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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方外别传

已有 31 次阅读2026-4-23 09:31 |个人分类:玄玄

古者不封不树,末世圣人易以棺椁而葬。事起于葬,葬者藏也。魂气归天,形魄归地,期于入土为安也。孟子曰:“无使土亲肤。”亦可以知人心之所在矣。顾三代以前皆从薄,秦汉以来多从厚。自山崩钟应论肇于方,于是形胜之家争言其理。若青囊、赤雹、玉尺、金斗,秦之青乌,郭之锦囊,皆似古人有所托而传者。独宋司马温公为《葬论》,则又谓卜宅卜吉无常地、常日,诚恐末人之不解大道,而转惑于心也。余则以为择地之说,各有指归。大抵行术之心与著书之心异,相地之心与卜筮之心又异。行术期于涂饰耳目,著者者必实有所得,乃能宣于口而笔之书;相地别具慧眼妙思,自鸣得意;而卜葬者但求得妥,此念之安也。

煦斋上人者,由儒入释而兼精此道者也。马鸣幽赞,龙树虚求,掩室之余,息言了义;登览之顷,壹志凝神,阅历数十载,注缉成编,非所谓得于心而宣于口者乎?余特以先君子未安兆域,旦晚焦思,破赀营葺,几易星霜,粗有成局。而煦斋为余经其事,点穴拨砂,接龙乘气,一一如法,挟诸平昔所言,若合符契。然后知此书为形法家指迷,而余之赞成此书,又欲为卜葬者指迷也。书既成,不可不表其旨,是为序。

嘉庆八年,岁在昭阳大渊献,闰二月花朝后四日,书于立诚馆舍。镶蓝旗满洲益斋扎隆阿撰。

方外别传序

古今地理之书,不可胜读。顾读书而不知其解,与能解之而不得其意,虽日读千万卷,犹之乎未读也。自郭景纯《葬经》一出,而杨、曾、廖、赖因之有授受之传。与夫晋魏六朝以来,诸家所著各书,连编累牍,洵可謂地理之大观矣。第取材宏博,读者望而色沮。首不分其段落,兹标其要领,仍有茫若河汉之虑。而一二州哥之土(此处疑有脱误或衍文),操觚画纸,又复采摭耳闻,矫揉造作,故其书多牴牾而不合。呜呼!识既不精,学复不赡,而欲取千百年以上之书,与古人分茅设蕝而论之,盖亦难矣。

晴峰大师者,好学僧,于披残贝叶之余,复究心地理诸书。扶舆探微,不出景纯、杨、曾诸贤之苑囿,而段落分明,言皆晓畅,则出人以学,能得者发古人所未及。而地理之要领,可揭橥共明于世,示未读书以段用也。士君子得时利济,则以生平所学者见之于行;否则闭户玄(疑“研”)玄,虽小道必期利观,嗣能传而来者,俾世之揣摩斯道者,得所津梁,共晓畅于已。律下礱之不列,易如止人者,诚形与古人分第设蕝,能自成其一家之言者也。

余览是编,自惭未能此道,因喜上人之善于读地理书,有益于识之读地理书者不少,而且于孝子慎终之礼,大有劻勷也。遂弁数言以疏。

嘉庆八年,岁在癸亥,暮春之初,长白塔宁阿书。

自叙

余,楚南星沙人也,本姓罗氏。幼业儒,每聆师友论青乌术,心窃好之,而未能究其奥。先人故后,遂觉世缘冷淡,因而祝发。仙霖圆具,开福遍游江南,参善知识,悟万法归一,信空门不二,一切诗书文艺,半都废弃。乾隆乙未年,北谒燕京,奉命住持崇寿寺,讲演诸经,阐扬五教。继而驻锡觉生寺。未一几,复承当道坚请,住持宣化府瑞云寺。瑞云寺乃唐宋名刹,年久倾颓,余秉诚修葺,殿宇重新。但其地适当燕晋来往之冲,游人纷沓,余性不耐应酬烦扰。嘉庆庚申年,复归京都,退隐明珠小刹,杜门谢客,聊图静养衰年。结习未忘,蒲团香火之余,闲取堪舆诸书,时一省览。而各家之说,文多是此非彼,互相抵捂,令人如窥深淵,终觉茫昧。每于登山临水之际,辨认龙穴沙水,吉凶顺逆之情,或美或否,尤未能自信。而一二素心好友,不以余为鄙陋,往往问道于盲,余殊不敢轻发议论。而何近时庸浅之流,辄易言之?常见葬后者死者不安,生者败亡,实有背先贤遗书之本意,负孝子之深情,岂不大可痛哉!

余今述《方外别传》一书,发明地理作用法则,分卷为三:一曰《地理秘诀》,二曰《地理规模》,三曰《地理源派》。余并不敢效景纯诸贤立一说以传来者,不过留之案头以醒倦眸。友人雪邨先生适至禅房,读而悦之,劝余授梓。余应之曰:“不可,增无盐之诮耳。”雪邨谓余曰:“吾有友人塔致远者,精明地理,何不质之同好,再为印证,当不致有差谬也。”旋荷塔致远诠次参订,且云:“利己及人,儒释皆然。”余不能负二友之意,因授之梓云。

嘉庆八年,岁次癸亥,四月八日,叙于京都西城明珠寺龙槐静室。煦斋晴峰撰。

方外别传目录

地理秘诀卷之一
胚胎、气象、揑怪、形体、神气、形神、星形、山脉、五形、屏帐、贵干、关窍、性情、头面、葬法、到头、缓急、执实、穴法、论火、穴信、祖格、品格、山巅、石龙、水法、怪穴、化气、穴证、形势、气脉、审细、认真、透髓、元机、斩截、机巧、奇怪穴、藏论、水穴、土河洛、看水、头脑、象数、感应、折衷、活泼、安止、主客、捷径、要领、妙用、拘泥、立化、正决、谈余。

地理规模卷之二
规模、赖公四变、论龙脉、大病、穴忌、四不成穴、论五气、穴论、三势、覆坟心法、地理源派卷之三。

地理源派卷之三
传家真宝序、口授真图、口授一粒粟、全体真图、十二杖法图、十二穴法图、十二要、地理大概、知止要诀、倒杖法、真要诀、要识祖宗山、四兽聚、四水归、龙解。

地理源派卷之三(续)
十不相、穴解、砂解、葬法总论、论阴阳生死、缓急强弱、顺逆点穴法、论罗纹、土宿诗括、口鼻诀、八大仙诀、抛接迎就、粘缀量折八法。

煦斋晴峰述
方外别传卷之一
傅德临、李玉书校
戴世怀

胚胎

世人论术而不论心,知术之坏而不知其所以坏,此全术所以不见于天下也。吾以为业地理者,须是这家胚胎,方能大有成就。天地之广大,湖海之动荡,日月之吞吐,山川之变幻,气候之推迁。高而至于摩空插汉,低而至于没水潜泥;外而局势之寥廓,内而文理之幽玄。此其变化,将何纪极?而岂浅中薄识者所能哉?语曰:“要为天下奇男子,须读人间未见书。”甚哉,见之不可不广也。人惟囿于所习,则所见不大;所见不大,则所造不高。吾人之不可语变者,只为此见局定耳。近世阴阳家流,或泥一家言,或执一家局。见天星者,神影响以为幽;见峦头者,执形貌以为正;校砂水者,取凭于象应;耽柔脆者,戒险于巉顽。是其恪守一师传,非不各有所见,然得此遗彼,终不可以入无方之妙道。此见一成,胚胎已坏。虽千杨百廖,日与之处,不可与易。往往高明在此错过,良可痛惜。

大抵人品有一二,其下无见,其上执见。无见者,不知方者也;执见者,一不通方者也。不知方者其害小,不通方者其害大。此术家第一关隘,当下须从此辨根器,后来即从此定造诣。有志者,必放宽肚皮,大张眼力,毋以界画定一正,毋以意见作藩篱。如此则形神气色,皆吾默契;水泉砂砾,皆吾妙用。不以性情形体改观,不以鸿纤高下易视。此方是大胚胎,大结果,直接杨曾以上之传矣。不然,蛙见以自足,鼠光以自娱,若之何其能有成耶?

学步

地理之学,始于认星,中于炼格,终于达势。不知星,无以别真伪;不知格,无以辨贵贱;不知势,无以品大小。三者机若连环,而不容缺者也。但其中机局有浅深,历览有远近,有不可以一蹴至者。一峰两峰,可以论星;五星九曜,双兴叠出,可以论格;升沉吞吐,开辟去来,可以论势。故曰:“占山之法,以势为难,而形次之。”形者,五星九星之谓也。金木水火土,皆得其一气之纯,一無纤毫夹杂者,此为正体。若五行化气,二气合形,或相生而为天财金水,或相克而为天罡孤曜,此则九星九体之变也。以此五九因而重之,或木火三五而为华盖三台,或金水八九而为芙蓉帘幕,品格从此一出矣。是虽其形有正有变,然皆循图可得,按诀可知,不足为难。至于势,则出没于金土之间,隐显于木火之界,五真浑合,九曜交并,头是脚非,肩全背缺。神龙文凤,舜象旋蛇,虎踞牛奔,奇奇怪怪,风云变态,神幻化于顷刻之中,符印连行,转祸福于呼吸之际。若此者,可以形想,不可以星名;可以意会,不可以格泥。此势之所以为大,而为天下之奇观也。

揑怪

登高望远,此观山第一义,虽有离娄之明,不可得而废也。近时术者,大是揑怪,甚至坐轿登山,揭帷四望,一而已曰“如是谓地”者;又有坐镇不行,令其子仆遍观回报,隔山断地者。术家以此为声价,主人以此为神奇,甚矣,人之好怪也!噫,亦可哀矣!

气象

学者欲令目力高强,须是理会气象。山川融结,其力量大小不同,而气象亦异。星足以受穴,砂足以自蔽,一水足以自濡,容膝之外无长物,此一人之气象。乃若其来也有主,其止也有势,借局借缠,山水凑集,格虽不一,奇星亦不失,有子有孙,足衣足食,此一家之气象。至于一起祖有力,出身有帐,行度有格,入首有势,开堂有局,华表、捍门有禽有兽,小大长短,清浊妍媸,或以格断,或以形取,下可以至郎官,上可以至一品,此郡邑之气象。若夫干龙直出,万仞雄长,儻然而来,振然而止。其顿也,若降众山而臣之;其伏也,若怀万宝而藏之。掀天揭地,襟江带湖,幽奇远秀,依稀天汉之间;水口关拦,仿佛杳冥之际。週遮百里,不以为回;汪洋万顷,不以为旷。水不可以阴阳论纯疵,砂不可以正侧论好醜,穴不可以饶减论作用。见之而不敢取,此一团气象。人能于此料理,则胸中有主,眼底分明。临之至大而不惊,投之至小而不忽,此方是术家宗匠,屠龙手段。不然,拘常者见石而怕,见小者语大而疑。若此者,其气象已卑小矣,安能品第众形,剂量庶类哉?

神气

神气之说,不明而观山之术日浅。相山之法与相人似:鉴神气者为上,鉴骨格者次之,鉴皮髮者为下。山一形耳,胡以神气观哉?神气云者,合内外主客而为言者也。以形而观,则短不逾长,美不掩恶,所见每超于形之外。大抵全倚罗城有力为主,其力量大小,有不在一星一脉论者,所谓合众观以成其大,假外相以存其神也。其中星体又贵而有格,乃能收摄外气,控驭群英,以为我用。不然,既短且弱,其形已坏,形既不豪,神将焉附?所谓“不得个中真种子,犹将水火煮空铛”,亦何济哉?是故有局而无格,其名曰空局;有格而无局,其名曰破格。局得格而尊,格因局而重,二者缺一不可也。内外相因,远近相乘,虚实相成,依依附附,有形无形,不可以强弱论贵贱,不可以长短论重轻,此神气之所由名。

形体

观山之要,不出性情形体二端。非形体无以察正局,非性情无以尽变局。形体可以言传,性情必由神会。神会之何如?乃验之心目之间而已。人身之神,宅于心,游于目。心明是非而目分黑白,初亦何尝不同?而顾有得有失者,见为之也。见从目入,疑从心生。目实亦能移心,心迷亦能移目。则如之何而后可?到此须用剖腹涤肠之法,令胸中明净,不挂一丝,直从山水自然行止,以观其动静,由动静以观其性情,然后参以师传,以考其贵贱大小。如此则山川虽变,穴法虽幽,谅亦不能逃吾妙用中矣。不然,遍历砂图,旁收龙格,穷年皓首,亦何益于得哉?

