至今周德荣、廖德贵(副)、吴玉容(副)
东方红分理处1975年6月至今张庆权(副)、周德荣(副)、袁维新(副)
猫儿沱分理处1953年6月—1955年9月张绍伦(副、兼)原顺江分理处,后叶财万(副、兼),1955年9月更名,1962年元月刘德超(副、兼)
滩盘分理处1953年5月—1954年10月1日
龙吟分理处1958年4月15日—1959年9月
油溪营业所1950年10月—1964年1月王衔远、钟志勋、苏祖高(副)、张中清(副)、张庆权(副)、王荣(副)、王用齐(副)、刘乾玉(副)原属江津支行,1964年1月划归白沙支行
油溪办事处1966年1月1日—1980年1月杨道鹏、罗太福(革导组长)、周忠贵(革导副组长)、周忠贵(政治指导员)
德感营业所1951年4月14日—1964年1月杨昌淮、张宏奎、李光新(副)、蒋灿奎、陈显颂(副)原属江津支行,1953年7月划归白沙支行
德感办事处1966年1月—1980年1月周忠贵(政治指导员)、杨金涛、戴安云、张绍伦
仁沱营业所1951年3月—1964年1月施时麟(副)、戴安云、张绍伦、苏祖高(副)、叶财万(副)、古永政(副)、任朝宗(副)、冷大明(副)、陈祖君、王祥美(副)、陈中惠(革导组长)、杨昌淮(革导副组长)
仁沱办事处1964年1月—1966年6月陈祖君
先锋营业所1951年10月20日—1964年1月胡正模(副)、罗太福(副)、张材、王象臣(副)、吕和荣(副)、杨炯芝(副)、吴显维(副政治指导员、革导副组长)、涂有才(革导组长)、吴显维原属江津支行,1954年7月划归白沙支行
先锋办事处1966年1月—1979年5月吴显维(副)
朱沱营业所1952年1月—1964年1月郭放、曹伯维(副)、苏炳文、张宏奎、周希均(副)1979年5月1日划归永川县
朱沱办事处1966年1月—1979年5月周希均、王泽东(副)、钱开益(副)
李市营业所1952年12月—1964年1月戴安荣(副)、熊天定、王汉勋(副)、袁明坤(副)、刘明富、胡银河(副政治指导员)、刘明富(革导组长)、胡银河(革导副组长)
李市办事处1964年1月—1965年6月刘明富
贾嗣营业所1952年12月—1964年1月陈在根、邹开德(副)、刘镇江、刘德超(副)、陈希于(副)、刘镇江(革导组长)、刘德超(革导副组长)、廖德贵(副、革导副组长)
贾嗣办事处1964年1月—1965年6月刘德超(副)
蔡家营业所1952年11月—1964年1月曹树华(副)、陈文富(副)、张真材、张启型(副)、丁贤金(副)、王天福(副)、罗熙荣(副政治指导员)、王华裕(副革导组长)
蔡家办事处1964年1月—1965年6月王华裕(副)
石门营业所1952年12月—1964年1月刘树梁、刘德超(副)、杨道鹏(副)、王荣(副)、罗增益(副)、钟瑞先(副)、张庆权(副政治指导员、革导副组长)、熊继成(主任、革导组长)、宋远明(副、革导副组长)
石门办事处1964年1月—1965年6月钟瑞先(副)
龙门营业所1953年3月—1964年1月朱永和(副)、刘松柏(副)、吴忠棋、王汉勋(副)、邱兴富(主任、革导组长)、何永锡(副)
龙门办事处1964年1月—1964年7月杨昌淮(副)
柏林营业所1953年12月1日—1964年1月张绍伦(副)、周在金(副革导组长)、凌绍文(副)、刘松柏(副)、任朝宗(副)、苏碧贤(主任、革导组长)
柏林办事处1964年1月—1965年6月周在金(副)
永兴营业所1954年5月1日—1964年1月傅能周(副)、张庆权(副)、罗永富(副)、罗建民(副)、周德钦(副、革导副组长)、罗增益(副政治指导员、革导组长)
永兴办事处1964年6月—1966年6月周德钦(副)
石蟆营业所1954年6月—1964年1月施时麟(副)、李念福(副)、吴显维(副)、饶皇福(副)、朱有诚(副、革导副组长)、王远文(副政治指导员、革导组长)、蒲相云
石蟆办事处1964年1月—1965年6月朱有诚(副)、钱开益(副)
杜市营业所1954年6月—1964年1月杨伦(副)、周基固(副)、牟志强(主任、革导组长)、周德荣(革导副组长)
杜市办事处1964年1月—1964年10月周基固(副)
吴滩营业所1954年6月—1956年7月1日,1962年—1964年1月杨道鹏(副)、杨炯芝(主任、革导副组长)、钟绍湖(政治指导员、革导组长)、刘高铭(副、革导组长)、杨炯彬(副)
吴滩办事处1964年1月—1964年10月杨炯芝(副)
双龙营业所1952年成立,同年底撤销周在金
双河营业所1953年1月—1956年7月1日张志文、何义芝(李)、李光新
稿子营业所1954年10月—1955年6月杨道鹏(副)
三合营业所1954年4月—1956年7月1日张启型(副)
西湖营业所1954年1月—1956年7月1日汪顺智(副)
马宗营业所1954年1月—1956年7月1日施时麟(副)、戴安荣、杨昌淮(副)、张庆权(副)

三、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

我县于1950年3月25日分别成立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江津经理处、川南分公司江津检查站。同年4月,处站合并,成立江津特约代理处。1951年9月1日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成立,特约代理处撤销。支公司代行专区中心支公司职能,经理由中支行长唐卫明兼任,副经理王国珩、周志能。内设总务、会计、业务、农村保险四组,地址通太街17号(原人行院内)。

1952年9月10日,在支公司的基础上,分别组建江津专区中心支公司和白沙支公司。专区支公司经理王国珩、副经理高凤才、周志能,内设人事、秘书、会计、业务、农保五个股。在本县内的分支机构有白沙、猫儿沱两个营业所。专区公司设在城关通太街(现财政局院内)。

1958年8月,保险机构再度划归人行领导。同年9月1日专区公司改为中心支行保险股;兼营的江津县内保险业务,全部移交县人民银行。1959年1月,停办国内保险业务,专区中心支公司撤销。

分支机构为:

白沙支公司:1952年9月10日在白沙聚福街成立,经理由县财政科长齐民兼任,副理叶薪。公司设秘书、会计、业务三股,有职工20人。白沙为当年县所在地,白沙支公司实际是江津县支公司。1953年12月,白沙支公司改为营业所。

猫儿沱营业所:1953年1月成立,毕宝珍任副主任。1955年初,更名为业务所,受江津县支公司领导,王永宏任副主任。1956年该所再度划归地区中心支公司领导。1959年1月,白沙、猫儿沱两所随国内停办保险业务而撤销。

1982年11月1日,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恢复成立,王永宏任经理,地址通太街17号(县人民银行内),由县人行统一领导。1984年1月,支公司与县人民银行脱钩,升格为行、局级机构。经理田景坤、副理王永宏。公司设人秘、计财、业务三股。1985年4月,股改为科。1986年4月,公司迁南安街112号。

公司分设白沙营业所,1984年11月成立,地址白沙光华路35号,由钟定学任副主任。1987年12月设德感业务组,张道来负责。

四、交通银行江津办事处

交通银行江津办事处,1954年4月成立,办公地址设在布市街原大什字储蓄所楼上,随后迁张爷庙街(现农行办公地),改名交通银行江津地区支行,负责人万大宾。支行业务隶属交行省分行,行政由专署领导,干部归当地党政调配。内设秘书股(股长周康、副股长朱尚和);会计股(股长郭惠唐);业务股(股长范旭)。全行员工42人。

支行除经营一般金融业务外,还担负管理地区各县较大的公私合营企业的生产、计划、财务、盈利分配、各项资金提留以及各项支出的审理;代财政部门管理官僚资产阶级在企业的股金和盈利所得。

该行于1958年大跃进期间被精简撤销,帐务、财产及善后事宜分别交其省银行、地区行署及财政局代理。

五、中国农业银行江津县支行

1964年元月,江津县人民银行划出农金股和各区营业所的机构、人员、帐务和部分财产以及全部信用社,成立中国农业银行江津县支行,行址通太街(现财政局内),行长王文清、副行长李光新、张鸿盛。农行内设人事秘书股(副股长陈文富、陈廷清);业务股(股长张宏奎、副股长刘树梁、陈世才);计财股(副股长戴志祥、马凡维)。下属十三个营业所(详见人行分支机构表)。全行职工68人。

1966年元月,农行机构裁撤,并入人民银行。

1980年元月,人、农两行再度分设,恢复中国农业银行江津县支行,行址初在通太街人行院内,1983年迁往张爷庙街。行长李光新、副行长张鸿盛、罗永新。支行内设八个股(室)、一个营业部:办公室(秘书股副股长庞盛汉);人事股(股长陈廷清、杨炯彬副);计划拨款股(副股长张启型);财会股(副股长戴志祥);社队信贷股(股长刘树梁、杨毓清副);企业信贷股(副股长罗才俊、袁必德);信用合作股(副股长周忠祥、杨炯芝);社队财会辅导股(副股长周泽宣);营业部(副主任丁贤金、郭惠唐)。支行下设十四个营业所,20个储蓄所(柜)。全行员工为220人。

附:信用合作社:我县第一个信用合作社于1952年8月1日在高牙乡成立。到1955年全县实现乡乡有社。1979年全县共有94个信用社,人、农两行分设后,信用社全部划归农行领导。

六、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江津办事处

建设银行江津办事处于1965年7月1日开始营业,地址在城关大同路(又名青年路)12号,副主任牟映坤。该处成立后,主要办理长风机械厂、江津钢铁厂、江津纸厂、江津磷肥厂以及县属部分小厂矿的兴建和扩建工程的拨款和结算,隶属建行永川专区中心支行领导。下设夏坝工作组,全处共计8人。

1971年元月,随着上述工程基本竣工后,奉上级指示办事处并入人民银行基建拨款专柜。1973年4月,接上级指示,建行业务和人员又从人行划出,恢复建行江津办事处,地址通太街财政局院内,牟映坤任主任,余子禄、袁进善任副主任。下设临时分支机构为前进厂工作组。1976年迁回大同路办公。

1979年办事处更名县支行,行长牟映坤,副行长袁进善。内设人秘、拨款、会计三股,分别由叶财万、胡昭银、李素珍(副)任股长。1983年10月魏治祥任行长,1989年该行迁入五福街,现有员工40余人,在德感设有工作组。

附录:建行机构设置是按基建拨款任务大小而定,不完全以行政区划为根据。故70年代在江津境内的建行机构还有:属地区管的有德感办事处(1975年划归江津,次年撤销);属重庆管的有夏坝第六办事处、川顺第十一办事处、晋江第十二办事处、红阳、新兴、永进第十七办事处、前进第十八办事处等。每个处只有二、三人。随着基建工程竣工,上述各个处陆续合并、撤走。

1987年珞璜电厂开工,1989年重庆建行在珞璜镇设建行办事处,张杰任主任。

七、中国工商银行江津县支行

1984年1月1日,中国工商银行江津县支行成立,实行与县人民银行“一个机构、两块牌子、资金分开、两套帐目”,建制仍属人民银行。1984年7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江津县支行撤销,所属机构、业务、财产、帐务以及人员全部移交县工商银行,县工商银行正式成立并开始营业。行长何克仁、副行长罗熙荣。支行办公地点通太街17号,营业地址布市街66号。1989年10月,营业地址新建扩建竣工后,办公、营业全部迁入布市街66号。行长为罗熙荣,副行长张尊元、袁维新。

县工商银行内设机构及负责人为:办公室(副主任闵俊、苏茂生);人事科(科长王世昌);计划科(科长李辉、副科长陈泽华);工业信贷科(科长刘德贵、副科长沈义生);商业信贷科(科长王德伦、副科长李荣孝);会计科(副科长杨波);出纳科(副科长代志权、唐海生);储蓄科(副科长刘光祥、王瑜);信托科(副科长古咸昌);工会(副主席马后全);还有稽核科、监察室。

县工商银行现有分支机构为:白沙分理处(主任宋占河、副主任罗平);朱羊溪分理处(副主任李坤万);长风分理处(副主任王光全);德感分理处(副主任张连东);东方红分理处(副主任张强);珞璜分理处;晋江分理处(副主任吴玉容);夏坝分理处(副主任刘贵华)。此外还有青江工作组。为了方便储户,在全县有工商行的地方设储蓄所(专柜)20个。全行员工200余人。

八、江津县邮电局邮政储蓄

县邮电局增设邮政储蓄专柜是1987年10月1日,专柜设在邮电局营业室,负责人万朝富(兼)。主要业务是吸收储蓄存款,所收存款按季上划重庆市人民银行,市人行按季末存款余额递增数付给一定比例的手续费。

九、重庆证券公司江津分公司

该公司1988年5月30日开业,办公地址县财政局院内,分公司负责人吴锡以,主管国库券发行、转让、兑付,兼营其他证券业务。

十年金融改革打破了人民银行“一统天下”的旧体制,给金融业注入了新的活力。为了适应改革开放的新形势,各专业银行之间业务分工协作,适当交叉,为江津的经济发展作出了重大贡献。但是由于没有制定金融业业务竞争的有关条例和法规,专业银行间争贷款、争存款、争地盘、变相提高利率等现象,造成人力、物力、财力大量浪费,加上企业多头开户、汇差资金不按时清算等,造成金融以至整个经济秩序混乱。这些问题牵涉面大,也只有依靠改革的全面深化才能得到彻底解决。

白沙的市场

刘子华

白沙是江津县的大镇,位于江津县城上游90华里、合江县城下游270华里之长江南岸。依山临水,灯火万家。它经过漫长岁月的发展,逐步形成一个繁荣的经济、文化重镇。尤以其市场的活跃与繁荣,位居四川四大重镇之二(一是江油的中坝,三是渠县之三汇,四是金堂之赵家渡,江津县白沙居第二)。现将其有关市场情况分述于后。

第一、市场的出现和形成

白沙早在东汉末年就有人烟聚居,并形成村落。由于气候和地理的条件,促进了农业的发展。随着水陆交通之便,在与附近15个场镇及邻省贵州北部的几个邻近县的交往中,白沙镇由单一的农业生产,逐步发展为各类农副产品的主要集散基地,进而发展成为一个农工商综合市场。

白沙自宋代建镇以来,历经元、明、清设置交通驿站。大量移民入川,使白沙的交通、农业、商业、手工业逐渐兴起和发达。统治者趁势设官征税,于是商业归口成行,工业分帮。为了维护和协调同乡、同行、同帮的利益,大都组织同乡会,兴修会馆、神庙,以作聚会议事场所,如湖广会馆禹王宫、福建会馆天后宫、广东会馆南华宫、江西会馆万寿宫、贵州会馆黑神庙等。工商业如屠宰业的张爷庙、织布业的机仙庙、烤酒业的杜康庙、财神庙、五显庙等,给白沙市场奠定了基础。

清初雍正九年(1731年),白沙市场盐业兴起,有商人从富顺购买配盐到江津,按派数分配给各里甲、乡村市场销售。同治十三年(1814年),大绅士陈宝善承销江津盐岸,在县境内开办十大盐店,在白沙设总店。现白沙镇公园路的老盐店即清代开设盐店的地方。

清嘉庆前后,酿酒业兴起,白沙烧酒誉满全川,为我镇主要特产之一。当其盛时,有槽房300余家,均年产万斤以上,现我镇的槽房街即由此得名。鞭炮业亦为白沙特产,音响宏亮,震耳欲聋,畅销之广,与酒不相上下。

光绪三年(1877年),清政府在本镇设立盐务分局、磺务分局。且自1890年重庆开辟为商埠以后,白沙市场随之发展成为地区性商业中心。如内江的糖、自流井的盐、綦江的桐油、重庆的杂货、成都的细布绸缎、璧山的土布、贵州的山货等,各地物资大多来此交易,形成了各业帮会,街道随之兴建,集镇因而扩大。同时如酒馆、茶馆旅栈、理发、饮食等服务行业也相继发展,而朝天咀、梁子上更成为闹市区。一遇赶集期,熙熙攘攘,拥挤不堪,热闹非凡。

鸦片战争以后,为适应帝国主义需要的加工工业逐步兴起。清末民初,日本商人来白沙开办新利洋行、三重公司等经营山货业务。本镇商人谭玉书、韩凌云等发展棕丝、猪鬃、桐油、皮张等农产品加工制造业,成为我镇外贸出口的四大产品。其“双喜牌”棕丝、“群猪牌”猪鬃,在国际市场上享有盛誉。

二十年代,白沙开始了电力工业,早期在聚奎中学使用电灯照明,继后兴办了火力发电厂、启明电灯公司、水力发电厂等。三十年代相继发展了纺织工业,新运纺织厂、燮和实业工厂、平章织布厂等在白沙投产,采用机械化或半机械化。抗日战争中,沿海一带商人纷纷迁来白沙避难,开办各种工商企业,如粮食、面粉、油料、肉类、榨房、制鞋、制革、肥皂、印刷、酒精、化工等,给白沙奠定了较雄厚的工业基础,保持了白沙市场的稳定与繁荣。

第二、市场的规划及发展

1、早期寺庙集市

白沙镇自清代以来,建会馆12座、寺庙8座,即为早期农产品之交易场所,形成了寺庙集市。如王爷庙的米市、南华宫的米市和银子市、杜康庙的高粱市、天后宫的菜子市、五显庙的杂货市等。而五显庙庙坝则为草药摊、杂货摊、算命测字摊、理发摊等集中之处。

2、街铺市场

据1932年统计,本镇开设商号的大商户有188家,开设商店的工商业户有236家。整个白沙街面,商店比邻相接,自然形成街铺的各类市场。按商品分类集中,最著名的街铺市场有:

