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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志
疆域 山脉 水道 土壤 水利 形势 津梁 市镇 交通 名胜
疆域
县隶属东川道,清隶川东道重庆府。在道西南百六十里,此水道;陆道则百三十里。东西相距二百四十里,南北相距三百五十里。东至綦江县治百七十里,交白渡界百五十里;西至永川县治百二十里,交倒马坎、近云谷关界九十里;南至贵州仁怀县治三百里,交两路口界二百里;北至巴县治百六十里,交歧路铺、近巴县走马岗界六十里;东至南川县治三百六十里;西南至合江县治二百二十里;至成都省城千九十里;至北京五千七百七十里。
山脉
南岸山脉有四:一自贵州习水县山岔起,经四面山蜿蜒绕过嘉平、八政两乡,至圣灯寺、马鞍山,窎出一德镇,经鹤山、艾新两坪,至鼎山、聚宝山,抵县城。一自习水大茅坡起,由大坡、华盖山抵太平埂,分二支:东支由大垭口东面经四序镇风门垭至三才镇;西支由悦来场经大垭口西面北行,入四序镇之黄泥场、小水坪至羊满嘴止。一自贵州娄山发脉,至鸡公岭北行至三角井高原,分二支:北支结福建、燕头、张公、人高等山;西一支结碓窝、刁家等山,越凉风垭,结上中下三滚子坪,坪之东西白沙、十全两镇山脉在焉。一自綦江太公山蜿蜒北行,经三才、六合两镇,越龙门漧,交巴县界。
北岸山脉有三:一自永川县境黄瓜山来脉,出五福镇达朱沱。一自永川县境来脉,经二郎尖西行至碑槽、六合场,分二支:西南支经石笋山、云雾坪、簸箕坪至大板桥;正南支经永安场又分二支:一东南行上天生门,经圣钟坪上过护国寺至土墩溪,下过金刚背;一西南行出李家坝达周杨漑。一自现龙场登云山分二支:南支经吴滩出游溪;东北支经华盖槽,越二守镇至老关口,交巴、璧两县界。
名山
鼎山:县南一里,形如鼎。
聚宝山:一名石子山,县南门外,山多圆石。
华盖山:县西北二十五里,与鼎山隔江对峙。
马骁山:一名高家坪,县东隔江一里。宋骁骑将军马邈葬此,故名。又名马鬃山,宋马鬃镇此。
白君山:县北四十里,有宋知县白启墓。
君井山:县西北四十三里,见《方舆胜境》。
凌锦山:县西南境。《元和志》在万寿县西八十里,花木如锦,故名。
固城山:县东南二十里。宋通直郎冯寿致仕居此,黄庭坚为作《闲乐记》。
石笋山:有二:一在县东二百里,平地一石突起二十余丈,旁有石磴可升,至顶方平可容数十人,上有石刻棋枰、坐榻。一在县西百余里,二山相峙如笋插天,绝顶有石床、丹灶,一石如盂,水溢不竭,倾之复盈。
鹤山:县西三十里,上有仙鹤池、飞仙洞。其山周回盘互四十余里,北临大江,为县城保障。
骆騋山:县南百十里,形如骆驼,绵亘数十里。
周望山:县西六十里,详后名胜。
楼台山:县西八十里。明邑参议陈渭潜修于此,匾曰“楼峰书院”,因以自号。
四望山:县西百五十里,四面如屏。上有明建李克用庙并忠唐保蜀坊。
艾新坪山:县西二里,山顶平正,下瞰全城如指掌。有艾尚书名发,明墓碑残,时次莫考。
滚子坪山:县内南百四十里,地雄峻,高百丈。上部纵横五里,中部长十里阔五里,下部长十五里阔五里。
二郎尖山:县西七十里,为碑槽最高峰,屹立云表。
圣钟坪山:县西八十里,为七、九两镇分界处。
龙登山:县东南百二十里,跨三、四两镇之间。省志:宋太祖登此,故名。或曰非也,辨见杂志。上有虎跳岭、龙塘、蟹泉、棋枰石、聚宝峰、盘陀石、千佛岩诸景,详后名胜。明正德间盗起,乡人屯兵于此破贼。
玉屏山:县东百三十里,与龙登山对峙,形最尊严。
黑石山:县西九十里,黑石星布。上有宝峰寺,今废,作聚奎高小学校。
石佛山:县北隔江二里,一名钟秀,连马骁山。山阳有古寺,传为宋张商英故宅。又有明江副使孟纶墓。
双山:县东百二十里,两峰特起,青翠可人。邑人邹鲁读书于此,因以自号。
众山:县属三十里,形如钟。
五台山:县西五十里,连亘五台。
太公山:县南四十里。
圣威山:县西五十里,祷雨多应。
金凤山:县西五十里,形如飞凤。
九龙山:县北四十里,九龙溪水发源于此。
二贤山:县东七十里,母雅、石公恕先后读书于此。
尖山子:县南六十里,峰顶极尖。
冬帽山:县南八十里。
紫金山:县南八十里,中有风门坝、紫金砦诸隘。
阳照山:县南百三十里,山最高,日夕始照。
应平山:县南百三十里。
猫山:县南百二十里,以形名。
大岩山:县南四十五里,高五里,上为小水坪。
望川山:县西二百十里,江、合交界处。
龙门山:县东六十里,两山对峙如门。
九盘山:县东七十里,路九折,龙门山尾,江、巴交界。
插旗山:县东七十里,中有旗孔十三,大如盏。
碑槽山:县西八十里,津、永交界。
云雾坪山:县西百十里,绝顶时有云雾。
玉印峰:县西八十里,如香炉,上有护国寺。
洋岩:县西百十里,濒江。
桐子坪:县西百二十里。
簸箕坪山:县西百二十里,以形名。
马鞍山:县南七十里,以形名。
三华山:县南百二十里,孤峰特起如笔。
大垭山:县南百二十里,高峰连峙,中通一垭为路。明正德辛未,副使李越破贼曹甫党方四于此。
犀牛山:县南百二十里,形如卧牛。
圣灯山:县南八十里,相传石隙夜有光。
茅盖山:县西六十里,有石砦极险峻。
马鬃岭:县西六十里,以形名。
营盘山:有二:一县南百二十里,即破贼方四处;一县南六十五里,四围峻,中平正。德庚午,都宪林俊破贼屯兵于此。
大旗山:县西九十里,形如大旗。
鹞子山:县西七十里,近圣钟山。
福建山:县西百五十里,壁立数十丈,长五里。
人高山:县西百三十里,绝顶有石如人。
燕头山:县西百四十里,形长方,四围峻绝。清咸丰末,教匪刘万啸聚于此,官兵讨之,三月乃下,详前事志。
张公山:县西百五十里,形斜方,四面壁立。有古城、古井,相传有张姓据险守此。
白虎山:距县六十余里,群峰中有白石如虎。
四角山:距县四十里。
兜鍪山:距县九十里,以形名。
金紫山:距县四十五里,上有金紫光禄大夫墓。
官山:距县八十里,有大冢名官子墓。
虎脑山:距县七十里,如虎蹲踞,上有杜莘老石刻。
燕尾山:县百二十里,分两股,形如燕尾。
感应峰:距县百里,秀拔如笔。
西山:距县百二十里,壁上石刻有“终古碍新月,半边无夕阳”之句,不知何人题。
香炉山:距县三十里,以形名。
凤冠山:距县百二十里,以形名。
月垭山:距县百十里,其形如月。
顶山:距县五十里,顶平正。
虎头山:距县百二十里。
中山:距县百二十里,四山环之。
牛心山:距县百五十里。
常乐山:距县百六十里。
同心山:距县九十里,两山腰各有泉,流至中合。邑令杨元吉刻“石室烟霞”四字。
莲花山:距县三十里。
登云山:距县百二十里,独出群山。
宝鼎山:距县百二十里,上有三石如鼎。正德中,乡耆邓刚率众筑寨,盗不敢犯。
铜鼓山:有二:一距县百三十里,与插旗山相对;一距县百里,上有石如鼓。
游心山:距县百三十里,一峰孤峙,上刻“游心山”字,铭曰:“既富而寿,培养万物,于汝观仁,喜乐时足。”
草墩山:距县百三十里,二溪出此。
狮子山:距县百三十里,以形名。
铁山:距县二百里,石黑如铁。
铜鼓菁山:距县三百里。
凌躐山:距县六十里,以山之高,登者如凌云。
宝屏山:距县百五十里,高百仞,平正如屏。
云凤山:距县四十里。
岫云山:距县五十里。
第一峰、普沱山、鞍子山、朝天马山、转龙山、天寿山、笔架山、九龙山、玄武山。
水道
大江:江自合江县境东北流,至沙溪口(在大鹿溪下)入县境。北流过羊石盘(南岸十区),折西北过九层岩(北岸五区),又折东北过朱家沱(北岸五区),以上十区、五区界。经永川县之淞漑,东流过周杨漑(北岸七区)、二溪(南岸十区)、梅渡(北岸七区)、大塘河(南岸十区),又东以上十区、七区界。有一水自合江顺江场北流,折东复北至小塘河(南岸十区),又北至河口场(南岸十区)入江。北流经乌龟石、黄泥滩、落鸿台、曾家沱,折东过小石门(以上南岸俱十区),又东南历对夹石(以上十区、七区界)、蓑衣滩(七区、十一区交界),至中白沙(南岸十一区),又东北过东海沱(南岸十一区),以上七区、十区界。又北过高占滩(南岸八区),又北稍东至金刚沱(北岸九区)、燕坝(南岸八区),以上八区、九区界。又东北至游溪(北岸九区),有小水二:一自县九区界内紫金寺来注;一北合璧山龙洞湾,一源二郎场,一源吴滩场,一源北岸九区,三水东南来注,以上一区、九区界。又东至桃子溪(南岸一区),有小水在北岸,北自县二区界内曲折来注。东过沙溪(南岸一区),又东南至龙门滩(南岸二区),折东北至双漩子(南岸一区),又东至五举沱,折北稍西过德感场(北岸二区),至县城西,曲北而东而南,以上一区、二区界。历贾坝沱(南岸一区),折东历青草背、观音岩、麻子滩、羊角滩、官漕、中三坝(以上南岸俱一区),有小水马家溪自南来注,至石梁湾(以上俱一区界)。有筍溪河,河有三源:二自贵州仁怀县界北流入县境十二区界,过红洞坪、高滩子、高歇子、分水塘,东北流至两河口;一源一自贵州温水县界北流入县境十二区界,曲折数里,经观音桥、鸡公嘴,亦至两河口,与源出仁怀界者合;又一自贵州西北边界独石溪,东北曲曲流经九龙山、凤凰山、傅家湾、鲁家桥,又北至两河口之下。三源既合,名曰筍溪河。又北曲流经石膏滩(以上俱十二区界),又北入县四区地,过清平场(南岸四区),折西又折北经两岔河(四区),又五六曲过沙埂场(四区),以上俱四区界。又北折南至夹滩溪(一区),又折东经四宝河(一区)、牛角口(一区),以上一区、四区界。石门、白漩子在四区及羊满嘴,以上一区、四区界。有綦江河,自綦江白渡场西北流,沿县三区南界,过广兴场、五福场、贾嗣场、西湖场,沿县四区东界,曲折过墨斗沱,至真武场(六区)西北及羊满嘴,筍溪河、綦江河俱至羊满嘴而合,与筍溪河合。又东北过仁沱场(六区),又北入江,以上一区、六区界。江之北岸铜罐驿,有小水二:一自县二区菜子沟(北岸二区)近九龙铺东南流;一自巴县界入县二区之溪,曲而南流,过冉家堰(二区),会于铜罐驿入江。东流过猫儿峡、白沙沱(俱六区对岸),江之南岸经大沙坝、老鱼沱、洗鱼沱、珞璜石,东流出县境,交巴县界。
几水:即大江中过县城,如“几”字。
大水:僰溪,在县东南,源自夜郎溪,曰綦河、曰南江,皆指此。自綦江白渡口入县属三才镇,经三才乡、六合镇境,曲折二百余里,至江口入江,详后名胜。
筍溪:源自县南嘉乐乡之洪洞坪,北流至青溪沟下,汇四面山、傅家场诸水,出中嘴与龙洞河合,复西北经石膏滩、金刚峡、北塘口、月沱,至四序镇清平及两岔场,越庆滩、卧牛滩、窄口子、沙埂,抵永丰场之北,成一大曲折,而东北入一德镇,过夹滩溪、石门、杨坝溪、白漩子,至羊满嘴,北流入六合镇界,会僰溪入江,长约三百余里。
狮头河:源自贵州仁怀红圈子,经合江县大小槽,至两河口会流入县属十全镇东南境,北流绕塘河场,经德胜口、示蔺舟、三口垭背、鸡屎坪,下流名狮头河,汇草坝河入江,长六十余里。
小水:砦溪,源自鼎山,北流半里入城,环学宫注泮池,经大中、大通、太平三桥入江。
挑灯溪:源自聚宝山,里许入江。
浒溪:源自圣泉寺,三里许入江,即后名胜所称“浒溪烟雨”八景之一也,俗呼毁溪,毁、浒双声。
梅溪:源自马骁口,二里许入江。
之溪:源出茜草沟附近山麓,东南流至巴县界铜罐驿入江,以形名。
傍麓溪:源自华盖山,曲折流至聚草坪入江。
上下小溪:源自巴县龙岗,到分水岭歧为上下两溪。土溪越巴县之黑滩、石牛滩,入县属螺子滩,绕杜市、响滩,达铁石塘,至五福场上渡口入僰溪,长二百余里。下溪越巴县之燕尾山,入县属三才镇夏塘坝及明佛寺、新桥、张村溪,经上桥子至五福场下渡口入僰溪,长三百余里。
担水溪:源自野鸡沟,过磨刀溪,绕贾嗣场入僰溪。