形神

以人物禽兽之形来想穴,此亦裁穴中一个蹊径。天有象,地有形,物类相肖,诚有然者。事实有然而亦不尽然,执之则失。但从形入者浅,从神入者深;从形入者渐,从神入者顿。董公原从形上起脚,故其得道最脱。

朝山

朝山关系最紧,不独穴之有无在此辨别,而祸福克应亦在此处。穴之与朝,如蚕作茧,随物肖形,应验不差。龙虽富贵,面前砂水若杂凶恶,虽富贵亦不能纯。故解义有言:“富贵虽然在龙上,秀气还应 in 朝山。”而杨老又曰:“山川日夜在朝迎,生出为人亦如是。”廖氏云:“中间最是朝山紧,祸福尤有准。”皆此意也。

星形

五星之形,非徒以其具尖圆方直而即是以名之,盖其得精气之至粹,形神冲泰,体格匀停,木彩金华,耀人心目,方为真的。若顽金浊土,虽不离方圆,较比便觉厌目。

五行

欲得五行之形,先究成形之理。混沌未开之前,一气超然独存;二气肇分,五行交错,如五金并注洪炉,各随火力出脱。其中惟五真不受煎染,余皆不免夹杂。然只看他生克制化,分两何如,以定取用。贪狼木脚带火,太阳金身带土,皆不离母气,是谓有根。金水(金肩吐水),天财(土角流金),皆入首形穴作怪,本峻急难下,只后面来脉精巧,融结已真,用法扞之,自能迓福。

山脉

地理之学,如出重关,过一重又有一重。观山之法,古未备也。辟空说出个脉字,已为奇特。然山无脉不行,何山无脉?陶公又说出个“蜂腰鹤膝”,则脉固有自真而粗大直硬,不可以言脉矣。至卜则巍又翻之曰:“鹤膝蜂腰,恐鬼劫去来之不定。”则是鬼劫之龙,亦有蜂腰鹤膝,又将何以辨之?杨公有云:“蜂腰过处多趋跄。”则是蜂腰鹤膝又在有缠护,若无缠护,纵有蜂腰鹤膝,亦为虚设。吴公解义云:“大凡脉要从心脐阴出者为真。”若不从三处出来,纵然有护,亦不可执以为是。合是数说而后论脉,方得完全无弊。可见学者心固不可不用,而枉用心亦无用。故曰:“任君资质过颜闵,不得真传莫浪猜。”盖有味乎斯言矣。

贵干

星以成格为尊,格以屏帐为重。屏帐非大势不成,大势非干龙莫得。故论格固当论祖,论祖又当论干。干之美者,如涨天之水,凑天之土,献天之金,冲天之木。他如华盖三台,尊极帝座,霞帔云锦,鹤驾鸾舆,其势多是侵云插汉,倚日依霞。惟干龙头鸬高广,手脚绵长,故能备诸般美态,极万变奇踪。是故立郡建都,分茅胙土,皇妃后宰,名臣巨儒,满门朱紫,奕世簪缨,惟干龙为然耳。次则小干大枝,亦或有之。下此不过人财而已,纵有科第,数亦不多,发亦不久,此皆目前可数而验者。今人论大而不论干,即数星之龙,数步之局,辄称为无上大地,岂其乐于自诳哉?要亦不辨枝干之过也。

屏帐

论屏帐有二:有直出横出,正来正出,此易晓者。若干龙直来,中间腰落,借大龙横眷,自成屏帐者,须是肩顶分明,形容厮像,方为得当。若边高边低,头轻头重,便非真态。然亦有形势低昂,出身斜侧者,只要出得脉真,未尝不结,但力量较轻耳。其余小结,只论一星出面,亦要肩顶分明,脉从心脐阴出者为真。若贯顶分授,如溃如崩,精气疏慵,决不融结。

性情

龙穴砂水,绘之图像,载之诗歌,古人论之详矣。后人观其法以临穴而犹失之者何哉?亦以其得古人之糟粕,而不识真性情故也。彼据星点穴似矣,而有离星出脉者,何以知之?彼据脉点穴似矣,而有离脉出气者,何以知之?若此者,又非常法所能拟议。须于无中求有,去处求留,散中求聚,游神于牝牡骊黄之外,是为得之。此术家所以有道眼、法眼之说也。经曰:“道眼为上,法眼次之。”又曰:“水底必须道眼,石间贵得明师。”石穴虽怪,有形可见,苟得真传,扞之自有其法。若水底,目所不及见矣,而又归之道眼者,岂真别有一道神光下烛九垓,若是之异于人哉?盖其仰观后龙之势,俯察入首之情,旁求从佐,遍览朝迎,知其势之所趋,情之所至,不于此而于彼也。此古人神解之妙,独行独见而不可以示人者。今人见其所见而不见其所不见,遂目古人以为如鬼如神而莫之及,大可笑矣。

关窍

脉与朝,是地理家两个大关窍。这两个关窍,从来无人点破,是陶公破天荒说起。陶公作《捉脉赋》,说到中间,忍不住不觉赞叹起来。其曰:“万水千山,总归一路;千般万状,更无异情。但认蜂腰鹤膝,一任模糊不清。”又曰:“笑杀时人,把河图而立说;那知真诀,取前案以为荣。”只这几句,把造化机关,先贤不传之秘,一口便道破。到这里,陶公自觉漏泄太过,秘之不能,泄之可惜,直是无何奈何。故复曰:“知之者心胆寒,闻之者神魂怖。”又曰:“肾肠可敷,此言难露。”又曰:“此语露兮,天地为之晦冥。”把这个窍看得天来大,海来深,惊异珍重若此。今人说朝说脉,只当常谈,言者不以为奇,闻者不以为怪,似乎明白明白,及至登山,却又翻斗马脚。譬之小儿学大人说话,直是随口转耳,非实得也。

学有派,道有统,同此谓之同道,异此谓之异端。自有天地,便有此物,天地不变,则此物亦不变。自从陶公传下这个消息,后来杨公每到论朝论脉,惟有赞叹而已。迨及宋元,若吴、若赖、若廖、若董,无敢异同。古人惟共明学术以扶道统,不似今人博名立异,于鸡子中寻碎骨也。

葬法

葬法各异,真诀无多,番来覆去,不过窃弄阖辟之机而已。此种葬法,从前无人拈出,只三国时有管公明作《指蒙》云:“穴不欲中,中则当锋。”虽引其端,不竟其说。至杨公《一粒粟》,大为发明,斯葬法之鼻祖也。

头面

星有有头而无面者,何谓无面?透顶出脉则无面矣。有有头有面而无脉者,何谓无脉?斩然直止而无变化则无脉矣。古人谓之“菩萨面”者此也。菩萨有面只是无气,此喻甚善。

到头

名字总不得离气脉二字,点穴之诀,无过捉气脉工夫。气脉是窝钳乳突之来,窝钳乳突是气脉之止。有窝钳乳突而无气脉,所谓“一息不来都是壳”,将何所用?识得气脉,不识得迎接,亦一无用。何以言之?比如窝一也,或葬上弦,或葬下弦,或葬中心,或葬左右。窝是一般窝,何以知其在上在下在左在右?若不识龙之强弱,势之急缓,脉之逆顺,则穴之情了不可觅。是穴固不外窝钳乳突,而穴之所以为穴者,不在窝钳乳突。世咸谓地道通仙道,但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者,盖金丹之道,炼精还气,炼气还神,炼神还虚,穴法之妙,亦复如是。彼笔以写真,虽眉目分明,形容厮像,似矣,而非人也;目视耳听,手持足行,人矣,而非真也。论真人者,不当求之耳目口鼻之粗;论真穴者,不当求之窝钳乳突之粗。世之葬窝钳突者不少矣,而效多不应,特得其似耳。筠松有言:“正脉取斜,斜脉取正。”正者体也,取裁不依斜正者,用也。体其所本有,用其所本无。世之人皆知有用之用,而不知无用之用。看来点穴只是个反跌法,见那字便不用那字,见双用单,见急用缓,见长用短,见虚用实,见之不可用,用之不可见。此万法之宗,众妙之门也。

缓急

脉缓气浮则用盖,脉急气沉则用粘,脉缩气藏则用撞,脉斜气行则用倚。盖穴气如甑炊,取盖覆之义;撞穴如声藏钟中,不撞则不鸣;粘穴如糊粘,是两物粘而为一,彼不见伤,此不见脱;倚穴本体粗雄而不受穴,余气流勳而未成穴,自家无巢臼可据,必有所倚靠而后成。因形察气,因气取穴,无定体亦无定名。

到头

到头一节,拳石寸土,皆不可以一毫忽略看过。前后左右之砂,或长或短,或高或低,边厚边薄,边湾边直,边宽边紧,边明边暗,边夷边险,边老边嫩,都是透漏穴情消息处。点穴之法,全在消详砂水。脉合如是,接气合如是,乘风合如是,避煞合如是,藏砂合如是,收不上不下,不左不右,到自然恰好处始得。故剪裁之妙,谓其在内而未尝不因乎外,谓其在外而未尝不本于内。内外之间,有无之际,其穴法之所由存乎?

穴法

世皆以穴言穴,而不知以龙言穴,此穴法所以日为天下裂也。以种类论穴,则龙法穴法一齐都了,此千古独存之见。杨公平生得意,却在此处,味其语意,自可想见。其曰:“穴若不从龙上星,断然是假不是真。”又曰:“我观星辰在龙上,预定前头穴形像。”又曰:“观星裁穴始为真,不论星辰是虚诳。”如此夸张,如此叮咛,而一人犹别寻径窦以臻玄妙,吾不知之矣。又云:“穴法尤难于龙法。”古人谓“十年求地,三年定穴,十年停柩,三年改葬”,此言地之难得,而穴之尤难决也。

执实

龙穴砂水,各有妙诀,自是把柄,自是执不得。把柄执朝则以朝失之,执脉则以脉失之,执明堂则以明堂失之。地理说个“应”字极妙,不论那一件,只要有应。有一势而星不应,则势为虚势;有星而脉不应,则星为虚星;有脉而朝不应,则脉为虚脉;有朝而穴不应,则朝为虚朝;有朝而龙不应,则穴为假穴。大抵看穴,全在一精神。龙一发足,如船出峡,一息不可停留,前呼后拥,彼感此应,如手足之捍头目,如子弟之救父兄,方为真切。若招之不来,麾之不去,呵之不痛,搔之不痒,此一死物也。

穴信

二气默运,品物流形,其化工何尝掩蔽?然物之钟灵毓秀者,尤天地孕育之根,其化机亦不尽漏泄。故蒙金以砂,锢玉以璞,而地之美者,又多重以变异之形。穴之变者有二种:曰奇怪,曰隐拙。奇怪之穴,形常有余;隐拙之穴,形常不足。有余者,虽不离窝钳乳突之来,然入首多出常态之外,如骈胁之胸,独骨之臂,无窦之齿,过膝之手,虽怪而实奇也。不足者,亦有窝钳乳突,但入首成形,或此全而彼缺,左有而右无,如半开之英,方成之孕,形虽未完,气无不足,故拙而隐也。大抵富贵之地,多是此等形穴。盖造物之数有限,一其秘藏若有所私,圆机之士不世出,而目力有所未遍,故穴之常者十存其一,穴之变者十存其九也。欲扞此穴,惟国手为能。尝观古人名作,不论好醜,不拘显晦,并皆取裁,其神通变化,甚至初学莫之能解者,每每响应当时,脍炙后世。岂其漫无所见而顾下此不经之穴哉?只是勘得脉破。辨疑穴者,不辨其穴,只辨其脉。穴之有无结作,其精神不在成穴处,而在出脉处。故奇怪隐拙之穴,不可信,以脉为之证。大凡穴一模糊,要脉不模糊。有是脉无是形,虽怪而实真;有是形无是脉,虽巧而实假。此毫厘之辨,杨曾以来授受之真传也。

论火

论格论局而不论及于火,是犹获佳果而不知其根,饮芳泉而不知其源也。五星中,火为至尊,真阳一点,万物待生,故在天则有日,在地则有火。术者先须识此造化之精,而后可夺山川之灵。试即饮食一事观之,釜金既具,薪水既陈,虽有粟不可得而食也;才有一举火,枯木烬而人始得食。人知粒食之功而不知火之功,设使非火,则金木水土皆无用之物耳。知火力之大,诚可以掀揭天地,震撼山川,造化之物尤众星之所让,格局之所尊重者也。诸论中当推此为第一。筠松论《贪狼》一篇,始于廉贞,终于罗星,始终皆以火言,大意盖可见矣。

品格

论品格者,当论其祖。福气之厚薄,力量之大小,不在成格之后,而在起祖之时。盖有有格而福不应者矣,一非其格之失也,失其祖也;亦有格半而福应倍者矣,一非其格之得也,得其祖也。是起祖又品格之枢纽,不可不知也。试以其状言之:有若连天之云者,有若风雨骤至者,有若波涛汹涌者,有若万马行空者,有若列戟而出者,有若陈兵而止者,有悬崖巨壑若中藏万玉林者,有大剑长枪者若横攒武库者,屹然巉然,气象万千。或杀气陵人,令人肃然而恐;或清气迫人,令人悠然而忘。此皆祖之至贵者也。若见此等起祖,当就此中搜索,将相公侯皆从此出。所谓“善认格不若善认祖,得百格不若得一祖之为胜”也。

祖格

同格论祖为主,同祖又论格为主,不可执同祖边见,有失轻重。微露息机,是谓有化。太阴角锐带火,似若相伤,然金盛火微,不以为克,金得火而器成,反为吉气。惟扫荡不金,去而莫止;燥火不水,亢而无制,此则出身既不堪,禀恶不逢化气,凶曜之不足取者也。若孤曜金木为形,天罡火金相战,虽金资火炼,木赖金裁,本有相成之理,然身轻杀重,克制太过,难施控驭之才。勘破五情,任张百法。

石龙

若龙石山起祖,火木行官,顿跌数十里,挺然直止,前面既不开堂,两边又无抽拔,作法当取后龙之贵以采精英,去前砂之毒以为官曜,于过脉停息之中驾驭为穴。水须流出不回到前,依旧归囊入槖。其妙处全在收四面之奇,揽八方之胜,乘危据险,居重驭轻。此一地力量非常,人能遇此,必授上福。

山巅

万山之巅,忽然开荡,众山磊落,水聚砂环,自成分户。下面视之,只见层崖叠壑,不可跻攀,及到其中,如履平地。此地未经开辟,或为茂林深草掩蔽,或为京蛇巨毒占据,或为神灵仙佛幽居。欲其现世,须是天开造化,雷霆惊折,风火变更始得。此天地之真秘,鬼神所呵护,留待至人,不可轻泄。

怪穴

术家称最难者,是怪穴。识得山川揑怪之由,自见怪不怪。奇怪隐拙,非诚造物设此疑人,亦山形势自然如此。龙势轩昂,其气难降,多成奇怪;龙势悠长,其气多藏,多成隐拙。惟正龙有此为宜,若小枝不可例论。盖小枝力量轻微,奇怪恐为附赘悬疣,隐拙恐是形衰气弱,不可不审。

水法

水法最关利害,不可不讲。古人以本山为炉鼎,流神为药物,向指为火候,抽添运用,造下此法以救天下生灵,诚济贫奇术也。水法不一,大略分上中下三局。收裁合四大垣、星六秀、卦气者为上;如六秀得一秀,三奇中得一奇,阴阳和合,生旺顺序,此为中局;若无卦气可收,又无吉秀可采,只取阴阳不杂,一山一水,亦作家计,此为下局。三局各因形势大小而取。如势微形贱,纵六秀呈祥,三奇竞巧,而体之不立,用将何施?纵形全势美,而五凶聚穴,八煞归巢,神既不全,形亦奚取?加减乘除,随机而动,是为水法。古人仰视俯察,只从活造化、活画本上看來。今人只埋头理业,更不回头思量,于故纸堆中穷究,深思极想,如捕风捉影,了无所得。试令抬头一看,天高地下,山峙水流,明明白白,何等亲切!许多名色,安顿何处?