(一)梁子上至十字口一条街,为绸布百货市场。

(二)衙门口至黑龙江一条街,取名槽房街,为酒业经营市场。

(三)公园路口至横街子,各铺经营土布,取名布市街。

(四)西河街,各铺多为竹木店、土陶店、木桶盆、窑货等日用品,还经营贵州仁怀运来的杂木柴,因之名为日杂品销售市场。

(五)自大庙子脚下、会仙桥起至东华街,多为油房、面房、铁器铺,乃油业铁器市场。

(六)在姜沱市背后一条小街,多为京果铺,经营糖、油、香烛纸火之物,取名糖食街,为本镇著名的糖油市场。

(七)黑龙江下段至溪沟头一条街,多为饭馆酒馆所在。尤以花荷包至周家祠堂一条街,零食小吃便在此设摊,经营有火锅、笼笼鲊、猪羊肉汤锅、卤菜烧腊,各类俱全,应有尽有。街窄店小,人群拥挤,称为“好吃街”。

(八)鱼市口至羊叉街,茶、旅、饭馆均全,供往来客商食宿之处。

(九)朝天咀为米帮码头,二蹬岩为盐帮、糖帮码头。沿镇各码头每日停泊进出五、六百只商船,转运各类物资,力夫搬运繁忙。

白沙镇为防止土匪劫场,保护商民利益,曾成立护商队。又于大旗山、永登坪、溜马岗等地建立碉堡营房,派兵驻守。并于场镇之周围要道隘口处高筑围墙,修建栅子门,每晚有更夫巡逻关栅,以策安全。

3、白沙著名的市场

一、粮食市场

解放前,粮食是白沙主要商品之一。其市场有三处。小米市是大米的零售市场,地址在王爷庙、南华宫两处。庙内是售熟米,庙外坝子是售黄谷和碛米。由于粮食销售量日益增多,原有市场不能适应,遂由王爷庙逐渐扩大,一面由石碗架至梁子上,五显庙至十字口横街一段。每场上市的粮食有1200多挑(每挑100斤),最旺期每场达200—300石之多(每石550斤)。系附近农村如永兴、三口、儿子、李市、慈云、高占、石蟆、塘河、稿子等乡用人力贩运而来。

在王爷庙内,政府设有“官秤”,为买卖双方称银子,并方便“大锭”换“中锭”或“散碎”。旧银锭分为“大翘宝”(50两)、“小翘宝”(20两)、“大锭”(10两)、“中锭”(5两),“散碎”即零星碎银以作找补之用。后来使用银元(每元银子7钱2分),按重量与银子互换,大锭可兑银元14元。凡大额银换散银者,必需贴水3%。

行商市场称为大米市,是大批粮食集散和行帮交易的地方,地点在朝天咀。粮食主要来源是合江、赤水、王场、朱沱、二溪、松溉、朱羊溪、塘河等地用木船运集,每场交易额约1000石左右,旺盛时可达2000—3000石。朝天咀的米粮交易,是在码头上米商王彬如经营的茶馆内,并专门为外来米商供应食宿。米商在这茶馆洽谈生意,签订合同。茶馆里“经纪”作中间人,双方买卖成交后,各付3%佣金给经纪人。1947—1948年间,由王彬如、罗增寿发起并组织了“经纪帮”、“行栈同业公会”,使米粮销售量有所扩大。售出之粮食,多运往江津以下各地,以供军需民食。

杂粮市在正码头至鱼市口一段。上市的杂粮品种有麦子、胡豆、豌豆、黄豆等,每场有400—500石。其中黄豆、胡豆,大都直销自流井作制盐提卤与饲牛之用。

杜康庙为高粱市场,每场上市约200—300石,旺季可至500石。

天后宫为菜子市场,每场约30—40石上市,旺季约100石以上。高粱、菜子,多由本镇槽房、油房收购,加工生产白酒或菜油。

二、盐、油、糖市场

八字街(从滩盘至正码头一段街)为盐、油、糖三大类市场。

糖类:分白糖和红糖两种,来源于内江,用木船运至白沙,月约五、六载。其中白糖70%,红糖30%。白沙约销一载,主要是零售,其余的糖主要转运重庆、涪州、万县、宜宾、武汉等地销售。

油类:有菜油、桐油两种。桐油来源于贵州的习水、赤水,合江的大小槽,本县的李市、蔡家、三合、清平等地,用人力贩运而来;菜油则从朱沱、松溉、石门等地运来。每场运至白沙的零挑桐油约三十余挑(每挑84斤)。每月来白沙的桐油、菜油有一万多斤,当地销售约八千多斤,余均转运至重庆。

盐业:分花盐和锅巴盐二种,由自贡、五通桥木船运来。每月在白沙市场上销售和转运到重庆销售的有20载(每载500包,每包250斤),总约250万斤。

三、棉布、花纱市场

布市:土窄布市在横街子,有窄布摊四、五十个,每场上市土窄布1500件,品种为白色和染色,每场销售600—700件,顾客大多来自贵州。宽布在公园路出售,有摊位100个左右,总计约有2000匹以上。来源:阴丹布、毛兰布由重庆购进;花布、色布从璧山购进。每场销售金额为7000—8000元。顾客多为江津县西北部(即上半县)的区乡农村。

棉纱市:在横街子,有花纱铺10多家,共计有洋纱300多包,12000余锭。每场销售约3200锭,顾客多为石门、松溉、朱沱等地机房。洋纱来源于重庆。

绸缎铺:有10余家,集中在梁子上到十字口一段。较大的绸缎铺有丰顺、和丰、惠丰、红裕、裕和、明星长等。他们中有专门零售的,有批发而兼零售的。零售的每场销售约1000元左右,批发的销售金额为2000—3000元。总销售金额达10000多元。绸子来源自嘉定、南充,缎子来源自成都。

第三、集市类型

白沙集市有三种类型:

  1. 早市:一般是茶馆、豆花馆、甜食店、小菜市场等。

  2. 白日市:是指开铺座店的商号和工商户,一般上午7时至下午7时营业。附近农民按习惯时间进市购物,外地客商日中入市交易。

  3. 夜市:是从傍晚至打二更(约夜十时)的营业,一般是茶馆、酒馆、面馆。尤其鱼市口的庆华茶楼,常有民间艺人在此献艺,从白日到深夜,弦歌不绝,拉二胡、弹月琴、弹琵琶、打花鼓,娓婉动听。夜市有两处,一是王爷庙坝子,面摊、甜食摊、烧腊摊,布满街市,十分热闹。二是鱼市口,各种小吃,油酥花生米、糖制花生米、油酥豌胡豆、板鸭、卤兔、鳝鱼面、荷包蛋各具特色,更有卖炒米糖开水、醪糟汤圆、盐茶鸡蛋的,通宵营业,沿街叫卖。

第四、市场的变革

1、民国时期的白沙市场

自1946年9月至1949年11月,据白沙市场资料统计,本镇有工商户1837户,从业人员2379人,资本额453730元。其中:工业1102户,内有纺织110户、土布812户、油房9户、棉弹72户、面20户、漂染19户、针织30户、棕丝1户、制糖27户、水电1户、肥皂1户。商业735户,内有杂糖70户、棉布30户、粮食22户、国药24户、酒业80户、木业74户、山货8户、烟业19户、五金9户、酱园7户、图书10户、茶旅饮食92户、盐业2户、花纱5户、服装44户、帽鞋13户、土陶13户、水果46户、竹业98户、屠宰36户、姜沱17户、煤业7户、蔬菜21户、理发7户。

据民国35年(1946年)9月江津县白沙镇公所公布《镇内征收公营市场使用费实施办法》所划分的公营市场如下:

一、米市:零市,中兴路十字口至王爷庙。趸市,朝天咀河边。

二、杂粮市:零市,余庆街(即羊叉街)。趸市:朝天咀河边。

三、高粱市:零市,中兴路十字口至公园路口。趸市:朝天咀河边。

四、麦子市:零市,中兴路公园路口至药王庙。趸市:朝天咀河边。

五、菜子市:零市,龙江街。趸市:朝天咀河边。

六、菜市场:光华路西段至中兴路东段。

七、鸡鸭市:饮食街。

八、鱼市:旧有鱼市口。

九、柴市:临江街。

十、姜沱市:临江街原姜市上。

十一、花纱市:公园路。

十二、猪牛羊市:西河坝,洪水移老猪市。

十三、水果市:原有十字口。

十四、辣椒市:豆糠街上段。

十五、豆糠市:豆糠街下段。

十六、竹麻市:聚福街上段。

十七、花生市:聚福街下段。

十八、屠宰市。

十九、货币市场。

2、建国初期的白沙市场

据1951年8月工商登记,白沙有34个行业,1951户。工商有资金254716万元,商业有资金5404950万元。在全县属于行业多、交易额大的唯一大镇。

1950年至1951年间,仍保持三、六、九赶场,每场均有两万人上市。农副产品种类繁多,主要有粮食、生猪、家禽、禽蛋、柴炭、土布、花生、麻类、竹器、蔬菜、水果等。旺季每场上市的花生达6万至7万斤;桐油上市达万余斤。年产棕丝8千多件(每件240市斤),猪鬃10万余斤。

据白沙市场管理委员会1952年1月的统计,主要物资成交和价格如下:

品名桐油菜油麻油木油牛油宽布窄布棕丝棕绳
单位
单价0.85—0.890.55—0.60
成交额

(备注:棕丝一件242斤,棕绳一件50根)

“三反”、“五反”运动是1951年冬开始至1952年结束。它对白沙市场的集市贸易影响不大,仅工业上出现呆滞现象,某些土产品出现暂时滞销。国营公司为了恢复工农业生产,沟通城乡经济,活跃市场,江津县秋季物资交流会于1952年10月5日在白沙镇举行。出席大会的有本县19个区、72个乡,还有其他市、县、区的代表参加。时间七天,共有18万4千人参加交易,购销总额为旧人民币125亿7千万元,签订合同金额达44亿元。成交的主要产品有粮食113万余斤,棕片、桐油、花生、土布等价值43.33亿元。销售工业品有棉纱3259锭、棉花49590斤、宽布3101匹,以及白糖、红糖、盐巴、白酒等。这次交流会沟通了城乡经济,活跃了白沙市场,密切了公私关系,国营公司和私商建立了很好的业务关系。

1953年3月,白沙市管会划定市场,分四大类,35个市场。

一、粮食

  • 粮食摊贩—王爷庙

  • 乡米市(碛熟米)—石碗架

  • 包谷市—羊叉街上段

  • 豆子市(绿、饭豆和芝麻)—羊叉街下段

  • 麦子市—豆糠街至龙江街

  • 胡豌豆市—龙江街至卞家巷

  • 高粱市—卞家巷至丁家巷

  • 菜子市—丁家巷内

二、副食

  • 屠宰市—自行租店、分组经营

  • 鱼市场—鱼市口

  • 面粉摊贩—自行租店、分组经营

  • 鸡鸭蛋市—麻柳湾上段

  • 菜摊贩—豆糠街上段

  • 临时菜市—豆糠街下段

  • 水果市—龙江街下段

  • 海椒市—槽房街

三、布匹百货

  • 苏杂—中兴路东段

  • 宽布摊—中兴路西段

  • 窄布摊—公园路

  • 土纱市—公园路

  • 棉弹市—公园路

四、其他日用土特产品

  • 五金摊贩—聚福街

  • 文具摊贩—聚福街

  • 土烟市—五显庙

  • 油饼市—朝天咀

  • 竹麻市—朝天咀

  • 麻线市—龙江街

  • 草鞋市—龙江街

  • 席子市—五显庙

  • 菜秧市—麻柳湾

  • 豆糠市—豆糠街

  • 篾货市—龙江街

  • 桶盆市—老东岳庙

  • 箩篼市—老东岳庙

  • 旧货摊贩—麻柳湾

  • 皮匠摊贩—藕市街

  • 柴市—人民广场

  • 木炭市—人民广场

  • 棕片市—人民广场

  • 牲畜市—丁家巷外

1955年,白沙市场有粮食、水果、柴炭、竹货、蓼叶、竹麻、斗笠、草鞋等14个集市。除工业品外,集散商品360种。大宗的有木柴、竹麻、棕片、柑桔、草鞋、鸡鸭鱼蛋、竹木器等品种。市场开放后,药铺缺药40多种,陕西直接运来生地、红花,运回黄连、吴萸。四月十二日鸡鸭上市767只,比上年同期增长81.13%;鸡鸭蛋上市13334斤,比上年增长109.19%。供销社收木炭这一季就收6681斤,收价3.6元,成本价达5元。

1956年5月,城市对手工业、资本主义工商业实行社会主义改造,各行业分别纳入公私合营、合作商店、合作小组。在这场所有制变革中,以及对私改造以后,对我镇的集市贸易均无影响,白沙市场仍保持兴旺繁荣的景象。据当时的统计资料,1956年至1957年市场仍有粮食、禽蛋、菜蔬、牲畜、水果、柴炭、竹器、蓼叶、竹麻、土烟、竹木、棕片、斗笠、草鞋等14个市场。

3、大跃进至“文革”时期的市场

1958年农村经济体制改革,大办人民公社,大办钢铁,国民经济全面大跃进,农村集市贸易受到了一定限制。特别是在农村除四害、全民大办钢铁,城市农村均集中人力物力投入这一运动。本镇组织各行各业、各单位、学校、居民共两千余人到云雾坪、黑炭沟参加大办钢铁,市场受到了影响。为了支援农业,镇人民政府组织商业人员送货下乡,白沙镇商业延伸到农村,成立服务商店20多个经营点,人员50多人。农村服务商店供应工业品、副食、日杂品,代国家收购农副产品,采取供销、收购一条龙单一的经济轨道,由农村服务商店代替了农贸市场。也有农民进入市场交易,仍有部分粮食、肉类、菜蔬等各类农副产品上市。

1959年底开始到1961年为自然灾害三年困难时期,组织所有城镇人口下乡支农,全镇商店关门停业,取缔场期,关闭市场。由于管得过严,限制过死,白沙市场显萧条状态。粮、棉、油、猪肉、鸡蛋由国家统购,市场上品种及数量都有所减少,市场不景气。

1962年,农村实行下放生猪、食堂,划自留地的政策,城镇实行商业体制改革,恢复场期,重新开放市场。1962年定每星期日为场期;1975年又改为五天一场;1979年恢复为三天一场,逢三、六、九赶场。

自1962年集市贸易开放以来,市场恢复生机,渐趋繁荣。到三季度上市商品约108种,交易金额达13.2万元。当时没有规定的市场,除工商外,市场集散商品约360种。其中较大量的是药材、竹麻、棕片、柑桔、草鞋、鸡鸭蛋、鱼、竹器等品种。

1966年“文革”开始,由于派性、武斗的干扰,致使党政机关瘫痪,工厂停工,学校停课,商业关门停业。从1962年恢复逐渐走向繁荣的农贸集市,又重陷萧条之境。

4、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的市场

白沙镇市场经济历来活跃,并成立了“有证个体摊贩联合委员会”的组织,成员有800余户约1000人。五十年代末由于受“左”的影响,个体经营者下降到300余户。特别是十年浩劫期间,大割资本主义尾巴,个体经营者多数被迫停业,仅剩下83户,“摊联会”被勒令解散。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本镇共有工商业户296户,属于全民性质的32户,集体性质的81户,同时恢复和发展了个体经济。对原个体工商业户经过清理整顿,由本人申请,政府批准,工商部门核发营业执照,重新恢复了“有证个体摊贩联合委员会”。1979年恢复了原个体工商业103户,1980年又发展为226户,从业人员近300人。计小百货39户、小食杂21户、小日杂47户、小五金8户、冷饮水果业58户、饮食服务业28户,从事手工业生产、废旧收购、城乡贩运的35户。1981年建立了个体劳动者联合会,1985年个体经营户共724户,商品零售总额达381万元。由于个体经济的恢复和发展,填补了国营企业的空白,花色品种都大为增加,经营方式灵活多样,又使一度萧条的集镇市场活跃起来了。

1978年市场设有:粮食、土烟、肉类、家禽、水产、蔬菜、水果、竹器、生猪、柴草、菜秧、豆糠、红苕等市场。有各类粮食、土烟、肉类、家禽蛋、鱼类、菜秧、豆糠、红苕、干海椒、饲料等。全年市场交易总额为2108874元。

1981年11月,白沙镇恢复了场期,逢三、六、九赶场。白沙市场管理委员会对市场重新进行了整理,划分了20个市场,增设了顶棚市场,面积80平方米,晴雨棚25平方米,摊床98个,并分设有百货摊区和工业品摊区。

1979年至1985年每年上市总数如下表:

年度全年总额(元)粮食(斤)猪肉(斤)家禽(斤)禽蛋(斤)
19792,630,7201,237,98299,000573,23573,000
19803,081,9841,022,320186,400480,900172,650
19813,642,4261,645,412227,4003376,370272,590
19824,367,9091,220,882211,200590,290409,140
19834,345,9591,140,145218,800568,405585,245
19845,042,7531,511,0541,190,500716,360560,720
19857,701,7601,186,789743,370537,531349,250

1985年白沙镇共有工商业户1086户,其中:全民企业有39户,集体企业164户(内乡镇企业44户),个体户883户(内农村149户,自理口粮务工经商的121户)。

白沙镇是重庆市“小集镇”建设的重点镇,进行了总规划。原来的白沙集市贸易市场零散,商品混杂交易,场地利用率不高,商品上市量较少,集贸市场出摊的不多,全镇均以街为市,上市人口及流动人口最多时达三万人。通过规划,充分利用场地,调整市场14个,新增市场5个。平整市场场地计840平方米,划行归市,建立摊区,使各类商品有固定的地方经营。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大批农副产品涌向集贸市场,上市量大幅度上升,成交总额1985年比1983年增加3355801元,上市人口及流动人口达四万人。

5、集市贸易(今日市场)

白沙镇是著名的农副土特产品集散市场。它地处水陆交通要道,乡脚宽,往来方便,具有各类工业品、农副产品集得拢、散得开、辐射远的特点。集镇周围有十二个乡的农民,也有外省、外县的专业贩运,直接把农村商品集运白沙市场。每逢场期,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四方八面来赶场的有三、四万人。集市上品种繁多,大宗产品有粮食、竹木、家禽蛋、水产、蔬菜、鲜肉及各类土产山货共有150多个品种,以沿街为市设立20个专业市场。1985年各类粮食上市164万斤,鲜肉及鸡鸭兔计163万斤,全年成交总额7702760元。