奔溪:源自綦江县雷家山,过溅溪,绕跳磴子入僰溪,长三十余里。
水磨滩:源自巴县燕尾山,入县属三才镇,南流至三方乡贾嗣场入僰溪,长百余里。
大石牛:源自尖山子,经三才镇北流至六合镇珞璜场入江,长百余里。
一流水溪:源自獠牙口之流水岩,东流经仙池坝,绕金沙寨,东北至羊满嘴入筍溪,长三十余里。
鹤坪溪:源自獠牙口西麓,曲折东北流,绕鹤坪脚,至夹滩场之犁湾子入筍溪,长二十余里。
倒流溪:自江口入境,曲折西南流,至真武场之石花菩入僰溪,长三十余里。
黄泥溪:源自骆騋山,曲折东北流,至黄驹洞之东,绕靠儿坪麓,至石壁沱入僰溪,长五十余里。
杨坝溪:源自宝螺漧、塘湾,经石梁河入筍溪。
陈漆沟:源自梨子园,经滑滩至沙埂上游倒石桥入筍溪,长二十余里。
石龙峡溪:源自白馬水,经龙门漳、苦木桥,至石龙峡口入筍溪,长五十余里。
高洞:源自骆騋山一碗水,经十丈岩,至汪家沟会长寿溪入僰溪,长三十余里。
长寿溪:源自感应坪唐家沟,至汪家沟会高洞。
平滩河:源自綦江县封名垭,入县属沙溪口,经溅溪至奔溪嘴入僰溪。
大鹿溪:源有二:一自永川县张家场之石河沟,入县属五福镇北境,经一水鱼洞至双河场,有双河桥、堰口头、王洞子三溪先后注焉,名大河滩;一自泸县亲家桥入五福镇西北境,绕马滩东流至黄沙滩,有挖断河水注焉,抵两河口,汇大河滩于省桥,又东流有大溪、德龙、黄沙滩、鸡婆滩、观音一滩子口诸溪先后入焉,至大鹿溪入江,长约百里。
高洞:源自合江县龙顶山,至采溪口入江,其南岸属合,北岸属津。望川山北部诸水入大鹿溪,南部诸水入此。
甘蔗溪:源自尖山子,东北流至珞璜场入江。
周杨溪:源自永川县城东,曲折南流入县属七星镇,至毛绿荡,有磨夹溪、二甲阳溪之水注焉,下流至此入江,长三十余里。
梅渡溪:源自观音砦之官私荡,东南流至梅渡入江,长二十余里。
麻柳溪:源自永安场,东南流至石门场入江,长二十里。
鹤溪:源自圣灯寺山,歧为二,俱会于李市场之八字桥,过高洞落下,至杨家滩入筍溪。
宝珠溪:源自白云寺尖山子,经大桥、九石坎,绕出长仁桥,至岸桥子下流入江,长约四十里。
游溪:源自铜梁岳来山,经永川及璧山之来凤驿,过万寿桥入县境,至高洞与吴滩小溪合流入江。又一水自圣钟坪天生门,东北流入九如镇,折而东南,亦至此入江。相传唐刺史赵延之曾游此,因名。
草坝河:源有二:北源自十全镇打排山,至稿子场侧合于南流;南流源自合江县白鹿坪赵家山,经老鹰滩入县属十全镇南境,流至小桥,有鱼儿荡、牛儿荡之水来合,经长春桥,环稿子场,合北流而入狮头河,长约四十里。
大东溪:源自合江白鹿坪之马坪山,入县属十全镇西境,经漏滩、新桥至黄石龙入江,长四十五里。
二溪:一名双溪,源自打鼓山,经狮子桥,绕太平场,至草墩山麓东西分流入江。
磨子溪:源自十全镇之九勋山,与邓家山、几子山诸水会于毛丰桥,至王保滩入江,长约三十里。
马鞍溪:源自稿子场之登云山,北流经马鞍石桥入狮头河,长十五里。
驴子溪:源自盐丼河,北流经鹅公场、凉岩庙、银滩,至两 会河,与发源青杠嘴、经毗那场、梁董庙之小溪相合,流至新桥入江。溪泉清洌,酿酒极佳。
独石溪:源自西来,北流至清平场入筍溪。
龙神口:源自龙神口,经清溪沟、太平埂,越綦江县之三角塘、平滩沟入僰溪。
峡:水珞璜峡,县东七十里,又名蜂窝,在大江对岸,即巴县猫儿峡。
金刚峡:县东南百二十里,在筍溪,其山出铁。
石龙峡:县东百三十里,在筍溪。
响石峡:五福场下,在僰溪,又名金银峡。
险滩:均在大江。
令牌石、黄石龙下水溢,东溪口溪水倒流,石上船遇之多覆。嘉庆九年,邑令徐凿之,水势稍平。
龙门滩:县西二十四里。夏涨,船自上来,必先里许傍北岸顺下,若逼近滩上则无幸矣。
黄石龙:在史坝下,小水险。
大矶脑:在淞漑下,大水险。
灭虎碛:在五台山下,小水险。
石牛栏:在县治下,小水险。
观音背:在铜罐驿,大水险。
蜂窝子:在珞璜峡上,大水险。
附邑人夏泽《黄石龙记》:
江以石为险,其初委蛇曲折,不得已而侧击横冲,跳梁越背。石之垒叠益多,水之汹涌益甚,其势然也。水以夏秋为盛,冬春流涸,溪山澄静,碛既平而可登,石亦远而皆见。至于大雨时行,溪谷尽满,秋水时至,百川灌河,狂澜怒而不可测,飞涛捲而不能越,峡闭谷封,斯瞿塘不敢上下之时矣。惟黄石龙则不然。石龙自江中直起,长脊高背,可数十大,绵互逶迤,俨若游龙,故名。石龙色黄而赤,兼之壤土漾沙,时或积之,恍如鳞甲,故又名黄石龙。然而顺流伛卧,不与水争,故不以石为险。当夏秋泛溢之际,水高出其上,两岸皆平,荡然空际,波浪不惊,是以水盈不盛。至水涸之际,沙碛在左,岩壁处右。凡舟自上而下,远望峭壁,恐舟之撞崖也,急挽舟而北,顺石龙以下,稍出浅横流,必入碛上。细石成群,乱流冲击,舟横而侧,顷之沙石皆动,积与船平,舟斯溺矣。故冬春之交,十必没六七。其险非石龙为之,畏岩壁而左行,陷于碛上阁浅之所致也。舟入其中,势必折坏。两岸居人熟知其故,恒驾小舟于下,一遇舟坏,便群争打捞,索救竞拾,覆舟之客横立逆流,号呼不已。此方之人岁以为利。予别业在两岸,每闲游熟观,从上至下,周流往复,知此地虽险,石龙之尾即接碛口。碛口似宽,其实极浅,舟师以为平而下,误入其中,便陷于碛耳。若砌此尾,填高与龙尾平,则水顺而右下,且一直必不入碛矣。度不过十余丈,水落之际,俨然坦平,势复易就。掇碛中之细石,左手举而投诸右,非有疏凿扛举、堆砌搬移之劳,在垒负尤易。须百十人挨序鱼贯,长接移投,不难成功也。而上下之民不惟溺于利,抑暗于势,无可谋者。已而游僧广惠,担瓢自南,偶憩于此。予携之远眺,一日之间见舟没者数,遂指点其故,熟与之谋,结庵于石上,募往来客商,得若干钱。居民闻者皆笑之。越一载,所集已足,募松潘部落三百余,以某年月日起工,凡七十日而功成。沿石尾而为互,水顺则舟随势而东,更不入碛,晏然无事矣。左右之居民不惟相与忘之,且谓僧有善力,能挽江河而济溺也,群筑刹而奉僧焉。可见人原无乐害人之心,见利而动,遂不由中耳。天亦不以不义之物厚乐祸之人,前此获溺之多,未见其富,今日无捞救之事,亦未见其贫。于今又已七年矣,子自北归,广惠老而尤坚,再赴舟游,追忆昔日而为之序。且陵谷易变,安知异时迁转不常,能必其久而無虞乎?并记于此,俟后日之君子,可以随时补救,因势制宜,则固无不可为之事,与无不可为善之人也。
明户部员外永川罗洪载《大矶赋》:
予观大矶之奇也,发乎石笋之支,镇乎岷江之口。其来也,或耸而为峰,或委而为坡,或深而为阜。及其底于江也,远见巨石崭崭,截江之半,横亘而孤峙,若虎之伏形,若龙之骧首。一当秋至而水落,江过其下,静若镜光,厥波不扬,两涯曾不里许,若寻丈之可量。及乎春气融,夏日烈,雪山颓,冰壑决,注雨连昼,百川奔溢,江于是乎潏潏漰漰,排天浴日,傍溢弥望,陡起千尺。冯夷喜而叹洋,天吴骇而丧魄。放千里而下趋,忽此矶之见阨。鼓万顷之漰涛,战数仞之巨脊,若劲兵之遇强敌,势不相下,气不相伏,而力足相抗也。于是时也,江欲冲石而东注,石欲抗江而西折,勇心不回,斗气愈杰。其怒也,摇地轴而欲动;其号也,震天枢而若裂。日月为之薄晦,风云为之惨恻。巨䌒化而渤澥迁,立飓母猛而风沙四塞。驶万雷于九霄,鼓三军而一决。轰百里而聋聩,压千峰而仆跌。盖江之最险,而观之奇绝也。予昔下巫峡,越汉塞,北压秦晋,南游江浙,盖尝刿目于胥潮,悸心于砥柱,而掉胆于瞿塘。三者天下之至险也,曾不知此矶之险殆有甚焉,不但争衡而颉颃。予于是又知夫天下之事,所谓奇特者,必有激于不得已。夫然后舍其庸常,抗为雄伟,插八翼而天飞,惊一鸣于众耳。功足以盖当世,名足以垂千祀,莫不奋发乎困阨,振掉乎险阻,拂其志而后通达,穷其身而后兴起。彼区区之流俗,玩易故常,莫不神阻气折,颜汗而心死。殆有似夫此矶激于此水。不然,何淼淼茫茫,悠悠洋洋,千里就下,与天同光,忽然撼一天地而震响,叱风霆而飞扬?慨物理之固然,益信予说之非荒唐也。
土壤
《禹贡》梁州厥土青黎。正义引王肃曰:“青黑色,黎小疏也。”颜师古曰:“色青而细疏。”金氏曰:“梁土青色,故生物易;性疏,故散而不实。”江津古属梁州,土宜无异。今考之,惟成都所治土多疏散,与青黎合,余不皆然。按冀惟白壤,疏引曾氏曰:“冀土岂皆白壤?”云然者,土会之法,从其多者论之,则梁曰青黎当亦如是。津广轮约三百里,分十二区,土不尽同,亦未可以一色性概之也。辨土之法,《禹贡》为最初,白、黑、青、赤辨其色,壤、坟、埴、黎辨其性。此法既著,而《周礼》大司徒、草人、职方氏及《管子·地员》《任地》诸篇,张华《博物志》等皆准之,而惟判详略。西人得其要旨,勤于实验,精益求精,于是土壤一学,条分缕析,该洽靡遗。津地十有二区,土壤既不同科,种类则宜备载。爰考古今中外成说,刺其精确简要,可明示标准者,胪述之,意俾农圃之俦见而知何种土壤、实何性质、宜何类植物,与夫施肥改良之法,又谛视本区与何土适合,从而利用之,以稼以穑,以树以艺,丰富备焉,则土壤之为功大矣。
一、埴土:一名黏土,亦名软土。乃结合最细密之土粒而成。大概埴土十分之六,砂土十分之二。组织紧密,对于水分能保存,渗透不速。值旱年,此土无忧。地面干裂,下层能吸取地中之水以供植物根株养料,盖其毛细管引力大也。凡埴土中兼砂土多者曰砂质埴土,兼石灰土多者曰石灰质埴土,兼垆土多者曰垆质埴土。此等埴土生产力最厚,凝结力亦强,耕锄劳力,植物根株侵入不易。土中多含养分,对于肥料分解力缓,故肥料不宜数施。作物之成熟较他土为迟,由其养分运行于植物体中缓而不速也。缺点在吸收水分与保存水分之力太强,故其生产每因气候燥湿、位置高下及底土透水力多少而有增减。以有机物及石灰土、砂土等和入,或冬耕,皆有改良之效。
二、砂土:乃结合粗疏之土粒而成。大概砂土十分之八,黏土十分之二。组织与埴土相反,对于水分渗透甚速,不能保存。在多水之地或多雨之年,生产力颇大;否则不含水分,旱则毛细管引力不遂,植物枯萎。有名砾土者亦然,盖与砂土同类也。砂之大者曰砾,砾土较劣于砂土。凡砂土中兼埴土多者曰壤质砂土,兼石灰土多者曰石灰质砂土,兼垆土多者曰垆质砂土。此等砂土生产力亦厚,质疏散,惟湿时有凝结力,耕锄甚易,含养分甚少,对于肥料分解最速,施肥宜数,如牛粪、厩肥等可用于此土。水分与气候合宜,足补土中酸素缺乏;雨水过多,力能排泄,植物根株不虞湿朽。作物之成熟较他土为早,故有早熟土之名,由养分之消耗速也。缺点在水分易于缺乏。其在透水不强与气候润湿处,生产力较大。以有机物、黏土等和入,有改良之效。
三、壤土:一名调土,亦名中和土。得埴、砂两土之中,埴砂平均,为地中第一美土,植物无不宜。结合疏密,精粗适得其度,对于水分保存渗透之力惟均,对于植物蓄养含肥之力亦美。惟近于埴土者曰埴质壤土,近于砂土者曰砂质壤土,兼石灰土多者曰石灰质壤土,兼垆土多者曰垆质壤土。此种壤土生产力不及纯壤。纯壤土生产力最强大,且兼有埴土、砂土之长,亦有此二土之缺点。
四、石灰土:此中所含炭酸石灰成分通常在三分以上,或四分五分。过多则性质虽佳而生产力弱。有名泥灰土者亦然,盖与石灰土同性质也。其兼埴土多者曰埴质石灰土,生产力大;兼砂土多者曰砂质石灰土,生产力次之;若非兼,则土不良。石灰土之特性略与砂土相类。
五、垆土:一名腐植质土,又名新土,名田畦土。由腐败有机物质而成,组织澎鬆,成分最富。湿则混浊其泥,干则飞扬如粉。其于植物之生育发达不大,对于水分养分则吸收力不小。其兼埴土多者曰埴质垆土,兼砂土多者曰砂质垆土。此一种垆土亦颇有生产力,质疏散类于砂土,耕锄亦易。有名泥炭土者,性质与垆土同,其生成之游离腐植酸不宜于植物之生育。此土之生产力常因位置气候而异:位置在高燥处与气候不过湿者,生产力强;反之则弱。缺点在矿物质缺乏,所含养分甚少。以黏土、石灰土等和入,或酌施肥料,皆有改良之效。