穴证

穴有内证、外证。点穴须从此处讨消息。有外证有余而内证不足者,有内证有余而外证不足者,彼此出没,不能两全。何也?化工如画工,丹青妙手,须是几处浓,几处淡,彼此掩映,方成佳景。山川融结,岂能处处尽着精神?真意流注,一点亦足。夫穴不虚立,必有所倚而后立。脉可以定穴之有无,而不可以定穴之住止。官鬼朝乐,穴之四灵,隐显微见,穴情乃见。穴之随应,如影随形,龙从龙,虎从虎,四面雷同,浑然中处,左右高低,与时消息,其于穴也,思过半矣。

化气

龙无化气,要穴有化气;穴无化气,要龙有化气。龙无化气无论矣。穴无化气,术家又有作用之法以化之。如顽土无金,本不可下,若龙局俱真,又不可舍,葬法凭四应所到,从孕处打开,墓头大作圆堆,为土腹藏金之象;兕堂为偃月形,中涵水涡,为金来生水之象。夫土之顽者,受气已饱,受气饱而不得出,则中藏其毒,广营而深取,则气行而毒化。土者金之母,土盛则必生金,生金者其情所必至也。故为金堆,金必生水,故为水窝。金堆者,从土气也。浮金无根,水安从生?复为偃月以聚之,使金水相映,以助浮阳之气,此作用之玄奥也。然此犹在星体上用功,尚有着落。又有设水碓、置药物,从方位上修求,为打动龙神之说,非诞也。筠松有言:“生气初蛰,如睡如蒙,或奋以池,或发以钟。”其感应之理,诚有然者。是故气顽者,因情以化其气;神寂者,因位以化其神。术至于神化,地理无余事矣。术家第一要勘破此关,机用方不著疑。盖万有皆属于无,万形俱属于幻,凡物不可作着实看。故万法皆从虚而生,不可执泥。若牵泥执著,又是呆子面前说梦矣。

气脉

认得气脉,则诸法自生,点穴总离不得气脉。脉有缓急,气有浮沉。有浮中之沉,有沉中之浮,有浮中之浮,有沉中之沉。彼盖粘倚撞,四大穴法虽足以概穴之势,而不足以尽穴之情。于是有高盖、低盖、虚粘、实粘、轻撞、重撞、半倚、全倚之说。故四大穴法不尽,继之八法;八法不尽,继之三百六十。愈推愈微,愈微愈妙。其最难认者,如坠与吊相似,缀与粘相似,离与抛相似,挨与接相似。又如架法,深穴而浅葬;求法,浅穴而深葬。又或从下开穴,望上打洞,深入凑顶葬者;或从上一取穴,挖下穿井,凑脚葬者。此皆因气脉缓急为之伸缩,全在临时机变,穿针眼,贯虱心,可与知者道也。

形势

龙急脉缓,气还盛;龙缓脉急,气还微。惟高明参之。

人皆知龙虎前后有花假空亡,而不知正穴亦有花假空亡。何也?葬近正穴而不得其真,曰似穴;葬侵正穴而不得其全,曰坏穴;葬得其全,打龙不动,曰呆穴。有一于此,终落空亡。故地理有穴法,有葬法,有止法。如五星穴当何如点,九星穴当何如点,十二小到头穴当何如点,二十四倒山影穴当何如点,葬有定形,穴有定体,是为六法。然穴以乘气,气有生死;穴以收水,水有明暗;穴以收砂,砂有强弱。剪裁之法,弃死挨生,就明舍暗,抑强扶弱,是穴有定而取用无定也,是为葬法。气固要乘接,接之太过,翻成冲散;水固要兜收,收之太过,翻成湍激;砂固要紧挨,挨之太过,翻成凌压。是穴无一定之用,用有一定之体,是为止法。上下左右,入首之势尽之矣。

气在地中,犹以器注水,器圆则圆,器方则方,器欹则欹,器倾则倾,其机不过左旋右转,横冲直撞而已。星与形是呆的,势是活动的。地理家专言性情,性情者非悬空去存想,只在势上理会。识得势,点穴自入佳境。《造微论》所谓“观顺逆于数里之外,而后可以定微茫于咫尺之间”,《立锥赋》云“观来龙缓急之情,定入穴剪裁之术”,此皆亲历有味之语。古人占山以势为难而形次之,先圣后圣其揆一也。

认真

后有蜂腰鹤膝来得真,前有直来之朝止得真。拿得这两处把柄住,何怕他奇怪?何也?有奇龙无怪脉,有怪穴无怪朝。任他千变万变,而此两处终不变。如大士七十二变而眼不变,故童子得以始终认之也。

审细

点窝钳乳突易,点尖直平阔难。尖直固难,点平阔尤难。尖直虽有杀,其形可据;平阔虽无杀,却莽荡难凭。故尖直避杀易,平阔承气难。

气穴有几般:有横来横落,大者如湍水之转,小者如象鼻之湾脊,若漫散一无情弦,实扯拽有力,此侧落体也。有直来直落,本身不肯受穴,于山脚尽处铺毡展褥成穴者,此正落体也。此皆离星不远,易为目力。惟是撒网牛皮之形,星已远而无势可乘,阳已胜而无脉可捉,阴阳混合,缓急不分。到此师传亦来不着,全凭心思。其把柄只在四应上讨消息,此又诸穴中难之难者。彼石穴杀穴,虽曰为难,然阡穴少失法,不过失气,多不失穴。至于撒网牛皮之形,万一体认不真,并其穴亦失之矣。此等关头,非十年苦功不到,未可以笔舌传也。

玄机

世之论乘气者,止言耳受、腰受,至于背受、脚受,并无一人言及。聚气之穴,乃背受也。三阴从天降,三阳从地起,聚气成窝,故窝穴中有求法。求者,其气深沉,寂然不动,我从而求之,求之又求,及毡而止。使非气从地起,何用如此深求深下?气既从地起,我棺覆其上,如甑炊一般,岂不是背受?何谓脚受?高山数仞,倘然一直下,势从此落,气从彼起,如百尺狂澜,水从中落,波从彼起,头顶来处,脚踏去处,其气急降而缓升,岂不是脚受?此等玄机,从古祖师口口相传,不立文字,世鲜其传。学者狃于闻见,不明至理,何以尽山川之变,穷穴法之神哉?

透髓

论穴之形,金自是金,木自是木,各为一端而不能相通。论穴之神,无所谓金,无所谓木,同是一机而随体异用。如窝钳乳突,皆有一定穴场,纵能扞之,不过得穴之皮。至于尖枪之杀穴,平陂之散穴,反掌之反穴,不藏之风穴,以至合气聚气,骑龙斩关,此皆无一定穴场,非得穴之髓者不能下。透得这几个穴,他又有甚么难穴?譬诸作文字一般,一篇得则篇篇得,岂必个个题目都要做过?故吴公作《千金穴法》,止言水土木金而不言火,何也?盖性至毒,其为祸甚惨,扞北失法,身家系之。其意盖谓:透得这四个,那一个自得;这四个透不过,即说出那一个亦无用。此古人立言之苦,一心虑患之深意也。

机巧

廖公后来说出骑龙、仰高、凭高三格,总是从此斩关一个机括变出来。论山川一定之形,斩关本是假;论造化流行之机,斩关却是巧。廖公云:“斩关已见前人下,细看终是假。”又曰:“枝分节解处,有气即可乘,只要四应分明。”古人之见,圆通如此。

斩截

斩关之穴,神止形行,因其势之可乘,从而斩之。此是从机巧中剪裁出来。老廖之白牛坦,吴公之游蜂戏蝶,皆用此法。盖其勘破鬼神之情,窃弄阖辟之机,播弄自己精神,故能于此神化。学者亦要通此一窍,方能随体剪裁,方可救贫。故曰:“朝迎若是有穴时,不问真龙断不疑。”不有真龙,焉有真穴?此必有说。个中消息,到彼方知。不然,又是妄随虚穴,达山隈醜妇效颦,大可笑矣。

穴藏

善言穴者,止言穴影而不言穴形,及其得也,一得尽得。不善定穴者,专言穴形,纵有所得,然得乎此,未免遗乎彼。此疑龙下经所谓“穴影”也。古人裁穴,其运用心思目力,独得之妙,如何说得出?如何传得人?不得已,将形势星三者做个骨子,引来引去,摸写出个取穴的样子与人,依他样子如此去用心思,如此去用目力,久久纯熟,自然得个入处。此自家无穷的穴藏。一立言极难,此老立一法,又恐人为一法所缚,便以一法解之。循循善诱,真地理之圣也。

奇怪

雷电震惊,星夜错落,而人不以为怪者,习于见也。奇形怪穴,平昔不曾经历,一旦遇高牙大纛,鲜不惶骇却步。今以怪穴诸体自为一类,置之斋头,使朝夕耳目之,则世外奇珍,亦当家常饭菜也。

穴土

点穴不易,开穴犹难。不知真穴,未可与论土色;不明土色,未可与论浅深。破土之诀有三:有浮土,有实土,有穴土。实土在浮土之下,穴土又在实土之下,如珠在渊,如玉在石,造化孕精,有自然融结体段。虽不离乎实土,而实不同。何也?实土虽有其色,而其文不现;虽有其文,而其象不应。形色相孚,表里相称,此穴土之所以为妙,而经言“雌雄内结”者是已。开穴直须打到是处,不得其土则不足以尽蕴藉之灵;尽其土而无余,亦还以损胞胎之气。其中体段,有圆若极圈,其土去一层又一层,如螺靥然者;有方若钱眼,中去实土而棺匣现成者;有棱角峭厉,如八卦方胜文者;有石裹土外,如卵壳包卵黄者;有石在土中,去其石而一穴见者;有石皮浮露,蒙蔽真穴者;有石脉如干直入者。至于玉石、龟鱼、空青、石髓,变异百出,莫非穴土灵应,不足为怪。其浅深法则,亦须参酌外应以为伸缩,不可任意穿凿。此等关头,所谓“九仞之山,功在一篑;百胜之局,收在一酌”,不可不慎。

论水

古人论水,有声色气味四法,山独缺其一耳。故灵钟秀发之所,往往又有一段景色袭人,入眼自是不同。出身嵯峨兀突,如雷轰电走,雨集云驰,其势必激昂,跌荡中多破禄孤罡星格。行度若见旌旗闪烁,队伏森严,此便是威武气象。出身重厚阔大,如层楼万仞,广厦千间,其势必铺张环卫,中间多是献天金、御屏土星格。行度若见千官凛立,万车森罗,此便是庙廊气象。出身壁立清峭,如云烟断续,星月流行,雁影排空,蜓针点水,其中多是金清水媚,火影木华星格。行度若见图书摆列,琴鹤排连,此便是清高气象。笙歌影里,灯光火中,此便是富贵气象。若一灯孤坐,半户无扃,陋巷规模,夫何足道?

看水

看水看山,先看水是第一捷法。山回则水转,水转则山回,山水初无两样。但山形掩乱,水性流通;山有草木翳藏,水无遮隐易见。观水之长短,可以知力量之远近;观水之聚散,可以知融结之有无;观水之向背,可以辨主客;观水之出入,可以定向止。以大水看关局,则送龙之水无有不顾龙者;以小水看堂局,则界脉之水无有不顾穴者。此诚地理家单刀直入之法。若官鬼朝乐,非不各有一节之长,不似水之无所不包,合众法而一之者也。

河洛

水法之来,本于河洛。河洛为千古理气之源,万化从此而出,万法从此而立,不可不潜心体会。学者欲神此术,必须先开此眼。开眼时如举头见日,万象尽在目前。山川之形,不外尖圆曲直;山川之势,不外远近高低;山川之体,不外水泉土石;山川之变,不外阖辟去来;山川之情,不外生克制化。探其赜,虽万变莫穷;握其机,殆一笑可破。古人千言万语,皆为未悟者设法。若从祖垅上见得,即所称方便法门,亦属赘辞矣。

术之所得者浅,精之所入者深。不论三教九流,方术曲艺,要到至处,皆不可杂以俗务。俗务日亲,耳目日实,如镜被尘埋,焉能照物?须谢去尘劳,如出家模样,寄迹名山,纵观都会,凭陵风景,笑傲烟霞,静观身世之浮沉,默察阴阳之变化。如此则法随道转,神逐机流,微妙玄通,不可思议。区区形迹,夫复何言?