商品集运,一是靠本地,二是靠外地。如1985年上半年,从大足运来大米7车计28吨;贵州运来玉米5车计20吨;宜宾运来老姜4车计17.50吨。还有贵州、合江、赤水等地运来的木器、竹器、土烟、玉米以及少量的山货。鲜肉、仔猪、家禽、禽蛋、各类粮食、竹木制品、鱼鳝蔬菜等主要靠附近农民上市供应。

商品流向,有相当一部分直接销售于消费者,另一部分又转销到外县及其他地区。如水产品、家禽等主要运销重庆,每场大约外运两千余斤;仔猪由各地长途贩运而来,运销江油、达县、渠县、巴县、綦江等地,每场外销约三百多头;竹编制品主要运往璧山、永川、铜梁、巴县、綦江等地。他如烧酒、各类糖、日用工业品及少量猪肉则运销贵州地区。

现将现在农贸市场列表于下:

市场名称市场地址上市主要品种
粮食市场五显庙、朝天咀大米、糯米、玉米、小麦、高粱、黄豆等
水果市场白沙剧场广柑、花生、桃、李、杏、梨、苹果、西瓜、龙眼、红桔、樱桃
鱼鳝市场黑龙江街等鲤、鲫、草、鳝、乌棒、鱼鳅等
蔬菜市场黑龙江、王爷庙四季鲜菜
禽蛋市场麻柳湾鸡、鸭、鹅、兔、禽蛋等
鲜肉市场黑龙江、王爷庙猪、牛、羊、兔、腌烤板鸭等
土烟市场松花村山烟、土烟
柴草市场石碗架各类木柴、谷草、棕片
竹木市场西河坝各种竹木料
竹器市场麻柳湾至西河坝箩篼、撮箕、各类竹制用具及生房产用品
树苗、海椒市场黑龙江街下段各种树苗、干海椒
花鸟市场槽房街各类花草、禽鸟、鸽子等
菜种市场公园路左侧四季菜种、菜秧
木制家具市场石码头、沿江路床、柜、桌、椅各类木制品、藤制品
红苕豆糠市场原豆糠街红苕、豆糠(猪饲料)
生猪市场东岳庙小猪、架子猪
卷烟市场鱼市口各类纸烟
工业品摊区市场槽房街、公园路各类布料、尼龙、的确良、柔姿纱、百货、成衣、服装
食品市场鱼市口白糖、冰糖、黄糖、麻糖、挂面
日用杂品市场白沙饭店门前草鞋、蓼叶、斗笠
废旧物资市场电影院街口废旧玻璃、陶瓷、旧衣物
草药市场中电影院街口草药摊

一九八九年十二月五日于白沙

(清)参议 邹鲁龙

门雨露一衣湿未匀,此身今日过龙门;孤高万古丈夫操,并立两峰天地根;石窦几寻通海眼,流云三汲涌波痕,著书欲式金华老,试起山灵与细论。


白沙教育发展史略

白沙镇志编辑小组

白沙是四川著名的经济、文化重镇。其文化教育的起源和发展,在黑石山《募建聚奎书院小引》石刻碑文中已有记载:“白沙据津邑上游,邑旧置几水书院,国学也。道光年间,复建书院曰育才,是则乡学即古之州序党庠也。”“白沙虽故水陆冲逵,摩击肩毂,辐辏凑熙,然薮利耳,何敢与治较哉!白沙诸会馆,若粤、若楚、若闽、若豫章,业鳞次告落矣,而建学明伦,顾阙不讲,毋乃末之逐而忘其本乎!予等窃不自度,欲仿育才之制,创为学舍,以培笃畯异,为国储才。”

这段记载反映的史实是:白沙这个集镇,地处水陆交通要道,在明清两代就出现了商业发达、市场繁荣的景象。在清代后期,开始发展文化教育事业。先经济而后教育,是符合历史发展规律的。百余年来,我镇先后兴办各级各类学校共有六十四所,其中公私立初级小学六所、高级小学二十九所、中学十九所、中等专业学校七所、大专院校三所、幼稚园一所、幼儿园两所。兹将我镇教育发展史简述于后:

清代教育

白沙的近代教育源远流长,早期由聚奎兴学,迄今已有一百二十年了。清同治七年(1868年),乡人张元富、邓石泉(又名清涟)先在黑石山宝峰寺兴办聚奎义塾。继又筹办书院,于光绪六年(1880年)正式成立聚奎书院。书院首任斋长是程绥仁,以后是邓石泉之子邓鹤翔继任。书院办了二十五年,先后来此就学的学生近千人;每年考中秀才约十人左右,先后考中举人的有四人,后期学生到日本留学的有二人。书院为社会培养了大批人才,可算是人文蔚起。

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戊戌变法,提出了废科举、兴办学堂。从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起,清政府先后决定废除隋唐以来实行了一千多年的科举制,废除八股文,扩充京师大学堂,增设农、工、医、法、师范等高等专科;并命各省把省城的旧式书院改为大学堂,各府和直隶州的书院改为中学堂,州县书院改为小学堂。聚奎书院于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改书院为“聚奎学堂”,由原斋长邓鹤翔任堂长。聚奎学堂建立后第一年招收五年制初小男生入学,次年招四年制高小男生入学。学堂除设传统的国文课外,新增设代数、几何、理化、英语、日文、体操等课程,并延请留日生任教。

百多年来,经过几代人奋斗,聚奎学校从义塾、书院,改为学堂,由初小、高小、初中而高中,历经三个不同的社会制度和历史时期,仍巍然屹立于黑石山。聚奎的发展史正是我白沙镇近代教育史的缩影,也是江津教育史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聚奎学校自开办以来,为祖国培养了学生两万二千余人,其中为国家作出重要贡献的不乏其人。抗日战争时期,梁漱溟、黄炎培曾来聚奎考察教育;许多著名学者、教授也曾来聚奎讲学,对聚奎校有很高的评价。1940年聚奎学校六十周年纪念时,台静农教授曾说:“聚奎能屹然一隅,延续至六十年之久者,诚我国近代教育史所罕见。”赞誉邓氏办学为“今之文翁”。

邓鹤翔还热心于地方教育,倡办女子学堂。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在其父邓石泉的支持下,于白沙溜马岗创办了邓氏私立新本女子学堂,由鹤翔之妻诸树德任堂长,是为江津女子学校教育的始创。宣统三年(1911年),又集资扩充新本女校,并附设师范班,又开江津女子师范教育的先声。

民国时期的教育

民国成立后,实行新学,教育部令改学堂为学校。聚奎、新本两校分别改为“江津县立聚奎初等、高等小学校”、“新本初等、高等女子小学校”。其余私塾亦加授共和课本,改为国民小学。

1914年(民国三年)在禹王庙开办白沙镇立高级小学校。1916年(民国五年)在詹爷庙开办白沙镇区立女子高级小学校。此后由于军阀割据,战乱频繁,白沙教育事业直接遭受其害。驻军直接干预校政,掌握校长任免权力,占据学校为军营,曾迫使聚奎小学连年搬迁,学校纪律混乱,学生人数由300人减少到数十人,新本女子小学被迫停办。白沙教育发展只停留在小学教育阶段。

1930年后,川局渐趋稳定。白沙的小学从1930年起,白沙兴办了私立聚奎初级中学、新本女子初级中学;1931年开办白沙镇区立女子初级中学校;1933年开办江津县立简易乡村师范学校。在三年中兴办了三所中学、一所师范专业学校,形成了中学教育发展时期。

自1940年开始到1949年为止,这十年间先后创办了修平中学、至德初级中学、三楚初级中学、新化初级中学、白屋文学院等四所中学、一所学院。

抗日战争时期的教育

抗战时期,沦陷区学校随国民政府内迁,白沙教育事业得到空前发展。由抗战前的四所中学、十一所小学,发展到有中等以上学校(包括大专院校)十九所、小学十八所,在校学生达一万余人,是白沙教育发展的全盛时期。当时江津县属的白沙镇与重庆的北碚、沙坪坝,合称为川东的三个学校文化区。每逢星期,各校学生上街赶场,男女学生接踵摩肩,布满全镇,人称白沙为“学生之城”。

当年内迁白沙和新建的学校计有:1939年重庆地区迁来川东师范、渝女师两所师范中等专业学校;由安徽迁来的有国立十七中学校。1940年在白沙镇成立国立女子师范学院、教育部特设大学先修班两所高等院校。以后在白沙陆续成立了国立女子师范学院附属中学、国立女子师范学院附属师范学校、国立江津师范、川东师范、建国先修班等四所中等学校。

一些文化机构也由南京纷纷迁入内地。1939年3月,国立中央图书馆、国立编译馆、国民党党史编纂委员会、国民政府审计部也迁来白沙。

1939年苏、浙、皖、冀四省沦陷区的学生纷纷来到四川重庆。当时国民党教育部在重庆附近的县、镇设立中山中学十余所,招收外省流亡来重庆的青年学生上学读书,通过统一考试,分配到各学校。学校全部实行公费制,伙食、学费均由国家负担。1939年教育部战区中小学教师四川服务团于白沙镇东岳庙成立。同年四月,由战区教师第三服务团附设国立第一中山中学班,由重庆迁来白沙。1940年教育部在白沙开办国立第四中山中学班、国立第八中山中学班。这三所学校均为教育部专为招收抗战流亡学生特设,在校就读的学生都是沦陷区的流亡学生。

抗战期中,省外人士纷纷入川。当时曾流寓白沙的著名教授、学者、作家、文学家、教育家,以及各界知名人士有:许德珩、魏建功、蒋复璁、陈可忠、卢前、翟毅夫、高觉天、谢循初、台静农、唐圭璋、胡小石、顾颉刚、陈独秀、冯玉祥、梁漱溟、欧阳渐、于右任、佘雪曼、曹刍、劳君展、曹靖华、李霁野、李何林、隋树森、碧野、郑沙梅、吴伯超、何鲁、张晨、林晨、文金扬、周剑龙、吴宓、吴震寰、王永梭、李赛风、朱金声、周钟灵、侯锡忠等。他们都分别在国立女子师范学院、大学先修班、川东师范、渝女师、国立女师学院附属中学、附属师范等校执教,还被聚奎中学、新本中学和其他几所中学邀请到校讲学或讲演,为社会培养人才。外国友人文幼章亦在此执教。

这时,白沙成为人文荟萃之地。他们在抗战时期,对白沙镇的抗日宣传、文化教育发展,都起到了推动历史的作用,做出了可贵的贡献,在白沙教育历史上谱写了光辉的篇章。

中华人民共和国时期的教育

一、中学、院校的调整

建国前白沙镇有中等以上学校八所、大学一所,其中只有两所是国家开办的,其余全是私立学校。私立学校主要靠田产、庙产、祠产、房产等房地租金收入,维持其办学经费。一九四九年十一月,白沙宣告解放,不久就开展了减租退押、清匪反霸、土地改革等运动。私立学校地租收入断绝,经费来源逐渐困难,以致无法维持局面。白沙区人民政府对这几所中学进行了调整:1950年上半年,将私立的聚奎中学、新本女子中学两校合并成立奎新中学;1950年下半年将私立的三楚中学、至德中学、新化中学、修平中学合并,成立私立白沙联合中学。

白屋文学院是为纪念白屋诗人吴芳吉先生而创办的一所私立大学,历来由吴宓教授出面邀请重庆各院校的教授轮流来校义务教学。解放后重庆各院校的教授因工作关系不能来白沙上课,学校无法维持,于1950年改为江津白沙戏剧艺术学校,1951年与重庆戏剧学校合并。

解放前白沙有两所县立学校:一是白沙女子中学,一是江津县简易乡村师范。1950年两校由人民政府接管,国家拨出经费,维持现状。白沙镇区立女子初级中学于1951年迁溜马岗,学校名称改为川东区白沙中学,1952年改为四川省江津第三中学。江津县立简易乡村师范于1952年改为四川省江津师范学校。

二、中学教育的恢复与发展

1952年底,奎新中学、白沙联合中学由人民政府接管,在这两所中学的基础上由国家改办为江津第五初级中学和江津第六初级中学。以后江津第三中学校址迁黑石山,恢复为聚奎中学。教育经费重点投资,扩大了江津师范。为适应国家三线建设的需要,中央五机部在白沙镇兴办了川南工业管理学校。在教育上贯彻公办、民办两条腿走路的方针,兴办了白沙民办中学。

1952年初,地区行政公署由璧山迁江津城关镇,改为江津地区专员公署;江津县人民政府迁白沙,白沙镇成为江津县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这时专、县两级均先后在白沙镇兴办了各种类型的学校。属地区办的有:江津地区商业职业学校、江津地区教育行政干部学校、江津地区农业干部学校、江津地区手工业管理学校。属县办的有:江津县干部文化补习学校(即今县委党校前身)、江津县卫生学校、江津县畜牧兽医学校、江津县中医培训班等。上述学校为本地区培养了大批领导骨干和技术骨干,对当时的生产建设、经济建设起着重大的作用。这些学校在白沙镇的兴起,是建国以后白沙教育发展的重要阶段。以后随着地县机关的更动,纷纷迁往永川、江津。

三、建国后三十五年来白沙镇中等教育经过调整、恢复、发展三个时期

到1984年底为止,共有两所中学、两所中专,即聚奎中学、白沙中学、江津师范、川南工业管理学校。建国后小学发展到11所,其中民办校六所。“文革”以后,对小学教育进行了调整,公办校停办一所,民办校停办四所。至今尚有七所小学:双槐树小学、石坝街小学、江津师范附小、东华街小学、东山村小学、东山民办小学等。幼儿教育有:白沙幼儿园、石坝街幼儿园两所。各校共有学生六千余人。

白沙镇学校名称简况一览表

(注:校名更改变化大的单列)

校名(简称)校址办理时间首任校长或创办人附注
聚奎义塾黑石山1870—1879张元富、邓石泉扩建为聚奎书院
聚奎书院黑石山1880—1905程绥仁改为聚奎学堂
凤岗义馆?—1912张梧改为国民学校
聚奎小学黑石山1905—1922邓鹤翔
桓侯宫1922—1923李星桥
溜马岗1923—1926李式如
黑石山1926—1950代坤垣1932年起为聚奎中学,附设小学部
溜马岗1950—1951
黑石山1951—1952
白沙第三中心小学黑石山1952—1953
高屋小学黑石山1953—1959划归高屋乡
新本女子小学溜马岗1905—1916诸树德并入聚奎小学
1929—1938
白沙镇立高小禹王庙1914—1934程农初
三楚小学禹王庙1934—1945周坤载改为三楚中学
文昌宫小学文昌宫?—1934烧毁
天后宫小学天后宫?—1934烧毁
治世小学江家祠1924—1934江治平烧毁
养才小学陈家坡1941—1950停办
修平小学大官山1941—1950停办
新化小学红豆树1943—1950停办
新字山小学新字山1936—1938
(十八保校)1947—1950
高屋村小上松林1950—1962划入高屋乡
十九保校凤凰山1938—1950
凤凰村校凤凰山1950—1962划入高屋乡
十六保校长安寺1943—1950
长安村小长安寺1950—1962划入高屋乡
重庆女师附小汤家院1939—1946迁去重庆
川东师范附小千层溪1940—1946陈友栋迁去重庆
女师学院附小红豆树1942—1946迁去重庆
双槐树小学双槐树1953—1976石钟灵
1976—现在
新华小学机仙庙1934—1941侯颖恬
白沙中心小学机仙庙1941—1945夏纯儒
白沙第一中心小学双槐树1945—1953
东方红小学双槐树1967—1976王树远并入一中心
黑神庙小学黑神庙1936—1945
石坝街小学石坝街1953—1967张德芬
1967—现在
白沙镇女子高小官山1916—1946程农初
白沙第二中心小学官山1946—1953
白沙红卫小学石坝街1967—1976黄建平
四方井民办小学四方井1956—1967
东山小学朱家石坝1976—1985张德荣
养正小学黄泥咀1950—1953李成蹊
白沙三民小黄泥咀1955—1956张德荣
胜利小学朱家石坝1967—1976余代芬
白沙第一民小麻柳湾1955—1959龚庆荣并入四方井民校
白沙第二民小光华路1955—1958姚廷凤并入四方井民校
白沙第五民小民生街1955—1958曹文德并入四方井民校
白沙第四民小三角坝1954—1968周伏隆
红旗小学三角坝1969—1975王华福并入胜利小学
东山小学竹林湾1950—1953
朱家石坝1953—1979
竹林湾1979—1985
1985—现在
东华街小学东华街1950—1965
1978—现在莫群
东海沱小学东海沱1936—1950
东风小学东华街1965—1978胡友容
东山民小狮子林1955—现在
东岳庙小学东岳庙1957—1967袁先文
1985—现在
永红小学东岳庙1967—1975李中桥
江津师范附小东岳庙1940—1957夏澂琬
马项垭1957—1967
1978—现在江在豪
工农小学马项垭1967—1978江在豪
聚奎中学附小黑石村1987—现在
黑石村小黑石村1950—1978改为聚奎附小
丝厂子弟小1978—现在代垂光
校名(简称)校址办理时间首任校长或创办人附注
聚奎中学黑石山1931—1949邓燮康
1984—现在
石泉中学黑石山1930—1931邓燮康
奎新中学溜马岗1950—1952卢福泰与江津三中互换后停办
江津五初中黑石山1953—1962吴汉骧
新本女中溜马岗1930—1949刁焕祖与聚奎中学合并
白沙女中桓侯宫1931—1950曹玉珊
川东区白沙中学溜马岗1951—1952曹钟芹
江津三中溜马岗1953—1958罗昌一
黑石山1958—1984黎宗权更名为聚奎中学
白沙中学禹王庙1978—现在邱习政
白沙联中禹王庙1950—1952王达源
江津六初中禹王庙1953—1969王达源
五七中学禹王庙1970—1971杨治荣
修平中学驴子溪1941—1950高显鉴并为白沙联中
至德中学周氏祠1941—1950周至中并为白沙联中
三楚中学禹王庙1941—1950曾启伦并为白沙联中
新化中学红豆树1948—1950刘季刚并为白沙联中
白沙民中老法院1958—1966齐民
小官山1975—1981李孝义停办
红卫中学东岳庙1966—1974李孝义
第一中山中学班滩盘1939丁显曾迁去江津几江镇
第四中山中学班黄泥咀1940—1941刘汉良并入十七中,为女初分校
第十七中女初分校黄泥咀1941—1942刘汉良划入女师学院附中分校
女师院附中分校黄泥咀1942—1943刘汉良改办为女师学院附师
第八中山中学班红豆树1940—1941吴子我并入十七中,为女分校
第十七中女分校红豆树1941—1942吴子我划入女师学院附中
女师院附中红豆树1942—1946吴子我迁去重庆
国立十七中深沟子1940—1945童任荃迁去金刚沱
建国先修班高屋基1942停办
大学先修班驴子溪1940—1946谢循初迁去重庆
江津师范驴子溪1932—现在吴太仁
川东师范东海沱1939—1946聂荣藻迁去重庆
重庆女师溜马岗1939—1946江海珠迁去重庆
女师院附师黄泥咀1943—1946刘汉良迁去重庆
江津商职校三重堂1956—1957迁去永川
江津卫生校三重堂1958—1961迁去几江镇
江津畜牧兽医校新桥1961—1963龚龙荣停办
川南工业管理学校溜马岗1965—1987李其伦迁去北碚
江津工商职业高中溜马岗1937—现在陈龙岗
国立女子师范学院新桥1940—1946谢循初迁去重庆
白屋文学院溜马岗1949—1950熊复迁去几江镇
江津专科学校小官山1958—1959赵次庸迁去几江镇
校名(简称)校址办理时间首任校长或创办人附注
白沙幼儿园大官山1951—现在
石坝街幼儿园石坝街1987—现在
白沙民办幼儿园石坝街1958—1964
1974—1987
同德幼儿园老法院1984—现在
余光幼儿园俱乐部1985—现在
马项垭民办幼儿班马项垭1955—1980刘曼容
白沙幼稚园大官山1939—1949夏仲实
白沙镇聋哑学校朱家院1931—现在唐素珍
江津县文化补习学校小官山1956—1958蒲键
江津县干部红专校小官山1958—1959
江津县委党校小官山1959—1960迁去几江镇
江津地区行政干部学校小官山1957—1959黄诗群迁去几江镇