按:上述皆采自近时农学、植物学、土壤学诸书,说固未详,种类略备。至各土适宜之物及培灌调养一切新法,诸书具在,披阅可知,此无须赘。惟五土皆种植家所宜深究,旧志未载此门。今以各区采访,或云肥瘠各半,或云瘠少肥多,或云皆瘠土、皆沃壤,无一道及色性若何及植物宜忌,大抵未尝研考,习焉不察。诚即此推类求之,利用其宜,则物产必丰,而方隅无弃地矣。
水利
水利为农政要图,国赋之所出,民命之所养。是以禹别九州,辨土田,必决九川距海,濬畎浍距川,孔子称其尽力沟洫。周公定官制,遂人因其地域而沟封之,有畎、遂、沟、洫、浍、川之法;匠人因水势之曲直,相地势之高下,蓄泄以时,水旱不患。此言水利之初祖也。厥后管子:大者为堤,小者为防,荚水四道,禾稼不伤。荀子:修堤梁,行水潦,安水藏,以时决塞,岁虽旱不为灾。此用旧法而略有易者。秦汉以降,变而通之者众矣,立法良多,约举之,有分江、浚渠、修堰、掘井、凿池、筑塘、作陂、堤潴、防等,皆相宜为之,世多法焉。四川本古蜀国,秦时李冰守蜀,凿离堆,设象鼻,分岷江水灌诸郡田以亿万计,于是蜀沃野千里,民用富饶。汉文翁治蜀,穿湔江灌繁田无算。唐章仇兼琼筑蟆颐堰,而青神、眉州田七万二千余亩资以沃漑。此后复有高骈、魏了翁、刘际亨、田朝鼎诸人,或规地为堤,或引泉作堰,或募筑,或捐修。比之前贤,事虽大小不同,惠民之心无异。津亦蜀地也,陆连黔播,水际泸渝,江深岸高,难以灌漑。且山陵鳞比,无湖渚泽陂之蓄,水利殊不易谋。惟是山多则泉多,瀑布高悬,桥槽足引,甘雨时降,溪涧易盈,潴沃诸方最宜审设。夫水之为利,鲜出天然,恒由疏瀹。即有源泉混混,不经引导,不能径达田间。邑中之塘堰繁多,即前人之功力非小。今查各区境地,宜塘宜堰之处尚多,俱可增修以备灌漑,兼植菱藕,养鳞介,利亦普焉。是在热心农政者。
按:县中原有水利沟渠塘堰之属,旧志所载自明嘉靖至清乾隆三十一年以前,计塘堰一千一百五十四口。三十年以后,新潧塘堰不下千有五百。近代则益繁矣,更数难终,姑从略焉。
形势
津邑鼎山峙秀,几水环清。云篆、马骁,状若龙腾虎踞;鹤峰、华盖,屹然地轴天关。僰溪通道于夜郎,珞峡迎帆于巴国。龙门磊石,涨遏艅艎;蜂漩轮波,光回霄汉。洵水陆之冲要,泸渝之咽喉,全蜀要地也。
陆隘
鹤山坪:县西三十里有寨。清嘉庆间里人李珵、郑蕡等剏修;咸丰间韩树型、刘沄等募捐补修;光绪、宣统间李立凡等复募金培修。纵横三十余里,门十一,为县城保障。
陡䉪子:地陡险,距双龙场十里,为津、璧交界处。上通九倒拐、靛厂沟,下通华盖槽。近来兵家屡争之。
云谷关:地峻路逶迤,距吴滩场十里,为津、永交界处。上连寒婆岭、二郎尖、铁门坎等隘,下连登云坪、安福山,距四明场、朱沱场各三十里,为津、泸、合、永交界处,连大河滩、龟脑坡、高山岭等路。
大垭口:为津、綦交界处,距清平场三十里。盗匪出没之所,常驻团丁防之。
岩门关:一名关岩坪,古名雁门关。县南三百里,夏明昇筑以御播,遂以为界,北属江津,南属贵州仁怀。邹鲁有《修关谣》,今缺。
屯营:县南二十五里,即营盘山,见前。
关口:县东百里,两山对峙,中通一路。
风门垭:县南百三十里,近永兴场,高五十丈,四面壁削,中崙埂宽仅尺许。
猫儿垭:县南三百里,地陡险,界连合江县小槽。
洗鱼口:县南二百九十里,倚山有隘门一道,对山有炮台一座,界连贵州仁怀红圈子。
飞角子:县南距太平场四十里,与仁怀接壤,最扼要。
大茅坡:县南与仁怀接壤,距金银场二十里,接连五小山,修炮台二座。大岚垭有炮台一座。
青龙嘴:县南与仁怀、綦江接壤,距柏林场五十里。
寨
金沙寨:县南四十里。清嘉庆间戴登霄倡修,并铸巨炮;咸丰间袁懋昭等补修。
高家坪寨:县北连巴县,旧有基址,咸丰间补修。
人和寨:县南九十余里,潘墍、潘垿同族邻修。
骆騋山寨:县南七十余里,险峻易守,里人仅修隘门数处,发匪攻之不破。
仰止山庄寨:县南二百五十里,在洪洞坪。清嘉庆间戴登奎建,以避白莲教,后为江春晖所得,补葺之,作仰止山庄,即为寨焉。
天成寨:县西南百五十里,周克让独修,费二万余金。壁立万仞,惟前面一径,至半山仅架木桥通之。
天保寨:县东南百余里,熊茂荣等修。
凤冠山寨:县东南百余里,潘景等修。
保和寨:县南百八十里嘉乐乡红崖山,宦、周二姓修。
龙登山寨:山见上。寨宋明剏修,清咸同间邹、刘二姓培修。光绪二十四年王葆仁、程仕京、陈文涛等重修,并筑塘蓄森林,铸大炮二。
七星寨:县东南百四十里。宋明剏修,清嘉道间进士潘泰行培修。
圣钟坪山寨:山见上。寨清咸丰进士蹇滋善倡修,同治间何耕莘等培修,宣统间李义山等重修。
云雾坪寨:县西百余里。
小水坪寨:县南六十里。
佛顶寨:县西六十余里,聂士宾等修。
福星寨:县西六十余里,谢万年自修。
三保寨:县西百余里打鼓山。
滚子坪寨:县西百余里,场树勋等修。
回龙菁寨:县西百五十余里。
佛现山寨:县西百余里。
永安寨:县南二百四十里,王命卿自修。
中山寨:县南百九十里,宦廷臣兄弟修。
马鬃岭寨:县西六十里,谢大印修。
后山坪寨:县南百四十里,王瑞卿修。
水隘
羊石盘:县西津、合交界,为川东门户。
五举沱:县西十五里,为治城上游要隘。
贾坝沱:县东十五里,为治城下游要隘。
珞璜石:县东七十里,为津、巴交界处。
津梁
(择著名者载之,其有义渡之处详慈善志中。)
中渡:县北门外,上渡距县一里。
石羊渡:县西六十里。
江口渡:县南三十里,僰溪入江处。
五里渡:县南八十里。
白沙渡:县西九十里。
白渡:县东百七十里。
牛渡:县东百五十里。
汉东渡:县西百五十里。
皮鱼渡:县西百四十里。
两岔河渡:县南九十里。
五举沱渡:距城十五里,有上、中、下三沱。
鲤鱼石渡:县西三里。
大沙坝渡:县东二里。
鸡公尾渡:县西十里。
贾坝沱渡:县东十五里。
蓝家沱渡:县西十八里。
叶子沱渡:县西五十里。
桃子溪渡:县西四十五里。
五台山渡:县西五十五里。
白漩子渡:县南四十五里。
大通桥:在城内,俗名板桥。
太平桥:在城西北。
大中桥:在城内,俗名杨嗣桥。
双石桥:县南二十里。
文明桥:在城内,旧名小石桥。
宋公桥:县西游溪要路。明主簿宋秀清捐率修建。
傍麓桥:县西北十五里。
开先桥:县东百三十里,清乾隆十五年建。
九龙桥:县北二十里。
圆封桥:县南十五里,桥边石壁有“端平二年四月八日建”九字。
敦古桥:县西德感场,鄢三重捐修。
万古桥:县西北百二十里,一名板桥。清乾隆二十年建,民国十一年夏大水冲圮,是年底募款重建。
桥上桥:县东百三十里范子坝。旧有桥卑下,乡人就桥上复建此桥,故名。
天生桥:近转龙场,长二丈余,宽三尺,天然生成,溪水伏流其下。
平桥:县东南十余里,土人募款重修,桥侧新立国民校一。
奉亲桥:县东七十里梁家溪,原有二桥久圮,梁耀彩奉母命捐修,故名。
五洞桥:县西五十里。
吼驴桥:县南百里,即苦木桥。
鲁家桥:县南百余里。
八字桥:县南八十里李市场。
日平正桥:县南五十里。
十八洞桥:县北二十里,下有堰,灌田千余亩。
市镇
龙门滩场、麻柳场、新店子、梁家坝、刁家场、五举沱、夹滩场、高牙铺场、羊满嘴(右属一德镇)。
德感场、中兴场、双龙场、九龙场、双河场、福寿山坃、滴水场、临峰场(右属二守镇)。
杜市场、广兴场、崇兴场(右属三才镇)。
接龙场、贾嗣场、五福场、龙山场(右属三才乡)。
仙峰场、西湖场、金紫寺场、黄泥场、关圣场、白漩场、两岔场、清平场、沙埂场、永丰场(右属四序镇)。
朱家沱、四明场、万福场、转龙场、双河场、望川场、永江场(右属五福镇)。
仁沱场、顺江场、珞璜场、真武场、马鬃场、里仁场、和平场(右属六合镇)。
二司、吴市场、永安场、旺隆场、板桥场、周杨场、金龙场、四和场、石门场、滩盘上、六合场(右属七星镇)。
李市场、仁寿场、慈云寺、罗坝场、燕坝场、大桥场(右属八政乡)。
游溪场、长冲场、吴滩场、现龙场、三圣场、金刚场、金紫场、凤凰场、兴隆场(右属九如镇)。
稿子场、石蟆场、石盘场、塘河场、太平场、双龙场、兴隆场、三和场(右属十全镇)。
白沙场、三口场、几子场、鹅公场、永兴场、毗那场(右属白沙镇)。
三合场、太和场、傅家场、紫云场、凤仪场(右属嘉乐乡)。
柏林场、双凤场、太平老场、东胜场、金银场(右属嘉昇乡)。
龙门场、蔡家场、悦来场、太平场、大垭场(右属嘉平乡)。
交通
驿站:驿站分水手、铺司两种。水手自清顺治十八年、康熙二年、六年三次题请,额设水站。江津上至合江二百八十里,送至史坝交界二百四十里;下至巴县百五十里,送至铜罐驿交界六十里。雍正五年尽行裁去。铺司自明洪武中邑令田子贞建,额设二十二所,惟羊虎铺係成化二十年奉文增置。县门总铺北达重庆曰白崖、九龙、石桥、界牌;西达永川曰傍麓、游溪、羊虎;迤西达泸曰崩土、石靛、龟;东南达綦江曰高垭、南江、九盘、鉴凌、里牛、高湖、高歇、杜市、傅渡、傅坝、高东、白渡。清康熙六十年额设四路二十四铺。乾隆二年裁去永川、合江二路,设东、南二路。东路自底塘递至白崖、九龙、石桥、歧路,交巴县界;南路自底塘递至头塘、高牙、大屋、枝子、尹村、大塘、长沙、林岗,交綦江县界;又自林岗递至杜市、高歇、里牛、枣园,交巴县界。连底塘共十七铺。咸丰四年裁撤额设铺递,改为差役递送。东路走重庆,酌留原设二铺曰底塘铺、曰歧路铺,与巴县交界之走马铺相接,距城六十里,旁通巴县、璧山之老关口,下达重庆九十里,上达永川百二十里。南路走綦江达贵州大道,酌留原设三铺曰高牙铺、曰杜市铺、曰枣园铺,与綦江交界之白渡铺相接,距城百八十里。清末邮政已兴,递送取消。民国文报均付邮传。达惟二年癸丑之役、五年丙辰之役、六年丁巳之役、九年庚申之役,凡县属冲要场镇均设递步哨,其费即由各地临时担任。
邮局:清宣统二年,县城设邮政局。所有县属邮线,东南西北冲要场镇均委托商号为邮政代办处。东路由县城外直过大江,经中兴、九龙、双河场等处,到走马岗交巴县界,距城五十里。南路由县城经江口、顺江、仁沱、真武、贾嗣、广兴场等处,交綦江界,距城百八十里。西路由县城经龙门滩、李市、龙门漳、三合、柏林场等处,交温水黔界。北路由县城过大江,经德感、游溪、中白沙场等处,距城九十里。复于民国七年白沙添设邮局,经淞漑、永川属朱沱,交合江界。又一支路由游溪、吴滩二场,交永川界。
电线:清光绪十二年,四川剏设电局,由渝达滇线路经过县属二都(今名二守镇)亲睦、二胜、保安三团,计立电杆二十二根。民国七年八月,县城新设电报分局,由局起经东门对过大江北岸浒溪口、双龙、九龙、双河场等处,达巴县走马岗,接连渝、泸第三线,计程五十里,共立电杆二百九十根。
名胜
心舟亭:在县典史署后,即想涪亭旧址。宋邑令冉木建并记。记云:“予过江皋,遇一石卧沙中,左右皆曰:‘此县碑也。’予闻之欣然,即维舟取之,得焉。既乃建置想涪亭下,立亭以覆之,因大书碑曰‘皇宋嘉定著雍执徐江邑还浦之碑’。或曰:‘亭亦壮观,是不可不名,亦不可无记也。’予于是取黄山谷‘心源清不系,虚舟尽日横’之句,命亭曰心舟,以书其上。碑刻之曰:‘心以虚能容,舟以虚能载。邑素号难治,期会之纷,簿书之烦,舞文弄法之扰,政强梗不率之慢令,繫人意者日不知几。作邑者惟一不能虚心以临之,其何能容?大江滔滔,自蜀通吴,商贾之往来,货泉之流行,沿泝而上下者又不知几。操舟者倘不能虚厥舟以受之,其何能载?然则舟不虚不能载物,心不虚不能容人。以舟喻心,以心名舟,命亭之意其在是乎?敢问是舟将涉巨川而济斯人乎?抑尽日无人而横野渡乎?将顺流去而朝宗于海乎?或击楫誓而渡长江乎?抑飘然泛五湖而徜徉乎?’曰:‘承流而行,遇坎则止。可止可行,任理而已。于舟何有哉!’”