象数

论术先要论心。世间万法,惟心所生。历观古人,凡擅一艺之长,未有不得意于象数之外而能造其微者。故养由基之善射也,不以射而以息;张长史之善书也,不以字而以剑。所学在此,所以学又在彼。由此观之,欲精地理者,当必有道矣。

头脑

三教九流,总是一个头脑。从头脑上理会,自然易得明白。盖混沌之初,浑然一气,此时不分阴阳,不见动静,无所谓天,无所谓地,无所谓人。迨乎一气肇初,两仪初判,于是生天生地,生人生物,成此大世界。若非动静阖辟之功,则天地万物不可得而见矣。可见天地亦不能自为天地,万物亦不能自为万物,都是神之所为。把这个道理会思想来想去,忽然心地开明,原来天地万物是这等来历,是这般道理。得了这个意思,自然日异而月不同。此开心明目已试之奇方也。

感应

地理家说朝作应,最妙。儒家常言感应,地理家止言应而不言感,穴即是感,此不感则彼不应。廖老云:“若是真时来出现,假时难见面。”盖深得感应之趣者。予尝见朝在百里之外,睨而视之,分肩对顶,毫发不爽,化工之妙一至于此!《粹言》中引取水火一事喻朝应,一对穴之妙,与《疑龙经》下卷议论,极是痛快,极是赞叹。盖其深窥造化之情,有不尽其形容者,故随处叮咛如此。后人读此而不投袂起舞者,必其未见得也。

折衷

今世学者专言秘书,然何书可秘?古人说法,惟恐人不明白,横说直说,左说右说,引到这条路。历观前经,可谓漏泄太过。学者不遇真传,如蛟子咬铁牛,无入头处,非经之罪也。

安止

论穴不在多言,只《青鸟经》中“穴取安止”四字,包括殆尽。真穴自是安妥,假穴自是不安妥。郭璞所谓“乘其所止”,卜则巍所谓“众山聚处是真穴”,杨公所谓“呼吸四围无不至”,廖老所谓“穴若止时砂效用,不止自飞动”。语有详略,旨无异同,此先贤相传之心法也。

活泼

为土为石为水不同,总是一气所成。石不过气之坚,水不过气之行,土不过气之蓄。譬之吾人,林林总总,一头颅各别,穴气则同。勘得破,何怕是石是水是土?龙一上真,是石也好,是水也好。古有天完之穴,锄不可入,用达鐫开葬者;有穴在水中,葬后水干者;有坚墩石泡,潜在水中,开见石匣,放棺封固如初者;有落头就檐,开井清液流出,用铁钩钩起,悬葬,泉从棺底听其自流者。皆不害其为吉葬。

捷径

紧要看法,只有几处:后头出处看脉,止处看朝,中间看断,两边看缠,疑似看背面,来去看动静。山不分背面处看脉,同关局处看朝,朝又看穴,穴又看脉。重重关锁,节节勾连,如常山之蛇,击尾首应。此观山之捷法也。

主客

以朝取穴,固是捷径,然精神一概看在朝上,又不免有失主逐客之弊。盖本星真体,自具真气,自存有不以朝之有无为起灭者。故又教人以对面反观之法。盖善相者能见人之面,而不能自见其面。身在本山,何能自见?龙穴之巧,有他山可见,而本山反不可见者;有近不可见而远可见者。对面细观,不独得其形貌,并其精神俱得之矣。此穴之实际也。

要领

取穴之法有四:其一以龙脉入处取之,其二以收拾左右手取之,其三以收拾堂局取之,其四以朝应取之。何也?若龙穴广邈,朝应俱善,水城皆顺,向背皆利,则当以龙脉入处取穴。若主峰不正,龙脉相背,而左右匀停处有穴,则当以收拾左右手取穴。若龙脉斜来,龙虎不停,乳头不正,坡䆘难定,则当以大势堂局取穴。若穴有三四并头而出,脉有数枝奔迸而来,左胁观之自有龙虎,右胁观之亦有龙虎,如此则又当于朝应处取穴。检点仙迹,可以见矣。

妙用

开穴之法,宁过小毋过大,宁过浅毋过深,宁过缓毋过急。故古人有探穴之法,由小及大,由浅之深,惜土如惜金,盖慎之也。假如盖穴,须在晕头虚处掘起,抵晕头上弦放棺方是。若就晕上弦掘起,深入晕心,则犯湿矣,岂不失穴?钉定不移,此是穴法。侵上侵下是吞吐,穴或浅或深是浮沉法。一个穴中有许多妙用,若只点个呆穴,信手打下,虽不失穴,宁不失气?

立化

士之欲祛饥寒臻富貴者,莫不知求地之为急。至于方外之士,修真炼道之辈,多论不及此。岂以贤不肖惟人自造,通与塞惟运是从,于此固无与哉?不知风水一事,世缘赖以不坠,道缘亦相待而成。盖苦行极修,不若乘时驭气者,其托化为尤易也。天地犹大冶,生人生物只是此机。长生家窃之以超生,神堪舆家窃之以活死骨,皆是物也。二者法力最大,苟得其诀,真可以再造乾坤,别立性命无难者。何也?天地人鼎立而为三,三才者能也。天亦只有这些能,地亦只有这些能,人亦只有这些能。三者力量俱足以相当,是故足加帝腹而天象潜移,五星聚奎而群贤叠出,延翰地成而蜀星高照。彼感此通,如呼如应,未有天之所至而地或遗之者,未有人之所至而天地不从之者也。可见地理之法,亦寰宇中匡扶之大化,羽翊厄运所不可少者。今也生五陵之内,际八百之期,则超世之谈,亦正应缘之士所不深讳。为圣为贤,为仙为佛,皆天地间一种清气所成,而结作微有不同。圣贤之地多土少石,仙佛之地多石少土。圣贤之地多清奇秀雅,仙佛之地多清奇古怪。清秀者,不去土以为奇,不任石以为峭。祥如鸾凤,美若珪璋,重如彝鼎,古若图书。翰墨流香,富难敌国;清光太露,贵不当朝。文章超翰苑之清风,骨堪蓬莱之选。造履端庄,道垂千古;慧多福少,庙食万年。清奇者,如寒梅瘦影,骨格仅存;野鹤羸形,神光独见。横如步剑,曲若书玄,尖如万火烧丹,直似九天飞锡。岩空欲坠,峰缺疑倾。大抵禀气交清,炼形过啬,一尘不染,惟存江月之思;万劫皆空,不作风尘之客。更看禄神,兼参福气。得天禄者上天真宰,得人禄者平地神仙。清如带福,绮罗丛里播清风;若逢空,清净一中持佛戒。所贵清纯,犹嫌不足。不足则形亏,形亏则灵浅。龟蛇不出,终滞函关;灵鹤不来,应难羽化。依稀物类之微,实造化自然之妙。应有能者,不忽斯言,吾与汝同观玄化。

拘泥

地理家文字,真伪并陈,或一事而数名,头上安头,脚下注脚。此如人一也,有乳名,有官名,有表名,有号名,又有野号、道号,这些名字与那人全无干涉。地理家可笑亦正如此。勘得破,便见前人立言有许多破绽。如刘上牢作《家宝经》,谓“界水深九尺,穴深九尺”,何等窒碍!魏成叔作《万金穴法》,不曰贴身直砂,则曰砍射,何等纽揑!二公皆一代名师,而犹有此失,他可知矣。又如“空手把锄头”等语,本禅和家机锋,令人不知此为何物,竞相传诵,以为无上玄解。以此言地,不亦难乎!

谈余

悬棺之法,不复则震撼之势必弃。古人见龙格之真,既不可舍,入首之雄又不可犯,于是大开金井,深阔各数丈,砌椁悬棺,四面皆虚,以取其气,不就其脉。盖气逢虚则缓,虽有粗厉,亦变而为冲融矣。此术家无边法力也。地理之学,如出重关,一步紧一步。寻龙是有无关,点穴是得失关,作用是生死关。一关不透,终落空亡。欲免空亡,先须受法。当先其所难:点窝钳乳突不难,尖直平阔则难。尖直易于犯杀,平阔易于脱气,非得穴情,未可轻下。五行变化,只是这些生机;穴中点用,亦只是取这些生意。所谓金寻开口,泡末寻包节,芽水详曲折路,土取角觚襟,火取焰动之类,皆以生意为言。若顽金无水,重土无金,强木无火,此等皆无生意,命根以绝,形所不葬。术家又有接引之法,用开金取水,插木生芽。顽金不化,水将焉取?强木不变,芽从何生?不知顽金虽不露水之形,而金为水母,其中已涵水之气;如枯木本无火,钻之而火即燃者,其气先具也。知此,无不可取之气,亦无不可化之杀。点穴无他法,只取得气出,收得气来便是。悟个中元机,直剪横裁,自是作用妙手。若仿效比拟,依样画葫芦,何时是了?

正决

人为名利忙忙世间,得喜失悲,岂丈夫之志哉?贵贱根源,那有几人勘得破,有几人参得明?不察废兴由地理,得失在人为。全要灵台一点之中,又分明暗二路。善行者步步高超,富贵旺人丁,其智慧明而已矣;不善行者步步低渐,贫贱乏人丁,其愚昧暗而已矣。勉种善根,自别明暗,亲正远邪,何愁无地?嗟夫!得地非难,得人最难。所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盖闻金石之有声,击之而后鸣;贤者之有才,用之而后见。国有贤良,社稷之福;家得明师,子孙之昌。正是“天向一中分造化,人从心上起经纶”,真乃万化之源,富贵之基也。真人云:“正者潜修德不奢,邪人诈得谩矜夸。正邪二道从何涉?到底邪人不到家。”有禅师云:“学无先后,达者为先。仁者乐山,智者乐水。若使是人都觉悟,世间贫贱教谁做?”嗟夫!

方外别传卷之二

煦斋晴峰註述
圆目
地理规模
傅德临 李玉书 戴世怀 校

天有五星,知五星者为主见,而备五星者为规模也。地有五形,知五形者为主见,而成五形者为规模也。人有五德,知五德者为主见,而具五德者为规模也。有主见则有规模,无主见则无规模。日月乃天之大规模,天为日月之主见;太乃地之大规模,地为阴阳之主见;纲常乃人之大规模,人为纲常之主见。规为虚,属阴分;模为实,属阳分。规模之义尽于此矣。主在内,属心位;见在外,属形位。主见之义尽于此矣。二义刻析甚明,为一书之大旨。无规模则无可用心,有主见自方用规模。此二句著二用字,更为亲切。名之以主见规模,半由天机,半由人也。主造化,宰化工,知天地并育并行,同阴阳不害不悖,神同天神,心同天心,正所谓人心物理相为流通,地理天文合一而无二者也。天道广阔,尽是星辰,无闲空处;地道广阔,尽是河岳,无渗漏处。辰统乎星,即脉贯乎穴,是以穴无正形,则脉必伪;由之星无辰贯,则穴必假。见脉之生死,知穴之真伪;见穴之真伪,知脉之死生。死生真伪,一见可决,必须有主见者方可用规模也。天之无星处皆是辰,地之非山处皆是水。河岳即山水也。脉是生气,细活为高星;星是胎块,娇嫩为妙。脉粗长,杀炁横多,星体弱,生气不固,胎弱。主星美恶,为一局之规模,四方之仪则,所以总百官而临兆庶者一也。譬之兵无主将,则士卒纷纭无统绪,必丧师失律;国无主君,则奸雄窥窃无统绪,必相竞不宁。纵得砂水之妙,终为大成之亏,况无主星,其何以抵敌砂水?抑亦不成规模。

主砂并美,格棋规之。
弱主之规模(格一):主体不尊,固忌砂水大美,是规模不立于止处,而主见(见字作体字为是)有沾背之危。
龙格强梁,偏宜穴体和平,是规模既立于止处,而主体有倚托之势,终落平和。穴体之规模,龙格强梁,止落处。
阳落更好,正格易见,堂堂乎显现分明;变局难知,纷纷然弄影藏形。山之大小不同,形之广狭亦异。难真落处,自有规模;妙用处,自有主见。其中似是而非,似易而难。信乎非天授之资,神授之妙,乌可望此?