(注:△表示校名更改前后名称)


香草楼

邑人 邹佑

香草无踪迹,神仙竟渺茫,独留天上月,夜夜下寒塘。


白沙驴溪——园丁的摇篮

张寿康

白沙驴溪,是一个风景幽美的小半岛。它位于白沙镇西边一华里多的地方。半岛上林荫夹道,书声琅琅,屋舍俨然。我省首批办好的重点师范学校——江津师范,就座落在这个占地面积约一百余亩的小半岛上。

江津师范,从一九三三年九月一日诞生起,已有五十六年历史。五十多年来,为国家教育事业培养了近万名园丁,为祖国建设作出了巨大贡献。

我是一个普通的园丁,我也是喝母亲的乳汁——驴溪河水长大的。在教育岗位上和青少年一起共同生活了四十六七年。我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的智识品德和谋生才能,是哺育我的第二个母亲——江津师范给我的。在我母亲将届六十寿辰的日子里,怎能忘记她对我的哺育之恩,怎能忘记昔日驴溪半岛上的茅亭猪舍、一花一木对我的陶冶,怎能忘记往昔一起共同生活的良师益友的规劝抚爱?特别使人难忘的是母校的开创人吴太仁、周希儒、杨锡龄等老一辈教育家们,他们把我们这一批批无知的农村孩子,哺育成了能为国家民族做点有益的事的知识分子。我虽已是六十七岁的人了,但我的血液中却仍渗透着他们的血和汗。饮水思源,因此,我想留下几行字来寄托我对母亲江津师范的怀念,向哺育过我的老一辈教育家们表示谢忱!

我的母亲江津师范若从它的诞生之日计算,虽仅只有五十六岁,但如果从母亲生命之起源算起,则已是八十五岁高龄的老人了。据老一辈教育家周希儒、杨锡龄先生介绍以及有关资料记载:远在前清光绪三十年(公元1904年),维新政府即曾下诏兴学。邑人杨德灿、杨士钦、夏风薰等先辈顺应时代要求,倡议将几水书院改为师范传习所。修业一年或数月速成不等。这个传习所开办了两年,停办后,校址被改办为高等小学校。当时邑中从事教育工作人才,多是从这个传习所里培养出来的。

公元1912年,江津开始附设教员讲习科。1913年(民国二年三月)江津速成师范班开学。同年,因我县当时女子读书不多,识字者极少,于是又在几水书院开设女子师范速成班,培养女子师资,毕业了两个班,四年后停办。1917年,视学邱鸿翔将其校地改办为女子高等小学校。

1921年(民国十年),邑人邱鸿翔复任视学,修葺前清万寿亭,复开办师范讲习所,学生百余人,经费由当时政府资捐项下划拨,全部公费,每年办学经费四千多元(银币)。公元1925年(民国十四年)八月,四川省教育厅任命县人张士风为江津县立国民师范学校校长,张氏于同年八月十七日到职视事,以后由刘万钦继任。

1930年(民国十九年)二月二十五日,江津县知事公署训令:经县行政会议决定,改组师范学校,归并中学办理(江津中学)。1933年(民国二十二年)八月,桂林人高显鉴先生主持县政,经县政会议决定,成立江津县立简易乡村师范学校,校址设在江津白沙驴溪,并委托四川平民教育促进会江津实验区办理。由县长报请主管机关委任吴太仁为校长。同年八月,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一军任命吴氏为校长,吴随即着手招收新生一班,并将江津中学附设的两个师范班划归师范学校。九月一日吴氏正式接职,在白沙东岳庙举行开校典礼(系临时寄住)。

民国二十三年秋(1934年),增设女生部,亲招女生一班,并于是年九月迁入离白沙一华里许的驴溪半岛上。从此,驴溪这个美丽的小半岛,成了哺育数以千计的园丁的摇篮。

五十六岁的母亲——江津师范,在这个小半岛上,曾举行过两次生日庆典。第一次是1944年十月十四、十五两日(民国三十三年农历八月廿八、廿九两日),举行了盛大的母校成立十周年纪念活动。当时,我也曾和同窗好友李昌明等返校参加了母校的庆祝活动。第二次是1983年十一月五、六两日,学校师生为母亲的五十大寿举行了隆重的庆祝活动。这一年,我已是六十岁的人了,我有幸参加这次活动,感到非常荣幸。我填写了一曲《满庭芳》来献给母亲的五十生日。词曰:

“五十春秋,风云过眼,换来沧海桑田。多情驴水,日夜绕巴山。历尽茫茫海宇,寻同志,为解民悬。平荒冢,披荆斩棘,创业赖先贤。铁肩担道义,开来继往,弟子八千。聚首谈师德,笑语樽前。长忆春风化雨,万人唱,声彻云天。喜今日,长征路阔,红日照山川。”

再过三、四年,学校又将为母亲举行六十周年的庆祝活动。作为一个曾喝过母亲乳汁而长大的农村野孩子,是永远不会忘记母亲的崇高形象的。

爱国为本 先天下忧

1939年秋季,我以一个农村割草放牛的青年(那时我刚十六岁),考入了江津县简易乡村师范学校。开学那天,吴太仁校长照例要给我们作报告。他中等身材,衣着简朴,年纪约三十七、八岁。记得他在大会上讲话时,曾给我们引述了孙中山的两句名言:“读书不忘救国,救国不忘读书。”他把这两句话反复向我们解释阐述,教育我们青年学生要树立为国家民族而努力学习的大志。

入学后第一周音乐课,江少勤老师(渝女师毕业,系杨锡龄老师夫人)首先教我们学唱校歌(平教同志歌,代校歌),歌词是:“茫茫海宇寻同志,历尽了风尘,结合了同人,共事业,励精神,并肩作长城。力恶不出己,一心为平民。奋斗与牺牲,务把文盲除尽,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齐见光明,一齐见光明。”这首歌词既反映了平民教育促进会的教育思想,也说明了江津县立简易师范的办学宗旨,即一切是为提高普通人民群众的科学文化素质,以振兴国家民族。

江津县立简易师范,顾名思义,即是为提高乡村平民科学文化而培养骨干人才的一所学校。“简易”一词,大约具有速成之意。从平民教育会创始人和理论家晏阳初先生的理论和教育思想看,晏氏认为我国当时社会存在着四大害:即“贫、愚、弱、私”。正因为如此,必须针对这些病态予以根治。针对民众的“私”与“愚”,则采取文化教育以拯救之;针对民众的“弱”,则采取卫生教育以拯救之;针对民众的“贫”,则采取生计教育以救治之。这样一来,即可达到“私”变公、“愚”变智、“弱”变强、“贫”变富,国家民族于是乎可以振兴富强矣。这种教育思想是以爱国为本、先天下忧为己任的,它不但为部分开明的从政者如高显鉴等所接受,亦且为学校开办人吴太仁、周希儒、杨锡龄等知识分子群所接受。

据我所知,吴太仁先生是江津板桥人,早在二十年代即毕业于北京大学教育系(教育正系、英文副系),毕业后即追随晏阳初氏在河北定县开展推广平民教育,对平教工作富有经验。1932年桂林人高显鉴受二十一军委派来江津主持县政,便邀请吴太仁回江津共商江津教育事业大计。吴先生当时正年轻有为,怀着振兴家乡教育的壮志,慨然返回江津,担任了四川平民教育促进会江津实验区干事长职务,同时还兼任江津县立简易乡村师范学校校长,并邀请江津人周希儒、杨锡龄两先生来白沙驴溪,共同担起了创办江津师范学校的重担。

人文荟萃 融百家于一炉

我的母校江津师范五十六年来,在白沙驴溪半岛的摇篮里,先后为国家培育了近万名园丁。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数十年如一日,长期坚持在教育战线上,忠诚地为人民的教育事业战斗了一生。如在江津县文教局离休的老局长陈石夫同志,江津师范退休的老校长陈才学同志,以及四十多年来把一生心血献给母校江津师范的杜少民同志,就是典型的例子。从目前江津全县的教育事业看,全县中小学近万名教育工作者中,半数以上的教师都是曾喝过母亲乳汁——驴溪河水长大的,都是在这个驴溪半岛摇篮里哺育成才的。他们不但遍布川东山乡,而且不少人还成为各中小学的骨干力量,担任了教研组长、班主任、教导工作或行政职务。连名震中外的女排教练邓若曾同志,也是喝驴溪水长大的。

因此,我认为这所学校之所以能为国家培养出众多人才,成为省的重点师范之一,除了爱国主义的优良传统之外,在教育思想上,不但以晏氏的教育救国论为指导思想,而在教师队伍的建设中,广罗人才,兼融百家也是分不开的。

如开创人之一的周希儒先生,是中央大学教育系毕业的。他既是学校教导主任,分管学校教学工作,又还担任了我们的“小学教材教法”。在课堂上,除对我们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外,还大讲特讲美国著名教育家杜威的教育学说,宣扬西方国家教育的双轨制,大讲弹性制、道尔顿制、文纳特卡制,有时又给我们介绍小先生制。教教育概论、教育心理、教育测验及统计等课程的罗祥初、文光高先生,在课堂上又经常给我们讲俄国著名生物学家巴甫洛夫对狗的实验,讲桑代克对猴子的实验。

特别是1938年,吴校长还从外地邀聘来了一批对教育很有研究的教育理论工作者。其中有陈剑恒先生。陈先生是山东人,曾获得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教育硕士学位,原是山东大学教授、山东省教育厅总编辑,主办过济南实验小学,担任过中华儿童教育社理事。他来校后,一方面担任平教会实验区研究实验部主任,一方面又担任师范校的教育理论课程。汤茂如先生,系平教会先驱人物,从山东来江津,担任平教会董事,并亲自指导平教会工作,同时还兼任了四川省教育学院特别讲座教授。其夫人刘儒珍女士,也是留学美国学习研究教育的,曾在北京各大学担任教授多年,除担任实验区对妇女教育的指导工作外,还经常给师范校师生进行教育理论和教育救国的学术讲演,深受师生欢迎。

刘信秋先生是安徽人,曾任上海持志大学教授,来校后担任师范国文教员。这一年新聘来的还有叶广度先生,他虽是中央大学农学院学农的,但仍酷爱文学,曾著有一个文艺集子,名叫《蕉桐集》。叶先生除担任学校的农业课程外,还兼任了平教会实验区农场主任。张永和先生是邹平乡建研究院毕业的,也来校担任学校农业及实习课,兼任农业粮种推广襄理。他是乡建学派人物。有的老师则是南京育才校来的,属于陶行知派人物。一时间,驴溪岛上,人文荟萃,各显其专长。

1939年以后,又延聘了一批学有专长的教师,如朱辇吾、万和甫、吴继先、文光亮、曹钟瑜等。朱辇吾先生是江西人,当时是教育部特设大学先修班讲师,年纪约二十七八岁,瘦高身材,风韵翩翩,是中央大学中文系高材生,获得江西诗派后起之秀的美名,在全国性诗刊《民族诗坛》上经常有他的作品。朱先生才思敏捷,我后来爱好文学,受他启发很大。曾记1940年春节,先修班同学举办了一次游园活动,朱先生根据《西厢记》故事,拟了一个灯谜。谜面是:“待月西厢寺落空,张生求救求不通,崔莺自把佳期误,却怪红娘不用工。”谜底是安徽的“徽”字。构思之巧,令我叹服。

万和甫先生,酉阳人,成都高等师范学堂毕业,是饮河社成员。他学识渊博,工作认真严谨,同学们既敬重他,又怕他。记得他上第一堂作文课时,一上课就在黑板上书写了一个“我所希望于万先生者”的命题,来了解学生对语文教学的要求。为了深入了解学生,第二次作文,又要求我们各自写一篇自传体记叙文。这次作文,我获得了万先生较高评价,他在我的文章篇末评道:“有五柳先生余韵”。这对我来说,不只是赢得了同学们的赞许,投以歆羡的目光,而主要的却是增强了我学习语文的信心,为我一生在学习科学文化的艰苦历程中增添了内动力。但当我在第三学年因与体育老师闹事而受到学校记大过处分时,万先生知道后,又在那次作文课上,以“哀张寿康”为题,要大家写一篇议论兼抒情散文。这不但教育了我,使我开始懂得了待人接物,事事都要严谨慎思,而且教育了广大青年同学要严肃认真地对待工作和人生,使自己能成为国家建设中的有用之才。

所以我常常想,四十多年来,我们能为国家、为社会建设做一点有益的事情,是与驴溪半岛上的一草一木给我的熏陶和老一辈教育家们对我们的抚爱和严格要求分不开的。即使在今天,我们的肌体里,仍渗透着他们的心血和汗液。他们既是经师,又是人师,是我们的良师益友。

江津师范从开办起,即接受了晏阳初氏的爱国主义的理论教育思想,是以教育救国论为指导核心的,教育目标十分明确。早在成立之初的三十年代,即曾在大校门外面向长江边的地方竖起了“除文盲,作新民”六个耀眼的标语牌大字。标语牌有六、七米高,来往行人和上下船只上的行旅客商,只要一抬头,这六个大字就映入他们眼底。江津县立简易师范学校就是为实现这一远大目标而培养乡村骨干力量的。

在平日的工作、教学和生活中,他们还吸取了陶行知先生的精粹部分,要求学生手脑并用,提出:“青年应具有科学的头脑,农夫的身手,战士的精神,慈母的态度”,成为乡村的合格教师。同时还曾先后两次邀请乡建派创始人梁漱溟先生来校讲演。梁氏曾于1937年十一月十五日在津师大礼堂以“乡村建设现在还是一种运动,要想乡村建设完全成功,要在国家各方面都上了轨道以后”为题讲演。第二次是1941年5月,地点仍是津师大礼堂,参加人员除津师校师生外,还有一部分是大学先修班的教师和学生,内容多是佛学经典方面的东西,大讲其佛家的缘起论哲学思想,扩大了同学们的知识领域。

开门办学 重视实践

著名的教育家陶行知先生曾说:“生活即教育,社会即学校”。著名的儿童教育家章牧夫先生也说过:“我是主张拆掉学校垣墙,敞开校门办学的。”不错,我们的母校江津师范,从开办之日起,就是实行开门办学的。不但对青年学生大讲要为国家民族的富强而努力学习,还经常给我们大讲“精诚苦干”的校训。含义是要求青年学生对专业技能的训练要精,对教育事业要有一颗忠诚的心,对工作学习要具有脚踏实地的苦干精神。这种思想和精神的培养,当从日常生活做起。从学校的组织和实施原则,以及课程设置等方面就可以说明这一点。

学校在校长责任制的行政管理体制下,分设了教导部、训导团、教学做研究会以及经济稽核委员会等组织。通过这些组织机能,着重对学生进行生活训练,陶冶高尚人格,锻炼强健体魄和刻苦精神,造就专业技能,培养艰苦朴实习惯,训练规律生活,培养服务精神,诱导政治兴趣,启发学生创造能力。

为了达到这一培养目的,实施时则采取了八项原则:一、教学方法,注重实际活动,提倡教学做合一,在做中施教,做中学习;二、鼓励学生向学问、修养各方面下功夫;三、学校和社会打成一片,使学生认识社会,并深入民间工作;四、师生共同生活;五、实行管教合一;六、采取严格管理,养成团体生活;七、日常生活厉行刻苦,其目的在适应乡村环境;八、教授与考试力求认真,以提高学生科学文化程度。

训练进程,则分讲授、实习参观与日常服务等。学习科目,则分基本的与专业的两种。基本学科为:公民、体育、卫生、国文、算术、代数、几何、珠算及簿记、英文、地理、植物、动物、生物、物理、化学、理论劳作、音乐、图画等。专业科目为:教育概论、教育心理、小学各科教学法、小学行政、教育测验及统计、乡村教育、平民概论、平民教育实施法、农业(男)、家事(女)、农村社会、农村调查、乡治参观等。

训练方法,分学术研究、社会活动、课堂发问与练习,以及写课外读书笔记、劳作、军事实习、监督自学、星期游学等。

创办人之一的杨锡龄先生,也是江津人,毕业于中央大学,专攻史地等社会学科,以后又曾在北京大学研究生班学习。他一方面担任我们的史地课,在文学艺术方面也造诣很深。他一方面还兼任了平教会实验区社会调查部工作。他常常带领青年同学深入社会,对白沙、三口实验乡(当时被划作平教会实验乡镇)等地进行社会调查。如据《驴溪月刊》第七期记载:1937年时,小小的白沙镇上,即有娼妓16家,烟馆24家,戏业13家,巫婆11家,占星相卜17家。这些调查,大大丰富了学生的社会知识,增强了青年学生对社会的认识,激发了学生为拯救祖国于水火之中而奋发学习的热情。

