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 002
小引 003
論峽 010
論局 015
穴暈 019
乘氣 025
饒減 027
吞吐 027
浮沉 027
淺深 028
分合 029
一點靈光 030
一團生氣 030
天心十道 030
穴土 031
蕭輝奇跋 032
自序
古之學者,仰以觀乎天文,俯以察乎地理,今天文有禁,非所宜,言地理之遠者大者,不敢知也。若父母歿,卜其宅兆而安厝之,則孝子仁人,人人得以自盡,故曰為人子不知地,聽俗巫指畫,置其親於水泉螻蟻之鄉,此與委之溝壑,以與狐狸食之者同罪,興言及此,未嘗不戰慓震懼。
顧耕經芸史,勢不能兼營。年及壯,自顧無他善狀,爰遍覓堪輿書,窺其堂奧,又嬴糧躡屩窮幽勝,所見古蹟既多,亦間遇山翁奇士,短長相劘切,久之乃敢會群說而折其衷,集眾長以成一是。幸卜祖父母父母及髮妻諸宅兆,皆安穩,然辛苦熱昏亦極矣。
始予之自為是也,人皆笑之,及稍稍驗,人又異之。予曰否否,天下事惟此事最明白耳,他物或藏篋笥中,時見也,山川擺設天地間,任人橫看豎看,豈不甚明白?然他事知一分算一分,知五六分即推中智以上,獨此事欲知之,必真知之,不容半上落下。夫尋龍者格,不遠千里,眼光兼收數百里,事在致廣大,審穴脈,候息毡,察土壤中生氣,剝蕉心,抽繭絲,事在盡精微。彼俗巫野師。何等智慧而能及此。
或曰:孝子但求安親,那必福後?是大不然。夫祖父之心與吾之心等,吾之心但願子孫成立,祖父得安,其體魄又能福子孫,在天之靈,豈不甚快?若僅獲養屍無害,而後嗣彫零,冥冥中必惄然傷之。故安親福後本一貫事,不容作兩截觀也。
歲壬辰,偶遊古歙江君,天生豪俠士也,客我欵我。話及山水事,江君矍然,曰:始吾以先生為道學士也,今而知先生無所不用其極也。明日邀遊端金,旬月周覽鄰封名勝幾遍。乃偕之邗江,經夏涉秋。江君固欲聞青烏白鶴之義,予即所聞所見,圖而說之。君以為可傳也,謀梓之。予曰:以是災黎,失我書生本色矣。君曰:先生之本色自在。卒就梓焉。書成,請其名,予曰:俯察亦學問中一事,也可名之曰地學。
康熙壬辰歲菊月 六圃沈鎬 自題於梧石棲樓
小引
六圃先生,上江名宿也,其學無所不窺,諸老先生委心折服,推為文壇實學,此固非子所敢知向與。
先君子有舊,戊子先生上公車曾一過我,己丑捷南宮,歸途又過我焉。
先生為人不立城府,甚平易近人,問以古今人物廢興事績,歷歷指諸掌,折衷時事,言簡而意駭,客有遊藝者與之談,盡出專家上。問:先生何能若是?曰讀書耳。
壬辰歲將謀先人窀穸,先生適在龡,謁之館,於祠問以山水事,淺深罔不周悉。
或曰:讀書人屋裏談堪輿,往往居勝,未審眸子如何?乃更邀先生作踏青行,至勝處即舍籃與、越險阻,少壯不能從,指示來山去水,言休咎如響,士人以為神。
予乃請曰:自慙鄙劣,不足為先生弟子,願以比一事為弟子可乎?先生笑曰:此一事頗難,君輕肥公子也,此一事為親,故登高臨深,忍饑渴,備諸辛苦,庶幾粗得門戶,若精言之,又令人憔悴也,君能堪是乎?予曰:先生高年碩德且能是,弟子輩有何不能?先生曰:君毋導我必,我導君崎嶇數日,可則與言,不可則止。
明日裹糧從先生所之,迢迢適糒縣陟大顛,曰:此群山之祖也,若者帳,若者龍,若者過關轉折,當於何處交會,數日至交會處果然。予詫曰:是何神乎?抑理也?願卒為弟子。乃攀駕返䢴,有問則為圖說之,不解即聚米堆沙。
予心忽忽有悟,曰:不如是,不知將置吾親於何所,今而後乃知目前之談地者,皆以人親為嘗者也,且誰非人子,願先生著書使有心者得以人人自盡。
先生初以非本色,不肯。固請之,乃聽焉。先出形勢二冊,地理正傳盡是矣,其未盡者俟之他年。
古龡 江瑞 頓首識
六圃沈鎬新周先生地學
論尋龍
地理始終不過山岡之佈置耳,而諸家同謂之龍者,何也?蓋惟神龍能潛能飛能大能小,而地形或起為山高,或頓為淵泉,開大則蓋縣綿州,縮小則如絲如線,此不如龍乎?惟神龍蜿蜒變化莫知端倪,而山岡之有生氣者,將東行而忽轉西,本南行而忽往北,促迷不定走弄多方,固非神龍之蜿蜒,不足以狀山岡之變化;不法神龍之變化,亦不成地理之精微。故曰:有變化者謂之龍,無變化者謂之荒山。
凡尋龍者必先訪問此方山從何起,水從何來,必裏糧著屩,登其絕頂,觀其何背何面,何干幹何枝,何處轉身,何處交會,此一方之大略在吾胸中,從此主結副結可以推尋矣。
問祖人或不知,或有謬言,但問水源從何起,則始祖可知;登巔逐脊,則龍亦可尋。登巔逐脊亦非難事,所難者逐脊行來直至盡處知無結作,即結亦不佳,此是何故?曰:此坐不知龍。
龍格者,祖有祖格;宗有宗格,開帳有開帳之格;出脈有出脈之格,幹有幹格;枝有枝格,而枝幹轉身行度曲折作態乃諸格之所由變。其間過門渡峽,莫不有格,而峽為最緊。其兩旁迎送橈棹、侍衛、糾纏、擺列、供給、夾照、零碎填空補缺諸般用神,亦各有格,皆為行度而設。楊公只論龍星,廖公只論穴星,賴公只論方位,俱不詳行度。不知神龍正副變化與夫成就敗壞,總在行度上討工夫,不詳行度,縱精義入神終為偏至之術也。
太祖多是火星,其格龍樓鳳閣沖霄鳳蓋天旗,又或奇怪變化不可名狀。亦有不拘火星,但論特起,其格若漲天水、湊天水、獻天金、沖天木、日華雲爛重雲複霧寶殿寶座飛仙飛龍,又可作祖,仍多奇怪變化不可名狀。
奇者,五星聚講、五星歸垣,東木西金北水南火中土五星錯置,但聚一處,不拘方位。或有天池仰天湖。
高者數十里,其巔頂崖壁必有峭拔間斷,人力不通之處。
大者袤延百里數百里,或千里,其巔頂常在雲霧間,甚者為雪峰萬古不消,西北多如此,東南無之,此極大祖宗,域中無幾也。
尋常郡縣,但得一星特起,侵雲逼漢即為太祖。必棄袤延深宅深厚,望之有,盡步之不窮,則所鐘宅墓,所蔭賢貴亦尊大久長,連綿迭出,靡有窮盡也。
若望之如此,登之亦只如此,難高峻峭拔,然左傾右削,有如刀背,其為行度格局大抵平常,則所鐘宅基,所蔭賢貴,終不尊顯,亦間見希出。不耐久長,以祖宗力薄也。
宗者,行龍長遠,中途節上又起星辰,以開宗派論。宗與論祖略同,但祖無不老者,宗則壯大可也。祖欲重疊,宗欲秀拔。祖一耳,宗由一二以至八九不嫌其多。蓋祖有功而宗有德。有大宗又有小宗,奕棄無窮,皆宗所演。其支庶又以宗為祖,故守宗不厭多也,宗亦務少祖。
開帳者,龍行之大格。如貴人之出必有供帳,所以重威尊體也。其格火曰蓮花帳,曰鋸齒排雲,曰鳳冠,曰雞冠,曰龍焰。木曰蘭花帳,曰一林春筍,満床牙笏,成笏朝天。木火相付曰攅槍槍列㦸,曰筆陣,曰列炬。水曰雲母帳,曰水晶,曰芙蓉。土則為屏,列屏亦為帳,連城亦為帳。惟金無帳,連金即成水,其雲母芙蓉等帳當中一位星頭端正者即金也。
凡帳先論橫飛,橫飛者,在隴望蜀,一展萬里,此至大不可言,其次或展千里,或展百里,或數十里,小者數里,以至一望之地,雖小大不同,亦各成其為帳。次則兩角向前,一重再重,有漸收之勢,即如一重雲母帳,再重九腦芙蓉,三重七腦,四重五腦,五重三臺華蓋,六重飛鵝,即將結穴矣。
凡帳須論誥。稍一開兩翅,雖撐踏闊遠,甚為有力,及到角上,若不成形,不著力頓住,只如此噍殺了帳,亦不甚貴。故必視結梢,或左旗右鼓,或左旗右槍,或左天倉右地庫,大者或左右更成龍樓鳳閣之形,或作飛鳳麒麟青獅白象,方為有結。梢甚穿帳幔中行者,貴可知矣。
凡帳必離祖宗另出,或先設帳幔而大星體出其下,如帳內將軍,帳裏美人,出帳貴人也,亦有就身開帳者,如鳳展兩翅,及蓋天旗者是。
論脈
出脈者,祖下、宗下、屏帳下、龍節星頭下,皆有出脈處,其格以正面中出為第一。然則執正求中,可盡尋龍之法乎?曰:未也。夫天地多奇,山川好奇,地理亦不厭奇,偏在絕大星辰不作正面者,偏有中出是假奇出是真者。蓋天地之道,固不離中,然中無定體,隨時處中,執中無權,乃是子莫。故星有正面,猶恐所見者非面;出不離中,猶恐所執者非中,於是脈有中出、有奇出,非好奇也,奇文大可,必如是乃可,不如是不可也。
今明明見祖宗拔起,龍樓鳳閣,展開帳翅,中下一脈豈非中乎?乃行不一二節,忽然斷絕,左顧右盼,逼窄傾斜,頑濁不化,此是何故?曰:假出也。昧者執中,強作老樁,不絕即敗。哲師審之,或於肩於角尋得一脈,先渾後明,逶迤清巧,隆崖踏逐,回頭審視,始知所見之中,非中也,此乃至中,彼實虛堂假座傀儡幻形,誤耳,誤耳。循此踏去,前果成龍,列屏開帳穿堂,妙矣!
跟逐數節,又忽粗硬撦曳欠缺,邊生邊死,醜形絕氣,此是何故?曰:又誤矣。龍實側轉轉橫行,我則逞中踏逐,己從某節閃去矣。則又轉身尋其閃落,果又色色合法,如是一程數程,百里千里,皆要看他棲閃,莫行錯路,則真龍正結,可求而得矣。
非中出必不貫頂,貫頂者非真。中出必不削瘦,削瘦者非真。中出必不崩瀉,崩瀉者非真。中出必不沒滅,沒滅者非真。中出必無橫崖攔斷,攔斷者非真。中出可隱而不可破,破碎者必非真。中出可斷不可絕,氣絕者必非真。中出必先渾後明,急遽直下者非真。中出必兩龍護好,無護者非真。中出必山環水抱,有一飛者非真。中出必細嬾精巧,其粗惡癱腫者非真。中出必渾然圓足,其休凶懶散者非真。中出雖微必盛,其主氣弱者客氣勝者非真。中出必擺佈自如,如鉤環他顧,為人所用者斷非真。中出雖護衛嚴密,必寬綽有餘地,其過於逼迫不堪容足者斷非真。中出若是合氣,必左不著,右接不著,真如口中呵氣,若依稀倚伏者非真。中出如有石脊,必脊骨圓正,若偏面偏背者非真。中出如當泉水或渡天池,必清泉甘甜,如水濁泉惡者非真。中出是土必美,是砂必細,有草木必豐美,若土疏沙散草枯本死,即是敗氣,斷非真。中出審觀氣象必潤澤活動生氣盎然,如枯燥腐爛渾是死氣,斷官非矣。
肩出成龍正出角
大郡祖龍,一火開兩肩,中垂圓乳,正而不行,脈從右肩出百里結郡城,其中出者,一野師伐富人圖葬,萬金灰敗,子孫走他鄉,賁絕無耗。
按:此中脈火下出,金母克子孫,不可用,氣象亦惡。術者喝飛鳳形,強葬之,故敗。正脈肩出及登踏,則所坐火星乃覺改相端正尖秀,左所出乳,右亦有山配之,乃知向所見之中,非中也,至此乃得中矣。凡步龍者脈者審此 。土亦角入角出。
土屏正出絕 金星間出成龍
大龍開橫帳,上屏甚明,中出不起星辰,無旺氣,一家葬之,絕其族人,後葬又敗。
按:此主下出水星,亦母克子,且土衰甚,真滅沒龍也,故絕。其正脈穿金冒出者,兩土夾生,故成龍。
水出成澇無脈
本星正面不出脈,不生窩鉗乳突,龍從左用出正脈前行,有大結作。俗師只為大星端好,強欲於正體上作穴,古塜新塜無一發者,久且絕祀 。
按:俗傳九星穴法當頭誤正體,此最誤人。凡作穴必開口,或吐乳作坡,若都無窩鉗乳突,但見正體即強鑿而穴之,安得不敗,安得不絕?
大凡龍格正體正出,側腦側出,雙腦凹出,沒骨軟出,橫龍閃出,長腰仙橋出,又有拋出,合氣出,潛蹤出,雖奇正不同,皆中出也。外有枝出,輔出,翅出,帳出,羅城出,侍衛出,奴出,從出,護纏出,擺列出,零碎出,漏氣出,崩傾出,滅裂出,漂泊出,更有褶折浪紋,木根火焰,並不在出脈之數,時師亦有指為龍者,當併辨明也。