高金不转皮,天罡规模也;低金晦魄,孤曜规模也;火星无烦,木体规模也;木星头锐,火体规模也;水不扬波,流星规模也;土非斜坦,顽金规模也。五星则须屡辨详尽,无可及此。赘气(气此)。

腹坦罡天,模规皮转庞。赘属阴,竚立而凝;游核属阳,走而不守。言之难详,未必衍义。及肩,阴也;孤曜土斜而金,天罡金斜而火。神授方知,静观可得。天罡坦腹,翻作太阳;孤曜横股,转为太阴。肥金不窗,阳也。高金不者者垂金,葬后祸生旦夕,须知垂珠者,员中之员;游核者,尖中二形,孤曜之徵茫。多生主体面目之间,腰脊转动之处,误土水中。中模规魄晦,员具到中年,窝不金肥,体火熖无班发。凡此形象,规模方肩不金星,木锐头波扬不水,定坦斜无土。

(指之员倒倒,式秘星五。)

垂金、游核、倒气、庞赘。此四图并下天规模格式。

规模格式
(清十图俱差)
员中尖中水中土中之员之员之员之员

天罡高大,屏帐一方;孤曜肥厚,威镇三面。天罡金头木体,金克木,木得土则有养;孤曜土头火脚,水克火,火得水则有制。一有扦作,便见发动;一见发动,便须更改。二体不畏侵削,亦如石体不避风寒耳。二图前书多绘,但义未到此极处。

天处高而听卑,地处浊而清高。天清之义,即轻清上浮者也。天之一规模弘远,是以天清多无直格。穹窿无际为天,纯粹不乱为清。可高可下,但要成格。

清天第六:弓貂
清天第一:诰展
清天第七:凤舞
清天第二:气紫
清天第八:眉娥
清天第三:财天
清天第九:空排雁群
清天第四:屏玉
清天第十:槽奔骥群
清天第五:马天

以上天清十格,发泄已尽。至此之规模,极妙之格局,帝王将相神仙之妙无以至此,皆前之所不能及者。

木星体瘦,多无穴情;紫气星肥坦夷,堪穴。故木星喜砂见挺拔,紫气作主山浑融度量。二图不必尽五里之龙,不宜过峡繁重;一线之脉,甚忌援扳冲破。过峡繁则忌穴,恐胞胎不固;扳扯多则忌龙,恐血气不敷。当加察识之功,毋蹈履错之咎。有龙无穴,龙脊取,如骑龙寄龙之类,如顺倒凭仰皆是,正骑曰寄。有穴无龙,脉身求,如续尾继尾之类。一义迁龙,妙诀古所未有。

天罡纯阳之金,来脉要阴;孤曜纯阴之金,来脉要阳。男女搆精,万物化生,越此则为孤阳不生,孤阴不成,乾道变化之理,晳矣。天体员多倾西北,地体方不满东南。太极一动,便见一静,以满招损也。地学如之。太阳之体以日拟之,日本员而生窝转水者,天倾西北之義也,西属金而北属水也。太阴之象以月拟之,月本员而或半伏弦者,地不满东南之义也,东属木而南属火也。主见规模,释义至此,则是天之精,地之髓,阴阳之神,鬼神之秘,山川之灵,似不能外此理而成规模,似不能外此义而为主见。

金水行龙,走马连叠,与蛛丝马迹相似。但蛛丝如脉甚小,马迹开一口阳金,分别又大不同也。木火行龙,奔腾踊跃,与飞骥舞凤相似。但飞骥乃木火通明之格,舞凤为金水相生之体,分别亦不同也。然蛛丝马迹亦有行龙,必落于平垟者为穴;而飞骥舞凤亦有结穴,必耸于云汉者为龙。此二段大纲大格,大规大模,豹变之义于斯为至。

蛛丝格、真跡马真格、飞骥真格、舞凤真格。四图近古未有。蛛丝尽处,马跡张处,方可受穴,不然龙也;飞骥不止,舞凤不静,皆是假龙,不然穴也。二端理论,更有谁人开口着手处?

串珠一格格(疑作脉),杖什委曲入格者吉,急直者终有灭馘之祸。倒气一穴,坦腹者入格,模稜者久有不振之弊。垂珠一格,员活者入格,顽呆者必遭败绝之殃。别卷也曾细说,到如今方得透彻。

脉一小星微,不得不细详也。
(急直、委曲、倒气、模稜、串珠、脉格、垂珠、倒气。正格见前。顽呆、员活之格。五图再莫着手,须静玩得其中底意思,方有主见。双溪云:奥妙如梦方觉。)

群雁越关,龙脊间两金对照,粗中之细纹也。群骥奔槽,龙落处一数金乱点,同中之异样也。春笋抽芽,龙聚处立木高下,老中生嫩者也。冻鱼负冰,龙伏处微金点水,无中生有者也。此四大规模,主见在目,深知此者,入手自见。

群雁越关正格、群骥奔槽正格、春笋抽芽之格、四格四格参破,天地泄尽造化。走马文星与群雁越关相似,连络金与群骥奔槽相似,枯梅暴蕊与春笋抽芽相似,平中微突与冻鱼负冰相似。吉体之中眩目者也。

金头走马,乱点文星之格。格式平中枯梅,微突暴蕊格式之格。四格中惟枯梅暴蕊立体必少。

连气孤曜与走马金水相似,合气天罡与牵连金土相似,风炎燥火与春笋抽芽相似,初生游核与平中微突相似,绷面拖荡与苍龙搅浪相似。此凶体之中迷心者也。

连气天合之格、罡气孤曜之格、绷面初生、拖荡游核之格之格。四格外,走马金水即走马文星。

圈金一體而分,周围干净,十分难得。穴体低陷,砂水面潮,内合太紧,外山凑密,发福不难,衰败也易。紧局之内,取宽舒以为规模;窄局之外,取广阔以为规模。圈金穿狭,主凶囚之非;窄局宽平,得贞吉之妙,此至理也。圈金之内要吉体磊落,窄局之外要吉体威严。不磊落,必有蹙眉之患;不威严,也有剥床之殃,此妙诀也。

天清之体如水连天,风静浪微,天连长江,浪生云外。三点五点,峙立班班;五头六头,并肩秩秩。无丛生之上,无交平之下。图析详,见看此毛发竦起。双溪云:“然顽金叠叠,龙不可用;单行浪水,造迢脉不宜。”看好脉本阳,偏宜阴落;穴本阴,又欲阳凝。阴落贯四肢,通五脏,往续不歇;阳凝乘生气,蕴精神,含蓄无穷。入手主见,自得规模。

阴窝起突,要微金转水;阳突生窝,要微水转金。阴窝如覆盆不吉,阳突如仰盆也凶。一金一水之相乘,犹一阴一阳之谓道也。

阳突微金、阴窝微水、仰盆转水、转金覆盆。秘式秘式秘式秘式。四图义理精至,一上一下,一起一低。

木体无根,则生气渐绝;水气无源,则脉血皆枯;孤金无可乘之理;撮土无可生之机(土一撮是四高独平,金独立是三下无侣)。水无源是上头不续,木无根是下头不足。四义也,说到极处,后人何等快活!诚哉诚哉!

有源之水格式、有根之木格式、不单之土格式、不童之金格式。这等图,恁般义,非木石人必然心快。

变格警图八样

虎踞深林:群木四起,中生一窝。奴臂高金,有相克之势,得上格之清,定主科第联登,只防伤主之患。喜高阔空闲,流散为高,微水生金,故可穴。虎踞四下清奇,故出贵;深林金能克水,故伤主。绝无空闲乘金则不灭。之格。

雁影云衢:金头磊落,中生一窝。连翼低金,得相生之格,无振作之功,故知发福悠长也。防漂荡之患,要周围凑密,融结为尚。云衢多金水,故可穴。雁影云衢一气生成,故发福;四下凑密,不纵其淫欲,绝无不荡也。之格。

鲤跃龙门:巨土对立,中含横金,头尾活动,四角突起,冲破中间,浪纹四出,清奇必定挺生豪杰,间或点额龙门,必须穴高全好。巨土插天,低土排地,鲤跃至富至贵,只金水多,龙门而木火少,所以有点额之忧。之格。

瘦藤绊日:金水盘桓,中吐阳金,体格蔓延,不见渗漏,去火包罗,生气无隙可乘,必定发福绵远。须得纯和不暴,也要穴露全好。瘦藤金水重圈,生气不泄,绊日是以绵远;穴露则不受砂水之制,穴藏恐有忌压之攻。之格。

弱柳逢春:瘦木生芽,主得清高之士;寒鸦展翅,丹凤含书,当出豪杰之雄。瘦木抽芽,弱而强;弱柳逢春,柔而刚。寒鸦展翅,阴金阳落;丹凤含书,阳金阴落。瘦木丹凤,生芽含书;弱柳逢春,人寒鸦展翅,丹凤含书。必见平上二格砂格,寒鸦展如必见平下二格穴格。垟低金单股也,岗高金两股也。

冬鲤沉冰,期子牙之佳轴,阴金微见于平坡;老猿扳木,符子平之妙算,阳金微见于平脊。老猿、冬鲤、沉冰图已见前,彼以形扳木似言,此以效验言,故异。

奔马回朝:其格五星博换,涌跃清书,大规大模,举目可见。奔马是龙之雄健,朝回马奔朝堂,是砂之湾回。

鸣凤朝阳:其格阴金鼓翼,阳金端严,高出绝顶,举目可见。鸣凤是低金细腻,阳朝凤鸣阳,是对山高金也。

蝶藏花枝:其格细晕重观,阴阳交媾,幽隐潜藏,体贴方知。花枝是木体,花枝花藏蝶是金水,细纹难见。

鱼沉水底:其格式处平坦,阴金乍影,有影无形,体贴方知。员水是沉中之浮,此鱼沉格是浮中之沉也。水底至此三十七段,七十四图,其中一字之异,一笔之殊,尽是分毫发于万里。

以后又十八般图格

廉贞作祖,侵入云端,奔腾踊跃,文武护从,一尊自如,万象拱列,五星应位。此帝王笃恭之规模。
身带部从,伏地钻天,扬波激石,布军列甲,剑戟森罗,怪石凶耸,木火连天。此公侯奕世之规模。
堂局迫窄,穴立幽闲,翻身结局,砥柱中流,铜城铁壁,木案金池,帐幕重围。此运筹帷幄之规模。
两金排菓,三袅芦花,形合仙桥,势若云衢,怪石巉岩,天清作对,护卫整齐。此清高神仙之规模。
师帷帘幕,头角峥嵘,侵入霄汉,落到江河,崩洪度脉,退卸无踪,穴立万仞。此出将入相之规模。
五星低见,投东转西,避嫌缩首,掩面潜形,星微而彰,穴显而藏,砂情顾盻。此聘出佐主之规模。
起处丰隆,续后瘦削,龙来曲折,穴立窝藏,阴金作案,阳主为朝,粉黛烟花。此宫后妃嫔之规模。
局面宽容,栖身的白,体端尊严,气槩磊落,四傍拱揖,鼓角楼台,排衙唱喏。此官秩莅衙之规模。
两金间水,水少金多,土石对见,浑厚如仓,丰裕如库,穿田过峡,水目交流,穴星中落。此富拟陶朱之规模。
土库帐火,倒木横龙,脉落文波,长短闪关,天池华翠,金玉铿锵,砂清水秀。此奕世书香之规模。
首出雄健,卸脉悠扬,行势迢迢,山麓止处,金星转头,带外山以为卫,接前案以为朝。此雄振一方之规模。
金作华盖,浪起飞鹅,干龙直出,枝种连连,自为羽翼,风无所乘,杀无所展。此人财并大之规模。
枝麓凌利,解脱分明,离形弄影,门户清静,清胜楆目,近看则有,远望又无,穴如娥眉。此美女窥帘之规模。
龙势迢递,来而又止,起而又断,绣针穿帘,遮头掩面,面对清高,低落平洋。此清高隐逸之规模。
主山端厚,来山丰逸,脉体委蛇,阳金作穴,阴金为朝,阴金为照,木火所微,散金暴露。此富而好礼之规模。
龙带木体,头面微平,腰肢嫩相,其来坦坦,其落平平,局本中和,穴星单只。此贫贱自乐之规模。
才起高山,遂落平洋,一起一伏,一颠一倒,背倚后托,面对前朝,潮涧倾来,无可投纳。此倏发倏落之规模。
初发之山,火焰连天,终落之山,体近水泽,四对纷纷,平湖渺渺,脉荡穴顽,砂散朝乱。此凶恶淫慾之规模。
余山不能尽体,大约美格不越乎此。一格可破十格,久玩方有味。果能旨近而远,图易而难,章章大义奥诀,非心契不足以见。

此诀言地理原来术多端,须知异格十八般。般般点破个中事,到处凭君仔细看。

阴脉用架折,吞犁尖杀根。吐葬星木斩节。做后微脑前微唇,微偏安穴来粘高骨。正〇端把伞骨脱龙神。

名火杀水做土扛金两曰穴㘭担名。

又金星行龙,多结凤舞鸾飞之类。金星结穴,多生窝凹,宜扦木穴,或似娥眉则扦金角,或结块凸,或是蛮肤,法当开金取水,以杖法取之。木星行龙,多耸天乙、太乙,交笔顿笏之类。木星结穴,分天地人三停,又有倒地木星,宜下节包紫气穴。水星行龙,多结龙蛇之类,结穴多在曲池流珠穴。火星行龙,多作祖宗之山,耸龙楼宝殿之势,谓之冲天火星。结穴或尖斜欹摆,如扫荡披镰之类,却于摆动处开窊剪火求之。土星行龙,多结冕旒、玉屏、金书、诰轴之类。土星结穴,若是土腹藏金,取其中正,否则多取角。尖角类火,土得火而温燠,生意在其中矣。