杨锡龄、蔡运模等老师还经常带领和组织同学到白沙、三口等平民学校或文化传习教育站担任扫盲教师。在为社会服务的过程中,他们不但在白沙的马项垭、白沙街上租赁房屋开设了民众阅览室,还设有六个图书借阅点,用担子挑一些通俗读物,轮回到各点借给群众阅读。据《驴溪月刊》第17期(1938年1月15日)对白沙公园路平民书报阅览室统计,该室自民国二十五年十一月廿五日开幕起至二十六年十月卅日止(计340日,中间春节休假4天,其余无论寒暑、星期、例假均一律开放),总计到室阅读人物41794人次,其中女的485人次。每天最多的有227人次,最少为40人次,全年平均每天为124人次。

同时学校还成立了驴溪话剧团,深入农村,到三口、稿子以及白沙等地进行演出,剧目有“放下你的鞭子”、“民族公敌”、“三江好”等。这一切活动,都有学生参加。这种开门办学、深入社会实践活动,不但扩大了青年学生知识面,同时还培养了学生独立工作能力,激发了学生以国家民族为己任和先天下忧的壮志豪情。

艰苦创业,沾溉后人

驴溪半岛,原是一个荒芜的小岛,荒冢垒垒,荆棘丛生,令人望而生畏,却步不前。自从老一辈教育家们踏上半岛后,他们披星戴月,平荒冢,披荆斩棘,为青年创造一个哺育新园丁的摇篮。是他们用血和汗浇遍了这一片土地,他们的辛劳,我们是铭记在心的。

特别是1934年高显鉴离开江津后,县里执政者和一些地方势力削减了平教会和实验区的经费,学校经费处于十分艰难的境地。教职员工每月仅有五元多的人头费,连起码的生活也难以维持下去。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虽经三口自治实验乡乡长叶庭槐先生与有关当政诸公力争,仍无结果。1938年,叶先生因积劳成疾,竟一病不起,吐血身亡。叶先生逝世后,学校师生无不悲痛欲绝。校长吴太仁先生为他的遗像题了“同志楷模”四个字,表示对叶先生的崇敬。同学们还修了一条路,命名曰“庭槐路”,来纪念他对学校开创时期的劳绩。

我的母亲江津师范的崇高形象,是永远地铭记在我们这些喝过她的乳汁——驴溪河水而成长起来的人的心底。

江津文物概述

黄中幼

江津历史悠久,从南齐永明五年(公元487年)建县至今,已有一千五百多年之久。而有人类生息的历史,则要推早到四、五千年前了。江津人文荟萃,从古至今,有举世闻名的政治家、革命家、军事家、画家、诗人,不下数十余人。江津山重水复,物产丰富,长江横贯其间,面积3200平方公里,人口140余万,是四川大县之一。

由于地理和历史的条件,祖先给江津人民留下了大量的极为丰富、极为珍贵的文化遗产。而这些文物,必将为教育人民、振兴江津经济、建设社会主义两个文明、开发旅游事业,发挥巨大的作用。根据中央和省、市要求,从1985年至1987年,前后用三年时间,在全县进行了文物普查。从而使江津的文物面貌,较为全面清晰地展现在人们的面前。

一、文物“家底”

全县共有固定文物(即不可移动的文物)603处(德感区36处,龙门区14处,油溪区10处,吴滩区20处,石门区32处,石蟆区19处,永兴区23处,先锋区36处,李市区52处,蔡家区102处,柏林区138处,仁沱区15处,贾嗣区40处,杜市区18处,几江镇17处,白沙镇6处,四面山镇25处),流散文物964件,馆藏文物624件(其中铜器30件,铁器1件,陶器63件,瓷器110件,玉器53件,石器50件,钱币30件,书画96件,工艺品51件,革命文物67件,其它73件)。

在固定文物中,古遗址11处,古墓葬265处,古建筑87处,石窟寺及石刻93处,近现代史迹17处,近现代代表性建筑3处,其它127处。若按时代分,则是:新石器时代3处,汉代49处,宋代19处,明代79处,清代414处,近现代39处。

二、一批珍贵文物

已被发现,且已获省、市批准,公布为省、市、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属省、市级文物保护单位的有八处:石门“大佛寺摩崖造像”,黑石山“聚奎书院”,茨坝“利济桥”,几江“莲花石枯水位题记”,四面山“朝阳观道教石刻造像”,柏林“白云沟南宋墓”,李市“漆南熏烈士墓”,津福“冉钧烈士纪念碑”。

属县级文物保护单位的有三处:几江镇的“江公享堂”,“陈独秀原墓址”,吴滩乡的“聂荣臻旧居”。

此外,我县尚有266处具有历史、科学、艺术价值的文物,已被列入并将向国内外发行的《中国文物地图集》。现将这些文物的名称、时代、类别、所在乡镇列表于下:

文物名称时代类别所在乡镇
王爷庙遗址新石器时代新石器古遗址顺江乡
燕坝遗址新石器时代新石器古遗址罗坝乡
古城墙遗址清代古遗址几江镇
仰止山庄寨清代古遗址四面山镇
熏风寨清代古遗址广兴乡
一塘口寨清代古遗址嘉乐乡
云雾坪寨清代古遗址茨坝乡
五举沱寨门清代古遗址五举乡
毛盖山寨清代古遗址金刚乡
周家寨清代古遗址龙吟乡
长沟崖墓群汉代古墓葬沙河乡
石坎崖墓群汉代古墓葬凤场乡
金山崖墓群汉代古墓葬长冲乡
金庙崖墓群汉代古墓葬清溪沟乡
洪海崖墓群汉代古墓葬大桥乡
烟灯堡墓汉代古墓葬店子乡
马夫沱崖墓汉代古墓葬永丰乡
小高洞崖墓群汉代古墓葬梯子乡
五通庙崖墓群汉代古墓葬嘉平乡
罗家弯坝砖室墓汉代古墓葬河口乡
枇杷岩墓群汉代古墓葬中山乡
红星崖墓群汉代古墓葬付家乡
场背后东崖墓群汉代古墓葬先锋乡
场背后崖墓群汉代古墓葬先锋乡
杨家滩崖墓群汉代古墓葬夹滩乡
轿子石崖墓群汉代古墓葬高牙乡
岩头上崖墓群汉代古墓葬梯子乡
陶塆崖墓群汉代古墓葬吴市乡
蛮子坡崖墓群汉代古墓葬现龙乡
卧佛寺崖墓群汉代古墓葬永兴乡
千担岩岩墓群汉代古墓葬鹅公乡
豹子岩岩墓群汉代古墓葬现龙乡
沙塝上岩墓群汉代古墓葬河口乡
革新岩墓群汉代古墓葬五岔乡
观音岩岩墓群汉代古墓葬河坝乡
向家堡岩墓群汉代古墓葬享堂乡
三百梯岩墓群汉代古墓葬津福乡
郑家梁崖墓群汉代古墓葬和爱乡
垭口崖墓群汉代古墓葬圣泉乡
奈何桥崖墓群汉代古墓葬圣泉乡
鲁家崖墓群汉代古墓葬紫云乡
赵家崖墓群汉代古墓葬紫云乡
白家坡砖室墓汉代古墓葬德感乡
大河坝崖墓群汉代古墓葬三口乡
驹马洞岩墓汉代古墓葬鹅公乡
雷打石崖墓群汉代古墓葬龙吟乡
长石坎崖墓汉代古墓葬现龙乡
新桥崖墓汉代古墓葬现龙乡
白云沟石室墓南宋古墓葬东胜乡
大坟坝合葬墓宋代古墓葬山王店乡
嘉平合葬墓宋代古墓葬嘉平乡
朝天嘴合葬墓宋代古墓葬凤仪乡
人高山墓宋代古墓葬鹅公乡
石膏滩墓群宋代古墓葬蔡家乡
李白山墓宋代古墓葬四面乡
大石包墓宋代古墓葬罗坝乡
黄荆塆墓宋代古墓葬青泊乡
几江南郊墓宋代古墓葬几江镇
清平桥墓宋代古墓葬五岔乡
郑永珪合葬墓明代古墓葬河坝乡
马井120梯葬崖墓明代古墓葬罗坝乡
洗马凼墓群明代古墓葬蔡家乡
悦来墓群明代古墓葬蔡家乡
水浒村西墓群明代古墓葬沙河乡
石头寨墓群明代古墓葬付家乡
五堡台墓群明代古墓葬东胜乡
岩山墓群明代古墓葬永丰乡
青晏村合葬墓明代古墓葬沙河乡
涂家扁合葬墓明代古墓葬五岔乡
古照墓群明—清古墓葬洞塘乡
水竹堡墓群明—清古墓葬付家乡
黄樱桥墓群明—清古墓葬付家乡
聚宝墓群明代古墓葬五举乡
新屋基墓群明代古墓葬几子乡
杨老孺人墓清代古墓葬蔡家乡
大塆欧氏墓清代古墓葬凤场乡
程氏墓清代古墓葬龙登山乡
桃子坝张氏墓清代古墓葬凤场乡
徐家咀墓清代古墓葬凤场乡
徐氏墓清代古墓葬黄桷乡
熊子俊墓清代古墓葬屏麓乡
黄颠树付家墓清代古墓葬双溪乡
洞塘墓群清代古墓葬洞塘乡
望石墓群清代古墓葬两岔乡
长堰张氏墓清代古墓葬石门乡
夏中时墓清代古墓葬两岔乡
程文谅墓清代古墓葬金泉乡
奉光清墓清代古墓葬清溪口乡
鹤山坪刘家合葬墓清代古墓葬麻柳乡
杨氏墓清代古墓葬嘉平乡
亲家山墓清代古墓葬李市镇
四块田墓清代古墓葬蔡家乡
林海北杨氏墓清代古墓葬四面山镇
苏氏墓清代古墓葬河口乡
周朝麟合葬墓清代古墓葬两岔乡
张学明墓清代古墓葬洞塘乡
蛤蟆石墓清代古墓葬柏林乡
朱崄合葬墓清代古墓葬石蟆乡
杨家墓清代古墓葬四面山镇
岩产二邓氏墓清代古墓葬东胜乡
洪海墓清代古墓葬大桥乡
夏氏墓清代古墓葬嘉平乡
滩子桥漆氏墓清代古墓葬黄桷乡
漆氏墓清代古墓葬洞塘乡
山背后墓群清代古墓葬广兴乡
月沱墓清代古墓葬月沱乡
都督坟清代古墓葬琅山乡
陞基嘴墓群清代古墓葬几子乡
姚氏墓清代古墓葬五岔乡
新屋基墓清代古墓葬月沱乡
石码子墓清代古墓葬蔡家乡
小河沟墓清代古墓葬凤场乡
赵家墓清代古墓葬双溪乡
龚世梁墓清代古墓葬杜市乡
周氏墓清代古墓葬四面山镇
玉林墓清代古墓葬李家乡
李文贤墓清代古墓葬屏麓乡
老龙池墓清代古墓葬临丰乡
胡氏墓清代古墓葬四面山镇
花滩子墓清代古墓葬下塆乡
胡子坤合葬墓清代古墓葬二溪乡
伍荣珍墓清代古墓葬清溪沟乡
陈文茂墓清代古墓葬吴市乡
赵家塆墓清代古墓葬沙埂乡
桐子林墓群清代古墓葬大桥乡
谢如起墓清代古墓葬河口乡
龚家合葬墓清代古墓葬双溪乡
幸氏墓清代古墓葬嘉平乡
蔡氏墓清代古墓葬嘉乐乡
朱氏墓清代古墓葬沙河乡
罗盘凼涂氏墓清代古墓葬河坝乡
王家墓清代古墓葬永丰乡
垭咀上刘氏墓清代古墓葬凤场乡
谢氏合葬墓清代古墓葬凤仪乡
柏林凼墓清代古墓葬李市镇
丁家墓群清代古墓葬梯子乡
皂角树墓群清代古墓葬洞塘乡
刘洪泽墓清代古墓葬羊石乡
花陞基墓清代古墓葬广兴乡
肖家墓清代古墓葬蔡家乡
下坝贺氏墓清代古墓葬东胜乡
竹筒丘墓清代古墓葬河口乡
廖家墓清代古墓葬吴滩乡
徐老孺人墓清代古墓葬茨坝乡
波罗肖家墓清代古墓葬龙门乡
玉皇观墓清代古墓葬罗坝乡
吴公墓清代古墓葬嘉平乡
天堂坝墓群清代古墓葬凤场乡
五通墓群清代古墓葬嘉平乡
聚奎书院1880年古建筑白沙镇
江公享堂明代古建筑几江镇
双溪桥清代古建筑龙门乡
白庙堂清代古建筑月沱乡
华藏寺清代古建筑黄泥乡
金紫寺清代古建筑金泉乡
五显庙清代古建筑嘉平乡
万寿桥清代古建筑常乐乡
川主庙明代古建筑白沙镇
红光牌坊清代古建筑龙登山乡
红光溪桥清代古建筑凤场乡
双峰寺清代古建筑嘉乐乡
南子寺清代古建筑凤仪乡
清源宫清代古建筑石蟆乡
望龙庙清代古建筑四面乡
猫洞桥清代古建筑龙吟乡
长春桥清代古建筑稿子乡
桥头上桥清代古建筑常乐乡
利济桥清代古建筑茨坝乡
陈家祠堂清代古建筑吴滩乡
五洞桥清代古建筑店子乡
字库清代古建筑和平乡
奎星阁清代古建筑几江镇
岱云馆清代古建筑稿子乡
江合桥清代古建筑塘河乡
字藏清代古建筑清溪沟乡
卖油岗桥清代古建筑龙登山乡
卷洞桥清代古建筑龙登山乡
张氏祠清代古建筑仙鱼乡
贞寿三门清代古建筑吴市乡
杜氏宗祠清代古建筑青泊乡
王爷庙戏楼清代古建筑河口乡
江西会馆清代古建筑黄泥乡
会龙庄清代古建筑凤场乡
墙院桥清代古建筑青泊乡
明月桥清代古建筑油溪镇
颜氏宗祠清代古建筑石蟆乡
万家山庄园清代古建筑高屋乡
镇江寺桥清代古建筑津福乡
鼎山寺清代古建筑琅山乡
插旗寺清代古建筑吴滩乡
钟云舫旧居清代古建筑高牙乡
棺木岩桥清代古建筑永兴乡
塘河清源宫清代古建筑塘河乡
黄家祠堂清代古建筑青泊乡
飞龙庙清代古建筑四面山镇
真武堂清代古建筑蔡家乡
飞仙岩岩画新石器时代石窟寺与石刻四面山镇
龙登山摩崖造像宋代石窟寺与石刻龙登山乡
清溪龙洞题名宋代石窟寺与石刻中山乡
千佛岩摩崖造像宋代石窟寺与石刻二溪乡
石佛寺摩崖造像宋—民国石窟寺与石刻圣泉乡
莲花石枯水位题记宋—民国石窟寺与石刻几江镇
邻母洞碑群明代石窟寺与石刻三口乡
大佛寺摩崖造像明代石窟寺与石刻石门乡
朝阳观道教石刻造像明代石窟寺与石刻四面山镇
隆兴寺石刻造像明代石窟寺与石刻罗坝乡
凌云岩摩崖题刻明代石窟寺与石刻圣泉乡
插箭岩题刻明代石窟寺与石刻吴滩乡
金仙洞石刻造像明代石窟寺与石刻清溪沟乡
鹰嘴摩崖造像明代石窟寺与石刻四面山镇
鹤子寺摩崖造像明代石窟寺与石刻马宗乡
人高山摩崖造像清代石窟寺与石刻鹅公乡
古洞寺摩崖造像清代石窟寺与石刻津福乡
观音岩题刻清代石窟寺与石刻中山乡
横梁洞摩崖造像清代石窟寺与石刻常乐乡
山华寺碑刻清代石窟寺与石刻洞塘乡
大顺桥六棱修路碑清代石窟寺与石刻常乐乡
牛鼻沟摩崖碑清代石窟寺与石刻长林乡
牛角村摩崖造像清代石窟寺与石刻嘉乐乡
金沙寨摩崖造像清代石窟寺与石刻白溪乡
雷打石摩崖造像清代石窟寺与石刻龙吟乡
龙井湾卞宅题刻清代石窟寺与石刻稿子乡
观音庙题刻清代石窟寺与石刻河口乡
莲花石摩崖造像清代石窟寺与石刻四面山镇
漆氏祠碑刻清代石窟寺与石刻李市镇
飞仙洞题刻清代石窟寺与石刻麻柳乡
圣灯寺碑刻清代石窟寺与石刻黄桷乡
袁家塆碑群清代石窟寺与石刻慈云乡
向东寺碑刻清代石窟寺与石刻大桥乡
德政碑清代石窟寺与石刻四面山镇
狮子岩摩崖造像清代石窟寺与石刻圣泉乡
护林碑清代石窟寺与石刻凤仪乡
棋盘石清代石窟寺与石刻柏林乡
会龙寺石刻蟠龙柱清代石窟寺与石刻黄桷乡
程德音题刻清代石窟寺与石刻永兴乡
“永兴场”陈独秀题刻1940年石刻白沙镇
“大德必寿”石刻标语1948年石刻秦家乡
聂帅父母墓碑刻1982年石刻吴滩乡
踏水护林碑清代近现代重要史迹吴滩乡
抗日战争“还我河山”题刻抗战时期近现代重要史迹白溪乡
聂荣臻旧居清代近现代重要史迹吴滩乡
漆南熏烈士墓1927年近现代重要史迹李市镇
冉钧烈士纪念碑1927年近现代重要史迹津福乡
江津中学1906年近现代重要史迹几江镇
石墙院陈独秀旧居1939年近现代重要史迹五举乡
川南地下党活动中心——笋溪中学1946年近现代重要史迹蔡家乡
王润珍烈士墓1927年近现代重要史迹高歇乡
川东临委联络站旧址1948年近现代重要史迹刁家乡
石龙门庄园清末近现代重要史迹塘河乡
七·七纪念堂1930年近现代重要史迹白沙镇
欧阳渐墓1943年其它几江镇
吴芳吉墓1932年其它白沙镇
太平塘清代其它罗坝乡
陈翁滩合葬墓明代其它永兴乡
袁翰林墓明代其它顺江乡
寺坪村墓清代其它沙河乡
王氏墓清代其它沙河乡
石朝门墓清代其它沙河乡
林海杨氏石室墓清代其它四面山镇
戴登霄墓清代其它真武乡
李进士墓清代其它山王店乡
花蛇凼墓清代其它黄泥乡
马家埂墓清代其它中山乡
瓦厂坝合葬石室墓清代其它中山乡
李家墓清代其它四面山镇
冯母墓1913年其它常乐乡