正體正出,諸體惟此木星為式,餘以類推。
側腦側出,凡側腦勢必偏卸,開肩出脈,借正身一臂為護頭面,雖偏一同中出。
雙腦凹出,二頭共一身,若向一頭籌脈非枝則翅,必從凹出乃為真脈,能取雙腦氣亦同中出。

沒骨軟出。沒骨者,如人臂腿肉厚不見骨也,星氣至此方開,但脈秀護均亦同中出字也。按:側沒凹皆以為樂托為憑。
橫龍閃出。橫龍者,直硬頗不成龍,忽向一邊閃出,則濁氣消,清氣出矣,必有背面也。
長腰仙橋出。兩峰相望,長腰雲水中有微閃下一脈名,曰仙橋。
按:側腦以下略,皆同類,皆以托樂為憑,或本身自出鬼櫬,或雙抱雙櫬,或单抱单櫬,但鎮得氣住,即成貴格,與中出同 。又按:仙橋別有真行格見後。




拋出。地脈者氣勢飛動,直下平原,蹤胘忽斷,或間數丈,或遠至一望之地,忽起星峰與後脈相接,此急中緩、斷中續也,亦貴亦奇,但須檢點星體迎送局勢,莫將羅星零碎侍衛空缺之神認作真龍拋脈也。
合氣出。雙龍合氣,本是一龍開口為二,複合為一;三龍合氣本是一龍開口吐舌,複合為一;四龍平龍以及九龍合氣本是一龍張牙舞爪,複合為一。蓋形分而氈合,氈合則氣合矣,最為奇蹤。
潛蹤出。龍行耿耿忽突平野,或逢水泥,如是里許,或數里,乃於平中微露毛脊,謂之潛蹤,龍脈奇貴且耐久長。
按:潛蹤與拋脈相似,但拋脈以丈尺論,潛蹤則間且開矣。

枝幹出。枝幹以木論己詳木星篇,茲諸出法重出之。如下格幹,科第人財衣巾。按:枝幹必委曲,此限於幅,姑直圖之,觀者勿謂龍皆如此直行也。後圖同此論。
主輔出。主輔以火論,星頭展帳主中出,輔左右出,輔亦自成星體自作變化,但大情為主人,如下格,主為宰相左卿,位合將位。翅梢出。翅梢所以護正脈,不得誤尋翅梢為脈。