也穴仙神火斩要虽也穴仙神盖穴头金葬直豚气无安虽气有

穴马名骑曰口星

土金星开口,富贵长久。
木星无口,富贵长有。
火不开口,富贵绝好。
水星无口,紫衣郎首。
土星开口,丁富人寿。

诗曰:
直脉莫当头,横龙要截腰。
飞斜宜剪杀,动荡葬金头。
杀火宜寻水,金木分截开。

水火星星金木土
金星无口,一发不久。
水星开口,女人远走。
火星开口,世生贼首。
木星开口,士女可醜。
土星无口,瘟疫常有。

凡星辰结穴处,有微坦,隐然平夷如掌,方能受气,是谓葬口。坦约五尺,平受颇广,亦不过方丈耳。尸外裀褥与左右合成一口。真穴惟看出口为定。点穴要对尸中,穴前出口与落头开口不同。有来无合,有来生无合者,下面无窝,必有口。口者,禾锹口、钱凿巳、鸦钳口。出口开口,又有分别。顽金打破葬,如人之己自有其中,所以定穴要打开此葬口,裁之则出口开口可悟矣。点穴要对口中,万无一失。但口尖者属阴,其气浮;口圆者属阳,其气沉。凡此隐而不露,二畔取乐照穴。头龙安耳,龙枕不拘山峰,肩翼厚处亦是。

上曰冠盖,故有盖穴。木曰华盖,金曰宝盖,金土穴。盖三木,故有盖穴,故曰盖穴。三盖皆奇势,雄实杀旺虚。穴粘三,故粘、撞穴、倚穴、撞穴。盖高顶也,山头缩而仰,其气上聚故也。若水星流动而趋去,火势焰上而尖削,上无所系矣。粘,低下也,山头直而俯,其气下聚。若水下流而积污,泥土处污下而生水湿。倚,偏着也,山脉一边厚而生,其气偏聚厚处。土星端正,水性顺流,火势冲发,皆不能倚。撞,中停也,五星皆可用。

山首直而长,如木干,如葱茎。
山首方而横,如砒壁,如砖角。
曰曰木星穴尾金上土穴,穴居腌脐之心。
山首员而块,如悬珠,如垂乳。
山首斜而射,如刀背,如剑脊。曰火穴,居脊背之鬐下,有脊上斜侧折尖,行归一边平处有穴。
曰金穴,居三丫之口。
山首曲而流,如镰刀,如鹅头。曰水穴,居转皮之旁。
此五星乃入穴星辰,如眠地然,非若五星落头竖体之高大也。又宜辨之。

玄澍经通神篇奥旨:凡山川翕辟,其来者要辨祖宗之合,尸者要察龙脉之凝。故右山右水,左山关者为阳育;左山左水,右山关者为阴成。其龙阴而穴宜阳作,当朝阴而流阴,乃旋丙卯之类也;其龙阳而穴宜阴作,当朝阳而流阳,乃权瑶甲乙之类。穴以撞乘者,气从脑入;穴以偏倚者,气从耳分。高垅峻支者,倚粘取之;缓冈平坡者,撞盖针也。

此名侧出穴,上面一片三叉,下面一股阴流水。股明者生,股暗者死。放棺要对一片水明处为向,弃了死者,乘金相水,风水自一成是也。右一股暗者为死,一边厚处为生。此穴片厚片薄,厚处为生,薄处为死。放棺挨归厚处,所以挨生气,出死气,不赶两边金龟水会。只是一边生处水先到为厚,气从耳入也;一边薄处为死。

雪里飘梅:一个星辰作五穴,五穴皆有脉,时师难辨别,如雪里飘梅。若得明师指示口诀,梅雪自分明。又曰:是真穴,上有分,下有合,合处流动,散得而复聚,此是真穴也。上不分,虽有合,不动而直牵,此是假穴也。识之。

二穴:龙在左来,脉左出;龙右来,脉右出。左出者,点穴挨右;右出者,点穴挨左。此谓顺中取逆,名饶龙也。逆中取顺者同此法,故不图。

浪花滚月:平田开口,此浪花滚月之脉。多在平田,一节低一节,如水面浮牌,滚到结穴处,要两逡生翼,自回绕,环抱隐然,左右便有口出。真者前面田塍兜转,牛唇又如初生月,此便是证佐。点穴要对前面唇口之中,不可偏归两角。有深田开口,无前唇,此皆死口,切不可葬。所谓“浪花滚处寻真月”也。

逆中取顺,此二穴名:龙从左来,气从古出;龙从右来,脉从左出。右出穴点左,左出穴点右。此谓逆中取顺,名减虎也。

以上八图内六图,示人顺逆生死、明暗厚薄、裁剪之法,总谓明察乎此,此乘金相水、荫木穴土,固葬法之精微,特自此而造之耳。浪花滚月、雪里飘梅最难辨认,在人理会变通,葬法自无差误。诸书虽多,不外夫认脉认已、收砂收水、枕对而已。枕对之法,不过察顺逆生死、明暗厚薄、裁剪而已。此要诀也。

形如蛾眉,顶上微平,先贵后富,出美女。此星最喜在平海。
曰诗:至贵紫微星异常,纵然贫贱无官职,偏也出聪明俊伟郎。
形如鸡迹,中脉短者,乃是个字穴到,偏宜太乙星,有时当代贵人生。
曰诗:尖欲知虚实和真伪,个字之中却要明。
形如要似覆钟釜而员,主先富后贵。
诗:察尺阴阳骨髓精,方今识得旺龙星。员管教巨富无休歇,曰莫道无情却有情。
形如玉尺,顶方正,在微窝微突处下之。
诗:至贵木星如一字,有龙身即佩金鱼。横若然祖宗无清秀,曰当代儿孙也读书。
已上四星,乃到头微茫穴星,即土宿也,其众若此。又有罗纹土宿相应,故曰罗纹须土宿证。

赖公四变论

夫龙之变,断而复续,尽而复举,或飞于天,或潜于渊,有不可测者矣。砂之变,似有而無,似妍而醜,如逐客之恋君,如行兵之听将,所谓“道是无情却有情”也。一水之变,直流而长,顺流而反,必悠悠洋洋而有顾我者矣。穴之变者,或怪石嵯峨,流泉漫跃,或在源头,或居水口,或在山巓,或入水底,有不可拘之以法者矣。此无一他,地之大故也。夫势之过于奇、过于盛者必变,或形于外者变于内,一或溢于内者变于外,所以亏于此而补于彼,势必然也。

一龙脉大病
透顶出脉谓之贯脉。
出于只上小下大谓之坠脉。
三横四直谓之绷脉。
上崩断谓之截脉。
大小不分谓之失序。
脉带顽石谓之受杀。
脉长而死谓之吐杀。
脉无顶曰无文。

穴忌四不成
明堂缺,座下跌,前无水,后无脉。

穴论五气

秘授玑衡覆坟心法

午龙断法

太阳正出局更奇,壬癸水砂辅地畿。
龙势懒缓穴荡露,泉生满槨家陵夷。
兼丙火炎多颠沛,并丁季子祸难支。
最嫌亥曜相冲射,刑徒军配一若流离。
午龙水断,安富尊荣;最喜坤申、壬癸。
凶亡败绝,极嫌丑艮、庚酉。
巽巳祸归伯兄,遇寅甲又受其福。
乙辰发自季子,逢天丑厨却罹其殃。
戌以奸狡而骤兴,辛因一赘继而愈茂。
亥卯水蚁,家门有淫败之声。
乾子一逶迤,户口进田庄之益。
未行龙断,并丁龙南极,端崇贵且寿。
未如少涉,业仍就并离,杂气家陵替。
巽兑互行,福匪谬未,若单行诸吉集,当为攸遂。
信经咒带坤,僧道并孤寡,阳局家房苗不秀。
丁未龙水断,逢庚酉而均福,挺生刚毅之人;遇坤申而外亡,更出一淫横之丑。
艮辛仲季富足,亥卯长子贵荣。
戌一乾白蚁而寅甲伶仃,天罡横灭而阴玄赌 博。
壬兮离乡水厄,丑也崇佛贪淫。
子癸孤寡私奔,未龙逢之祸尤甚。
巳丙炉冶平福,丁龙见之贵可期。
巽水特朝,男立庙廊,女配贵龙,脉殊应未得丰亨,丁更奇。

坤申龙断

坤玄戈雄伟,穴周密砂水合宜,富贵期。
未气混凝成臭水,僧尼淫疾并孤儿。
一传送独行亦暂福,带庚暴横人丁稀。
坤申并行局势矣,福祉人丁可庶几。

坤申龙水断

午应骤发同丙,不免回禄之殃。
酉多淫乱,虽庚亦有一南子之行。
来自乾戌,田庄立进,并因龙以兴家。
去从一亥,乾劳瘵夭亡,且伤妻而多讼。
寅甲远朝砂又秀,富贵一轩昂。
子壬双至局更奇,荣华孟仲。
问少男之祸福,丑退绝而辰暂亨。
占长位之荣枯,庚刑讼而巳永禄。
艮辛殊应,季孤仲绝俱疾淫。
巽巳同行,内乱贫穷兼水厄。
癸有胡人获福,丙主仲子多愆。
洋洋水自廉贞,一叠叠祸逢军配。

庚兑龙断

庚兑逶迤局势全,艮卯朝流禄马兼,富压都乡一。
矜众庶,职兼生杀震疆边。
混申泉蚁人孤寡,兼辛科名少子贤。
庚见巽朝为秀美,兑龙相遇福绵绵。

辛龙断

天乙单行精俊奇,文章高第寿维祺。
兼兑行度龙祯福,得巽应穴迈等夷。
兄弟连名登雁塔,戚姻济美步丹墀。
最嫌戌位相混杂,乐极还应有大非。

庚兑辛三龙水断

巽来禄享千钟,卯至兵权万里。
戌少凶而乾长绝,痼疾鳏寡攸同。
巳祸仲而乙灭兄,颠沛流离殊甚。
乃若高爵厚禄,多因艮水呈祥。
其或遐福永年,盖为丙丁萃秀。
辰戌双至,间生自刎之人。
寅甲远朝,偶出强梁之辈。
壬癸饥寒肿病,丑未孤独师巫。
离壬盗且淫,如冲射有离乡之困苦。
亥流富而贵,若清澈出济世之英才。

戌乾龙断

戌乾类应穴从吉,骤发须知退亦然。
失侣乖方或缓露,颠连夭绝不堪言。
乾若带亥祸及长,戌如兼辛少子歼。
阴阳造化非偏着,辅相裁成有干旋。

戌乾龙水断

寅甲长房先福,坎宫浩浩亦然。
未丁季子最殃,丑艮洋洋不异。
荣华富贵,喜逢坤申逶迤;横夭贫穷,因见巳水来去。
阴枢犯公讼,午则有军配刑狱之凶;阳衡主凋零,亥则多劳瘵瘟缢之厄。
辛流绝季而移花接木,酉庚白蚁而纵欲乱伦。
若见辰乙悠洋,定知季孟润泽。

亥龙断

紫微正出形局奇,富贵荣华世所稀。
乾若同行穴挨右,兼壬双至左宜归。
或艮或兑入亥位,黄金白璧生光辉。
异花开时人多福,巍巍一品佐京畿。

亥龙水法断

丁辛衍秀,应知小位先荣;巳丙流清,可卜诸儿均福。
巽水来、巽峰耸,科名冠五百之英雄;艮洋至、艮砂奇,职司佐九重之诰命。
震庚交合而富敌国,兑丁流艮而贵擎天。
丑未福荫少男,坤申祸临长位。
水从寅甲,定知痼疾疯残;朝自乙辰,立见少男颠沛。
壬午别离乡邑,三吉会而贵显可期;坎癸堕损胎形,五凶兼而倾亡尤甚。

壬子癸龙断

三脉原来共一宫,乾离砂水各相同。
顿耸坎生六指,一者丑淆癸产九流人。
单壬奇雅局全福,坎辅兼行穴左真。
最嫌懒缓并朦忽,泥水火灾疾病频。

壬子癸龙水法断

坤申寅甲朝堂,论富先夸于孟氏;丑未丁辛破局,断祸应归于少男。
艮丙仲子伶仃,乾乙长房昌大。
震庚一来而下流之辈出,巽巳至而淫贱之风生。
辰流益少一子之丰亨,剥换莫逢坎位。
午水应中男之利,逢变忘入乾宫。
离水入酉,桑间私约;戌流投亢,缧绁非刑。

丑艮龙断

天市正脉秀美备,丑寅相伴细推之。
丑兼损少寅亏长,亥入匡君卯抚夷。
脉换四龙逢禄马,局全八景产英耆。
丑如独至犹平福,带癸穴泉多祸非。

丑艮龙水法断

丙丁水朝,仲季获安全之福;亢娄派入,小子有横逆之刑。
震巽朝堂,禄者夭而寿者馁;坎水到局,人犯水而穴犯泉。
乾乙白蚁而长位无传,壬午淫离而中子不肖。
亥巳诸儿迪吉,功曹合室遭刑。
酉庚产文武之全才,坤申当孤寡之穷苦。
辛水悠洋、辛峰耸,欧苏甲第未官;来去砂斜,释老科仪。

寅甲龙断

此龙颖异可裁量,阴来三合期为昌。
左行俊美亦祯一,吉局形不奇产荒凉。
甲卯同行祸及长,艮寅双至仲儿殃。
午会戌流均富贵,成来投巽火灾伤。

寅甲龙水法断

乾壬入坤申至,长官之发居先;坎癸来辰午朝,少子之荣为最。
戌亥潆流无制泄,劳夭勿疑;巽巳滂溢有一员,峰私胎不谬。
丑未师巫孤寡,酉庚产难蚁侵。
如遇太微,偏与仲儿生祸患;若逢丁辛,定诸小位出孤贫。