宋涪州别驾黄庭坚《心舟亭次韵李任道食荔枝有感三绝》:
一钱不直陈卫尉,万事称好司马公。
白发永无怀橘日,六年惆怅荔枝红。
今年荔子熟南风,莫愁留滞太史公。
五月临汁鸭头绿,六月连山柘枝红。
舞女荔枝熟虽晚,临江照影自恼公。
天与蹙罗装宝髻,更挼猩血染衣红。
御书阁:省志在县治南,明学士江渊建,藏御赐书籍。
八景(详下,明江渊有诗):
鼎山叠翠:城南一里,详上名山。诗云:
层峦叠巘摩晴空,堆螺染黛谁为工?
苍松远嶂暮烟紫,碧桃浅映春霞红。
见说嵩高降申甫,孔硕之章振今古。
愧我宦游空白头,归来与世会无补。
几江形势甲川东,山势崔巍类鼎钟。
岚静天空青嶂耸,雨余烟敛翠华重。
钩帘对酒情偏逸,挂笏吟诗兴颇浓。
安得辞荣归故里,巢云直卧最高峰。
华盖晴岚:县西北二十五里。诗云:
长风卷雨开晴昊,画障苍苔淡如扫。
远山不肯放修眉,黛色时时露纤巧。
我家正在山中居,浮岚滴翠满阶除。
共诧深林隐玄豹,十年不出将何如?
华峰春晓雨晴时,岚气凝云起欲迟。
冉冉暂随林雾聚,飘飘还借谷风吹。
从龙出岫宁无意,捧日当天会有期。
未拟为霖苏万汇,山间草木已蕃滋。
龙门春浪:县西二十四里,详上险滩。诗云:
蜀天春暖雪山消,岷江千里飞洪涛。
夜深忽看神鱼化,狂风鼓浪龙门高。
舟人渔子奔回顾,倚棹仓惶恐惧渡。
不知变化在须臾,人间别有一青云路。
蜀江春涨涌波澜,泛溢龙门两岸宽。
羊角风生滩正险,峨眉雪化水偏寒。
鱼龙泼刺飞腾远,舟楫沿流济渡难。
谁解扬鬐三汲去,早乘雷雨拜金銮。
鹤峰霁雪:县西三十里,上有仙鹤池,邑封御史杨济之居此。诗云:
遥峰敛翠留晴雨,素练平铺渺千里。
并刀剪水随风飘,乱落杨花飞不起。
骑驴仙客来探梅,霜蹄个个翻银杯。
冻鞍卧倒跨黄鹤,乘风直上琼瑶堆。
积素凝华望不穷,参差埋却翠芙蓉。
高坵一夜成琼岛,老树千年化玉龙。
银海忽惊红日上,丹崖疑被白云封。
梅花开放知多少,雅称诗翁策短筇。
古寺晓钟:县南门外古塔寺也。一云县北隔江里许有石佛山,山上有一石佛寺,有巨蟹泉,详上名山。诗云:
瞿昙夜半吼长鲸,天风吹落云间声。
几多逐利求名者,匆匆车马奔遥程。
蔀屋谁知有贤士,寤起烧灯究经文。
满朝却听长乐起,肥马貂裘艳青史。
谁扣蒲牢向夜分,通城烟火动尘氛。
催残银海千家月,散彻瑶空几片云。
游客梦回思远道,老僧出定厌声闻。
缅怀骑马趋长乐,三十余年颇效勤。
马骁春色:山在县对江北岸,通志其山萦曲周三里,形势峭拔,详上名山。诗云:
丹崖碧障如排列,乾坤秀气钟奇绝。
一夕东风送雨来,烧痕幻作青青色。
有时挂笏当轩中,拖蓝染黛看无穷。
只恐春光易衰歇,碧桃零落胭脂红。
隔江山势耸亭亭,宛转浑如列画屏。
膏雨染余岚气碧,软风吹散烧痕青。
何须扼险夸天堑,已荷生贤表地灵。
且爱山中多禅侣,携琴时复到林坰。
仙池古迹:在仙池坝,详后香草楼。诗云:
骑鸾仙子无消息,蔓草凝烟带花碧。
山桃野杏浪迎春,怨紫惊红几时毕?
池边不见香草楼,空遗初月挂帘钩。
芙蓉寂寞含霜老,枯荷战雨鸳鸯愁。
何年遗迹在林坵,尚记双成此地游。
笑引碧池开作镜,戏拈香草结为楼。
春花秋月还堪赋,暮雨朝云空自愁。
欲向高唐重想像,才非宋玉更夷犹。
江心砥石:一名莲花石,详后。诗云:
老龙脱骨当鸿濛,六丁移下冯夷宫。
屹立中流作砥柱,百川倒障皆朝宗。
想当神禹工疏凿,波涛奋卷风雷恶。
巨电斫断驱山鞭,乾坤从此开龈腭。
江心砥石激奔湍,砥柱中流障百川。
每视低昂觇水候,还将出没验丰年。
根同海底千寻玉,形比峰头百丈莲。
一自神功疏凿后,独留万古镇风烟。
后八景(详下,明江渊有诗):
金井寒泉:有二:一金钗井,一金钗影,均详后。诗云:
传闻孝女购灵湫,投落金钗影未收。
三尺冷涵平地雪,一泓香湛半山秋。
濯缨顿觉尘嚣净,入口方知疾病瘳。
好酿黄流供大脯,未应专美在西州。
石笋凌云:山有二,详上名山。诗云:
岧峣玉笋插云烟,万丈丹梯未可缘。
屹起数峰高拔地,孤撑一柱下饵文钩。
石羊晚渡:诗云:
落日苍茫古渡头,几人相聚立沙洲。
萧条行李无知己,浩荡烟波少济舟。
隔岸远吹明夜火,谁家寒杵动清秋。
此时名利心虽壮,风雨何堪起暮愁?
栖清书院:即圣泉寺。诗云:
春风岩畔草青青,苔藓糢糊篆刻平。
壮志已随龙虎逝,剑光犹傍斗牛横。
三余事业今安在?一代文章空有名。
桂影婆娑明月夜,咿唔疑有读书声。
浒溪烟雨:县城对岸,即溪口。诗云:
人家比屋临溪渚,翠树层层霭烟雨。
放舟拟作潇湘游,玄圃沧洲渺何许?
推窗坐对心神娱,仿佛缃缣开画图。
几回误认辋川曲,落红飞絮春糢糊。
莲塘夜月:即莲池,详后。诗云:
方塘弥漫侵江城,云影天光滉漾生。
影湛碧波千顷绿,光涵孤月半轮明。
芰荷香泛琴樽润,杨柳风微泮壁清。
安得坡仙同载酒,细听一曲洞箫声。
瑞竹亭:旧志县学棂星门内旧无竹,明景泰三年忽生笋一本二歧,节节相对,邑令顾达作亭名瑞竹,誌祥也。后亭竹俱废。
荔枝园:县城西门内有荔枝一株,考之旧志,盖唐开元中所植也。今无。
文塔:县文塔有三:一踞鼎山,其形较小中实,俗名小塔;一峙武城后,俗俗稱大塔,中有磴道盤旋而上,如入雲霄。一屹立大江北岸高坪,近石佛山,勢極崢嶸,與峙武城後者相競崛起。天日晴朗時,三塔之影咸倒入城內菱塘中,自塘岸覘之,一一可見,故邑中風景夙稱菱塘塔影為勝。按:城南舊塔,明崇禎八年建,今撤毀。新文塔在鼎山下,與聖廟相對。乾隆丁酉,邑令曾受一欲修未果。甲寅,募眾並領公項乃成。依形家言,此方為元魁星,江北艮塔為薦元星,故並建之。江北文塔在聖廟之艮方,謂之催官。方是塔,功程甚大,所費不貲,經十數年功始畢。邑進士蹇滋善有記,記云:
「風水之說,儒者弗道,而山川形勝或有缺陷。古人陟巘降原,相度之際,未嘗不繼之以人力。邑侯正萬曾公,粹然儒者也,三蒞津邑,造福於我津者至矣,而培植文風尤三致意焉。乾隆丁酉歲,於聖廟落成之後,環視地脈,謂東、南、北三方稍陷,必大為培補,始足以崇體勢而壯黌宮。先於東門內建奎星閣,立著成效。侯曰:『未已也。鼎山之南,大江之北,當建兩文塔。』侯親為人地諏吉興工。會侯以致仕回籍,未獲竣事,後復致書於邑人,期在必成。然屢興屢廢,訖無成功。歲甲寅,予言於邑侯涂公,請公項若干,復募費重修。南塔先成,惟江北之塔厥功甚鉅,費尤不貲,歷數寒暑而功始竣。制軍孫補山先生題其額曰『標建奎躔』,自是而文風亦蒸蒸日上矣。是役也,曾公倡之,涂公繼之。趨事者,明經程詩鍾、張光組、太學生何繡裳三君之力居多;捐貲以建碑亭者,則司馬戴君一登霄也。」
蓮池:在縣東二里許遺愛祠前,廣三十餘畝。元時鑿渠引水入泮池,由大通橋注之江。明宣德初,邑令袁旭以水東泄,築堤捍水。成化中,邑令宋潛構亭於上,後壅塞不常。嘉靖乙酉,邑令王貢疏之。丁酉,邑令楊元吉葺其舊亭,匾曰「君子池」,建亭池中,匾曰「水心亭」。清邑令官殿對建亭其上,後一令郎嘉卿更加濬導,池益深廣。後令國璋改建,名遺愛祠,令池中種蓮,花開時色豔香濃,游人甚眾。後令張繼復捐廉培修,於池畔環植桃柳,今則遍堤皆桑也。
水心亭:在蓮池中石橋盡處。明楊彝作記,記云:
「史城大夫蒞邑甫半載,政孚人和,急於文教,求遺蹟之良,度風氣之宜,即城東蓮池尋故道,復浸渠,使環帶學宮,由大通橋而注之江,所以清頖源,豫警備也。士民仰之。工成而並葺其舊亭,規制嚴整,匾曰『水心』。大夫偕諸大夫落之,几川子與焉。大夫曰:『亭茲名茲,憲大夫謂何?』几川子曰:『嘉厥亭哉,大夫善厥名哉!今夫水,澄則清,淨則明,流行坎止,隨地維平,旁潤四及,利用資生。君子觀物,爰以象心:清吾介哉,明吾知哉,平吾直哉,生吾仁哉!是故介以厲民,知以牖民,直以順民,仁以育民。利用無窮,政立化行。水兮心兮,有相之道也。在古聖人,見轉蓬而造車,見遊魚而造舟,得河圖而成卦,因洛書而作範,咸取諸物也。仲尼亟稱於水曰:『水哉,水哉!』有本者如是,是之取爾。大夫誦法取諸此,而名亭之義昭矣。』大夫曰:『有是哉!言近而指遠,善言也。其貞諸珉,以毋忘公休。』史城大夫何?楊令元吉履祥也。諸大夫何?宋主簿秀清、學博徐中、李銓也。几川子何?邑鄙人楊彝也。並用記之。」
邑令楊元吉詩:
清淺芳塘曲徑通,水心亭倚芰荷叢。
欲從溟渤觀吾道,試向靈臺醒主翁。
風月珊珊塵世遠,鳶魚潑潑海天空。
百年知己真誰是,好把行藏寄此中。
流杯池:縣西二里大江側,石盤磅礴,鑿渠引水為九曲。冬春之交,遊人泛觴為樂,踰月則水沒矣。
飛仙洞:原名石佛洞,古剎也。在縣西南三十里鶴山坪。洞前岩石高懸如夏屋,深廣數丈,周圍竹木叢茂,晝不見日。大暑時入坐,涼如秋夜。文人到此多題詠,惜散逸無存。咸豐間,邑廩生江含春書「飛仙」二字於石。四序鎮境亦有飛仙洞,洞有石人、石馬、石鼓、石盤,與此不同。
仙鶴池:在縣西南鶴山高處。邑人楊致道有記,記云:
「鶴山為名勝之地,四面皆險。山頂之南又有香爐山蜿蜒而來,至飛仙洞。洞極深,可容百十人,內供古佛,故又名石佛洞。旁出清泉,僧用竹筧引至廚灶,經寒暑不竭。夏日洞甚涼,然不敢久坐。洞之外有寺,寺後半里有大石略平,昔人鑿池於上,呼為仙鶴池,猶之名鶴山也。余兒時過其地,猶見古樹參天,禽鳥飛集,蘭崖金穴聲頗似之,即使師曠操琴,蕭史弄笛,必有流連而不去者。乃回首五十年,池雖如故,葱鬱頓非,欲求一草一木而已不可得也。牛山之慨,古今有同情耶?昔余五世伯祖汝成公有句云:『鶴池東畔鶴峰莊,鶴去池空歲月長。要得鶴來峰有伴,翩遷日日水雲鄉。』今讀其詩,則知昔日之遊必有異於今日者,宜斯池之不朽也。然附池傳者又有仙鶴橋,豈鶴之仙也本無定耶?吾烏乎測之?」
邑封御史楊濟之(即上致道五世伯祖)詩二絕(其一見上):
老境無求心自休,鶴池池上日優游。
乾坤此樂知能幾?一曲清歌酒滿甌。
師竹山莊:在縣西南鶴山最高處。
仙人碑:在縣西南鶴山坪金扁擔崖半,一石宛肖碑形,苔篆環繞,彷彿有字。清邑貢生施宇平有詩,詩云:
奇哉此石,幻哉此碑!