假翅梢。如此則翅梢成龍,中出反假。

橫帳 。一帳之下只中脈為正,其餘或為輔及為侍從纏護,或作零碎用神,大田略起星開小帳者,皆有結作,若一味條條子,只是奴從。
真假轉帳 。如此則轉帳成龍,中出反假。非大貴地必無侍者。
諸出大略。下格正龍長行,其中偷出隔幹,自作自為貴,漏氣成星者亦貴,開枝成局者小貴,倉庫可問人財,條條子真奴從賤。帳角不穴,旗槍不穴,崩傾出不成星體,強穴之絕。零碎絕,羅城有星無格,作人護衛,穴之無益。城外出幹亦貴,但不長久。
太祖以龍樓鳳閣嚴辰聚講為格。中途以開帳列屏為格。行度以梧桐、芍藥諸體為格。少祖以特起尊星為格。格之行也,論雌雄,論起伏,論收放,論橈棹,論纏護,論順逆,論背面,而其緊開節要處,則在乎峽。
論峽
峽乃跌斷處也。凡龍行太祖下必跌斷,然後分宗。帳幙下必跌斷,然後長行。長行中必跌斷,然後轉折。轉折中必跌斷,乃生變化,變化無窮,紛紛藉藉,必於跌斷處尋真脈。尋得真脈,及將入首必跌斷,然後複起穴星,此其大者為開為伏,緊者為束氣,微者為過細,而總名之曰峽。
峽者,狹也,峰巒高闊過渡處必窄狹。峽者,夾也,過渡窄狹,收束細微,所怕風吹水刼,必仗兩邊迎送護衛以夾輔之。
峽亦名開,何也?曰:大者為開,小者為峽,遠穴為開,近穴為峽,有如後帳百里,前帳百里,中間長行數十里,其兩邊大送迎相就,各成圈子,謂之開城。中行者是龍脊,或高岡,或平岡,委蛇曲折,謂之行度,行度中有緊關處,亦必作峽,此則謂之開峽也。
中脊高,兩邊亦高,則一龙。左右有兩開城,若兩外高,中脊低伏,或穿走平洋,合前後左右觀之,所見只一開城。而脊水必分,終是兩城也。
開城雖左右對,山川變化有大小方圓長匾之不同。
亦有龍脊中行,一畔生枝者,然終不如兩畔成城者之為正也。
開城多端,略具一式於後。
天城大略。此一開城也,其來處仍有左右開成,去處仍有左右開城,大龍長行數千里,其為開城無數,舉一可例其餘。
下龍脊中行,兩帳環護作左右開城,其城上明諸貴格,皆所以福佑中龍,城中擺列皆用神也。
峽者,龍之性命也。迎送者,峽之所一以成也。今備迎送諸格。



迎送峽 。雙迎送峽 。交互迎送 。交互雙迎送。
有送迎即成峽,愈多人妙交互更佳。


有送無迎 。有迎無送 。隔節迎送 。
有送無迎穴必近。有迎無送恐是反逆論。若隔節送迎者佳。



無迎送。迎送不著。迎送一邊。
無迎送不成峽。迎不著即不成迎送,必有外護方好。送迎一邊者非。送偏入正。凡一邊迎送不成峽,即不成龍,必作他山纏護用神。其送偏入正者,亦變成龍,然到底為人所用,雖有富貴終不遠大。

外出送峽。我過他過。峽無本身送迎,而外山纏護親切者亦貴,但要峽低護高風不吹水不刼,若我當過峽,他山護我者,亦似過峽,必彼此俱是贅珠。溜腳非龍也,即有結作亦不成大,

凡峽以短為貴,短而細者曰蜂腰,亦有長而貴者必中間起節名曰鶴膝,亦有長而無節而又貴者則仙橋也。
鶴膝。凡一蜂腰鶴膝者,皆看迎送纏護言。
此直仙橋也,必在雲山中直長精異,履之如行橋上,有怵惕心,顧盼雲山環衛,有欣悅心,方成仙橋,主貴而顯且出高人。馬氏祖。出一進士參政,子孫亦富,因龍短無可多中。



峽以曲為貴,如鵝項、蘆鞭、金蛇等格,高科大文所由出也,亦有直而貴者,則橫飛直上進是也。
峽以細為貴,如蛇腹、龍項、蛇頭皆細,而尤細者則藕絲蛛絲遊絲,亦有闊而貴者,如虎頭獅頸及壇過坪過,皆不見脈絲也。
峽以明為貴,一脊中行兩岕分明,常理也。亦有以渾為者,如灰絲草蛇,氈中行繩及浮沉出沒等格皆是。
灰中線。草裏蛇 。 氈上引繩。三格略相類微不同,俱於平闊中微露毛脊,最為玄妙,真龍奇穴往往隱怪,大富大貴由此而出,世俗以為荒坪野坦而棄之。蓋造物珍奇以待其人,所以為無窮之世界也。
浮沉出沒 。巒阜相望中成大坪,或沮洳浮泛微露毛脊複不見,微露氣塊又不見,如此再三乃接氣,是真奇格,必產英賢。




峽皆引脊向前,亦有橫轉,有如一字十字工字王字,乾卦重乾玉階禦階等峽,皆有橫欄也。
一字峽。文章第一。十字峽。福德十全。工字峽。富貴工巧,官至司空。
王字峽。王公國勳,分茅胙土。乾卦龍峽。正中剛健,大賢大貴。重乾龍峽。賢貴踵生,歷年悠久。
上字卦龙峡,皆于坪中现相,起止分明方是,若横直贯穿,短长飞动,但可谓之横飞直上。其王字乾卦龙,盖有君子之德,而当大臣之位,所谓见龙在田者也。
重乾龍格。乾卦龍循江而下,翻身向內起小山,多土著墓,宅內有五所出科第顯宦,但不甚久長,不過二三世即衰。以出脈孤單,順流無轉故。又,此因重乾之貴,雖穿落沙洲,仍起山巒,結貴穴。若非帶貴格,不過冷落鄉村,焉能有此耶?
峡以单脊穿度,亦有双过者。古法以脊现为阳,凹藏为阴,亦曰脊现,如人背脊为阴也,凹藏如人坦腹,且有天脐,阳也。地家多遵后说,脊现易知耳。凹藏不一,寻常阳凹,略见双肋而已,其大者有天池地池,而夹珠合气,皆双过也。

单脊峡。
双肋峡。雙肋者,當脈而凹,脈行凹中,如人寸口動脈,不當硬處也。








天池峽。高山當脊,有泉一池,不凅不溢,其實無敵。
地池峽。平崗泉池亦如之。
乾濕池。有雨則水,無雨則乾,貴人客死,功名不完。
漏池峡。池底有漏,並不囤水,家財暗耗,如有鬼神。
蒙泉峽。當脈天井,是為蒙泉,亦富亦貴,亦產名賢。
石脊峽。池中石脊,或出石筍,前去開陽,必作畿省。
雙池峽。與天池同論。
單池峽。與單池同論。龍自有脊池生一邊,雖不凅不溢,不得為天池峽矣。山體別有貴氣,亦可謂之養陰,若星體偏斜,不為壙穴,即作龍潭,福不及人。
按,諸天池居山中,四山環拱,有如天府,然是行龍處,非結穴處,穴之無福,若穴漏池之上,立見消敗。
夹珠峡。龙开钳,口夹一珠,脉从珠出最贵,可见鼎元大拜。