卯龙断法

枢璇迢迢入震宫,砂奇水秀产英雄。
巽辛笔笏文章显,庚兑戈矛武可凭。
发白横财言匪谬,水行传送祸难禁。
乙兼赘继并奕博,侵甲疯盲残痼臻。

卯龙水法断

巽太乙文章华国,天市爵禄矜人。
乾戌流离,坤申徒配。
一一紫微至而人财两炽,逢三合不免雷惊;赦文到而福寿双全,遇群凶亦能化吉。
阴璇衍秀,名扬四海显双龙;庚酉流长,勇冠三军威万里。
未颇田蚕丰稔,午则男女多淫。
巳水吉祥逶巽,更生贵显;坎宫灾害,若丑犹得平安。

乙辰龙断

乙来俊美享龟年,局势清奇福自坚。
混坎螟蛉并赌 博,缢死水厄祸缠绵。
乙辰并至神栖吉,丙午脉传瘟火炎。
辰独合宜亦祯福,长躯环眼气骄天。
卯乙巽辰淆杂者,水蚁群凶不可言。

乙辰龙水法断

坤乙乾壬,庆泽先滋长子;坎癸寅甲,福祉均济诸儿。
天皇本是福源,朝乙辰反致刑徒陵替。
酉庚亦非恶一派,遇辰乙乃为悖逆穿窬。
卯和辛家右赘继,丑和未一寿鲜期颐。
艮丙汪洋,堪怜仲子无遗裔;丁辛泛滥,应恤小男有异殃。
年至亥荣,戌未暂福。

巳丙龙断

巳兼巽丙最为良,单巳叶宜福亦昌。
三合局成丁众旺,酉坤冲射祸萧墙。
丙龙艮乙富而贵,离而并行回禄殃。
峦星尖耸穴从水,趋避阴阳造化长。

巳丙龙水法断

太乙清奇魁甲第,姻亲荣显耀家声。
巳兼犹得薄财足,带亢难逃季子倾。
辛水辛砂称首美,少年翰苑冠群英。
入龙委曲更全美,一见兑流横祸生。

巽龙断缺

(原书此处有缺文)

巽龙水法断

少年科第,盖因三水会三阳;名世耆英,每自亥流全八贵。
欲知孟氏之颠连无告,坤申寅甲为殃;能识季男之左邪不端,辰戌丑未播害。
壬癸有瘟淫之祸,长一位难逃;子午有军贼之非,仲房不免。
赤蛇无殊福,乙乾有异灾。
酉曜遥冲,军徒并至。


记例

记遂安艮山丙向
赖太素严陵江头,遂安口数点青山。
天门小阿香夜啼,玉女惊紫气。
范范射牛斗,富贵荣华君知否?金印归来悬后肘。
千载埋没无知音,临风三叹空回首。

记会稽巽山辛向
稽山迢绕列青鬟,南华老人乘飞鸾。
神龙负文雪波立,白鹤起舞青云开。
天旌曜月星斗灿,东风骐骥临天关。
蓬莱异境远在眼,别有天地非尘寰。
金乌晓啼海门阔,玻璃百里青潺潺。
钟奇孕秀产英特,玉堂风月貂蝉冠。
广寒香高罗袂薄,金鞯玉勒登长安。
烟凝雾湿几千载,幽花野草徒丹青。
丹青好手写不就,归来归来山中山。

记括苍兑山丁向
括苍一峰天外小,姮娥一出世间妙。
不搽脂粉自风流,山如午丁向流。
任是风流见也笑,水行平地如蛇走。
千山掣电灿星斗,金章紫绶不足奇,驷马归来玉堂宿。
金水金水山土山,自古相传穴法难。
能收吉气荫枯骨,一官过一后又一官。

记天台亥山丁向
天台十二青岫屼,苍苍高倚云端。
紫微天香接牛斗,天门回首骑青鸾。
南极老人笑,锦衣将军归玉关。
龙吟虎啸万壑寂,白石滴泉深潺潺。
高车驷马记他日,买臣衣锦当重还。

记鸦山亥山丙向
太微丙亥鸦山,一峰天外起,紫翠苍苍白云里。
南垣北极孕精一,华紫绶金章端可拟。
千年埋没罕知音,衰草寒烟少人管。
浩歌半醉赋归来,饱看青囊高着眼。

记华玉山卯山辛向
华玉山高凌碧霄,清光紫气腾金桥。
太阴催妖立武怒,俯首拨云回斗杓。
阿香推车斜谷口,银河倒卷飞骝走。
触动悬崖十二峰,玉凤惊啼玉龙吼。
神缄鬼秘天机玄,青囊至理谁能缚?
武夷在望流水绕,蛾眉牛吐金鳌颠。
绣衣玉斧镇沙漠,蓝田白玉怀神仙。
看花走马上林疾,少年夫妇悲婵娟。
床头回首黄金尽,壮士一笑长自伶。

记武夷巽山辛向
玉女洞中何朗朗,万丈清泉雷声响。
太乙宫中真紫微,握手天门扶金榜。
千年白日自牛眠,一片斜阳空草莽。
徘徊酒醒发长歌,知音举世应无多。
神缄鬼秘人不识,除是神仙可奈何。

八卦男女对应

乾老男,坎中男,艮少男,震长男,坤老女,离中女,兑少女,巽长女。

板存京都西单牌楼兴隆街立诚堂


方外别传卷之三

煦斋 晴峯 纂修
傅德临、李玉书、戴世怀 校


地理源派

杨公筠松传曾文辿、刘江东、胡矮仙、李子华。
曾文辿传廖禹。
刘江东传文谟(姓谭)。
谭文谟十八世孙谭宽传刘基。
谭宽示刘基云:“此传家真宝一粒粟也。先有总索为《撼龙经》等名。我祖文谟方期秘传与子孙,我岂敢泄一于外而自取愆于先人欤?奈我今年艾子幼,而恐失其传,故传诸表侄婿刘基。我祖阴灵谅不我责。基,汝其宝之为幸。”

宽示传家真宝序
地理之传,其来尚矣。自唐末得受国师杨筠松先生之秘术者,乃江西赣之曾文辿、刘江东、胡矮仙、李子华是也。当时四人于马祖岩焚香发誓,画地为图,以此口传心受而即火焚之矣,岂以片文只字留于后哉?非义之人亦不轻与之下地。李公子华因下顾家祖地,被师煞其脚,故曰“曲脚仙”,与胡公矮仙皆得其传焉。吁!苟非曾公文辿传与廖禹而及其子孙,江东刘公传婿我祖文谟而及后人,则杨公心法亦几乎息矣,又何有今日之幸哉?
奈自宋以来,时师用罗经剪穴,专论山向,消砂纳水,盗杨公之名惑世不一。又有盗赣术之名,盖业诸卦以罗经论山向消纳之科,何曾有一知此理乎?
予地名衣锦乡人也,自髫年从父师引诣云盖庵,誓受此书,得杨公师徒秘传四大穴法。幸藉祖庇,叨获渥恩。每睹斯书,抚卷而叹曰:“今之用罗经惑世,何其愚之甚欤!”盖以此书则古之不用罗经信矣。由是改为《真宝传家》之名,以期子孙宝之于家而不泄于外人云尔。
是书杨公名《撼龙经》,曾一公名《怀玉经》,刘公改名《三宝经》,胡矮仙改名《不教子孙经》,廖禹改名《碧玉图》,故并及之。
龙凤元年八月十五日,谭敦素谨识。

按陆北川司马序云:昔者曾、刘、胡、李四人学于杨公,尽得杨之蕴。杨以《总索》一篇口受焉,有文无书,四人惧失而书之,其文始传。刘江东之婿谭文谟又作为诗解,两家子孙以地术显者不可胜计。我朝诚意伯刘公又注为《一粒粟》,专尚倒杖,不用卦例,简而明,切而中,实俯察之要也。刘师杨公之绪,迄今不绝如缕。其得传者辄相秘匿,世不得睹;其不得者如宫墙外望焉,乌能升杨之堂乎?业斯术者,宗杨之法而不惑于假托之妄也,其究心焉。


脚合头临图真授口

天宝经曰:个字球檐水贴身,荫腮二会浅和深。坐向须明三合水,会得此法值千金。

龙合三图真授口
合化生脑球也,第一分水是也,与脑相照映。檐也,第一合水是也。第一分合之内为太极,太极者穴是也。荫腮者,龙虎丙之两腋也,第二合水是也。打池依此而浅深焉。绕龙绕虎会于明堂者,第三合水是也。坐向视其所湾而取则焉。诚能以此会之,三又深浅之义法备矣,而诗意明焉。