在馆藏文物中,经省、市鉴定为二级文物的21件,三级文物183件,均属国宝。

三、三处最早的文物

足以证明江津远在四、五千年前就有人类生息的文物。

燕坝新石器时代遗址。遗址位于罗坝乡燕坝村长江边的一级台地上。在那里采集到石器28件,有石球、网坠、砍砸器、尖状器、刮削器、石刀、石斧、石锛、石锄、耜等生产工具和生活用具。这些石器器型多样、品种齐全,是继顺江乡王爷庙新石器时代遗址的发现、把江津历史推早到四、五千年前的又一重大发现。

王爷庙新石器时代遗址。位于顺江乡长江与綦河交汇的三角形台地上。1980年12月,重庆市博物馆文物普查组在此发现,并进行局部试掘,采集和出土石器144件,有耜、锄、铲、斧、镰、刀、锛、凿、匕、球、网坠、矛、镞、砍砸器、石椎等,品种达16种之多。该遗址的发现和试掘,是江津文物考古的重大收获。它既丰富了祖国原始社会的实物例证,又填补了江津地方历史记载的空白。从出土陶片上的谷穗纹看,当时的江津可能已开始种植水稻了。

四面山飞仙岩岩画。岩画位于四面山镇洪洞村东2公里的飞仙岩(又名灰千岩)石壁上。岩画内容丰富,有水牛、山羊、熊、鱼等。有的刻出全身,有的仅刻其头部;有的单个成形,也有的数只重叠。其中最大的牛长3米,高过2米。刻画表现手法特殊,全为用点成线,线条古朴简练。视觉方法原始,未掌握正面视象原理。最近,重庆市博物馆专家们对此岩画进行了复查,也初步认为:飞仙岩岩画是重庆南部地区新石器晚期原始人类的作品。同时,也证明江津的文明开创于四千年前。

四、一大批崖墓的发现

证明江津在汉代就已经济繁荣、文化发达。现已发现崖墓(俗称蛮子洞)360处,遍布全县,几乎每区皆有。而且在不少的崖墓中,还有铭记、刻画和浮雕。

在沙河乡发现的长沟崖墓三座,都有东汉的年代题记,分别为“延熹二年”(公元159年)、“延熹三年”(公元160年)和“中平四年”(公元187年)。在凤场乡发现的石坎崖墓,不仅有阴线刻“捕鱼”、“狩猎”、“杂技”、“舞蹈”等图画,还有“女娲”、“出行”等的浮雕。五岔乡莫新村崖墓群,共有崖墓114座,分布在高23米、长105米的山崖上,密如蜂房,是江津最大的崖墓群。梯子乡平安村发现了有画像的石棺,棺身四周满布着“双阙”、“人物”等浮雕图案。江津汉代崖墓如此众多,刻画内容又如此丰富,其时经济繁荣、文化发达的程度,就显而易见,不是一般的了。

五、江津的石刻艺术

江津拥有数量大、刻工精湛、富有生活气息的石刻艺术。它们不仅内容丰富、造型别致,而且在“古建筑”、“古墓葬”、“石窟寺”等众多文物门类中,都有它们的存在和重要地位。

在石刻造像中:石门“大佛寺摩崖造像”,高达14.8米,法像庄严,慈眉善目,号称长江第一大佛。罗坝乡隆兴寺出土的明代22尊造像,均高1.7米,镌工细腻,极富质感,是明代造像中罕见的精品。圣泉乡石佛寺的“懒坐观音”,凿于北宋天禧五年(公元1021年),身高1.8米,头戴花冠,胸饰璎珞,头微偏,抱一膝而坐,眼斜视前方,神态自若,几可与大足石刻媲美,是将神世俗化了的艺术典型。四面山镇“朝阳观道教石刻造像”,共有5龛17尊造像,身高均在1米以上,为深浮雕接近圆雕。主龛为“三清三师”,左一号龛为“五老五帝天君”,左二号龛为“太上老君”和“释迦牟尼”,右一号龛为“五岳五圣帝君”,右二号龛为“孔子”和“庄子”造像。这些造像有站有坐;有的饰道髻,有的戴皇冠;有的执如意,有的持经书,形神各异,是我县仅存的集“三教”于一堂的石刻造像。

在碑刻题记中,有三口乡从北宋宣和辛丑年(公元1121年)至清代嘉庆三年(公元1798年)的“邻母洞碑群”;有几江镇长江北侧江中、从宋至民国的诗碑达10余块的“莲花石枯水位题记”;有中山乡的我县最大的(单字高2.5米)清代题刻“三合场”;有几江镇的“江公享堂”中明代成化帝钦题的门对“北国勋臣府,西川相国家”;有凤仪乡的以谁种谁收为内容的清代“观音岩护林碑”。这些碑刻题记的存在,不仅在书法、镌工艺术上具有一定的研究价值,同时也是研究江津地方历史不可缺少的物证。

在古墓葬和古建筑中,石刻工艺表现更为精美奇巧。我们不仅拥有如嘉平乡的“九龙碑”、黄桷乡的“蟠龙柱”、碑槽乡的“石海螺”、永兴乡的“耗儿钻洞”等石雕珍品,而且还拥有数以百计的形象雄健、栩栩如生的石狮、石马、石象、石牛、石羊,在全县境内到处可寻可见。至于花、鸟、虫、鱼的石刻图案,在宋代至清代的古墓中,几乎墓墓皆有,而且有不少刻画堪称佳作。清代的墓碑多为仿木牌楼结构,以其题材广泛、内容丰富、手法多种为特点。有山水,有楼阁;有人物,有故事;有飞檐,有翘角。内部既一致又不一致,称得上是我县石刻艺术中的一支奇花。

六、明、清古建筑和近现代代表性建筑

我们也拥有为数虽少但至今尚保存完好的明、清古建筑和近现代代表性建筑。如黄泥乡的明代建筑“华藏寺”,石蟆乡的清代建筑“清源宫”,几江镇的清代建筑“奎星阁”,龙登山乡的清代“红光牌坊”等,都具有巍峨壮观、画栋雕梁、布局严谨的明、清建造特点。凤场乡的“会龙庄民居”、塘河乡的“石龙门民居”,都规模宏大,占地面积分别为2万平方米和13,200平方米,且均为复四合院布局。有厅堂、有回廊、有水亭、有戏楼,是我县近现代代表性建筑物中的典型。

七、光辉的近现代史迹

我们在高牙乡找到了长联巨匠“钟云舫旧居”,在稿子乡找到了《重庆日报》创办人卞小吾少年时期读书处“岱云馆”,在五举乡找到了陈独秀旧居“石墙院”,在吴滩乡找到了聂荣臻元帅幼时读书处“插旗寺小学”,在秦家乡找到了大型石刻革命标语“推倒中央革命,拥护毛主朱令”,在蔡家乡找到了“津南地下党活动中心——笋溪中学”,在贾嗣乡找到了太平天国石达开部在奔溪受挫的“观音阁战场”,在白溪乡找到了抗日战争时期字大过2米的石刻题记“还我河山”等等。这些史迹既可填补江津近现代史的不足,也是对江津人民进行爱国主义教育、革命传统教育的最生动的实物教材。

江津的历史是悠久的,江津的文物是灿烂而又绚丽多彩的。江津人民必须为保护祖先留下来的文化遗产,作出更新更好的成绩。让江津文物在建设家乡、振兴中华的事业中重放异彩。

(清)曲清同知 杨钰

紫金山春晴

闲玩紫金山,四面峰峦拥髻环。
翠影静含龟子水,岚光飞映岸门关。
半山踪迹云霄外,万里乾坤指顾间。
览胜穷奇心不厌,东山月上始云还。


漫话江津的川戏剧团和戏园

刘晓甦

川戏是由明末清初大移民而带来的徽戏,与西北邻省的秦腔、昆曲,以及揉合地方酬神的巫教与灯戏等多种戏曲形成的一个剧种。从其唱腔中的“高、昆、胡、弹、灯”,就可以看出它的痕迹。至于何时始发展成剧团,尚无定论,或系从木偶戏演变而来,较为可信。清中叶以后,川剧剧团陆续出现,盛极一时。兹将江津所组织的剧团与戏园略述于后。

一、江津的川戏剧团

江津同其他地方一样,也是先有木偶戏而后才有正式剧团的。清乾隆年间,白沙“展春堂”就有一位姓刘的人会木偶戏,在江津城区及乡镇演出过。其后在清道光时,江津出现了一个“可怜班”,班主姓张,一个人自打自唱,角色全备,常在大户人家堂会演出。这可能属于巫戏一类的玩意儿,也可能是后来“玩友”的先声。

江津县出现由本县人组织的川戏剧团,则自光绪中叶的“龙庆班”开始。在这之前,江津各帮会的酬神唱戏,都是外来的戏班或请木偶戏来演出。

龙庆班,是江津石龙门首富陈宝善组成的。陈的生卒年月不详,仅知生于清咸丰末,经历同治十三年、光绪三十四年、宣统三年,至民国十四、五年逝世,享年六十余岁。他成立龙庆班时约四十岁,不会太早。因为在龙庆班成立后一年,桂华班即出现。桂华班的班主是陈的儿女亲家,儿女都到结婚年龄,只能在四十左右了。同时他把班名“龙庆”,除了他的出生地名有“龙”字外,是不是还可假定在光绪三十年的甲辰呢?如果此说成立,则龙庆班成立可能是1904年。

由于陈宝善是江津首富,曾经营十大盐号,后来在江津首创四川第一家私营银行——晋丰银行。据说他建立龙庆班的投资为十万银元,资力雄厚,因之延聘的角色都是当时负有盛名的,如何岔口(文武小生)、潘长(青衣)、何车(青衣)、黄家友(花旦)、周腊妹、周么么(闺门)、柯宝廷(大面)、张某(红生)等。服装道具全属新制,蟒袍盔甲,五彩缤纷。龙庆班成立后,常在白沙和江津县城演出,也曾到重庆及附近各县演出。

1912年,龙庆班来县城在东岳庙演出“搬目莲”整本(连台四十八本),有人戏出一上联:“东岳庙,演西厢,南腔北调”,征求下联。很多人聚集在布市街吊井坎巷口的一家茶社内搔耳抓腮,属对皆欠工稳。恰值本县长联巨匠钟云舫路过,众人请他应对。他抬头见茶社对面(即今百货公司一店地址)为“春森和”夏布庄,即应声诵出:“春森和,卖夏布,秋收冬藏”。一时争相传诵,传为佳话。

龙庆班成立后一年余,桂华班在白沙也出现了。班主是白沙对过石门区金龙庙的大地主阳桂华。他之所以办桂华班,是因看戏受辱气愤逼出来的。所以他的戏班在每年冬休时,即在金龙庙敞开演出,不收门票,以表示他的大方。

桂华班同龙庆班一样,非常注意招揽名角。他班内拥有当时名满戏坛、人称“戏状元”的何贵寿,能自编自演,善演正生,曾创作《目莲传》《泥壁楼》等剧本。其他角色如魏麻女(旦角)等。阳桂华还有一个特别的手段来拢络人心:他有一支自己专用的白铜水烟袋,从不轻易让人吸食,但若演员在场上有精彩表演,下场后他即亲自用这支烟袋敬烟,以示尊重,而受者则视为殊荣,更愿卖力。这一套方法,使他班内艺员即使有人愿出高薪,也不他就。因而桂华与龙庆,均极一时之盛。

然而,这两个班都没有科班作班底,都是用金钱从各地挖来的。互相挖角,造成互相嫉妒、互相诋毁,彼此都企图压倒对方,即使陈宝善与阳桂华是儿女亲家,也是如此。因之,桂华班成立后,即与龙庆班对着干。如一次,两个班均在白沙演出,桂华在张爷庙,龙庆在杜康庙。龙庆演了一轴《古城会》,这是三国戏中的常见戏,剧情是张飞疑惑关羽降曹,拒不接纳辞曹归汉的关羽,被刘备责之,令张飞伏地长跪请罪。而桂华则视为龙庆以张爷影射桂华,乃于几天后由何贵寿编演一轴神话剧,说杜康造酒使人沉迷乱性,玉帝召杜康至天庭以御杖笞其股。意思是你龙庆要我桂华跪下,我桂华就要打你屁股。

后来,桂华演出《大舜耕田》,演员制了一件孔雀毛的蓑衣,富丽堂皇,显示出桂华服装道具的齐备,以期压倒龙庆。而陈宝善也不甘示弱,立即叫管事带二百银子到成都(一说泸州),同样赶制了一件,星夜兼程送回,也照样演出《大舜耕田》,仍然相持不下。但桂华常以未能如龙庆演出过连台大戏为憾。终于于1917年接下了在县城城隍庙演出连台大戏“搬东窗”的任务。搬目莲同搬东窗均属连台酬神大祀,若非过硬戏班,不敢接手。现这两个班均先后演出,实又难分轩轾。

像龙庆与桂华这两个戏班,一直这样相互竞争高低,对戏班显然提高了演出水平,赢得了观众的好评,也是这两个戏班能长久不衰的原因。这也给江津观众提高了鉴赏水平,留下了难忘的记忆,到今天还有人津津乐道。由于当时军阀混战的影响,终于在1926年左右悄然解散了。艺员们各自星散,也有些人如汪小红、何树山等各自组织小班去外地闯码头,流离四方,不知所终。

1917年,油溪乡的刘保民(四川省议会江津议员)向重庆艺人集资办了一个川戏科班名“裕民社”,但不久即迁往重庆。所有学员皆以“裕”字排名,出了不少有名的艺人,如周裕祥、刘裕能、胡裕华等。他们在毕业后,也来江津演出过。当时,其青年演员刘裕娇曾拜寄江津义字袍哥大爷潘天灵为干儿,全班在演出中备受欢迎。

1918年,江津仁沱乡鞠东篱又创办了一个科班,取名“化雨社”。鞠原系白沙旧制高小工艺科教员,擅长国画,为培养地方绘画人才作出过贡献,深得学生们的爱戴。他鉴于演戏不完全是为了娱乐,而是为了挽救社会风尚、作出高台劝化。为此目的,首先应从戏曲改良入手,因此把办的科班取名“化雨”。招收学生,他亲自教导,一扫过去旧戏中粗野、庸俗、下流、鄙俚的台词和表演技艺,所演出的剧本,都把一些情理不通及词句晦涩处改订过来。招生后在重庆南纪门《西方日报》所在的古庙中训练,两年出科,在重庆朝天门搭台演出。其后曾率班去泸州,路过江津演出了几天。演员有金笑时、陈傲农、上林鹦、林秋实等,剧目有《红梅阁》《柴市节》《林冲夜奔》等,都有新编的台词及改进表演技艺的特色。惜乎由于旧社会对戏曲艺人的不尊重,使这一朵戏剧革新之花憔悴枯萎。鞠东篱独力不能支付重债,贫病交迫而死。演员因所学不同,难与其他剧团搭班,遂至流散四方。一个雄心壮志的剧改先行者及剧改班,竟落得如此下场,能不令人叹息!