巉崖秀削,峭壁斜欹。
上有飛瀑,下臨峻危。
嶐嶐挺峙,亘古不移。
蝌蚪依稀,苔蘚迷離。
巧奪天工,匪夷所思。
剏樹何日?飛來何時?
我聞古傳曰若仙垂,問諸太空彼仙者誰?
太空冥冥不私一詞,天生古蹟豈曰無為?
欲窮其顛以袪我疑,應是媧皇補天所遺。
五色陸離,鎮茲山陲。
相彼岣嶁,神禹題辭。
地老天荒,雷雨扶持。
茲石不轉,神工所施。
匪經斧鑿,寧假磨治。
始皇鞭石,乃在於斯。
石若點頭,我當問之。
五峰書院:縣西十五里五舉沱。相傳昔有兄弟五人各鑿石室為讀書之所,有「公生明」、「思無邪」、「性天德」、「存天理」等字,旁題「溫國文正公書」。宋邑合馮忠立為書院,今廢。
虎石:縣西十五里五舉沱對岸江濱,有巨石高聳孤削,直立水中。清咸豐四年,邑令程祖潤過其地,見石奇之,鐫「虎石」二字於上。未幾,果有虎出其間,里人驚噪圍攻之,傷三人而虎亦斃。夫虎居深山平原,何自而來?又適當題石之後,人以為異。
鬥牛石:縣西南鶴山坪,二石相對如牛鬥狀。
邀月洞:縣西二十五里,風景清絕。夏秋間,山色天光一碧如洗,樹影在地如荇藻交橫,甚覺可玩。
白龍井:縣東二里許石子山武城側。明嘉靖己亥年主簿宋秀清鑿。
蓮花石:原名跳磴石,在縣城東阜門外江水中。《通志》:石不常見,見則年豐。有宋乾道中石刻數行,鐫於江岩石壁。民國四年乙卯,石復見,邑人遊觀不絕,題詠頗多。
明寧州刺史曹邦化詩:
原是華山十丈花,何年移植几江涯?
浮沉世態知多少,引得遊人日泛槎。
邑人劉澤嘉詩(兼寄懷張鹿秋):
怪石盤盤一臥江底,離披下垂上如砥。
或脫或接或孤撐,化為三十六瓣開落波濤裡。
不知天公何事故逞奇,太華峰頂几江湄。
以彼菡萏森爽插天際,至今煙雨常迷離。
此石不可轉,潛身蛟龍宮。
隆然浮起有生意,旁挺側出一心蓬蓬。
我欲窺真面,水石相激戰。
潮落潮生空自知,花開花謝無人見。
民國四年乙卯春,江水奇涸揚飛塵。
寒流貼地石突出,清冷孤潔何嶙峋。
遍讀題刻字漫滅,浪花衝擊苔花蝕。
中有女子謝秋芳,獨留佳句生顏色。
翠鈿零落罷歌舞,年年石上風和雨。
琵琶欲歇不歇如聞聲,煙水空濛時吞吐。
(謝詩有「回首琵琶歌舞地,翠鈿零落不成春」之句)
卿豈蓮花身,清淨悟前因。
幾時化石不回首,足踏蓮花十丈江之津。
其餘劖刻何足數,雖留姓名亦傖殳。
石兮石兮,何惡於汝?鑿破混沌徒自苦。
我愛石如古君子,有道則見無道止。
人言一出兆豐年,姑妄聽之我心喜。
(前人留刻有「豫兆豐年瑞」之句)
又如神龍見首不見尾,雲鱗霧甲知有幾?
孤立清流中,呵護疑神鬼。
大江東下如奔馬,一石亭亭支大廈。
陽侯雖暴不敢瞋,冷雲盤空水聲瀉。
世無米襄陽,誰是知兄者?
周子云愛蓮,聲高和曲寡。
詩成擲筆春江潯,張籍茫茫何處尋?
唯我與爾稱知音。
邑人江懋祿詩:
君不見滸溪之南江水中,中有盤石何玲瓏。
江流浩蕩石不轉,層層鎮壓洪濤風。
會見蓬萊水清淺,天荒石破江為空。
如蓋如砥復如掌,廣可三丈長數弓。
代有高人載酒來,興酣落筆剔蒼苔。
清新刻畫多佳句,艱危時局誰關懷?
慨自晚唐迄五季,割據紛紛擅相繼。
朅來民國正如斯,事事且託人民意。
吁嗟乎!去年作戰今年又,柱折維傾誰補救?
世無媧皇煉石才,可憐西北天多漏。
積骨亭:在縣西東嶽廟側。關中淡緣子有詩,詩云:
新鬼嗚嗚故鬼號,可憐白骨掩蓬蒿。
權將說法生公石(此舉賴崙師力居多),疊作秋墳七尺高。
萬間廣廈存虛願,小築攢宮庇夜臺。
料得九原亭榭好,門庭都傍孟婆開。
來無拘束去無知,斷盡春蠶寸寸絲。
一路棠梨花色好,紙錢誰掛踏青時?
魂走陰風怨夕陽,墓田重與定滄桑。
可憐戰血糢糊客,骨化青燐阻異鄉。
王居士墓:居士失其名,墓在縣南一里。明天順間有盜發其墓,墓中石壁刻詩二絕,詩云:
官無名利私無債,架有衣裳廩有餘。
祇此便同天上樂,不知天上又何如?
芳草煙村暮雨收,牧童歸去倒騎牛。
笛中一曲昇平樂,算得平生未解愁。
天水池:在縣對江二里。省志云:邑人春日遊賞於此,競於池中摸石祈嗣,得石者生男,得瓦者生女。明李廷春有記,記云:
「江津東郭,對大江之北,山名石佛,瞰江之干,高萬仞。有石池焉,深三尺,廣六尺,袤倍之,中有鑿痕,水清而常盈,雖天旱不涸。旁去數步,一大石半懸為崖,其上正平,可容十數人,楹窟尚存,蓋舊有亭而久廢也。縣志曰天水池,縣人祓無子,自袒裼摸水中,得石則兆生男,得瓦則女,土人皆呼曰摸兒池。往年戊申仲夏,我縣大尹練江周侯未有嗣,偕僚寀學博往祓,獨得一石,包紫赤而奇,九月果生一子,命名式。予在臺中聞其事,與諸聞人言皆異之。或曰:『北史載高林母祓禊泗濱,得奇石,夢人謂曰:「此浮磬之精,寶持之,必生令子。」侯所得石,毋亦浮磬之精與?』越二年庚戌初夏,予歸自京,同友人一江梁子從侯遊於池。梁子曰:『池之靈異蓋數數矣,顧未有記之者,是在臺史。』又相與登舊亭址,觀華蓋、鼎山諸峰,如拱如揖,如騎如蓋,如侍從羅列,如趨而欲前,如作青眼愛客。鳶鳥交飛,如在平地。其長江西來,經龍門抱縣城而東,如几如練。平波中有魚跳躍,如欲奮飛。檣帆櫓櫂,上下交錯。漁舟渡艇,截流倚洲。城之中外,樓閣竹樹,一覽盡之,如畫圖然。此一大奇觀也。侯喟然曰:『亭之費計可二三十金,何可廢也?』遂捐俸,命工匠琢旁石為水亭四楹,為石棹一,為石鼓十二,以藉祓者及遊觀諸人,俾得攸止而觴焉。事不愆,民不勞,而亭巋然成矣。復磨巖大刻『摸兒池』字以記,屬予。予謂子之遲速有無,皆天也,池無與焉。如石如瓦,特為之兆爾。惟天福善,乃昌乃后;惟人積善,乃獲天佑。池乃報之奇石,其子乃不虛厥生,是則人也,池亦無與焉。憶予先子弘治癸亥,同先諸父祓,亦嘗獨得一石,予以是年十月生。蓋予家世惟長厚相承,先子學《春秋》,齎志早終,予子孫歷受其慶。茲周一侯,廉而不激,方而不諒,明而不苛。自筮仕上高,歷酆都,暨乎我縣,遺愛歷歷可徵。矧祖父皆發身賢科,陰有厚德,惟天實酬之,石之兆而豈偶然?後之祓者,其先惟善之積,以自求福於天,而後求石於池可也。否則漫而得石,漫而生子,亦無益也。是可以深長思矣。乃如諸遊觀,則人以情異:有憑其高而思以振衣者,有俯其流而思以濯足者,有獲思公輔之兆以乂庶民者,有思起蛟龍於江以作霖雨者,有思挽江之水以洗甲兵而靖邊鄙者,有思會鳥獸草木之文與物皆春而悠然相忘於無何有者,又其至也,視下思蓋小矣,視道思無息矣。子云:『知者樂水,仁者樂山。』皆人之情也。則是池是亭實有助焉。若乘興而來,盡興而去,漫遊而罔有樂,罔有思者,凡民也。於是乎記。」
聖泉寺:在縣北七里,詳典禮志。
藏秀亭:在石佛山。
香草樓:《益州記》:江州縣西南有仙池,昔有仙人於池側置樓而居,樓下多植香草。一夕縱火焚其草,一日縱火,樓焚,天降紫雲,飄然而去。後人指其地為香草樓。舊志在縣西南三十里。前人有詩。
明鄒佑詩:
香草無蹤跡,神仙竟渺茫。
獨留天上月,夜夜下寒塘。
李昌詩:
仙池香草樓,仙去樓無主。
不知何代年,樓柱因頹腐。
人寰留仙跡,芝草歸洞府。
神仙不求人,有緣來拔苦。
對面不相識,學者何知取?
真骨產黃金,來當騎玄虎。
七孔子洞:縣東十五里觀音巖側,面臨大江。巖半有孔七,各深丈餘,錯處一壁。相傳明季土人鑿以避兵,全活甚眾。
觀音巖:縣東十五里。巖前石有觀音大士像,相傳明時所鑿。旁有一洞,深廣能容十餘席,冬暖夏涼。清咸豐間,里人於此建一閣一樓,閣名觀音,樓名挹翠。
金釵井:縣東里許,井泉清甘,甚旱不竭。
龍井泉:縣東三十里鐘山壩古檬樹下,泉自湧出,旱足灌田十畝。
梅溪書院:在江北梅子溪上,明少師江淵建。
南山經室:省志在牛心山,宋張弦讀書處。
石塌:縣北三十里,山分左右如門,溝水匯為石塘,中有橫石蔽其前如屏幔,因名石塌。
龍登虎跳:縣東南百二十里有龍登山,山上有虎跳嶺,雙峰對峙。頂岩石壁間有纜痕篙臼,其地面皆河沙石子,似前為水道所經。對面玉屏山屹然秀峙,風景特佳。
猴子石:縣東金紫灘側,距城九十里。世傳綦江風水,石上不可焚火,焚則綦邑有火災,然與否待考。
龜蟬石:縣東百五里,在金银峽石壁上。二石各肖其形,高低斜對不遠,俗呼為「金龜戲蟬」。
晴雨石:距三才鄉五福場半里許,在綦河泥耗子灘腦側石盤上。一活石,高大約丈餘。天晴久則現硃紅色,必下大雨;雨久如之則必晴。土人以占晴雨,頗驗。
魚尾石:縣東百餘里,在綦河大魚梁灘之下,小魚梁灘之上。中有大石梁連東岸,石壁高十餘丈,上束下張,酷肖魚尾。
鐵水石:縣東百十里,在五福場後溪邊,獨立如屋椽。石半有口,流出鐵水,四時不涸,下瀦為塘,俗名鐵石塘。
天水池:與前異。此在崇興場尖山子上。山高二里許,遠望如筆,登其頂則平寬約十餘步,中窪如池,水常盈,四時不涸,人多異之。
金石巖:距崇興場五里。山石壁立約十餘丈,溪澗流泉到此奔瀉,自下視之,瀑布千尋,聲聞數十里。上有金石臺,左右林木叢茂,風景清絕。前清涂江宗曾修養於此。
長安洞:在三才鎮崇興、太平二場之間。洞口宏敞,石工精緻。入洞數丈,石階迴環,由階復進里餘,洞漸狹,僅可通人。相傳內有深潭,中伏巨蟒,以是人遊止此。
驪子塘:距三才鎮杜市場十餘里,在高湖溝下。塘中水自作聲,聲之大小足占晴雨,四時皆然。天若久晴,水聲忽作轟轟如雷,則大雨將至,今尚如是。
豐年石:在磁窯壩,可占豐歉。年豐則石常濕,水氣淋漓;年歉則乾。里人多云有驗。
柏嵐埡:近崇興場,有柏數十株,已百餘年。大者圍六七尺,小亦四五尺,古幹參差,枝葉繁茂,蒼翠可觀。
獅豹石、牛羊石、石海螺:四序鎮金紫場南十里許,有獅、豹二石對峙,宛然;下有牛、羊二石,形亦酷肖。二石之間復有大石獨立,高八尺,長約丈餘,左右有孔大如擘,中通風激則鳴,其聲嗚嗚達數里外。天若久晴,雲氣淋漓生於石上。
犀牛石:距金紫場十餘里。相傳此石上不可焚火,焚則綦江城內必有火災,與猴子石同。
巨蟹泉:在駱騋山禪居寺,距縣東南九十里。寺前石磴九十九級,級高一尺。盡處一石壁高十餘丈,刻有「天下大亂,此地無憂;天下大旱,此地薄收」四語。
官祿洞:距縣五十里金紫坪上,刻有此三字,旁註「金紫光祿」四字尚存,餘磨滅。
雙鶴:在縣南六十里,提學張鯤題「雙鶴雲流」四字。
石燈盞:縣南六十里小水坪石壁上,形凹如燈盞,盞內水色微黃,四時不竭。
望江樓:縣西南八十里西湖場側,相傳邑人鄭僑所建,式仿碉樓三層,可以遠眺。里人戴天顧詞云:
望江樓,望江樓,下水悠悠。
今古不勝愁。
江花夜,江月秋,江花江月幾時休?