峽以續龍,亦有斷絕者,如穿田過阪,沒泥入水,穿湖渡江,甚至渡海,要預斷而不斷。
穿田峽。穿田者,峽之正格,凡高山起租,行度必欲穿田,一穿再穿,脫盡殺氣,然後出穴精秀,蔭人和平,有福無禍。
過阪峽。過阪者,龍過大野平田,或有脊阜,或臨田失影,不見分水處,因龍力大,入地深,大勢自接,大水自分,但目前難檢點耳,前去必結大郡,或為行省都畿。
度泥峽。龍過逢泥,有墩泡相望,謂之馬跡度泥,亦有徑無墩泡者,蓋伏龍沒入泥中,不見其脊也。然傍必有護,遠水自分。
入水峽。龍渡逢水,有石脊引過者,謂之金蛇過水;裊娜有泡點者,謂之蘆花裊水;極細在有無之間者,謂之藕斷絲連,俱極貴秀,文章身價皆第一,必有兩旁有侍有護,若露風者減等。
崩洪渡水峽。龍過橫流,有石塊出入相望,是潛龍從水中過也。舊有十大崩洪,此亦不必,但履石即渡耳。亦必有侍有護,水劫而風不傷為佳,否則但為他山之纏護。
論局
尋龍既知龍格,至於將成,必須論局。夫局者,一圈也。故有大局,有中局,有小局。自本身之始祖,與朝山之始祖,各出緾護合成一圈是為大局。自身之少祖,與朝山之少祖,各出緾護合成一圈是為中局。自身之父母,與朝山之帳幔各出手腳合成一圏,是為小局。大局為城,中局為垣,小局為堂,仍有內局,則手與口也。凡龍無直行之理,須看步步變化。
大拜局。亦有城垣堂座共一局之中者。
無龍不言局,只恐錯誤局。雖三堂同局,垣門不必對城門,堂門不必對垣門,蓋自有天然佈置也,
下地三陽潔淨,並無零碎者,以委曲變化,不欲更增窒礙也。吳西有一地方,獅象把口,中開大阪,可稱大局矣,然是關城,非主龍居宿之地。即曰關城亦有結,豈無垣牆堂座?幾見貴設座,當城門而居?乃時師天當城門處,硬面沙腳上求穴。不己,一士人努曰談地,亦當城門作穴,吁,可惜哉。
主賓局前一圖是,有專局前第二圖是,有相用局,有借局,見後。
局亦名堂,亦名陽。三堂不必皆現,盡有封拜大地止見一堂者。
大地必具三堂,但不俱在前,或在左偏右偏,或反開在後,穴自背水為一堂,及至橫水又開一堂,及至順水又開一堂,然此二堂皆為一穴而設,不得每逢堂局即求主人。
今步龍,見上山下有幾枝,下山上又有幾枝,上下之間,必成局於中。今布龍,見後山來有幾層,前山回又有幾層,來去之間,必成局於中。
凡局或圓或方,皆貴,長者亦貴,但要橫長,不要直長。凡圓中要平,方中要平。凡直要帶曲,曲要向內,若向外,即不成局。
今尋龍見群山皆老相粗相,忽見一方出嬾出秀,局必在焉。今尋龍見群山濟濟密密不堪容足,忽開平田廣野,局必在焉。今尋龍見群山散亂,東奔西走,忽然團聚,局必在焉。今尋龍到落坪處,所見悉皆荒村野水,忽然隆起,四勢回轉,局必在焉。
凡局無他,只取後抱向前、前抱向後,左抱向右、右抱向左,則局必中成,穴必中立。此四抱須要眼睛大,若寸光之徒,入大局中,本自迷了,安能更知數重。
有真局有假局。龍首羅城是真局,空在關處是假局。團聚處是真局,去空處是假局。開明處是真局,窒塞處是假局。環密是真局,曠蕩處是假局。有侍衛出現處是大真局,有刼山出現處是大假局。由老入細處是真局,老相不改是假局。中有主山是真局,無主是假局。中主太粗且帶側面是假局。中主太微太弱,不能自振,或陷於獄囚之鄉,是為假局。局必團聚回抱無欵矣,雖然團聚必開面向內方是真局,有反背便是假局。
開面是第一大事,後山不開面則脈不下,前山不開山則朝不來,左山不開面則左抱無情,右山不開面則右反背。
今見一局十分團聚,卻有一枝反背而去,即是假局。今見羅城四山開,而無奈內局有砂反背,必外局不假而內局假。今见内局四砂开,而无奈垣城或外城却有反飞,此内局不假,而外局假。內局假,斷斷無地,外局假,只是小地。
砂水梢梢反飛,或是離鄉砂,若龍真穴的,亦不害其為貴,但主貴人離鄉耳。要看是面是背,如面作反張,謂之離鄉可也。若一向是背,又作反飛,此局斷斷是假。
看地無他,識得背面百事己了。背如人背,面如人胸,背如手背,面如手面,從此想去。面向內背必向外,面向我背反必向人,面向山背必向水,面向水背必向山,亦有背者出一枝又開面者,此是漏氣,或自偷結,或成小幹。亦有左看是背右看亦是背者,此為覆體,以背向天自行龍,不為人用。亦有左看是面右看亦是面,此乃龍局大成之處,枝枝結果,節節開花,然必有一局是其主結。
今有木璧山,譬之切矣。然木果成千累萬,除秕蟲外皆嘉果也,無甚特異者。惟以人譬山,乃為最要,人身五官四肢百骸三百六十骨節處處皆穴,而真正主穴惟要男女二根,若以局論,必兩胯所開乃是真穴。
面必彎環向我,固也,亦有彎環卻不向我,卻是山背。面必兩山抱我,固也,亦有假抱,雖然具緊,乃為山背。不知背面不必看地,尋龍看局,看穴,看砂,步步言背面,看局是其大略也。
固有龍似至此,及步至此,卻不成局,無局不言龍。固有穴似到此,及於四顧,卻不成局,無局不言穴。固有峽穿至此,及步其處,卻不成局,無局不言峽。
看局要緊只在背面,背面原是易事,童子當亦知之,卻有老于此道不知背面者,語之以背面反向人爭,噫,此真不可教誨也已。知背面合可學地,便可精也。
垣牆羅城,有開枝一邊向内是面,陡峭一邊向外是背者。有一邊無枝腳,以平圓向內為面,一邊多枝腳以撐踏向外為背者。有水聚於內是面,山環於外是背者。有山環於內是面,水繞於外是背者。切近枝腳,必以彎環向內為面,參差向外者為背。其向外者不妨三五分飛,此是曜氣也。
小小垣局,其四勢之砂,內看如環,外看亦如環,內是環中故肉好,外是環堧故有弦校,此不必曜氣分飛也。垣之真者真如築牆,城之真者真如築城,然不能無高低起伏,若凹缺處正當穴場,名為敗垣破城,此穴定廢。若非定穴不真,即併審局亦非真矣。
有龍行於山,而局成於山者。有龍行於大山,而局成於小山者。有龍行於山,而局成於岡者。有龍行於岡,而局成於平洋者。有龍行於岡,而局復渡水別成一局,有水環之者。有局成脫體,水環之,山複環之者。有拋而複拋,脫而複脫,一重水繞,兩重水繞,以至水繞無數者。有大局平局,山環水繞,可以意會不可以目暏者。有龍行臨水,本山出半局,水外之山湊成全局者。有龍出半局,水湊半局者。有半山半岡者,有半岡半洋者,有三七分相湊者,然終不可破局。
凡局四圍俱高也好,俱平也好,起伏也好,但要當穴處看他周全,不正當破城方好。破城最怕當肋,當肋則遠風射心,其穴斯廢。
凡察局之真假,須登一方高山看他佈置,如懸明鏡,必無遯形。若山在一壁,局又在一壁,則所見者勢偏形變,須善會之。若無山可登,須多用工夫四周行走,看其繞抱交會,若隔水甚多,須乘舟周行察其起止繞抱,未可辭勞。
凡山川移步換形,在此看之局偏不正,局缺不全,移步向彼,忽然端正圓好,此甚不可造次也。局成型於內,可外望而知。局成於内。未可外望而知。何為有此二說?蓋造物之玄,誠有於此於彼者,圓機之士何敢執一也。
凡地須識大交會大包裹,大地城郭九重,至於九重之外,多得有重複者,此要眼睛大,不致廣大不足以知之。一重包裹,再重包裹,裹到中間只一席之地,剝一層,又剝一層直至蕉心,此要眼睛細,不盡精微不足以知之。
凡看地先要識五行正體變體,因而尋龍必要知正格變格,至於龍法將成,其勢必散。此非造化好奇,蓋造化必如此發揮,方盡生成之妙,至此地位工夫尤難,此可據龍法而得,未可據龍法而得,故審局是到頭一著工夫,未可曰:吾但求真龍,不須看局也。
局者,真龍止宿之地。固須龍盡,然龍之盡也,非盡於無山處之謂盡,乃盡於龍口吐氣處,斯謂之盡也。此龍口也,或現於巔謂之飛龍,或入於水謂之潛龍,或在群山之中謂之蟠龍。故有橫水局,有回龍局,而無直水之局。若一山直來,兩水直來,當前直去,此即死山,何龍之有?何局之有?其有大龍臨水,內堂直去里許,或一二里許,此不得謂之真水,何也?其所臨之水,必有橫局以攔之,水外又必有橫砂以蓋之,砂外尤必有大水,或是橫轉,或是來朝,則所言直水之局,乃龍口所吐之津,非直水溜去也。況登局而看,直必變方,又或變圓,不為直也,故曰無直水之局。若直水作局,當去水而作穴,必非真龍止宿之
穴暈
穴場既得,乃求穴暈,穴暈乃於穴場中再加斟酌者也。穴場大略不離乎開口開手窩鉗乳突,穴暈則太極一圈。未有天地,先有太極;既有天地,天亦一太極,地亦一太極;所生萬物,又名一太極,故曰萬物一太極,其統宗者也;一物一太極,其獨有者也。
太極中复涵太極,至於地理,一龍之始終,所占之疆域,所收之山水,合成一圈,此一太極也。域中所開之城郭合成一圈,此又一太極也。城中有垣又一太極也,垣中有宮又一太極也,宮中有堂又一太極也,堂中有座又一太極也。
穴暈乃指堂上之座,此為歸根複命,至精至密之所,得此一圈,以作墓壙,納棺藏骨,斯在其中,故名穴暈。日月在天,其傍有暈,暈無形而有影,穴暈亦然。
太極暈。暫看則有,久看則無,細看又有,粗人看之無,細人看之,有迂腐人看之無,明哲人看之有,愚味人看之無。
問:穴暈既在有無之間,一個影子,止可意會,然畢竟是略略高些子,還是略略低些子?曰:此俱未定,須看陰陽地理,以坦開為陽,收斂為陰,如在陽中求陰則是略略高些一個圈子,如在陰中求陽則是略略低些一個圈子。
問:太極暈即是窩鉗乳突否?曰:不是窩鉗乳突,即是窩鉗乳突。
問:此何說也?曰:窩大則窩中又求暈,窩小即窩即暈,突大突中又求暈,突小即突即暈。鉗乳皆長,不問大小,必求其暈。窩是太陽,突是太陰,陰陽已老,故能即變。鉗是少陽,乳是少陰,故須轉變。