1923年,江津三岔也有一个戏剧科班招生,不久即迁他处,也从未来江津演出过。它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仅当地人回忆有这样一回事,但谈不出来龙去脉,这里只好存疑了。

1923年,江津大同俱乐部在县城新街子曹家祠堂成立。这个俱乐部是由“江阳今乐研究社”发展而来的(江阳今乐研究社纯属“玩友”性质,不在本篇叙述之列,欲知今乐详情,请参阅《江津文史资料选辑》第七辑所载钟志海同志写的《江津县的早期川戏活动》一文)。由县人陈敦甫(大盐商,后作亚西银行总经理)任理事长,陈子卿(当时任国民革命军二十四军驻江津的城防司令)、陈世君(“三品金”百货布匹商号经理)二人任副理事长。

在江阳未改组前,系川剧业余爱好者的组织,参加人员都是当时社会有身份的人士,如张德翔系成都高师毕业,任江津中学教员,何瑞图系当时驻军军医等。改组成大同后,由余伯霞捐赠了戏装衣箱(这套行头并非新制,乃过去外来剧团来津演出时失败解散了,其衣箱抵卖与余的),乃正式在曹家祠堂内公开卖票演出,遭到当时所谓正绅名流的反对,诬蔑为“不务正业,自甘堕落”。这更激起了大同俱乐部同人热爱戏剧艺术的决心,更进一步由业余走向专业化,正式下海作演员兼教练。如张德翔下海后演出并教文小生,何瑞图下海后兼教大面,唐建章教黑头,刘海门教小生,向明德教生角,晏碧云、李联珠(都是男旦)等教青衣。学员计有雪艳芳(刀马旦)、曹老么、古少清(青衣)、卿云成(丑)等,边学边演。由当时城守镇的镇长江逸平当鼓师,龚必先任琴师。

起初十天演出一次,随着剧目越学越多,演技越演越熟,乃改为三五天演出一次。公开卖票,正当群众渴望看到川戏的时候,甚为欢迎。时值二十四军在其辖区没收拍卖官、公、营、庙、会产,通过县长刘中生将天上宫拨给大同俱乐部,经过修整,乃将演出场地迁至天上宫,正式上演,天天营业,日夜两场。当时江津公安局长刘鹏周曾送有“大罗天”三字匾额,县长刘中生也有匾额相赠。

1932年靖川之役后,二十四军退走,二十一军刘湘部占领江津,派冯什竹任江津征收局长。冯系重庆义字总社袍哥大爷,极爱川戏,来津未到任前,即拜会大同俱乐部。到任后不久,成都“三庆会”(正宗川戏的总堂)由水路赴渝组建重庆章华戏院,路过江津,上岸拜冯。冯留其在津演出三天,三庆会碍于冯之情面,乃与大同俱乐部同台在天上宫演出,竞达半月之久。冯也粉墨登场二次。有一次剧目为“坐府登殿”,冯饰皇帝,薛艳秋饰郑贵妃,观众踊跃,座无虚席。

后来,天上宫驻扎军队,大同俱乐部改在天香街卞家厅演出。但不久终因开支太大,看白戏的也多,加上“江声大戏院”及“新华舞台”次第落成,卞家厅地势、装设均不如人,大同俱乐部乃告结束。将其衣箱顶与白沙夏培德在白沙经营,大同艺员一部分转新华舞台,一部分也去白沙。但白沙营业也不佳,数月后即关箱大吉,艺员星散。大同在未结束前,曾多次走重庆及外县演出,颇受好评。

大同俱乐部结束后,江津再未有人组织过剧团,虽有“江声”、“新华”等戏院,但属剧园经理组织,从未组团。直到临解放时,才有“江刁剧团”出现。

江刁剧团,是县人江铁生、刁之凯所组织起来的,在江声大戏院演出,演员有李玉芳(女)、古少清等。不久,江津即解放。解放时,江津除江刁剧团外,还有一个由外面接来的“三三剧团”,共两个川戏组织。1950年,三三剧团去了成都,改为成都川剧团。而江刁剧团也去了重庆,旋即分裂,一部分到“群生”剧团(即现在的丰都剧团),一部分人参加重庆沙坪坝剧团及九龙坡剧团,另一部分回江津与泸县来津的“蜀声”川剧团合作。从1951年起,一直在江津演出。

1953年,王达荣以国家干部身份主持蜀声川剧团工作。1954年,该团正式命名为“江津县川剧团”,王达荣任团长。1956年,江津川剧团在江津城关镇招收学生培训,学生中后来著名的有刘中琴(女)、张庆维(女)、罗中华等。

1951年,江津为地区所在地,江津县政治中心迁白沙。县委、县府常感在开会期间,参加会议者缺乏文化生活,而蜀声川剧团又不能来白沙,乃由杜晏清等将白沙文化馆业余川剧社扩大成立“白沙川剧社”。杜任社长,黄朝国任副社长,何金泉、何绍康、杜吉昌、谭斌任社委。县府批准试演一年。他们因陋就简,艰苦创业,取庙中神像黄袍改作蟒袍,几顶烂头盔,相互交换出场。服装道具虽然简陋,但营业很好,除了集体吃饭,并不开支工资。剩下来的钱即添制服装家具之用。并互选古伯常为学习委员,何绍康为文书。到1953年秋,这个剧团由政府接管,以白沙区区长陈万林任该剧团负责人,并修建白沙川剧院。1955年正式定名为“白沙川剧团”,政府派江静宇为团长,谢福同为办公室主任。1957年招收了一批学生,后来较有名的如钟崇智等。

江津县府迁回城关后,1961年江津专署迁永川,白沙剧团乃与江津剧团合并,除抽走一部分艺员到永川另组地区川剧团外,正式命名为“江津县川剧院”,下辖三个团:一团基本是原江津剧团的人,二团是原白沙剧团的人,三团是学生团。后来又将第三团拆散插入一、二团。他们分别轮流以一个团留城演出,一个团到白沙及各区乡演出,满足了江津城乡人民的文化生活。演员们都积极肯干,剧团还有一个创作队伍,经常自编自演及移植各剧种新的剧目,获得观众的赞誉。

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横扫“一切牛鬼蛇神”,川剧首当其冲。刚刚新制的服装道具被迫付之一炬,剧团受此冲击,遂告结束。

二、江津的戏院

江津初无戏院,各帮会酬神演会戏,差不多都在自己帮会所祀之神庙演出。即使如龙庆、桂华有时公开售票,也皆借神庙为之。江津城关各种神庙除文武庙外,其万年台均曾充作过舞台。但真正成为戏园规模的,则系民国四年(1915年)由县人吴恒山出面,邀集赖树湘、孟顺清、孟业三、邓蟾秋、江碧生等集资,报经江津知事龙铸人批准,在天上宫开设“津胜茶园”,演出川戏。这是江津开戏园营业之始。

津胜茶园并无自己的剧团,专接外来的戏班或名角,演出日夜两场。夜间用煤气灯照明,每场有折子戏四个或五个,间或也开整本。由剧院负责节目,并出节目单,每个剧目的演员名字都注在节目单上,主演名字排在该剧目的上面中间,其他角色的名字则排在主演名字的两旁,并且要逐步矮一点,使观众一目了然,决定买票与否,同时也借以鼓励演员加强责任心。

津胜茶园售票分包厢、堂厢、楼厢,有如现在的甲乙座。包厢设备较为阔气,在观众席的前几排,每八座为一厢,每厢用木栏相隔,厢内是较舒适的单人藤椅。堂厢则在包厢后面,设有靠背的长条凳。包厢、堂厢都有摆茶碗的地方,每位一碗。观众一到戏院,门口即有人唱票“包厢几位”、“堂厢几位”,立即有人前来引导安坐泡茶。还有从远处飞来毛巾擦面擦手,讨取小费。楼厢则是利用庙宇原来两廊的枢楼改装,设置长凳,既不供应茶水,也不飞送毛巾,观众多为小贩及贫苦人民,因为票价最低。茶园内叫卖“瓜子、纸烟”(初时无纸烟,只有烧水烟者用几截的烟嘴从人行道伸送到你的口旁,替你装烟,随意给小费)之声,嘈杂热闹,与唱座之声交织成片,直到开锣后方歇。

津胜茶园从开业以来,营业尚属可观,至1923年因军阀混战,驻扎军队而停止。

1931年,卞家厅(现工人俱乐部)也曾改为戏园,除大同俱乐部来此演出过外,也接过外来剧团及各地名角演出。场内已取消包厢座,但仍卖茶送毛巾,场内亦叫卖零食。但作为戏园时间不长,因江声大戏院及新华舞台建成,设备较为整齐,具有戏园规模,所以无力竞争而停业。

1936年,在今天几江公安派出所的后面,由廖海涛出面,张仲篪实际负责,修建江声大戏院。场内分堂厢、正座。堂厢一律长靠背条凳,正座在后几排仅用长凳。已不卖茶送毛巾,设零售部,不在场内叫卖了。除大同俱乐部演出过,多接外来剧团演出,有时还放映电影。在1945年,曾由江津袍哥管事会派何绍康亲去璧山接来广安“三三”剧团演出。初由何绍康任经理,后由江弼贤接任,一直经营到解放。

1937年,江津驻军营长陈光清联络县人刁之凯倡议集股,在现在江津电影院地址,修建新华舞台。场中设置一律长排条椅编号,观众购票对号入座,废除了包厢及售茶送毛巾等陋习,但仍设有小卖部。有军警弹压,秩序尚称良好。

这个舞台经历了从抗战到胜利的整个过程。江津因毗邻重庆,为川西南水运到重庆的重要码头及门户,并绾带贵州西北山区的山货出口,所以经济十分发达。外地来此避难的人增多,仅新开的银行就达十余家。商业的繁荣,必然促进文化的提高。加上江津从未遭受日机的轰炸,也成为人们最好的避难港。新华舞台正是适应这一形势的需要而修建起来的。所以,一批一批在重庆的川戏名角,纷纷接受新华舞台的约聘而来津演出。如名艺人张德成、曹黑娃、魏香廷、天籁、周慕莲、筱桐凤、薛艳秋、筱蕙芬、龙吟波、爱美玲、陈书舫、柏书文等均曾献艺津城,使新华舞台名震一时,江津人民也大饱眼福,精神上得到了赏心悦目的艺术享受,至今犹留存在老人们的心中。

新华舞台在抗战胜利后,省外人士回籍,人口骤然减少,而物价飞涨,看白戏的人增多,致业务不振,入不敷出,负债累累,因而剧院改演电影,直至解放。

三、两件被遗忘了的事

谈论江津早期的川戏活动,有两件事值得在江津戏剧史上留点记载的。

第一件事,大约在民国二年(1913年),外来一个剧团在天上宫上演。在那时,凡在庙宇初演之前,一定要有一个“灵官镇台”这一幕,以示净台除魔,开演大吉。扮演灵官者只有剧团的大净。按剧界不成文的规矩,凡净角不论艺技再精,如没有扮过“灵官”这一角色,只能演二净作副手。所以一般净角,都以扮演“灵官”作为唯一出路。当时这个剧团所邀约的大净,至开演前尚未到达,剧团迫于已定时间,观众已进入剧场,乃临时决定由该团二净扮演灵官。二净十分兴奋,急忙化装,静待出场。不料前所约之大净匆匆而至,因有成约及习惯,仍由大净急扮灵官出场。二净眼睁睁地看到升级加薪之机转眼化为乌有。伤心之余,不卸装自缢。当前台灵官镇邪开光点像之际,正后台灵官咽气魂逝丰都之时。剧团为了避免纠纷,乃镌一灵官像祀之。惜乎这位舍身追求艺术出路的人没有留下姓名。但这一灵官像一直留在天上宫,为后来在此演出的剧团供奉的神道,至解放时不知所终。

另一件事,就是在江津川戏演出过程中,女角登台究竟是何时才出现?在1920年以前,一般剧团演出多在各种神庙的万年台上。旧社会重男轻女的陋习和封建迷信思想严重,不准女性上台演出,视妇女为不洁。所以凡剧中女性,都由男子扮演,称扮演女角的人为“旦”。“旦”系黎明前拂晓的一刻时光,意思是男扮女装,扑朔迷离,阴阳不分。社会上对旦角的人格也极轻视。

后来各地都修起了戏园,不再在神庙演出,而且“文明戏”(话剧的前身)兴起,女性演女角较为真实感人,也影响到川剧界,纷纷起用女性演员,称为“坤角”。江津坤角上台,是在1921年的津胜茶园。第一个登台的是“云中凤”(本名刘同福),剧目是《上游庵》,她演王志贞。虽然唱做均不很好,但因坤角首次上台,观众感到新奇,仍然满堂喝彩。接着登台的坤角是张桂芳,艺名“小飞燕”。以后坤角就普遍了。

(本文系根据王克明、吴修文、代披星、何绍康、廖大成、钟崇智等同志提供的资料整理而成)

鹤山仙鹤池

(清)邑封御史 杨济之

鹤池东畔鹤峰花,鹤去池空岁月长。
安得鹤来峰有伴,翩跹日月水云乡。

老境无求心自休,鹤池池上日优游。
乾坤此乐知能几,一曲清歌酒满瓯。


江津县第一艘客运轮船目击记

周子庄

在《江津县大事记(1911年—1949年征求意见稿)》上有这样一段记载:“1929年×月,‘江津’号轮船下水航行,时速20里,航线:重庆—泸州。”这引起我幼年一段经历的回忆。

那是民国十八年(1929年)七月间,我正十一岁。有一天,我的父亲周纯九叫我下午随他去看我们县里的轮船,我高兴得跳了起来。因为我从小在通泰门河边游玩,只看到过江的小木船,虽然偶尔有轮船从江津上下经过,总觉得像一座小山似的洋房在河中浮动。一旦听说我们县自己有了轮船,而且可以亲自去参观,急得连中午饭都吃不下,只好几口把它咽下了事,就到父亲的身边等候着。

约在下午一点多钟,就随着父亲到通泰门河边,看见河坝站满了人群,都在观看着河畔停着的一艘轮船。有像现在过江轮渡船一样大小,船顶悬着交叉两线的彩旗,船头侧舷挂着一块长方木牌,白底黑字写着“江津”二字,船尾系有一面“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国民党国旗。父亲牵着我的手,从跳板到了船上,就有人倒茶拿烟。我父亲是个中医,认识的人多,彼此都打招呼。我只认得一个是县里的警官名叫王传通的,他一把拉过我的手,塞给我一把从招待桌上拿来的糖果。

二时正,船上汽笛一声长鸣,船就徐徐开动,囤船上响起爆竹。轮船在码头前转了一个圈就向下游驶去。中舱的机器震动声很大,我觉得船很宽敞、好玩,就在船舱中到处走动,父亲禁止我到船边去。船行很快,只见两岸树木向船的反方向奔行,感到很新奇,吸住了我的视线。

船到江口就靠岸了,引起了河边的一群人围观。船上也有人上岸去。我站在船边,有一种自豪感,仿佛这艘船是自己所有,江津人也能作江河的主人了。停留不到半点钟,上岸的人也陆续回到船上,船又缓缓地离开码头,向江津县城返航。到达时已夕阳西下,大约在六时左右。

我恋恋不舍地离开轮船。父亲问我好玩不,我还沉缅在船上的思绪,说:“江津人,‘江津’号,是江津人向长江宣告,江津有了自己的轮船,再不会受外国洋人的剥削了。”

后来才知道,“江津”号轮船是周笑窗集股创办的江津轮船股份有限公司仅有的一只客轮,他自任总经理,股东如邹纯武、林师良、张寿秋等全是江津人。经营不到一年,就因欠债而倒闭了。惜当时年幼,没有对这家公司作过了解。但确实有这个公司的这只轮船,是江津航运史上第一只轮船。