攜酒獨登樓。
農官署:縣東南三十里仙峰場北道旁,有大榕一株,原名馬道子。相傳昔有農官置署於此,改名農官署。
會龍寺:距兩岔場十餘里,四旁林木繁茂,山水清幽。前清翰林陳光明、舉人陳光德、王贊春曾聚讀於此。
白雲寺:距兩岔場十餘里,大山之巔,地平約百餘丈,為前代古廟基址。相傳寺為刁進士化神駐兵焚毀。
龍洞溝:距兩岔場八里,有洞在田中,直下丈餘得平地。行十數里,見壁上石床、布幔及黃葛枝葉痕。又十數里,有蝙蝠群來,不下千百。里人程煥章曾入探尋,行約二十餘里,燭為蝙蝠撲滅,遂返,其深尚不可測。鄉中相傳有云直通龍洞場之下,則以是計之,七十里有餘也。
石馬崗:距兩岔場五里。山上一石如馬,身、尾、足皆具而無首;近田中一石如馬首。相傳此地昔多野馬,不知何來。後此山石馬為雷劈斷首,落田中,其怪遂滅。妄言妄聽,亦采風者所不遺也。
天堂堡:前代廟地也。下有烏龜石、蚌蛤石,形狀酷肖。其地山清水秀,林木幽深,在清平場下游十數里。
雙土地:距清平場十里,地名紙漕溝,有土地祠二,俱男像石身。里中耆老云:昔有土人每於深夜聞兩山間有人聲呼應,問之寂然,怪之。後土人於山麓掘得二石像,為之立祠,其怪遂息。
石老媽:在清平場上緱家坡半山,中有石屹立似人,相傳有求必應,故香火甚盛。又一在永平寨永寧寺右,遠望似人。聞遺老云:髮匪撲寨,晨霧中瞥見偉人當道,怯退,寨得保全,里人以香火酬之。
跳魚盪:距清平場二十里月沱上流,名孔灘,又名吼灘。灘上一石梁,中凹如盆,深八九寸,上下有小磳引水,出人常盈不竭。每春間有無數游魚自灘下沿磳上躍,於牣可觀。主其地者日得捕魚數十斤,至今猶然。魚僅一寸許,無大小,無雜色,不鹽不腐,剖而乾之,味鮮美。
車盤子:距清平場八里地名崗上,有車盤子樹二株,大者圍一丈六尺,小者一丈。鄉前輩云:清雍正時即見此樹,至今猶茂。
空心石:在清平場二十里金竹坪。一石屹立,高丈餘,中空,其上有一口徑尺許,擊之聲如鼓,鏜鏜然。相傳是石中空有口,於石下高擲土塊或瓦片向口投之,中則祥,不中不吉。土人往往於此占事吉凶。
七孔子洞:在清平場十五里五通廟下,疊岫重巖,壁立千丈。上有七洞,錯處不甚相遠,寬皆七八尺,深六七尺,不知鑿自何時,與在一德鎮者異。
曹進可神道碑:在沙埂場後。碑文云:「大明貴州按察副使曹進可神道」,旁註「門生朱爕元題」。去此百步有古墓石槨,相傳即進可墓。
臥牛灘:縣南七十里筍溪河,有石梁委曲過河,相傳是灘以張孝子得名,詳人物志。
飛仙洞:金紫場下八里有溪,溪間有洞,洞中石盤、石鼓、石人、石馬各肖其形。相傳不知何時被雷擊壞,至今破石猶在。一德鎮境亦有飛仙洞,與此別。
一碗水:在黃泥場十里永平寨內石壁上,形凹似碗,水自石縫流出,清涼可飲,四時不竭不盈,土人呼為一碗水。
緱侍郎墓:在黃泥場五里緱氏壩,有古墓石槨巍然高大,惟無字跡可考。老傅為明玉珍時緱侍郎墓。
落虹橋:黃泥場五里。橋下有井甚深,中有一物,或傳為古鐘,或傳為骨髏,狀如人頭而大。里人欲得其實,每值水枯落時,竭力去水,將現底,雷雨驟至,歷試皆然。
仙姑洞:駱騋山上有古剎名曰仙姑廟。廟後倚巖為牆,屋脊上峭壁間有洞,寬約丈餘,深二三尺。洞內有石如灶,曰燒丹灶。洞底嚴塞圓石,相傳昔曾有人見洞甚深,無此圓石。廟外茂林修竹,間以白石,清泉碧色,浮天綠陰滿地,可謂別有天地。
馬腦寺:古廟也,距黃泥場一里。不知建於何時,毀於何時,今惟存遺址。旁有三石層累如香爐狀,里人呼為石香爐,無心觸之似動不墜。
天子墳:在黃泥場十二里華藏寺對山馬領子上。山形如馬,上有石槨,似已廢掘,中無所有,寬大如廬,知為大家墓。字跡糢糊不辨,下有槽石亦毀,里人呼為天子墳。
活石溝:黃泥場三里何氏同心祠前田中,多石如水族,有鯉魚、龜鼈、蝦蟆、蚌蛤等形,各相肖。
大小營盤:駱騋山頂九十九峰,內有二峰,一名大營盤,一名小營盤,相傳刁化神駐兵處。
蓮花寺、白蛤寺:皆前代古剎,在駱騋山上。相傳刁化神駐兵此地,悉被焚毀,遺址尚存。
佛巖寺:明時古剎,近朱沱場。巖形如覆釜,列諸佛其中。石縫有小石如乳,流泉不竭。鄉人王孟卿刻「洞天」二字於壁。
來鳳寺:明時古剎,近朱沱場。清康熙間邑令賀榮貴增修。光緒十五年,酆都翰林徐昌緒題額「來鳳古蹟」。
三拋河中壩:在五福鎮朱沱場上二十里,羊石盤下十里。里人張彝仲有記,記云:
「大江南來,環葫蘆匯而東,突分兩道,約行五里許水復合。上有居人,土壤肥沃,宜蔗、宜胡麻、宜落花生、宜淡巴菰。民性樸僿,好自尊大,有島民之習。水始分處有石連鎖如練狀,激水成灘,所謂徐梁也。由徐梁而北下,灘聲頓息,波影澄清,水停洄如湖者,鵝兒沆也。傅言古有仙鵝浴此,故名。沱之下口,亂石峙塞,如囷如屋,如梁橫柱折,錯雜江面。秋冬水落,泛舟遊之,出入諸石間,頗饒幽趣。入夏則洪濤巨浪,震耳駭目。舟子里人皆習於水,小舟一葉,顛簸其間,恬如也。螃蟹洞、牯牛磧諸異跡在其下,逶迤里餘始與外江合。回視煙濤中,隔岸一山高插雲表者,高寨坪也。俯瞰江流,山光倒入。漁人則舟居岸處,雜集其間。秋夏月中所產紅魚,味極鮮美,無為他處所無。其南則前橫大江,豁然開朗,帆櫂上下,道必由焉。溯流上駛者必重複翦江,始克過此。方言以亂流為拋河,故名三拋河。清代咸同之際,有警必於此設水隘,故舊團名靖江團。光宣間,邑之炮船亦駐於此。民國以來,駐防撤而匪遂出沒矣。地與合江接界,以九層崖為孔道,距縣既遠,幾同甌脫,匪之卵育於此也宜哉。壩之上有寺二:一觀音寺,舊址頗大,明末燬於賊,僅存其一殿;一望龍寺,予外祖趙公瀛洲捐鉅貲修復之。清末年,予立高小學校於此,略事修葺,教室寢室約可容數十人,尋改為國民小學,因兵事亦停廢。地隔於一水,居民子弟他無所得學,興復斯校,不其急歟?壩中自楊臥雲、何芷塘先生後,讀書之聲幾絕,民失其教,死於匪者無論也。地當衝要,居民戶不及百,駐防撤,無力自衛,生命財產之喪於匪者何可勝道?而遠近皆曰三拋河為匪窟,豈不冤哉!豈不冤哉!特記。」
大小糯米堆:縣西百五十里名史壩,中流有巨石高下峙,當水之衝,船觸之輒碎。宋淳熙乙巳,常平使者楊修鑿,後患始息。酒稅監王敦夫有記,記云:
「江發岷山,安行千里,至巴渝上流之極,有灘曰大小糯米堆。中流巨石,實當其衝,高下對峙。江之西來,浩然橫放,直指二灘之上,觸為濤瀨,喧豗震掉,險悍可畏。舳艫銜尾而來,一或不戒,則與石相遇,雖有智力,不能設施。淳熙乙巳,常平使者廣漢楊公挾節峽道,政尚寬靜,人民宜之。公又以其明刑之餘,廣求利病,思復有便於民,則曰:『蜀江之險者莫甚於峽江一道,而是灘之險實居峽道之首。』於是出金捐粟,戒屬邑吏,悉用疏鑿。會春水涸,嘯工趨事,烝徒奔走,歡呼鼓勇,爭效其力。至於砥平,向之為患者自是而息。舟船之下,安然順流,以達吳楚,無復齟齬。舟之為利,當施之無窮也。夫大江之險,自神禹之後,未聞有人能致其力,而公乃能盡誠力行,取必於成功,則公之愛人利物,豈特一道而已哉?充而至於天下可也。昔西門興利,史遷所嘆;白圭壑鄰,孟子不與。公之用心彰彰如是,安知異時不書之史冊,深嘉而屢嘆哉?敦夫董其役,目擊盛事,大書諸石,以昭示不朽云。」
犀牛石:雙河場附近大河灘,有地名犀牛塘,塘中有石形肖犀牛,水涸則見。
打鼓岩:雙河場附近,岩上一石形如鼓,旁有石鑼。遊人無心擊之,鏜然有聲。
碑底岩:在轉龍場太倉壩側,有碑長五六尺,上接岩口,下抵岩腳,取之不出,推之不入。鄉人咸謂此碑最古,不知建自何時,碑文糢糊莫辨。
四明場十景:場東十里有石人、石虎、石倉、石船、石棚、石櫃、石蚌蛤、石鯉魚、鋸鐮石、磨刀石等形,俱酷肖,鄉人稱為十景。
驛丞古碑:驛名漢東,即今朱沱場上壩。署基尚在,相近有煙墩遺址。又有斷碑,字跡磨滅過半,就可辨者讀之,大約當時人民納稅以銀合錢章程,惟「驛丞王忭」四字明朗可識。
圍杆石:朱沱江中有巨石,冬間水落乃現。石上一棹,有多數石人圍坐。
龍神占剎:四明場十里許有古剎稱龍神廟,今惟遺址存焉。清溪環繞,水秀山明。溪上一小橋曰迴龍橋,橋之上游一蕩曰神龍蕩。是地榛棘荒蕪,中有石柱、石盆、石香爐、石猴、石獅、石象等物。
安福殘碑:雙河場六里許有蘭若安福山寺,歷年久遠,牆壁圮處現一石,上書「樊惟誘大順六年壬午九月吉造」,不知其為何許碑也。
土嘈龍井:朱沱場二十餘里土嘈日地,有井深不可測,旱久不涸。甲申大旱,未嘗乏水,居民因目為龍井。
石人石馬:朱沱場三里許有古廟遺址,廟前石人、石馬各二,今尚在。相傳昔此地夜常有馬食隴畝間麥,土人探知石馬為害,雇匠鑿其嘴,其害乃滅。
盤龍古寺、徐子口:朱沱場八里有盤龍山古寺,下有地名徐子口、經箱蕩、書詔坪在其左右。查該地古碑,在明時無徐姓者,不知徐子口何名。
金鴨兒石:雙河場土嘈口里許有大石壩,其上常有群鴨往來石上,爪痕一一可辨,土人遂以金鴨兒石呼之。
龍門磳:縣東六十里有龍門山脈,自駱騋山蜿蜒東行,入巴縣界為雲篆山。在六合鎮境者稱龍門山,山脈駢行,中有曠地長約四十餘里,廣五里,曰龍門磳。雞犬桑麻,自成村落,儼世外桃源也。
僰溪口:自溪口溯流十五里曰仁沱場。相傳昔漢武帝通西南夷,節使唐蒙取道於此,至今渡江遺跡尚在。《輿地紀勝》:僰溪一名夜郎溪。省志:古名僰溪,今名綦江,又名南江。其入江之口曰江口,即南江口,亦即僰溪口。今日江口,縣在南齊時曾治江口,遂有僰溪之名。邑令曾受一有辨,辨云:
「津邑號僰溪,實非僰也。非僰而有僰溪之號,何也?縣屬綦河為僰溪入江處,謂之僰溪口。南齊永明五年,江州縣治移於此,因號僰溪。其後移治馬鬃鎮,仍其號而不改耳。津,古巴國,秦漢改江州縣,又改江陽,旋分置江津,非僰地也。僰之名何昉乎?《王制》:『大樂正率學士以告於王,不變,王親視學,不變,屏之遠方:東方曰寄,西方曰棘。』鄭康成謂棘當作僰。章昭云:『僰屬犍為。』漢武使唐蒙喻夜郎侯,約置吏,以為犍為郡治。夜郎以西南,詔以東,皆僰人所居。綦河發源於夜郎,是以有僰溪之號耳。水之通僰者曰僰溪,路之通僰者曰僰道,一也,皆據其所從入之地而言也。僰道者,今之宜賓縣也。唐蒙發巴蜀卒治道,開南夷,通夜郎,取道戎州入南廣。僰道令治道不成,蒙斬之,復親治而後成,卒通南夷。余前蒞珙邑,古南廣地也。犍為初治蹩,後徙治南廣,復徙治武陽。犍為郡屬多僰地,而巴郡、蜀郡咸無有焉。何以知之?史遷《西南夷傳》謂巴蜀民或竊出取筰馬、僰僮以致殷富,曰『竊出』者,明僰在巴蜀之外也。《華陽國志》:叢帝孫保子帝攻青衣,雄張獠僰。又曰:蜀有滇、獠、賨、僰僮僕之富。攻之者未隸蜀也。曰『蜀有』,則在犍為置郡之後矣。僰之西南曰爨,南詔地也。楊慎詩曰『玉斧無端分爨僰』,要皆漢武所開之南夷。而僰之名見於《王制》,則僰又在諸夷之前。且大學之士屏之於此,雖曰不變,然在學九年,其漸染教化不為不深矣,然究不得與巴蜀齒。何者?巴蜀先王封國,巴尤屬周之宗姬,而僰則放流罪人之地也。余慮世人不察,以津號僰溪指為僰地,故詳考而辨之。」