窩中暈。非必窩中又突也,但看一片肉地,陰陽豐隆,即肉即暈。也有底暈圓好,即葬底中,古人名穴往往如此,今人憂其犯濕,提上掛弦,氣不在弦,十葬九失。
暈在上弦。即靠上弦,蓋窩中又有唇影,氣縮於上故也。又有湊毬破毬二法,湊毬則靠弦而已,破毬則稍稍規上過硬即止,仍看內暈如何。
暈在窩口。中無肉地,上弦又非,細察窩口生氣所聚,穴暈在焉。或隆隆而起,或隱隱而藏,得暈即穴,非哲師不能點。非誠主不能用。
問:窩中兩水所聚,如何可穴?曰:穴求真,那但畏水?古賢有水中臥、水底眠之法。水亦有陰陽,若如繩如箭是為陰水,陰水有殺固不可當,若坦陽之中,雖覺稍低,藏氣不藏煞。至於窩口氣之所聚,故可穴,其法曰平勢提盆,如盆中貯水,指提上弦,水從口出,即水即氣。哲師但知有氣不知有水,但見提氣不見是水,固難與俗人言也。
問:窩既低矣,又葬低處,此其穴中棺中莫須有水,有之奈何?曰:水亦有吉凶,惡水腐棺爛骨陰消絕人,好水養棺潤骨發福且速。如要洗看,須待十二年後,運氣入骨化氣合山,則氣滿面上乾棺香而骨紫,或長茜藤,生氣如霧,稍見則複之,不然氣泄減福矣。若信得過,連此等事亦不須作。
問:窩心窩口,古人葬法是誠有之,令人不信奈何?曰:不信便罷,為天地山川留有餘不盡以待後人,此亦哲師之福也。



暈在窩邊。開窩分明,上中下暈氣不明,須察其傍,若暈歸一邊,即傍旁而下。邊暈後必有靠,前必有照,或明或暗,認真得力,方可為之。此窩必邊厚邊薄,或倚厚邊,或倚薄邊,亦無定,須看察氣,不可草草。
暈在窩腳。此暈偏出星腳,轉向星頭,即到扦之,以星頭作案,或見朝山,或不見朝山,皆可,但後必坐鬼,其鬼或雙或單或橫托,皆不拘。
邊窩中暈。窩有先後斜側相湊者,暈在穴在。不悉圖。


鉗頭暈。凡鉗口必有合氈,無合氈而有漏槽者必是界水褶水,非鉗也。真鉗頂氣必足,鉗中必圓淨,有生氣名金梘銀槽。看暈在頂下名釵頭穴,有湊簷規入二法。
鉗中暈。暈在鉗中即穴中,名銜珠穴,其上有水來不畏,自左右消,不須做溝。
鉗口暈。暈在口,即穴口,暈稍稍起,名玉筋夾饅頭,亦有暈低平堆土成墳者,發福同。其上搭中水來,不畏。有分消、暗消二法,亦有架石攢葬、下開漏道者。
邊鉗即單提,與邊窩同論。
問:窩鉗何不都插上弦,龍來水去不脫氣不犯濕,豈不心安理順,何若插中插口,水中眠水底臥寧非好奇僥倖?曰:否,不然古仙何故好奇,何敢僥倖?凡定兆安墳,須論受穴不受穴,不受穴處強插之,脈不串氣不到,山水不歸,非惟無福,往往絕祀。何為受穴,不過暈氣所在耳。天心湧凸固是暈,天心落黶也是暈,暈在斯受穴矣,受穴斯發福,此皆自然之理,一毫不容勉強。
窩鉗理不相遠。但鉗地多一氊子。



乳頭暈。凡乳必合兩手言之,真乳必扦乳頭,乳頭必有暈意,如人物之乳汁從乳頭出,稍上非其孔竅,脈不來氣不注矣,今人得乳往往扦上,掘損真穴,有禍無福。
世俗以長崗為乳,如帳中紫氣,屏下紫氣,蛇出草,龍吐舌皆以乳名,其實則星體也,或臥眠或倚眠,勢有急緩煞有隱現,故有蓋粘倚撞,壓煞藏煞關煞脫煞等法,今並明之。
蓋穴壓煞。合兩手中脊而成暈,現在崗脊間,謂之蓋穴。有蓋當正頂,有華蓋當頭門,有官蓋當額上,必四勢周全八風不動,又必坐穴見唇不見腳,故名壓煞。
撞穴藏煞。撞穴,穴乳中必暈,現於中也。凡穴皆有煞,獨此四勢和平,無所見煞,故曰藏煞。撞惟中穴,無複多端。
粘穴脫煞。乳身有煞不可穴,穴於乳下曰粘,必暈在乳下也。緊靠乳頭曰實粘,讓過乳頭稱虛粘,粘下一穴曰綴,綴下一穴曰脫,脫下一穴曰拋,拋穴如盞中之酥,無中生有,另有四勢可會也。
宜拋而脫,宜脫而綴,宜綴而粘,皆犯煞氣,主有暴卒之禍。況宜粘而撞,宜撞而蓋,有不葬下禍生,煙消火燼者乎?作穴貪高,十葬九禍!

倚穴閃煞。乳中有煞,閃穴一旁曰倚穴,有實倚上靠脊,有虛倚下就唇,總看暈氣所在。一有蓋粘撞,亦即天地人之說,但彼泛論星體,此專論乳體。
窩中突突中暈。凡突必在窩中,或在平中,雖在平中,必馮兩手,是亦在窩中也。突無多端,得暈斯穴,突頂平即穴頂,頂尖看右右前,有微微黶坦,即是暈氣,即暈即穴,更無粘脫諸體。
暈氣微妙,若隱若現,若無若有,若求真的,又須串脈乘氣。
串脈
自太祖以至入穴,節節有脈,行龍之脈,不過山脊牽連,雖俗人亦知之;至於入穴之脈,雖老於此道者,也未必知,入穴之脈須論穿山。
穿山者,必非羅經所載辛亥己亥等名之穿山,須憑眼力,看他如何入首,如何起頂,如何穿過山頭,如何穿到穴場,如何穿入穴暈,乃謂之真穿山也。
其法以入首一峽為性命關,正穿正出,斜穿斜出,曲穿曲出,穿山脈高出暈也高,穿山脈低出暈也低,穿山脈恰中出暈也恰中。若穿山脈太高,則從高值下,氣口反出腳;穿山脈太低,則從下升上,氣口反從頂出。穿山渾渾,氣則隆隆而出;穿山微微,氣也隱隱而出。穿山脈脫,氣必明出;穿山脈陷,氣必脫出。


正穿正出。堂堂之陣,正正之旗,正來正受,無容求奇。
斜穿斜出。斜入斜出,其口亦斜,得脈得穴,自發人家,強穴正中,必罹其凶。
曲入迎出。曲入之峽,又曲之名,他如何曲,我如何迎,迎得著者,發福發人,満山亂葬,率皆荒噴。