1989年10月


江津近五百年气象灾害年鉴

范征文

公元朝代记载摘要
1520年明正德十五年县城水溢,舟入署,官民露宿南门外石子山,三日乃消。
1801年清嘉庆八年碑槽山上,昧爽大雷电,冰雹伴大雨。二十里内居民房室半倾,多压死者,物类损失不少。
1804年清嘉庆九年农历三月廿三日,冰雹伴大风大雨。县城屋瓦俱损,民有击死者,石牌坊折倒数座。雷电。朱杨乡奇龙村陈东山吃早饭被雷击死。
1805年清嘉庆十年六月中山乡发洪水,三合场街市尽没。
1840年清道光二十年农历四月初八日,雹大如卵,风亦异常,许多树枝折断。中山乡以上的笋溪河上游降暴雨,河水突涨十二米,水至现两岔供销社门口,街市尽淹。
1865年清同治四年六月十七日,洪水入县城,民房倒塌数百家,三日乃消。
1870年清同治九年六月凤场乡降暴雨,中午始至晚九时,洪水自溪内涌出,拦断头道河。洪水入中山乡,三合场街市尽没,较1840年6月尤高数丈。
1874年清同治十三年夏旱连秋干。自六月二日起,四个月未下大雨,庄稼基本无收。
1881年清光绪七年春旱继夏旱,三至十月无雨,栽不起秧。
1884年清光绪十年伏旱继秋干,五十余天连晴少雨。
1885年清光绪十一年鹅公乡降暴雨,毗罗寺被水淹,洪水胜过1975年9月15日永兴暴雨。
1888年清光绪十四年八月,永川方向大雨,板桥上面冲来许多房子、家具、猪牛等物,朱杨溪街上被洪水冲光。
1898年清光绪二十四年六月七日大风。白沙江面木船吹翻甚多,曹四的房子吹倒,全家丧生,六尺过心黄桷树吹翻。
1899年清光绪二十五年大风夹雹,城乡民房损坏无计。
1901年清光绪二十七年七月二十四日,长江涨水,水位至原公安校大路上一米,江边的青草背、万年、高牙铺等地部分农作物被淹。
1905年清光绪三十一年五月三十日,风、雹、暴雨。石门、金刚交界处的茶拉湾,吴海清(十三岁)被风吹走十余丈。江之发五间房屋全倒,死二人。倒场坪黄桷树吹翻。马鞍山水桶粗大的板栗树被吹倒。吴滩倒石桥下水被风吹跳起来。经旗村江义池三寸直径抵门杠吹断。临峰乡油菜无收。水淹吴市场半条街。长江涨水,洪水入北固门,板桥街架木行人,其水直达菱角塘,杨嗣桥民房多倾斜,江水流过龙门街市,王爷庙六步石梯被淹。
1913年民国二年五月冰雹。凤场乡兰家沟,雹大如汤圆,玉米、豆子种二次。
1914年民国三年伏旱,中稻勒苞干;秋后少雨,冬干严重,干田几乎干完。赈荒开支十万余金。
1915年民国四年春旱严重,小春欠收,津璧河断流。至六月下旬始降大雨,栽千担秧,薅秧用锄,谷子有收。六月冰雹大风暴雨。龙门乡董家湾庄稼被冰雹打绒,周洋高三户房打烂。永兴场一夜雷雨,街市淹没大半(现区公所进水),房倒竹断无数。七月大风九级,洞塘、吴市乡两人分别被风吹走一丈与半华里远,两尺过心柏树吹断。
1917年民国六年六月二十三日暴雨,中午始至三小时,龙门、刁家、贾嗣、双龙,房屋和田坎冲坏无数,冲走三座桥。
1918年民国七年六月柏林降大雨,清溪河沿岸十间房冲坏,三角塘被冲,庙子仅三步石梯被水淹。
1920年民国九年六月十三日,雹、雨、电。大雨晨始至午后四时,石蟆街市起水一尺,正沟田一片汪洋。塘河乡白路平雹大如鸡蛋,牛、羊亦有击死。石蟆中华村贺廷炎被雷电击死。
1921年民国十年五月冰雹大风。白云乡雹大如鸡蛋,杉树、青杠打断,雀鸟死者甚多。吴市乡丁家、水口村大风八至九级,一尺过心杉树吹走二十丈。
1922年民国十一年八月二十二日,暴雨自永川、茨坝冲走人、牛、物;吴滩街上亦冲走一人,文武村龙井湾山上一墩大石滚下山,正沟田一片汪洋。
1923年民国十二年四月冰雹大风。白云乡雹如鸡蛋,打烂秧子,雀鸟死伤。石门乡劳动村黄角庙五尺过心黄桷树吹翻,三圣乡人和二队一尺直径松树吹翻。二月十五日,高牙铺降雪,一夜积雪两寸厚,二日方化。
1924年民国十三年四月二十九日大风二小时,朱杨乡四平村、罗坝莲花村及石门一带,六尺过心黄桷树吹翻,刘五爷五间房抬走十丈。五月江津天旱,城中缺米,每人每天派半合(约三两)。伏旱,自七月起,七十八天大太阳,塝田稻子可燃,诸田裂口,作物无收。
1925年民国十四年七月龙门乡大河、水口村,及羊石乡吹大风,一户人家五口因倒房打死四人,四尺直径两根黄桷树吹翻。八月刁家乡三根黄桷树处,雷电击死一农民。
1927年民国十六年四月冰雹伴大风,凤场乡转山一条沟,街粮站门口,二人合抱青杠树吹翻蔸。五月偏北大风,刁家场青杠湾五间草房被风吹走六丈远。
1928年民国十七年春旱,大雨来迟,伏旱严重,七八月连晴高温四十八天,高牙铺居民下长江挑水吃。七月羊石乡虎头村降雹豌豆大,稻谷打掉一半,草房吹起洞。冬天,柏林、凤场、东胜、四面乡降雪,冰可行人,冰棒水桶粗。
1929年民国十八年三月大风,油溪新屋嘴一带房子全部吹光。五月三日,冰雹伴大风,如鸡蛋,瓦屋打烂,胡豆、菜子打绒。五月中旬,冰雹伴雨一小时,夹滩、李市乡雹大如胡豆,竹子、烟叶打烂,秧子浮起水面,草房吹烂不少。七八月伏旱高温四十八天,中稻勒苞干,干田无收,一般减产五成。九月大风,龙门乡水口村,一堆几千斤稻草被旋风吹走几丈。
1930年民国十九年一月二十九日,龙登山降雪四天,平均积雪六、七寸,竹木压断者多。四月十九日,羊石乡暴雨一小时,街市起水二尺,屋内起水三尺,庄稼、田坎冲毁不少。
1931年民国二十年一月中旬,碑槽、龙山降雪,下“桐油令”六七天。农历三月初七,四面乡降冰雹,大者如鸡蛋,早撒的谷种打入泥中,又撒二次,桐子树打掉皮,黄桷树吹翻蔸。四月廿日清溪乡清溪村三尺直径青杠树吹断。临峰乡五星村五小队降雹一里宽,陈德洲瓦房打烂。
1932年民国二十一年五月十二日,石蟆场街上冰雹伴大风,黄清合两间草房吹走一丈远。羊石街边七八尺直径黄桷树吹翻,最大雹重三斤。冬天,龙山、罗坝降雪二天,平地积雪,房吊冰棒。
1933年民国二十二年全县旱灾,仅收四成。四月下旬东胜乡河上一线,和清溪至紫云一线降雹,大者如鸡蛋,低洼处积雹成堆,秧子打烂,树皮打光,雀鸟打死无数,人畜均有伤亡。五月一日新场、广兴乡降雹,大如汤圆,鸟、蛇、兔死者多。五月八日梁家、刁家乡亦受雹灾。一月十日,龙山降雪三天三夜,平均积雪二三寸,竹子压断。
1935年民国二十四年全县继续大旱,收获五成。四月津璧河涨水,洪水冲走油溪一条好吃街。八月十二日,冰雹伴大风雨,龙山乡瓦房桷子断,树枝折,农作物受损失。
1936年民国二十五年先遭旱灾,后遭水灾。据当年四川省政府公报载,五区灾情最重,次为二区,再次一、三、四区。当地农民口食一为酒糟,二草根、树皮,三芭蕉头,四豆渣,五白善泥(观音土)。永兴、几子等乡灾民多食土。白沙因天旱发生抢米事件。七月洪水成灾,县城内外居民房屋被淹损,募捐1,510元救济。八月十二日长江涨水,龙门场水淹王爷庙三步石梯,白沙朝天咀一排房子冲到河中转圈,撞烂六只大盐船。八月二十三日,冰雹伴大风二小时,夹滩乡野鸭、宝石、罗家等村十余华里,雹大如鸡蛋,瓦房打烂不少。清平、黄泥、龙山、白云等地亦受灾。七月十日龙吟乡柴坝聂雨贤之母被雷电击死。三月碑槽乡水口村,长三至四里、宽一里降冰雹,油菜被打绒。
1937年民国二十六年一月二十二日,李市、两岔降雪四天,平地积雪一寸,胡豆受损。县境连续第三年受旱,十室九空。已届播种之期,尚无透雨,田土龟裂,胡豆、麦子枯萎,灾情严重,胜过上年。乡间饮水常在数里之外寻觅,得一草根、树皮或(观音)土块以为天赐。农历三月十一日得透雨。江津(民国)二十五年夏、秋、冬三季均遭干旱,近一月无大雨,以致四乡胡豆、麦子枯萎,田堰干涸,洗衣挑水亦不易觅。而菜蔬价值比之上年计贵三四倍,且米价高涨,每斗四元,红苕尤高,每百斤合大洋二元二角,尚不多货可买。(《四川日报》十卷一期)二月全川灾荒概况……兹将省赈委会调查所得之灾县分列如下,江津水灾匪灾,报灾11次。(《四川日报》十卷二期)上年天干又继春夏旱,春荒,灾情惨重,乃百年未见之奇灾。伪省府列江津次重灾县。五月十七日始雨,六月二十三日插秧,稻谷收成较好。五月二十六日(叙永)江津风雹为灾。(《四川经济月刊》八卷一期)七月十八日江津大水,河街成泽国。八月刁家、梁家乡大雨冲垮田坎,碾槽中谷被冲,田水满铺,冲走一条沟的挞斗。九月十八日,江津苦雨,秋收大欠。(《四川经济月刊》八卷三、四期)
1938年民国二十七年四月二日,洞塘乡降雪一天即化。江津四月二十一日拂晓,天色骤变,乌云四起,雷雨交加,山水横流,溪水暴涨,河边坎冲崩,倒塌房屋甚多,压倒淹死居民数十人。县属十全镇一带是日亦降大雨,飓风陡起,吹毁民房、树木无计其数,更加冰雹扫射,四乡农作物损失巨大。(《四川经济月刊》九卷六期)四月二十四日,三圣乡太平村、金刚乡圣中、金刚村降雹伴大风,雹大如汤圆,历时约二十分钟,地面铺雹一层,乌鸦、麻雀打死,四寸黄桷树枝折断。雷电击死龙吟场五星庙一人。七月三日,长江涨水涌入笋溪河,淹没两岸土地,夹滩场土地庙三步石梯和下场全淹,宝石、罗家村粮食减产。夏季伏旱两个月,谷子勒苞干。
1939年民国二十八年四月金刚乡护国村三小队一家四口的房屋被大风吹倒,全家死亡。二月十五日广兴乡降雪两天,三日方化,竹木压断。
1940年民国二十九年五月冰雹。华盖槽上五里长、一里宽受雹灾,最大冰雹一公斤重,草房上滚下的雹堆积地上二尺厚,胡豆米打出,麦子无收。吴滩乡插旗村曹家坡,三尺直径黄桷树被风吹翻蔸。夏旱严重,至六月上旬始降雨。七八月,双龙乡大面村二队钟银庭之子被雷电击死。
1941年民国三十年夏旱严重,至六月初降雨,该年粮食欠收三成。九月五日冰雹兼大风雨,仁沱、贾嗣降雪几分钟两次,雹大如鸡蛋,暴雨一小时,一尺多过心柏树折断,叶类作物打烂,打死四人。十月十日至十二日,贾嗣降雹纵横十余里,大如鹅蛋、小如手指,历时十五分钟,场上损房百余家,河边泊船倾覆,死伤十余人。僰溪乡涨洪水,供销社生资门市部淹水二尺,街上河边民房被淹。
1942年民国三十一年四月八日临峰乡降雪三天,麦子无收。夏、伏、秋、冬均干。春雨迟而少,栽秧后百分之七八十无水,扬花又遇四十天骄阳似火。田土龟裂,着火即燃。螟虫甚多,枯苗遍野,黄熟又遇大风吹,谷落田中密似播种。冬季雨少。七月下旬,李市乡大雨倾盆,新胜村沙滩积木三十余块冲入李市河街,人畜均有淹死。洪水位至八字桥韩林菩萨口边。
1943年民国三十二年夏旱。六月初始下大雨,锄头欠田,千担栽秧,田龟裂,日蒸晒,谷成硬壳,作物减产七八成。五月三日杜市乡降雹,大如鹅蛋,小如雀卵。金刚乡狮桥村六队荀国章、雇罗粉匠被雷电将他从屋内拉到坝子击死。吴滩、德感、柏林、杜市等乡清明降雪三天,遍地银山,小麦受损。十二月到次年元月,四面山降雪,积雪四十二天。
1944年民国三十三年四月二十二日午后七时,县城遭风雹灾,机关、学校及居民房屋损毁甚多。九月二十八日大风,石蟆乡观音堂瓦房吹走五六尺远,草房吹光、吹走十丈。蔡家场七公尺多高的风火墙吹倒,大黄桷树吹翻,谷子损失一半。四月五日石蟆乡晚上降雪,白天即化。
1945年民国三十四年春旱。五月二日下大雨,仅栽秧百分之五六十。伏旱,七月又遇六十天大太阳,田土皆裂,稻谷抽白穗者10%。二溪乡旱象严重,中秋之后许多田亩颗粒无收。四月十二日冰雹伴大风,僰溪乡鸟雀死者多,赖生林之房倒打死三人,鸡公槽的营房吹光。五月上旬大风,蔡家乡四、六村草房吹田里,夏左权房倒打死三人,一尺直径桐子树吹断。十一月二十日,大雨午至晚,龙门、罗坝、石门、吴滩等乡田坎打崩甚多,正沟田成河,小春被冲。李市河街被淹,饭馆板兑冲到八字桥栏杆堵塞起。
1946年民国三十五年四月十二日,永安、广兴乡晚上降雪,次日即化。太公山积雪六寸。夏旱。江津县府训令:近几年遭荒,去冬以来,迄今四五月旱象更较往年甚。所有各地冬水并无一丘,稍有一点滴,一日三餐用水亦至数里外寻找。民等曾播种旱秧,秧未出土,即遭烈日晒死,屡播屡损,毫无一存。四月十八日,冰雹伴大风,先锋、鹤山坪打得破烂不堪。七月四日,綦河、笋河暴雨成灾,山洪暴发,平地起水三尺,蔡家、中山、五岔、广兴、吴市的沿河一带田土冲崩,房屋倒塌无数。
1947年民国三十六年四月五日,油溪镇降雪,秧子撒二次,小麦无收。四月大风,刁家乡中心六队田里的水吹起一丈高。六月十五日,冰雹伴大风,毗罗乡降雹二十分钟,大如鸡蛋,草房吹成光架架。七月十一日,天降滂沱,水溢四野,田坎崩垮,房屋倒塌,庄稼遭殃,两岔乡街上全部被淹,龙门街上王爷庙门洗脚。十一月十九日,广兴乡晚上降雪,次日即化。
1948年民国三十七年四月大风,三圣乡农塘三队,五尺直径黄桷树吹翻。七月六日,连降暴雨,全县大小溪河沿岸水灾严重,公学产受灾面积一百九十九点二五万亩。房屋倒塌无数。石蟆大风,凤凰村八队房子吹光架架,一点七尺直径黄桷树吹断。
1949年民国三十八年七月大风,梯子乡郎家七队涂光明房子吹光。一月二十六日洞塘乡华山寺降雪,积雪四寸,竹木压断很多。

附:《江津文史资料选辑》第6—9辑目录

第6辑

回忆(江)津、巴(县)边剿匪斗争 / 卢云亭

在江津工作期间同党外人士合作共事的回忆 / 王昭

农村经济体制改革的前奏曲——回忆石蟆会议前后

蒋介石召开“国民会议”的内幕 / 卞稚珊

江津县各界人民代表会议概况 / 卞稚珊、张宏福

民主同盟在江津 / 廖掀

杨子波(朱讯)——铁骨铮铮的无产阶级战士

从天心凼到延安 / 钟惦棐

白云下面是故乡——《从天心凼到延安》续篇

告别了啊!江津——《从天心凼到延安》末篇

善于疏财的实业家邓蟾秋 / 程智铭

邓燮康事略 / 古基祥

何鹿蒿事略 / 县志办

我的父亲夏芝宇 / 夏培雍

聂祖辉和他的祖辉农场 / 梁大成

忆儿时在老家过年 / 周开庆

江津“民众剧社”始末记 / 刘沧浪口述 江淀潮整理

下关风与大理石 / 彭邦桢

宋美龄在白沙创办的新运纺织厂 / 王钦永

蒋介石最后离川日期 / 周开庆

亚西商业银行 / 王克明口述 刘晓甦整理

江津的银楼业 / 陈泽华

白手起家的西药商——李选之 / 秦自彬

集义酒厂在古蔺二郎滩酿造郎酒始末 / 古绍辉、李能富

江津的义渡 / 王增辉

江津县交通史上之最 / 廖宗扬

白沙私立白屋文学院 / 刘子华

江津县第一所校办工厂——大江机械厂 / 夏友梅

江津县古代历史沿革琐谭 / 李恩琪

“莲花石出兆丰年”史话 / 范征文

江津历年伏旱情况 / 江防

江津龙华寺见闻回忆 / 黄孝永

第7辑

集中一切精力,搞好经济建设(江津县1949年—1956年经济建设的回顾)/ 王昭

长虹横碧波、湍流变通途——江津县仁沱大桥建造经过 / 宋正棋

政协江津第一届至第四届委员会的工作回顾(1955—1962年)(上)/ 卞稚珊

台北市江津同乡会概况 / 刘晓进

我对黄埔军校的回忆 / 文强

回忆我在二野军大文新大队学习的日子里 / 徐遐武

从广州撤退到澄海汕头抗战的回忆 / 卞稚珊

浴池喜相逢、热情赠我诗——冯玉祥将军写诗赠我的片断回忆 / 陈白真口述 陈永宏整理

古北口抗战琐忆 / 张芝尧

我对“西安事变”的回忆 / 陈怀礼

刘桂五和“西安事变” / 刚诚

江津县工商业联合会概况 / 高键文、杜德位

忆黑石山(台)/ 卞伯理

诸子言与自贡盐业的“江津帮” / 诸有方、诸有仪

四川最早的一家县办私营银行——江津农工银行 / 刘泽华

周氏庆事略 / 马骞

袁觐光事略 / 袁树勋、袁树椿

孙镜清事略 / 刘子华

鞠躬尽瘁的教育家邓缡仙 / 古基祥

我所知道的任应秋教授 / 邹绪良、王锡玉

江津县的早期川戏活动 / 钟志海

四川平民教育促进会江津实验区史略 / 程智铭

白沙漫忆——记抗日战争时期白沙的两所国立学校 / 王树仁

渝南中学的始末 / 廖德富

一所有光荣革命传统的山区学校——江津笋溪中学 / 韩志平

第8辑

回忆江津县1952年秋季物资交流会 / 王昭

挺拔秀丽四面山 / 辜文兴

渡头成往迹、湍洑变坦途——江津游渡河大桥修建经过纪实 / 宋正棋

回忆聂荣臻同志在黄埔军校 / 卞稚珊

政协江津县第一届至第四届委员会的工作回顾(续)

江津县工商业联合会概况(续)/ 高键文、杜德位

江津县最早用机器生产的一家工厂 / 万金福

江津盐业发展史略 / 程智铭

清末民国时期江津金融机构概貌 / 陈泽华

内江糖业的“江津帮” / 周凤梧

民国时期江津县的田赋加征 / 刘达礼

江津的铁锅铸造业 / 王钦永

解放前江津的民间借贷形式“请会” / 张尊元

白沙镇商会沿革 / 刘子华

江津首创柑桔修枝、看虫工具专业厂家——李凿子 / 彭卫明

刚正不阿、两袖清风的廉吏程孔嘉 / 古基祥

何策襄事略 / 李恩琪

钟惦棐 / 龚灿滨

对江津文干校的回顾 / 廖德富

独具一格的江津简易乡村师范学校 / 朱泽芗

江津县城关民中始末 / 刘新运

解放前后我在江津白沙搞话剧活动的回忆 / 江赴吟

家乡划龙船(台)/ 何贵华

话说江津袍哥 / 刘晓甦

对陈独秀在聚奎中学讲学时间的商榷 / 彭兴

第9辑

回忆杨永治等六烈士剿匪殉难经过 / 张兰田、刘昌林、邹绪良、吴武荣、张洪俊、刁少年

澄海汕头沿海抗日的回忆 / 卞稚珊

陈独秀在江津 / 罗宗文

回忆先父陈独秀墓迁葬经过 / 陈松年口述、吴晓整理

回忆华侨第二中学在江津建立的经过 / 邹亚邻口述、韩志平整理

回忆我的母校——国立江津师范 / 张寿康

聚奎学校百二十年小记 / 罗昌

一所不寻常的乡村私立学校——记江津县私立民智学校和周凤梧老师 / 周攀桂、温良恭

江津县办报简史 / 林明远

江津县研究防治柑桔大实蝇的经过 / 甘霖

民国时期江津县的契税加征 / 刘达礼

民国时期江津县的田赋概况 / 郭建中

近现代江津货币流通概况 / 陈泽华

江津县的罐头食品工业 / 王钦永

江津县的“嘉陵牌”花生 / 夏忠国

白沙“双喜牌”综丝 / 程智铭

白沙的土特产及外贸物资 / 刘子华

江津县工运史上重要的一页——谈谈《江津白沙镇综丝力工会成立宣言》 / 白沙镇志编写组

白沙地区过去的丝线业 / 罗希云

民国时期江津县最大的一次“抢米”风潮 / 李恩琪

对民国时期江津“国大代表”选举的点滴回忆 / 钟国材

江津佛学社史略 / 曾桂良

江津最大的地主陈宝善 / 龚灿滨

江津县四十年气候之变化 / 范征文

楼台山

邑参议 陈谓

邑教谕 翟表有

楼峰书院

登楼久谢尚书履,弄月闲披太极图;
只此便同谢太傅,风流何必在东吴。


江津县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

顾 问:宋正棋

主 任:王增辉

副主任:刘表兴 钟永毅 马骞

秘书长:廖掀

成 员:程智铭 廖中扬 龚灿滨 古基祥 徐遐武 侯国兴 刘晓甦 刘子华 侯铁生 王钦永 阮曙曦 范征文 陈泽华 白正容(女) 杜映鹏 钟志海 晏明奇(女)


路过

雷人

握手

鲜花

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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