《僰溪集說》:「綦江縣志:在縣東,自貴州桐梓縣流入,又西北流入江津縣東,入大江。古名僰溪,今名綦江,總謂之南江。《元和志》:三溪縣北有僰溪、東溪、葛溪。僰溪在三溪縣西,又經南广縣南四十步。《寰宇記》:僰溪自三溪縣西北流,經丹溪廢縣,又北流經南川縣東南四十步,又北至江津縣南十四里,西北流入大江。《九域志》:隆化有僰溪。《輿地紀勝》:僰溪亦名夜郎溪,從夜郎境流過南平軍城下。又東溪在軍之西北。《元統志》:南江在南川縣,眾溪會合,至三溪口可通舟楫,行三十里至綦市,又至南江口入江。《名勝志》:南江入綦江縣界,其色蒼白,名曰綦江。又僰溪在江津縣東南三十里,來自夜郎境,闊三十步,深七尺,可通二十石舟。」《府志》:綦江縣有三溪:一自桐梓縣坡頭河流四十里至綦江界赶水鎮;一自桐梓縣松坎流五十里;一自仁懷縣李漢壩流六十里,亦皆至赶水鎮,三派合流,名三岔河。又順流一百十里入綦江縣界為綦江,又順流四十里至綦江縣城東,又西北流三十里至白渡口入江津縣界,又一百二十里至南江入大江。
谷仁洞:縣東五十五里沙溝子後山嶺,有洞名谷仁,又名石山,通貓兒峽。昔有土人入洞尋源,不可得,因春雨至,置穀殼其間,驗其出處,乃知通貓兒峽。近六合鎮仁化高小校教員學生聞之,每歲上巳日攜燈往遊,見無數怪石玲瓏,形狀不一,人取一歸以供瞻玩。
古驛道:縣東六十里澗碚溝附近叢林中,有古驛石道,丈餘,寬約八尺,不知修自何代。鄉人或謂唐,或謂周,或謂秦漢,皆無所據。
借母懷胎炮:太平寨有巨炮一,長六尺許,口徑三寸有奇,名曰「借母懷胎炮」,即今之罐子炮也。石達開禍川,同治元年三月竄入縣境,肆殺掠,民不堪命,旋去復返。是年八月,營於白沙沱江濱。珞璜場鄉紳李瑤齋督辦團務,聚鄉民隔江拒之。彼眾我寡,又無多軍械,不敢與戰,迫乃捲席截木,塗墨作偽炮以懼敵。繼賊探知曰:「竹席柏木,何足畏?」於是伐樹聯綴為橋,欲渡江。瑤齋懼,遣人星夜奔運太平寨炮。炮至,賊橋亦成,乘其未渡擊之,橋折,死甚眾,並衝踏彼岸民房數間,賊悸潰走,鄉獲保全。
石蓮花:縣東六十里有石壁不甚峻,壁中有紋如蓮初放,上端有洞二,昔里人戴典五所鑿。洞口記有鑿年及聯語,年遠字跡糢糊,不可盡識。
合子石:明代古剎也,距縣城七十里。廟宇神像皆就巖修鑿,地甚清雅。春夏時,祓者頗眾。清初,鄉人募建上下兩殿。殿側有二石,形圓而巨,自相重合。相傳能療人疾患,腰痛者蹲之立愈,故又名蹲腰石。時人以石有靈,禱祈日盛。伏夏尤多避暑其間,瞰長江之浩渺,挹雲篆之青蒼,涼雲蕩胸,興復不淺。
洞口:縣東六十里龍門山正磳間,有洞門狹可入一人,中寬如屋宇。每當酷暑,居人多遊此以避炎熱。
石橋鋪:縣東七十里,明時建場於此,適當驛道,極繁盛,後移馬鬃。此地祇民房數間,改名曰鋪,亦曰老場,相沿至今未易。
唐宰相墳:珞璜場文昌宮上殿階前石坎高五六尺,正中有「一品當朝」四字,兩旁龍鳳雕紋精緻,相傳為唐代宰相墳。
簡家洞:在七星鎮。明獻賊之亂,鄉民避難於此。父老相傳,難民麕集洞中,不戒於火,俱成灰燼。洞深不可測,曾有人燃炬尋源,行三四里,多支洞,窪下處有溪瀠洄,游魚皆一二寸許,色黎而瘦。洞壁產石鐘乳、天生磺,土人不知,無採取者。
雲霧坪:在石筍山右,高與相等,見上名山。相傳明邑人蘇氏闔族避難於此。獻賊搜山已到大寨門,忽雲霧漫天,白晝成夜,人行對面弗睹,賊不獲逞,率眾去,遂名。
鶴鳴山:距永安場三里許,高約百餘步。其南怪石嵯峨,山頂有廟曰祝家廟,遠近傳為有靈,禱祈者眾。每歲冬,有鶴數千群巢廟前林木,早晚上下飛鳴,聲達山表,時人遂以鶴鳴名山。
天生門:距金龍場十餘里,在聖鍾坪西北,與鶴鳴山遙峙。沿坪一帶岩石嵯峨,至此則宏開一域,域之左右巨石相對如門,形勢天然。臨門西眺,六合場山水市廛,瞭如指掌。清同治間,粵匪遺黨竄入川境,鄉人多扶老攜幼避亂此間,以斯門為險要也。
護國寺:在金龍場十五里聖鍾坪之左,地形峻險,下斂上侈,狀若香爐。絕頂遙望九、七、五、十、十一區境地,歷歷在目。當春夏時,草木敷榮,峰巒擁翠,風景特佳。舊志寺觀在玉印峰,與樓臺山對峙。
石海螺:在周楊場里許江濱,亂石林立,螺藏其間。水漲石沒,洪波撞激,發聲嗚然。
亮珠坡:六合場三里許,地產亮珠,皆成八角水晶體,光潔玲瓏,可作裝飾。
集魚盪:板橋場里許陡灘下,蕩深不可測。春夏間,群魚逐水爭上,鄉人因用木板設閘,便水橫流。日正午,魚皆躍上至板內,於陡灘中游戲,忽撤去閘板,水立涸,魚不得出,捕者不網釣,常得多魚,亦天然魚利也。
埋佛寺:周楊場半里許有古廟遺址,相傳建自五代梁武帝時。不識何年傾圮,佛像悉埋土中,惟斷碣殘碑半出土外,惜為風雨侵蝕,字跡莫辨。
普門寺:相傳建於元時,傾圮後,鄉人移築於寺側之玉寶山。今原處佛臺神像尚埋地中,在板橋場八里許。
巖洞:金龍場約五里有石巖,闊可十餘丈,深約四丈。鄉人倚巖建屋,環於洞下。其石壁上刻有「洪武二年水漲至此」八字。
煙墩堡:在石門場左岩石上,明時曾設驛丞於此,並置煙墩堡數處,後廢,遺址尚存。
破岩石閣:縣西六十里聖鍾坪破巖口半山中,大石橫當溪澗,裂為兩層,中空高丈餘,闊倍之。兩岸壁立,夾其左右,宛然如屋。水出巖後,從石底流過,下赴溪口,鳴聲琤琮。兩壁各有小口,天光照臨,夏涼冬溫,宜於坐臥。巖後泉眼細流曲折,味甘色碧,可以泛觴。旁有石枕、琴臺、床几等形,類造物之所為。里人蹇滋善讀書其中,有詩,詩云:
破巖大壑隈南山,吐納清淑浮雲煙。
大石纍纍成窟宅,巨靈結構真天然。
重樓疊閣傍泉眼,試以舌本皆甘泉。
亭有小口倒吸之,嗑嗑有如鯨飲川。
冰穴更餘一丈地,如室在後廳在前。
古來選勝鮮入室,空中多竅能窺天。
白楊紫藤雜修竹,點綴洞口增餘妍。
坐看山泉出山去,灌得山南山北百頃田。
山下耕農利挹注,生生世世不知有凶年。
物非吾有毫莫取,但愛泉石靜且娟。
人詫南山多豹隱,我慣抱石依雲眠。
睡餘長嘯振林木,又聞泉聲琮琮琤琤,似是成連操水仙。
山水於人有定分,固知澗泉一啜由夙緣。
今朝露白涼生且歸去,明年炎夏還續逍遙篇。
(用東坡《煙江疊障圖》韻)
碑漕古洞:縣西六十里碑漕山中有古洞,高丈餘,闊如之,深不可測。土人秉燭往探,約數里許有小溪伏流,過石磴,又十數里,恐燭盡,未窮其奧。相傳可通壁山馬坊橋。清嘉慶八年春,大雨雹從洞口出,後土人塞之。
草帽石:縣西南六十里羅壩場附近周望山麓,石於夏日暴雨現草帽形,晴不復見,鄉人奇之,因名。
黃桷廟:縣西南八十里李市場附近。廟有明時黃桷一株,形狀最古,枝幹穿插如龍靴,樹間別生花草竹木十數種,人咸異之,因以名廟。
老柏樹:縣西南八十里慈雲寺附近,有柏三株,傳為明時所植。
金注子:縣西南六十里周望山下。昔有僧憩於此,或告家貧無以養親,僧思濟之,躊躇間,忽有鴉銜僧袖牽而上,見石縫中有金注子,一手不能取,乃折石畔苦檀枝挑出,至今蹤跡儼然。
金釵影:縣西南六十里周望山下。昔有孝婦周氏,姑病渴思泉,時天旱。婦徘徊山下,忽遇異人,謂之曰:「與吾釵,吾與若泉。」婦拔釵授之,其人以釵投地,清泉迸出。婦得泉歸,飲姑,渴遂愈。今石跡中凹有淺水,周圍五六尺,金釵一雙隱隱可見。李鑑有詩,詩云:
誰甃靈湫石子岡?迢迢一派接銀潢。
金釵尚見當年影,玉椀曾分九夏涼。
自可和羹蘇病體,還堪煮茗沃詩腸。
此中神物潛依久,好起為霖潤四方。
范鎮村:縣西八十里樓臺山麓。相傳宋范鎮嘗寓此,後人慕之,因以名村。其實非也,辨見人物志流寓。
周于德墓:在縣八十里李市場附近。碑記「邊前明解元河南道監察御史墓也」,墓前碑記尚存,字跡糢糊莫辨。
周望山:省志在縣西六十里。邑人龔懋熙有記,記云:
「古肇十二州,必表十二山以為之鎮焉。蜀在《禹貢》為梁州之域,表於梁者則岷山是也。然古今稱蜀者輒云峨眉天半,而顧不列於《禹貢》,何歟?蓋禹服梁州之制,峨眉僻在南隅。周以梁為雍阻固,更合梁於雍,而峨眉之南隅又甚矣。至後代分梁為犍為郡,為建南道,而峨眉在焉,遂為其郡山水冠冕。然則十二山之封,固必宅中以臨遠邇,周望者而後當之乎?《泰山記》:秦觀者望見長安,吳觀者望見會稽,周望者望見齊。以是為東岳之稱,又昭然已。準斯以言,一郡一縣亦必有名山水為之表焉,其建樹均也。津幅員相距,古諸侯大國也。其間高山嵸嶐,摩穹障日者不可勝數。然而千里奔騰,一突雄麗,俯瞰大江,遠帶城郭,四至望之,罔不欽其偉秀者,則惟周望山焉。因其名繹其義,以之表津治,亦猶泰山之表魯乎?山有招提,恢閎璀燦,昔罕其儷。有僧某者,年八十餘,披榛住錫,捐己鳩眾,圮者作之,存者飾之,為之不譁,而成之甚駛。既訖工,來徵予言為記。噫!是所表於津治者,功詎不偉耶?遂應老僧之請而為之記。」
能仁寺:縣西六十里聖鍾坪山後,梁武帝時建。歷經世變,磚石原存者甚少,所有碑碣亦幾經翻刻。
二郎廟:在二郎尖山,明時建。廟中有台,圓石疊積而成,高六尺餘,俗傳點將台即此。
盤澗釣磯:金剛場附近福星砦,砦上巨石刻有「盤澗釣磯」四字,俗傳宋蘇東坡垂釣處。
印盒盪:九如鎮八甲堰口下,有石似印,里人因刻「印」字於石。今又名官水井。緣甲申大旱,鄉中取水於此,久而不竭,故名。
插旗寺:原名白蓮寺,寺中香爐上有文,考之為明洪化間所建。相傳張獻忠寇川,曾駐兵此地,鑿石插旗,事後里人遂更名「插旗」以誌兇殘。
張公盪:距長沖場約五里,深五丈餘,口斂底闊。每遇旱,車其水即雨。
高洞:張公盪側有石巖高約數丈,內有石洞。長沖河水分流至巖,掩洞口落下,瀑布高懸,其聲隆隆達二三十里。每值波濤震怒,大雨必至。
禹廟墨龍:牛溪鎮禹廟前壁上,不知何年何人所畫,相傳至今已百三四十年,墨蹟猶新。
羅漢巖:吳灘場東十里許,巖高八九丈,上有溪水勢奔流湧下如懸匹練,每大雨聲尤隆然達十餘里。
寶鼎山:在稿子場附近,詳上山脈。半山一古寺,寺右石盤名青灘石。清初,陳黃貓居灘側小洞,常殺行人食之,事見陳氏家乘。
登雲山蒲團石、化身爐:稿子場附近。此山原名燈油緣山,寺前岩壁罅中有油流出,足供寺燃燈之用,故名。又有蒲團石,高三大餘。寺後有化身爐,高七八尺。鄉處士楊臥雲有詩云:
縹渺名山有路通,尋幽直入梵王宮。
泉從石壁流來曲,月照花牆曬去空。
佛骨亂埋黃葉底,僧衣斜掛白雲中。
阿羅四萬八千塔,我在蓮臺第幾重?