脈高暈高。脈低暈低 。脈中暈中。脈穿暈,暈應脈,此其式也,上圖使人易明。

脈高暈高,理也,太高則其勢傾下,穴暈不得下在趾。
脈低暈低,理也,太沉則其勢浮上,穴暈不得不在巔。

脈渾暈隆,脈來渾渾大片,暈必隆起以聚其散。
脈微暈隱。脈來微微一線,暈必隱伏以應其玄。脈固一線為貴,亦有大片而貴者,混沌中包涵自妙。

脈脫暈明。脫脈須龍到,恐是羅星。
脈陷暈突。陷脈須局會,恐是過龍。
穿山取脈乃是到頭一著工夫,工夫尤難,造化多奇,須以意會。




星頭既起,不復論脈,以脈既穿山,從星腹中穿出,無複脊脈可尋也。世俗於星頭下更求脈,不得肘,即得曜,乘煞安遷,是自求禍。亦有星頭太大,或太闊,或自作委蛇頓跌,穿山之脈不復作準,乃有星中索脈之法。舊有十二秘脈,其可見者草蛇灰線,其不可見者則脈行凹中,脈行平中,脈行層暈,脈行層階,脈牽一隅,必經指授,筆舌難明,今亦略圖其意。
草蛇穴脈。星頭開面,平闊漫無捉摸,於平中忽露委蛇毛脊,是草蛇也。須待脈頭開人字處,得暈影,乃是穴場。千萬不可傷脈,傷脈即壞靈光,未得福先得禍矣。此脈須臥觀之,坐察之,不然不得其真。
灰線穴脈。灰線較草蛇尤為隱秘,於無中露意,旋露旋滅,穴暈是影,灰線亦是影,以影證影,自非明哲,誰能知之。
凹中脈。凹中脈者,脈避高處,偏行低處,人手上寸口動脈,實在陷中,地脈也然。陷中乃真脈行處,開暈複低,時師以為褶水棄之,古仙多不如此。
脈行層暈。頂下暈影重重,名天輪影,多者或至七重,俱從上蓋下,脈以層行,必待出唇兜轉方才作穴。
脈行層階。頂下平級重重,名王階脈,脈自歴階而下,直至出唇開口,然後成暈作穴。
脈牽一隅。脈牽一隅者,星頭平漫不見有脈,及至開口生暈處,回視之,乃覺全身牽動,脈聚此間。
天下無不開口之暈,無無暈之穴,無無脈之暈,一步不到,棄為荒崗,苟非其人,無微不信。
凡臨暈必作旺氣,開暈必涵生氣,不然即挑作堆影,掘作窩影,皆可指曰太極暈,其誤人不己甚哉?
乘氣
氣營脈外,脈行氣中,穿山論脈,透地論氣。透地非如時師甲子丙子云云之透地,乃是真氣充塞地中,透出地面,斯謂之透地也。氣如蒸飯,必有釜甑以為範圍,但要頓在甑中,橫放直放皆能蒸熟,只恐頓在甑外,便屬枉然。太極,一圈生氣之範圍也,安棺納骨在極暈中,則生貴生賢發財發丁,各如本龍力量,若失之暈外,一任耳受腧受,三分七分,渾如捕風。何況盲不知龍、懵不識局,穴星穴暈,未通孔竅,但執羅經左轉右轉,曰某亥穿山、某亥透地,當出科甲,某峰某水,當出狀元,真是連夢也不曾作也。
有外暈,有內暈,外暈憑以開壙,內暈憑以納棺。外暈為影,內暈為形,憑影得形,得形忘影。外暈內暈自然相套,也有差移,安棺臥土須憑內暈。外暈一重,內暈無數,要知真的,正臥暈心。
高山石暈,平崗土暈,平洋沙暈。石暈自粗至細,開到中間,必得似石非石之土。土暈自粗至細,開到中間,必得至精至美之土。沙暈自粗至細,開到中間,得土可矣,難拘色矣。
土亦不拘色,色無定色,曾見赤土之美有如朱沙者,有桃花者,有如武都紫泥者,有如霞天彩雲者,如映水芙蓉者,獨不喜豬血色,豬血色是死土,若是紋裂,有水無疑。曾見黃土之美有如螣黃者,有如雄黃者,有如硫黃者,有如臘黃者,有如雞蛋黃者,有如嫩柳淡黃者,獨小黃為劣。小黃者似黃非黃,山無正氣,土無正色,細嫩猶好,粗疏則非。曾見白土之美有的如鉛粉者,有嫩潤如豆粉者,有鬆脆如燒膏粉者,有帶花紋如切破天花粉者,有堅如水晶者,有細如碾玉者,獨不喜香灰色,香灰色亦死土,無氣也。曾見青土之美有如翠羽者有,如碧雞者,有如檀香如茶褐者,獨不喜栗色,栗色亦有死生,其生者有花紋細潤,木星結作多出此色,不害為其為貴氣;若死者,色必粗且黑,又成紋裂,斷非真穴。五土四備不用黑土,黑土水也。
五色相間出一穴,謂之五色土。土亦不拘五色,土亦不止五色。曾見綠土,曾見碧玉,曾見斑鳩色土。色本五也,五色之變不可勝窮,真氣也如作坊,隨其所染。
真土必有花紋有如檳榔者,有如水紋者,有如旋螺紋者,有如人字紋者,有如火焰紋者,有如水浪紋者,有如花朵者,有如雲如錦者,有反復交紐如連環瑣子者,凡皆造化奇氣所結成也。
滿山皆石,暈中心土。滿山皆土,暈中必異。滿山皆黃土,暈中以五色為異。滿山五色土,暈中以純黃純白為異。暈土一色不雜,名一片玉。玉亦有於紋,人自未察,但要暈真不拘土色。
果龍真局真星暈真內暈又真,五色土也好,一色土也好,即是黑土未嘗不好,滿內不黑,獨暈中土黑,此造化作色迷人,留待有德。
果龍真局真星暈真內暈又真,是土也好,不是土也好。不是土是什麼?或是沙穴,或是泥穴,或是水穴。滿山不沙,穴中獨沙,是為氣眼穴。滿山不泥,穴中獨泥,是為龍髓穴。滿山不水,穴中有泉,是為龍泉穴。滿山土堅,穴中獨弱,是為天脆穴。滿山不石,當暈獨生一凡大石,是為石占穴,石大如棺,方正亦如棺,此穴場千秋萬祀,以待有德,發而穴之,故名石占。
凡真暈不生樹木,有樹也無深根,發去浮根,暈必淨土。亦也木占穴,當暈心獨生大柏,或被風吹,或為人伐,恰穴其中,此亦造化蔽藏,以待福綠。
不患無星,所患無穴,不患無穴,所患不真。穴如何真?龍真乃真,有星有穴,龍脈設施貫串,卻不為此,真而不真。穴如何真?局真乃真,有星有穴,局面偏斜逼窄,或傾瀉飛揚,左之右之,就局不著,真而不真。穴如何真?沙真乃真,有星有穴,四勢無情,掉運不動,真而不真。穴如何真?案真乃真,如有真案,必對真穴,案偏案走,不首就手,真而不真。穴如何真?朝真乃真,凡是真龍,必有對將,朝山背側,或飛去,真而不真。穴如何真?城真乃真,適當破城,真而不真。穴如何真?藏風乃真,適有風煞,真而不真。穴如何真?水真乃真,水不合法,真而不真。


外暈風暈圖。外暈暈或一二重,或多至八九重,酌暈細嫩,足以容棺,即開金井,慎勿打破外暈。
暈心。暈有暈心,多是碗大,自上適當金井正中,乃為得穴。暈心初不見,掘井重重,將透底乃見,見此即止。
真脈穿山真氣透地。暈中看穿山,有如初暈是石,嫩暈是土,其粗暈土,必有一條嫩土,穿山而來,這便是真穿山。穿過粗暈,發開為穴,乃真氣秀地而出,這便是真透地。若要下羅經,從此下之可也,然亦欲何為?
千里來龍,所結一席之地,真穴不能多蕆,一棺而已。棺大兩角常破外暈,破暈則外邪浸,內氣走,地吉葬凶。龍長力大,可葬雙棺,若要倚附多棺,必非真穴而可。
饒減
依稀有暈,的而不的,須用饒減,方得其的。饒者讓開一步,減者掘進一步,饒必上水,減必下水,繞減得法,乃當暈心。
繞左減右。繞右減左。其法相度微影,依下水一邊,稍稍掘入,看內暈,若見內暈,即依暈開壙;如未見,稍開上,如已過,稍稍退下,必依粗暈為壙,以使開井納棺。
或說減必厚邊,此亦未定,亦有減薄邊者,蓋厚蠢而薄靈也;亦有減厚邊者,必厚生而薄死也。固有天心湧突穴,亦有天心落黶穴,但看內暈,以占消息。歴觀仙跡,只減下手,不減上手,此一定之規也。
吞吐
依稀有暈,的而不的,必審吞吐,乃得其的。吞者縮進一步,吐者放出一步,此非三停法,乃一暈中呼吸法也。吞必仰面,若玄武壁立,斷不可吞;吐必拓腮,若輔車清削,斷不可吐。凡此吞吐,只以是稍稍規上拖下也。若當真吞入,乃鑿開隧道,納入腹中。若當真吐出,乃棄去窩鉗,退下口外。此法葬也,必真龍真局所見又真,是為仙跡,不容僥倖。



上吞。其法唇明弦不明,稍稍規入上弦鑿之,得暈乃止;弦明唇不明,稍稍退出平地鑿之,得暈乃止。內暈上弦易見,下弦難見,吐法尤難,會意可也。
下吐。吐法是葬肉地,其土必柔,必無粗暈可見,酌量開井,井中乃見嫩暈,土色微分層次。
真吞。龍到局到,玄武壁立,靠弦藏之,殺水淋頭;絕坦中葬之,犯濕絕;昇高藏之,露風絕。此穴真氣實藏山腹中,鑿洞作隧,送棺腹內,封塞其口,以為墓門,其中必得五色美土,無石無煞方真。
真吐。龍到局到,星亦開口,口內逼窄,三停皆不可下,審是真氣,吐出口外,於口外尋微微暈影下之,此影必稍稍湧突。亦有陷下者,然必有旺氣,恐落空亡。
浮沉
浮沉論氣,氣浮因而浮之,氣沉因而沉之,亦有勢浮葬沉,勢沉葬浮之法。

浮沉。窩坦之中,隆隆而起,會其起中而乘之,堆土成墳,四勢自聚。窩坦之中,隱隱而陷,會其陷由而扦之,鑿深埋玉,四勢乃歸。上窩坦必在大口之中,肉地之上。
浮沉沉浮。勢浮葬浮,患露風,沉其浮,必令氣聚。勢沉葬沉,防犯濕,浮其沉,必令陽回。上二端難以圖明,必經指授。
淺深
淺深者,葬法收功一大著也,淺深得乘,風水自成;失其淺深,吉地凶葬。
術家以九星五星量淺深,妄也。某山某向當深幾尺,其說尤妄。至於量界水,測淺深,只好口談,動手便錯。要知淺深有可以預定者,有不可以預定者。觀形察勢,宜淺宜深,此可預定者;幾尺見真,幾尺住手,此不可預定者。蓋山之結穴亦如樹之結果,有外肉有肉,外肉如棗,其味在膚,內肉如粟有房有衣。祼蟲外肉介蟲內肉,亦同此理。
今得龍得局得星得穴,必審形勢,形粗勢大皮厚肉肥,此穴宜深;若山小勢微,緊嫩肉脆,此穴宜淺,此其大略也,可預知者也。若求真的,鑿而後見,有如大窩在深山密林之中,自開關以來,草枯木爛,水推沙圧,幾世幾年,至於今日,其浮土之數,殆不可計。用工開之,浮沙浮石,其外來者也,不算淺深之數者也,雜根細荄,其外入者也,不算淺深之數者也,開去此等,得見真土,方論尺寸。
窩鉗浮土多,天工所積也。乳突乳土少,天工所除也。
真穴有範圍,有蓋有底,範圍即太極一圈也。蓋則真土之粗者,或是石蓋,底亦真土之粗者也。或是石底,範圍蓋底之中,精粹之土,恰好容棺,此天造地設,福德藏身之穴也。
有蓋地而無範圍,空山野土,亦有層數,不須稱快。有範圍而無蓋,淺深無度,暈氣恐複不真。
去浮揭蓋,中間美土,但要打到是處,不須打盡是處。若真土有九尺,何必打盡九尺,只打四五尺度可容棺,棺上更有真土掩棺,能隔客水,斯止矣。譬如蒸物,只要頓在甑中,火氣自上,何必到底塌單。
土肉淺者,打下數尺,見土變粗,或土盡見石,急下真土作底三寸,然後頓棺,不得將棺直頓死底之上。何也?有餘不盡乃有涵蓄,有涵蓄乃有福庇,無涵蓄少福庇也。蓋上是浮土,浮土有客水,底下有死土,死土有黃泉,客水有法可消,黃泉無法可避。
若底淺,亦見真土,不足容棺,寧可浮上,外取好土好灰,勻和堅築,客水自消。
天露能消煞氣,掩棺堅築一尺以上,仍取浮土蓋之。浮土作塜,以受天露,以消新煞,庶無暴災。若要砌石結頂,須待三年以後,此廖公之法也。
窩鉗上大下小,乳突上小下大,有範圍狹小不足容棺,止堪容押者,天生自然,不容勉強者也。
分合
來處必分,止處必合,分合地家之粗說也。但是星頭必上分下合,但是杠子必上分下合,即小如指頭,亦必上分下合,分合何足深談?只為俗人專專怕水,故鑿鑿而談分合。且如乳穴突穴,水分水合,自不消言,若窩穴鉗穴,正在水中立穴,分合當何言哉。故曰:分合者,地家之粗說也。
凡水有有客水,有黃泉地,無生氣腠理,不密則客水從外侵入,黃泉從內翻出,固不論勢之高低也。俗人但知怕水,專尋乳突,謂其利水,殊不知乳突無氣,愈利水愈自水,窩鉗有氣,雖在水中眠、水底臥,未當有水也。
若分大分合,自始祖至大交會,不知幾千百分乃成一合,坦又一合,堂又一合,座又一合,口又一合,此世俗所未賞談也。若止論星後一分中堂合,星頭一分小堂合,穴上一分穴下合。只好說乳突,若是窩鉗再說不去,故世間窩鉗之穴僥倖多存,皆賴時師妄談分合之力也,此世俗所論三分三合也。果如此,亦作一穴,但龍真水真不甚發福,又恐脊強面硬,還是虛花並不作穴也。
龍星必有三分,不必直來;必有三合,不必直受,俗圖以直教人,真盲引瞎指也。俗圖分合。窩鉗穴別看,唇下合不如此圖。
大分大合。此大分大合之式也。真龍曲折,真穴窝藏,有認城為龍者,有認屏腳為龍者,有認帳角為龍者,有認龍虎為龍者,並有認案山攔砂為龍者,或於砂頭求穴,或於殺曜官星羅星求穴,或於山腳指皺中求穴,若論世俗分合之法,何處無之,獨大分大合真窩真暈,即懵然不曉,奈何?
一點靈光
真穴所在,其山必嫩,其面必開,其四勢必歸,其風必藏,其水必聚,其窩鉗乳突必分明,而有一點靈光,何靈光爾?
可以意會,不可言傳。山明水秀,日麗風和,天光發新,別一世界,雜沓中清靜,清靜中繁華,晤對之而眼開也,坐臥之而心快也。氣之所蓄,精之所聚,其光發中,其靈四射,上之不得,下之不得,左右之不得,一指之大,一勺之多,如露如珠,如隙中月,如鏡中影,弄之如何搏也,拾之不能去也,領取領取,難言難言。
一團生氣
葬乘生氣,地理千經萬卷,總不外此一語。乘者如車載人,如人乘車,必在其中,不容泛駕。問:生氣是何形狀?
曰:認得時舉目便是,不認得時更無可言,沒奈何說個生氣樣子,大約只是開面。祖有祖之生氣,開面向前,宗有宗之生氣,開面向前,龍有龍之生氣,一節節開面向前。至於臨局,山山都有生氣,個個都會開面,看他面面是覷著那一水,則生氣聚於那一個,惟中開一個主人,儼然可畏,藹然可觀,所以這些山頭,都面面把他覷著,左山也開面覷著,右山也開面覷著,前山也開面覷著,後山也開面覷著,一重開面兩重開面三重開面以至八九重,真不開面,側耳面聽,側目面視,惟恐有失主人意旨。山上有石,石亦開面;山盡有水,水亦開面,切近之砂,蟬翼也開面,牛角也開面;切近之水,蝦須也開面,蟹眼也開面,中間一掬之地,謂之一點靈光也可,謂一團生氣也可。自他山瞻望,惟此一山開面;自此山四顧,則山山開面,水水開面,砂砂開面。若目之所見,氣之所接,敢有一山敢不向我?或敢去我?則我非真主人,不必言穴矣。
或問:開面只是開面,如何便是生氣?土木菩薩,倒也開面,奈無生氣何?曰:善哉問,切哉言。開面乃所以認生氣,開面又要認生氣,大約生氣只是活龍、活脈、活砂、活水、活土面、活土中,活即草木石塊無不活,氣象活,意思活,則一團生氣,盎然在焉,不然菩薩面,還錯還錯。
天心十道
穴暈正中,謂之天心。古人尋龍,執杖自扶,尋到龍成局、氣止水交、堪作穴矣,乃將杖尾,指定堂氣朝案正中恰好之所放下之,回身更看杖頭所指,迎得龍氣,不失主星,則穴的矣。若下合上不合,又移步看之,到指星頭氣路,再放一杖,乃回身向下看之,迎堂氣否?不失朝案否?若又上合下不合,必是穴暈還假,或併穴星不真,又當更作思議。此名倒杖法,合此乃是真山真水真坐真向,羅經可以不用。
既定後坐前朝,更有兩邊夾耳。若坐在朝,在夾耳不在,則上下必差,又稍移步上下稍息之。及至坐在朝在,夾耳又在,左右不差,上下不差,此為天心,安棺臥主,亦正當靈魄之心,所謂真龍正穴也。從前達後,此是一直,從左達右,此是一橫,橫直之間,一個十字校字,謂之天星十道,此定穴緊要正法也。
古人只用倒杖,後人恐有差訛,乃設立標法。法於唇中立一標,星頭立一標,左右夾耳立一標,用繩牽之,成个校子,更用準繩法,較量十字端正無差,或用羅經較定校子,然後當橫直交處穩埋一標,即天心一定之處矣。中標即定,行上看之天心不差,行下看之天心不差,左右看之天心不差,則真穴在矣。此名蠢子法,實端的法也。
中標一名磨臍標,度量闊狹,繫繩規轉,則穴壙以成。