近鄉人常以山巔之明暗卜晴雨,更名登雲山。
鯿魚漑:太平場附近江濱有石酷肖鯿魚,因名。距城百五十里。每歲水漲時,有紅魚百十成群,鱗尾一色,筌取烹食,味極鮮美。惟取處石狹只容一人,他處取之則莫能得。
魚箭灘:興隆場附近江濱石盤上有天星窩二,廣俱數丈。每歲夜合樹花時,有群鰋競逐灘流,上躍如箭發,集二窩中,居人網取市之,獲利較厚,時過則無。
殺人灶:興隆場附近一石,長方面平如古灶。相傳明末清初有黎氏九惡少,捕人而食,殺於石上,因名殺人灶,至今雨後猶見血痕。童謠云「黎氏有九子,百姓不安寧」,即傳其事。灶右數武,怪石嶙峋,列為石室,名牛欄,傳為九子囚人處。其下有石船、石䉪,形俱酷肖。
落魂台:雙龍場附近有大盤石,縱橫各里許,突出江心,上有古剎,牆垣皆石。五六月時,洪水奔流,盤石上駭浪驚濤,勢極洶湧,上下行舟時有傾覆。每當世變,盜匪嘯聚其間,殺越于貨,不知凡幾,行人悸焉,名曰落魂,蓋以此也。
石海螺:稿子場寶鼎山青灘石側,有石中空,徑寸許,深尺,俯而吹之,音響殊絕,因名。相傳陳黃貓殺人必先吹之。
草墩山:距城百四十里,在太平場溪口,形同倉庫。全山皆石,惟頂為沙,經多年水漲沖淘不敗。山巔古樹一株,四時不凋,遙望如帽之有結,堪輿氏豔稱為一場風水。
漏灘:縣西百七十里,近石盤場,灘水伏流石下,約二百餘步,出自天然,歷久不變。
叢林寺:距城百八十里。明萬曆時建,李供古佛三尊,由何良柱在雲通寺並鐵鼎移來,俱有萬曆字跡。舊志寺觀:叢林寺在縣西高寨坪。
漏風洞:距城二百四十里,在十全镇西境,與合邑連界處。相傳昔王伯吉修養於此,洞內著書尚存。曾有人入而讀之,出即不能記憶,欲攜向外,昏迷不省,世人卒不能得。
拖刀記:距城二百四十里,在漏風洞下大江濱。相傳為王伯吉與謝玄靈試道處,今石上尚有刀痕。
千佛巖:巖有佛像千餘,排列壁上,無廟宇。石壁上隱然有宋代建造字跡。
石龍寺:近太平場。寺前有石梁長約里餘,狀若虬龍,頭向大江。相傳昔此龍忽欲飛動赴水,突被雷劈成數段,現在劈跡宛然。舊志寺觀:石龍寺在縣西百四十里。
鄰母洞:明代古廟也,距三口場里許。廟有楹聯二:一在洞口云:「天下無雙福地,大明第一仙山」,額曰「西蜀勝景」,相傳明建文帝遜國遊此題;一在廟內云:「石徑舊尋真孝子,巖扉長護古先生」,此不知何人題。有云昔李孝子葬母洞側,聯以紀實,故名鄰母。宋宣和五年奉議郎劉幹為之記,記云:
「孝為百行先。孔氏之門授徒三千,以孝稱者曾、閔而已。十八篇之作,曲盡情文。後世學者誦說貫通,曾不足以髣髴,而躬行論篤則又渺焉。故史官所記,雖閭閻概紀為卓行,以誇耀時習,豈夫子設科,故以人之所本無者而矯強拂之哉?孟子曰:『仁之實,事親是也。』夫仁根諸性天,非外立其德者,顧所行何如耳。渭陽之念,陟岵之思,詩人詠焉。而左丘明論掘地及泉,隧而相見,為潁考叔之純孝,施及莊公者,蓋霜露之感既切,而愛親之心有在也。余頃嘗承乏恭南教官,聞士人頗道李氏孝友行,及識千里。每見語及其永感,則蹙額涕欲下,嘗為余言其少失父,賴母兄之教,及籍太學而兄喪,母亡,號踊露哭,廢寢忘食,每每在念。乃知學孔孟者,孝愛出於所性,非矯揉以為異也。既入宅兆,居廬於側,庵名永慕,亭名懷慈,聊見其志。且有赤兔、巨蟒之異,蜿蜒跳躑於庵亭間,既久,兔隱去,惟蟒蟠踞砌戶。千里且曰:『是將待春化而超騰於天衢者,且衛吾母氏之墓,使樵牧不敢犯。其山神地靈出為此者,其庵亭不可居也。』既乃四顧於邱隴上,偶於數百步之外覿異趣焉。於是披荊棘,鋤叢翳,則巖岸竦然,洞穴開豁,其高廣可容十百人。上拔秀嶺,下冽清泉,四周修竹,東垂瀑布,蕭瑟潺湲之聲,洞以虛容,泠然善也。千里撫掌喜見眉間,詫曰:『天造地設,吾以母故得之。』名曰鄰母,以為歲時享祭憩息所。洞之陰,北顧塋域如指掌。有鄉人為之序,且屬予記之。於是為書其本末,以見千里之行發於至誠,特取諸孔孟之教,而無愧於丘明之所謂者。」
高洞:在白沙鎮驢子溪上游黑石山三里許。巖前瀑布高十餘丈,巖崙有一水磨,為磨麵碾油之用。每遇久雨將晴或久晴將雨,水必沸騰,聲聞十數里,鄉人因以占晴雨,與他處之高洞異。
澄清巖:在大江南岸白沙鎮上游八里。相傳古有王孝子為母取水烹茶,時值洪流,江水混濁,孝子倚巖而泣,突來一人指巖下曰:「此水澄清。」視之果然,遂取歸,旋復混濁,因此得名。清光緒間,鄉人呈縣鑿「澄清巖」三字於壁。
高洞:在嘉樂鄉三合場上游。巖前瀑布高十餘丈如簾。邑人宦相如有記,記云:
「兩合口右上游四里曰高洞,廣五十尺,有瀑水三十尺,懸空下蔽洞門如簾,土人名之曰水簾洞。窈以深,廓有容。自洞外窺,水天一色,而阡陌廬舍、園林桑麻之屬隱約於簾隙間,若畫圖然。己未仲夏,同人有避暑之約,挈榼提壺,由洞左蟬聯入。初極狹隘,崖罅滲水,濺衣欲濕。進甫數武,豁然開朗,空闊可容百人。清涼之氣沁人心脾,暑氣頓消。四周石壁嵯岈,天然成象,如琴書,如劍佩,如仙,如佛,如龍,如虎,千態萬狀,惟妙惟肖,雖神工鬼斧無以過也。夫以瑰瑋幽奇之境,遠在荒村之間,學士大夫裹足不前,至今泯泯無聞於世,抑何所遇之嗇耶?然伏處巖壑,抱璞守瑜,不肯出其奇以示人,而一任此滔滔者與江河俱下,吾惜其岩岸之過峻也。雖然,吾又安知其非嶙峋芒角,不合於時俗之眼有以致之乎?於是席地而飲,銜觴賦詩,肴核既盡,振衣興辭。穿洞右出,山銜夕暉。言旋言歸,記以張之。」
又詩:
斷崖懸匹練,入洞聽琮琤。
流活來源遠,灘高滴響清。
河從天外落,人在水中行。
得此桃源地,滄桑忘世情。
中山:在縣南龍洞、紫雲二場之間。邑人宦民安有記,記云:
「中山非古中山也。在四川江津縣南百六十餘里,介龍洞、紫雲場間。紫雲一名魯家場,初屬筍里十二都,迨自治區畫後,隸嘉樂鄉。山脈出自黔省,經雙鳳場涼水井蜿蜒而西,復折而北,至玉皇觀結頂,開中山原野,如漁人撒網然。其山峰巒聳翠,溪水洄流,吾宦氏歷代墳塋祠宇咸在焉。自吾太高祖以至曾祖,三世居此,族人亦多聚處。山之西北有後山,西南有紅巖山,均大山;東北為象鼻等小山;東南為山之出脈,名母珠瑙,皆環繞斯山,故以中名。山之西滸名兩合口,先世所施義渡在焉。斯山於吾族關係甚重,將何以名之?曰:吾族系出中山,斯山以中名,不啻吾族所自出也,奚改為?雖然,麻城之孝感鄉,邑東之枝子坪,今求之幾不能得。吾人懲前毖後,第使易世而後按籍可尋,其庶乎盡之矣。因作中山圖記。」
朝天嘴:距兩合口六里,青葱秀拔,玉筆插雲。宦相如有詩,詩云:
勝境登臨第一峰,雲山遼闊蕩心胸。
舉頭鼻息通霄漢,尺五天門近九重。
千仞峰頭一振衣,捫參我欲叩宸扉。
紛紛塵世多魔劫,安得騰虛列太微?
函谷石:縣西百里黑石山前,兩石東西對峙如門,高各數丈。東壁上刻有「函谷」二字。
應鐘石:金銀場天壽山頂,有二石並立,上圓下空。里人肖觀音佛像於內。遠寺鐘聲傳入,則應響鏘鏘然,清澈可聽。
天水池:在獅子山頂,廣深約十餘丈。無溪澗流注,而池水常盈,久旱不涸,尤富魚產,鄉人多利之。
石老媽:即雙鳳場後山之高峰,形如媼首,遠望之鬟髻儼然,口鼻耳目俱省,故名。
石和尚:在柏林場第一峰半山,大石屹立,形如番僧,遙與石老媽相對。石上有裂痕,相傳昔被雷擊。
華蓋山洞:縣南二百二十里有華蓋山,上有華蓋寺,古剎也,基址神像猶存。山半有石洞,相傳昔人避兵之所。清光緒初,有某某鍊法於此,邑令張少齋封禁之,今里人呼為神仙洞。
棋盤石:金銀場桅子岡上,有石高丈餘,廣略等,平滑如鏡,上有圍棋局線,歲久不滅,相傳古仙人對弈處。局邊腕跡猶顯。
石筍:在雙鳳場附近冒雲山巔,山峰瘦削如筍,高大雲際。絕頂蘭蕙叢生,繁茂至極,花開時幽香四溢,數里可聞,惟高峻莫能攀摘。
酬洞:嘉昇鄉後河之瀦淵也。三面峭壁,石崖倒覆,洞即其下,幽邃莫測。每晴雨前,水聲洶涌怒號,聞數十里。旱久,鄉人斷流汲淵,將涸,大雨立至,屢試不爽。
宋紹興字跡:龍洞場河濱大石上有宋紹興年間字跡,其略云:「紹興辛未上元後一日,李春用、魚子仙、翟奇父、李元龍泛舟尋幽偕來。雪霽水肥,舟行夷猶,遍歷風溪煙嶠之盛。酒酣,倚岩石長嘯。雖景無十里,而有探禹穴之快。興盡遂返。春用書。延濟、延義、延源侍。」
活寶石:常樂廟後山上有石如卵,高丈餘,大數圍,手觸似動,名活寶石。邑庠生劉鑑有詩,詩云:
常樂之峰高極天,上有危石據其巔。
髻盤不斷成三疊,纍纍相貫如珠聯。
鬼斧神斤削不就,生成硊礧真靈秀。
山頭峙立幾千秋,昔隨丘壑同傾覆。
我來見石心茫然,下拜呼兄亦米顛。
君不見始皇鞭石石亂走,鞭來此石是何年?
伏龍岡:龍洞場後石壁正中橫書有「伏龍岡」三字,右旁豎書有「此山龍勢如青獅撲地故云」十一字,左有「大明翰林院龔孟熙」九字。
第一峰:與華蓋山連,茈然突出,較諸峰為最高。上有玉皇廟,廟前大石如蓮,後有清泉自石穴流出,冬溫夏涼,四時不竭。鄉人張峻森曾於石壁鐫「華蓋清泉」四字。峰巔四望,空曠目極千里,俯視眾山如塿垤。遊人多題詠,惜散逸未易搜載。清綦區庠生王襄題「第一峰」三字於石,峰由是得名。
兵洞:在雙鳳場轉龍山麓,與華蓋山洞相通。口有兩石對蹲如獸狀。初入極狹,進數武,豁然開展,有石床、石棹在焉。夏日清爽留人,再深進則冷氣冽冽,砭人肌骨,故莫能窮其底。相傳昔人避兵之所,故名。
桂翰林坊:太和場洪村廟中有明時桂翰林坊,年代湮遠,字跡無存。
按:《華陽國志》道巴人質直好義,土風敦厚,有先民之流。其失在於重遲魯鈍,俗素樸,無造次辯麗之氣。津巴同壤,雖處長江流域,數十年前風氣閟如,蓋猶有山國之習尚焉,常璩之言不誣也。今則飆輪深入腹地,商學人士乘之遠涉,雖重洋萬里而近若比鄰,計其發達,寧有涯乎?惟民國來,寇匪如毛,界黔邊者田宅荒廢,如混沌初闢,獻賊而後僅見此酷,蕭條極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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