倒杖天心。其法上對天星,下對合襟,天星只論氣泡,合襟只論唇中,夾耳只論兩肘,總以坐下所見為定。杖有正杖斜杖仰杖縮杖多名,要之為定坐向耳。
天心十道。或立標牽繩,或用羅經審定,四證必明,眠看豎看其理一也。十道有一歪斜其穴不真,有一缺陷其穴不真,有一勉強其穴不真,生氣聚此,靈光現此,踏破鐵鞋為此一針之地也。
乘金相水穴土印木。天心一名穴針,古法乘金相水穴土印木。古人不用羅經,不用倒杖,不用立標,但以目視,乘金以為坐,相水以為向,穴土以安棺,印木以抱穴,是為真眼穴法,是為真眼法,學者所當知也。
不拘何星,坐穴顧後。其頂必圓,圓者金也,故曰乘金。不拘何星,坐穴瞻前,其脣必曲,曲者水也,故曰相水。不拘何星,所占之穴,其地必平,平者土也,故曰穴土。不拘何星,坐穴左右,視其兩肘,必長曲直抱穴,曲直者木也,故曰印木。
穴土
不拘何星,當穴暈之中,必有一片肉地,不頗不傾,可坐可臥,和平中正,乃是土也。一點靈光,其靈在此;葬乘生氣,必乘乎此,如論天心,此是中心,如論十道,此是交會,一名螺紋,一名土宿,一名勾陳騰蛇。就暈論之,輪影漸收,至此收盡,故曰螺紋。就勢論之,自後蓋來,至此而止,自前兜來,至此而止,左右抱來,至此而止。
天心十道势也,勾陈腾蛇形也,生气气也,灵光意也。
蕭輝奇跋
門人示其整理《六圃地學》一份,略去五星龙法部分,吾知其意也。
余本科學道路橋樑工程,旁及堪輿,修路架橋之暇,頗愛山川。吳均曰:山川之美,古來共談,於我戚戚焉,然未得門徑而入,徒我觀青山年複年。
上世紀九十年代,經人引薦,拜入魏顯興師門下,魏師一脈傳自清沈鎬。六圃先生曾官四川,傳下一脈,其重巒頭,輕理氣,以五星尋龍為法。此脈後傳雙流夏更清,夏傳金堂陳懿恭,陳傳營山魏顯興。魏師為小學教師,以研習堪輿為樂,非職業地師,偶為人點地,亦隨性而為,於金帛之物不甚在意。
魏師藏有《六圃地學》,《地學精華》抄本,以毛筆工楷抄錄於白棉紙上,圖亦肖像不差,余曾手抄之。魏師學《六圃地學》,時代因素,未見楊公《撼龍經》《疑龍經》,嘗曰不曾夢見矣,乃為生平憾事。
余以五星驗之山川,間或不驗,久之,惑矣。新世紀以來,諸事開放,始得見楊公《龍經》,初學,不能解,以其與五星之法大相徑庭。某日攜書印之山川,忽有所得,方悟五星之法,粗略也,九星者,精深矣。高其倬曰:五星之說,張白雲之學也,另自一家,與楊公之九星無涉,廖公更有九星,又與楊公名異。自此上溯楊公門徑,而棄五星之學。
吾嘗曰:欲習堪輿,必以《地學》《人子》为基,沉心靜思,反復實踐,方能入《撼龍》之門。《撼龍經》形、象、理、氣、法、斷、渾然天成,獨步古今,後人奉為圭皋,立言不朽矣!餘者多思、多悟、多涉山;少聽,少問,少好奇,如此潛心鑽研,方可窺其堂奧。余授徒,亦以《地學》起蒙,棄其五星尋龍之論,學其論局、堪穴、審脈、辨砂諸法,再續《撼龍》《疑龍》之綱,如此則不惑矣。
觀門人整理之書,吾知其得之矣。
乙巳 川東蕭輝奇
人物簡介
沈鎬(來自網路)
平生
沈鎬,字師昌,號新周,生於明清鼎革年代(1649—1726),今安徽省安慶市望江縣沈沖鄉嘉濱老屋。康熙四十八年以博學鴻儒進士,曾任四川省屏山縣知縣。其稟性瀟灑,視富貴如浮雲。為時不久,即棄官歸隱林泉,著書立說,遺稿累累,卷帙浩繁。以《六圃地學》、《四民便用字韻》最為士林所稱頌
堪輿
公為地學大師,一生以教書與堪輿為主業,曾入巴蜀著《蜀遊記》,足跡遍及大江南北,其《六圃地學》為形派風水代表作。
沈鎬為安慶人,其書中留下大量安慶山水地理資訊,堪稱史料寶庫。其《地學》曰:真穴所在,其山必嫩,其面必開,其四勢必歸,其風必藏,其水必聚……何靈乎爾,可以意會,不可言傳。山明水秀,日麗風和,天光發新,別一世界;雜遝中清靜,清靜中繁華;晤對之而眼開也,從臥之而心快也。氣之所蓄,精之所聚,……舍之不能去也。這裏所提到的“其山必嫩”、“山明水秀”、“日麗風和”、“天光發新”等景象,是沈鎬看遍了安慶的山水之後,認為女兒嶺才是符合他所追求的“風水”與詩的“意象”融合的最理想的環境?一般而言,風水寶地乃“氣之所蓄,精之所聚”———景色優美的地方;沈鎬看好女兒嶺,或許正是由於此處乃“朝陽俊秀之處,清雅之地”而“舍之不能去”!
縣誌
據《望江縣誌》記載:康熙五十四年,縣令馬駿慕名聘其主修縣誌,他欣然從命,兢兢業業,秉筆直書。他先後撰寫的《雷水論》、《雷沙論》等文章,對望江山川形勢作了詳盡而精闢的闡述。
傳說
沈鎬長期居住在懷寧,與懷寧進士錢選、名士鄭某等交好,在山口周邊一帶訪地、勘察風水。沈鎬一生在懷寧為自家訪得多處墓地,據《地學》所載,黃墩鎮橫山宕有沈鎬祖母趙氏墓,冶塘張家山有人形雙穴(沈鎬母親胡氏與祖父養沖公墓),東源潭鋪有沈鎬妻孟氏墓,而位於長安嶺下的“葉裏藏桃”則是沈鎬為其父親文吾公所選之地。
真相究竟如何?2014年初,有易友到望江沈沖沈鎬老家,在沈氏族譜中終於找到了答案,原來沈鎬死後即附葬於其父文吾公旁合墓,並未再立新碑。家譜中顯示沈鎬的子孫並不算發達,至於傳說沈氏“五百年後第一家”,則只能留作遐想了。
典故
沈鎬一舉成名之後,其時,慕名而來以文會友的不乏其人。相傳某年在沈鎬家鄉一個名叫“南廟”的地方,鄉人請來了一支外地戲班來此演戲。戲班老闆慕名敦請沈鎬為戲班書寫橫幅。沈鎬欣然應允,並大筆揮寫“虫、二”兩字。
當時,戲班老闆看了,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頗是不解其意,但又不便多問,只好將沈鎬寫的橫幅照舊懸掛於戲臺之上。恰巧,唱戲的那天,桐城兩才子方苞與戴名世前來訪沈鎬,當他倆看見這相橫幅,不禁同聲說道:“沈鎬果然才子也!”
原來,沈鎬所書“虫、二”兩字,含義深矣。它的寓意是“風月無邊,因梨園多風月之事,所以他故意將“風月”二字的偏旁略去,獨剩“虫、二”兩字。
又相傳沈鎬曾為望江縣太慈寺書寫一副演戲聯曰:“說甚麼敗俗傷風,大聖人訓誡千秋,刪詩尚留鄭衛;這無非逢場作樂,小娘子歌彈一曲,演戲胡罰東西”。此上聯之意是:古聖人刪詩尚留有鄭風;下聯之意是:為什麼演一場黃梅戲卻要遭到禁止和罰款。整副對聯以同情勞動人民,不滿於封建社會壓制為主旨。
詩詞
鑒湖
明代:沈鎬
鑒湖三月春水生,煙波渺渺搖空明。
浮雲欲盡暮天碧,落日正見孤舟橫。
道士莊臨流水北,池邊春草年年綠。
古人不見今人悲,千載空聞鑒湖曲。
蕭輝奇
蕭輝奇,四川南充營山雙溪人,路橋工程師,高級工程師,八十年代大學生。上世紀八九十年代,拜營山魏顯興習堪輿,為沈鎬—夏更清—陳懿恭—魏顯興—蕭輝奇一脈堪輿術傳承者。
初學沈鎬一脈《六圃地學》,《地學精華》,乃五星尋龍之法,後得見楊公《撼龍經》《疑龍經》,突破藩籬,直入楊公九星體系。
其著作有天機論壇所發巒頭案例數十帖,以及《撼龍經集注》《疑龍經集注》兩書,書中收錄高其倬,李文田及蕭輝奇對楊公《龍經》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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