图真体全粟粒一授口
荆闻同然氏而自……(原文有缺)
故穴于能有师曰处堪纪。
三日以中,舆简宝但意心家而经,凡逆必非能而结,志须所尽葬穴是详,谓使法处为审折后始必得三衷之备。有之分者,学青字八,大大八字窝以三哉者。田钳辞合至不刘髯乳害流于待氏。突意降龙反会如斯,而穴覆三无失挹砂,三经断之聚水经之,然矣其不结地矣之称而旨,名精叙意或义而未有昭为龙……
不一刘书刚始不然之来,得强者必是窝钳,来得柔者必是乳突。此天地间阴阳相配相生之理,千古不易,玄妙不可听信时俗卦例,当依刘氏倒杖。
天地之道,妙于阴阳;阴阳之理,形于山川。是故山原其来,水会其一。会来会之间,阴阳斯萃。此言来龙坦缓不起顶,到头或生窝口开阳,落星辰是若何?形如仰掌略生窝,阳落有窝口是也。辏棱弦认脉乘金,相或时开口宜融结,水扦若然微微生乳,曾有人能识得么?突就中葬下理同然。此言来龙虽急,当求势止之处,此穴不可阴落。星辰剑脊形肥员,覆掌更分明。阴落有脊伤脉也,尽头扦脱杀,寻窝理或如葱尾,宜齐短自然。若是斩关当头,世上何人识得真?下勃然祸起绝人烟。入首星辰从顶而立。此言来龙势缓微过脉,平坦忽起一节包龙,如仰掌是阳来。阳来阴受,如扦穴中,切不可破伤脑,葬当于突前挖。自是阳来阴受胎,凸起节包为正穴,开攅棺入葬口,乃求覆杯相似不须猜。突窝是也。星如覆掌是阴龙。此言来龙势强急,阴极阳生理在中。阴来阳作,极阳生穴脉中,或窝到穴略开窝有口,或口是也。其形鸟迹正相同。入手初看个字巓,次看凸起节包边,上有三分,终看块硬球檐畔,龙水三分势自然。龙有三分在上头,下有三台此同上。言三分三合大小八字之谓。更须三合下头流,金鱼蝉翼兼龙虎,好去其中次第求。个字内三又。此言来龙顶分个字,龙分顶上有三又,到头结穴三又水合,左右名为龙虎砂,一脉中流宜起伏,要知端的为真,否则假穴也。形如个字正无斜。大小八字迹微茫,生在节包块硬傍。大小八字,此言来龙降脉分形,若是分明为大地,分势之必从者也。但须脚短莫教长。此言来龙之内生两金鱼,片短砂夹穴,如人腰明肩暗翼,号金鱼贴身,蝉翼间所佩金鱼故名之也。其形如蝉翼下,又蝉翼之名,果有无龙虎,宛如双硬翼,有软翼,所以谓之蝉,其中软翼汝知乎?翼也,股明股暗,有缓有急。上从明肩,下开暗翼。球檐虬髯。此言到头巧结穴处,生一员只堆如毡样,到口星辰块硬生,球檐相似自天然。人中难识毡下点穴,如檐之滴水,肥员融结宜端正,葬口生来在面前。纯阴纯阳,天乙太乙,界水虾须,微茫交揖。此言结穴之处,旋下左右金鱼小窝,如人指面之罗纹,土宿纹故名之,盖阴极而阳生也。又有穴中土色如其罗纹者亦是。此言窝中之穴如覆杯之形,或一或三或五或七或九,皆阳极阴生之精华也。只如一堆大者可揽棺葬,小堆多者破葬口也。穴中土色照上同看。葬口要明,上文同看。此天机不泄之妙用也。
此言浅深之法,必须得乘两风水自成也。盖高山绝顶阳生气,几面浮只汆连护,不浅深有则必就水。若平原旷野,则阳极全生气急而流,只宜水中眠坐,不必问风。或有平地堆起放棺,亦宜阴夹阳受;或有高山窟深,亦宜阳来阴受。再将郭、葵二公浅深之法观之,则阴阳支垄之义明矣。
结穴星辰似覆锅,覆锅开口或生窝。若非阴极阳生处,安得纹如指面罗?
结穴星辰有口开,口开唇下略生堆。此为阳极阴生处,土缩中堆若覆杯。
球檐之下略生窝,葬口原来正是他。此是天然真正穴,就中倒杖岂差讹?
深浅由来不等闲,须分平地与高山。高山止与明堂并,平地还深一尺安。
脉不离棺,棺不离脉。此言到头结穴上山,临头合脚地方真。合脚临头,起顶谓之脉气来临,上下由来真气凝,两旁夹水在面前交,上枕球檐端且正。临头合脚,合脉谓之合脉,如此合襟下对自分明,明白乃真地也。割脚淋头,此言本山不起顶,前无球坡,水是淋头,无合名为割脚流。或有上分无下合,淋头割脚,水不交会,故曰淋头割脚,这般假地不须求。有合不淋,有淋不合,就湿眼干。
此言点穴正球檐,檐上枕球檐正放棺,水分左右曰眠干,下就合襟,故曰眠干。放棺下就合襟水,眠干就湿,就湿之名理亦安。牝牡交承。此言穴之至理,分逆龙从脉口认真踪,土宿罗纹穴亦同。分顺乃造化机微之砂,有暗明水先后,雌雄相食妙也。细分牝牡别雌雄,放送玄微。
此言穴后员堆,当枕之,故曰后倚。乃球檐后倚放送,如球檐后倚自安舒,不偏不倚为端正。后倚也,葬法其斯之谓与?迎接莫失。此言穴前虾须之水,前对合襟似接迎,合襟正对是前亲,放棺迎其所会,故曰必端必正,无偏倚前亲。此法由来最罕明。前亲也。
此言来龙后面来,谓之正球。后面斜来转头落穴,谓之架折。又阳龙到头,恐其气缓,正球架折气行流,正求架折穴无正球,使气从项入也。阴龙到头,恐其气急,穴当架折,必使气从耳入也。郭二葬正出星辰是正球,侧出星辰为架折,乘生气,此乃造化不泄之妙也。但从入首看来由此。言拂耳者,即上文后龙转头落穴,气从十道先于葬口安倒杖,放棺耳冲也。拂预即上文后龙且来受灭,气从即将直杖倒其间,项入也。但正球拂预者,皆自到头言,未论球檐之下合襟上,在师口诀节后也。若论节候,皆非入受,即脑受也。未枕对无偏,即放棺当有脑头乘气之穴,此下手之妙法也。气从何入不须猜,拂耳拂顶,自是正球拂顶来,架折由来为拂耳,须分顺逆,须分顺逆莫违乘,枕对之功难如接木。
此言急脉属阴,阴者势如雄急,是阴来急,则用饶,小人之象,其情宜避之,避则受煞,所谓卜垄雄急来龙缓处裁,施出球檐五七寸,免教白烂骨如灰,如足者是也。
此言缓脉属阳,阳者阳来坦缓势委蛇,饶则用急,君子之象,其亲宜亲缓则脱脉,所谓卜支扦穴须当急处宜奏入球檐五七寸,免教黑烂骨如泥,如首者是也。
高要藏风,穴在高山,先要藏风,穴法高低总不齐,但依证佐是真机。藏风之处高为妙,界水之中低是宜。低不脱脉,若在平洋,先须得水,当合下文浅深同看。
弃死挨生,此来龙分顺逆,乘生来龙强弱认分明,入穴推详厚薄情。气推左则左为生,推右则右为生,挨生弃死穴方真。点穴安坟如医着艾,明师登山一一能解得,师真传了然在目,风水自成,不坏骨殖,木根不生,蛇蚁不入。诀在言传,妙由心受,不授他人,惟传子息。明著诗篇,逐陈于后。
刘公云:是书一出,地理不待穷而豁然于心,四科不待察而了然在目。盖尝见夫星峰特起,博换分明,或露或隐,或山或坪,傍分二砂而为龙虎,本身生列于前者佳,缩后者次。生于前山左右别生者亦佳,但要宽舒,如窄狭不分明者假地。中流一脉而有正斜,即各华盖或正或斜,名曰三叉,形如个字。水初分于两边(第一分水也),而合于龙虎之前(第一合也)。会于前面者重,散于别处者轻,任左右而出矣。中流脉伏而凸起节包,傍生阴砂而为蝉翼,水次分于两边(第二分水也),而合于阴砂之际(第二合水也)。合于当面者重,散于左右去者轻,称为大八字矣。中脉略生块硬而名球檐,傍水中分于左右(第三分水也),而名小八字,此会子合襟之际,为第三合水,即界水也。其脉止矣。自球檐下有坦窝子,而名曰葬口。一自葬口下有一小明堂,而即其薄巳。二砂隐隐合襟于薄口之下者,虬髯也。二水微微交会于合襟之端者,虾须也,即金鱼界水也。此四科之证佐也。
何以别之?殊不知个字三叉、节包硬块者,龙之证佐是也。球檐、葬口、薄口、合襟者,穴之证佐是也。砂之证佐而有护龙之蝉翼、护穴之虬髯。水之证佐而有证龙之八字分合、大小八字、三分三合,证穴之界水虾须。何以取之?地中之造化,即人身之造化。三叉个字者,头首是也;凸起节包者,人之额门,而第二分合名大八字,非两眉乎?再生块硬者,人之鼻头,而第三分合名小八字,非两目乎?球檐而即鼻头,葬口而即人中,薄口合襟乃人之下胲,虬髯虾须乃人之髭须也。惟有阴砂,其义不同,其名不一。藏于龙虎之内,生于节包之傍,轻薄贴身,微茫拱护,如蝉硬翼之下又有软翼,故名曰蝉翼;如人一腰带之间所佩金鱼,故名曰金鱼。边有边无,而有股明股暗之称;一边明边暗,而有明肩暗翼之号。证佐明矣,可不究其理乎?
盖理者阴阳,而阴阳者牝牡,牝为雌而牡为雄也,人物皆然。以龙论之,星辰形如覆掌或生肤觜,来势雄急者,阴落而雄龙也;星辰形如仰掌或生窝口,来势坦缓者,阳落而雌龙也。以穴论之,龙之雄者,结穴略一生窝,如覆釜之上生耳浅断,或乖或斜或侧或员,此其阴极阳生而为少阳之穴,乃雄龙而雌穴者也。若无窝口而仍如覆掌肤觜者,穴之太极而龙穴皆阴雄也,轻于少阳之穴。龙之雌者,结穴略生小堆,如明中覆碗,此其阳极阴生而为少阴之穴,乃雌龙而雄穴者也。若不生堆而仍如仰掌窝口,穴之太阳而龙穴皆阳雌也,次于少阴之穴。罗纹之称,少阳之穴其纹若指面之罗,葬则勿破其唇,不宜用槨,只宜用棺,宽则不拘。土缩之称,少阴之穴其土如缩而中生品,以覆柘葬,则休伤其顶,用打开明堂从宽葬入。二者皆地中之精粹,世间之罕有,故特取义如此。
砂之明属阳而为雌,砂之暗属阴而为雄,即蝉翼、虬髯也。天门开于前山者,乾仪纯阳之谓,即案山名前官也。地户闭于后山者,坤仪纯阴之谓,即本身后生尾鬼山。太阴太阳者,青龙白虎也,即本身左右生峰。微妙隐然或在两手,拜少阴少阳者,天乙太乙也,或后护胎,名曰月过峡。权水短属阳而为雌者先到,水长属阴而为雄者后到,即略合也。故曰牝牡交承,雌雄相食者欤?尤必看其龙从何来,气从何入。星辰正一出而正求者,其龙顺来,气从顶入,故曰拂顶;星辰侧出而架折者,其龙逆来,气从耳入,故曰拂耳。逆顺既明,生死可知。龙之强生而弱死,穴之厚生而薄死。穴在一边厚处为生,一边薄处为死。砂水亦然,砂之明暗、水之宽急,理亦然矣。
且四科易察,葬法难明。苟非其传,差之毫厘而谬于千里;苟得其传,道岂远而术其多哉?但当先定一十字于葬口之中,而为十道之名。即倒一直杖于十道之中,而为倒杖之。左上枕一球檐,必端必正而曰后倚,以受其真气临来,故曰临头,使水分于两边谓之眠干;下对合襟,不偏不倚而曰前亲,以取其真气交会,故曰合脚,务要俯就合水谓之就湿。球檐在上而有放送之情,合襟在下而有迎接之意。倒杖之法,岂有余蕴哉?由是用线牵定而开井放棺,切勿信诸家卦例作向消水,有垂气脉。穴法虽然,急缓无方,而穴有伤龙脱脉之患;浅深无则,而气有上行下过之非。故高则因其来势之坦缓者,乃阳落也,凑入球檐五七寸或一尺,以受正气,不可缓,缓则脱脉,主黑烂矣。盖穴不怕高,但要藏风聚气,故曰“乘风则散”,是露风也。低则因其来势之雄急者,乃阴落也,抛出球檐五七寸,以受正气,不可凑,凑则伤龙,主白烂矣。盖穴不怕低,但要衤过界限,故曰“界水则止”,即龙止也。假如高山结穴,开金井止与小明堂相并,不可太深,深则气从上行,故宜浅矣。假如平地结穴,开金井深过小明堂尺许,不可太浅,浅则气从下过,故宜深矣。急缓既有其方,浅深亦有其则。又当辨其龙之强弱、穴之厚薄、砂之明暗、水之宽急,用心着眼,挨生弃死,即挨葬口生气三分也。如是则放棺无所差,而葬法无以加矣。
倒杖之法,刘公揭其纲矣,然有十二杖之别焉。盖生气之融结,或真受,或横来,或上升,或下降,或入自傍,或钟于正,或为坪中之突,或为突中之窟,或收而短,或舒而长,或雌而柔,或雄而刚。气之变化不一如此,故点穴之时,或山或水不能尽如吾愿,而生气既真,于是有倒杖之法以迁就之。顺、逆、缩、缀、斗、穿、离、没、对、截、顿、犯之杖立焉。是杖有十二,犹一岁之有十二月也。每两杖相反,犹十二月之阴阳相迭也。此法皆不可废,而谢觉斋之诗未必皆当,惟周东楼辨析之明有可取者,乃纂其说,图其概以备观云。

行尽江南几万里,未知那个是真龙。三山并出包藏内,二水交流会合中。奴在面前排队伍,主从背后耸星峰。城门闭塞无空缺,水口关阑不动风。

顺杖

(顺用)
直此顺杖与逆杖相反。顺为土牛直来顺,有生无死,四兽和平。顺固穴正而力量全。顺脉喜雌,可用顺杖。顺山顺水顺来冈,十字之中最吉祥。寻坐脉占西东,大抵西东要满弓。弓若圆时兴发远,当心一点一是真。纵恬善追,势软平逶迤,屈曲似龙行。气从脑入棺中正,顺杖仙机妙入神。

逆杖

(逆用)
横则横到,逆则兜逆,出死入生,背城借主。左右单提,左右侧股,左右仙官,左右张山食水。逆脉刚雄,可用逆杖。逆山逆水逆来龙,夹水随来交剑锋。回龙顾母地极发,快盖是逆水龙。又山朝水朝,且前后皆一家骨肉,所以易发而又耐久,仍主和睦。

缩杖

(缩用)
缩脉缓宜盖,穴可用缩杖。缩杖与缀杖相反。缩为阳来阴作,以本身低而众山高也。盖穴缩为龙从火出,平洋若遇城高列,覆釜真奇绝。顶上安坟不用饶,仍贵水来朝。骊龙吐珠,逢珠即住。穴居头上,山外拱而内逼窄者,穴宜高。昻势短来徐,上住高气藏百会,产英豪。放棺凑系当中截,缩入天庭不用饶。

缀杖

(缀用)
降穴粘,缀脉急宜粘,穴可用缀杖。缀为阴来阳受,以其本身高而众山低也。粘穴缀为水向虎生,势脉低垂,聚于低处,左右包藏,前案低小。贵地多低,多有泉,不妨冬夏水涓涓。安金上下并泉内,大开穴窠决水源。劲直冲来不可回,到头急杀上崔嵬。放棺脱杀乘生气,缀杖能教发似雷。此缩缀相反者,囟门玉枕至高之穴至贵,合襟金坠最下之情最立,谓缩缀也。

斗杖

(斗用傍)
穿用正,斗杖与穿杖相反。斗杖气从耳入,所以然者,斗之脉正而气乃钟于傍,倚脉斜宜左右倚,穴可用开杖。形如侧罍,后冈远来,前应曲回,九棘三槐秀应在左,穴宜左;秀应在右,穴宜右。有脚双来并作观,须看前案密遮拦。左山回抱左开穴,右畔山来右畔安。雄就雌者取其雌,雌就雄者取其雄,雌雄相就须兼取之。直冲中气不堪扦,堂聚归随在一边。依脉稍离三两尺,法中斗杖最精研。

穿杖

(穿用)
穿则贯顶撞穴,脉自傍来而气乃正穿,脉正受宜撞穴,可用穿杖。雌雄庆会值千金,形穴分明坐正心。更得朝峦并水秀,为官世代众钦钦。人形贵求脐腹,却要窝藏。上刚下急势稜层,好觅中停撞乐星。十字剪交横受脉,神仙穿杖许谁能?此斗杖穿杖相反者,顺受逆受,何拘对定于天心?旁求正求,犹在消详于龙虎,谓斗穿也。

离杖

(雕用矢)
离杖与没杖相反。离脉平洋地,脱杀气可用离杖。离乃坪中之突包阴,言脱脉就气,钟穴之处与龙别远也。悬丝钓卵,前有员峰,一断一续,隐隐隆隆,穴居峰顶,积谷弥丰。来脉迢迢忽失踪,却于平地起员峰。朝山朝水俱回抱,吉穴安扦福禄丰。势雄气猛峻无停,脱落铺毡展席平。离脉就坪中倒杖,员金中正叠成坟。此离没相反者,突中有窟高处平也,窟中有突低处高也,谓离没也。然又有突上突、窝中窝者。突上窟乃天生自然之穴,即于窟中扦之;若势猛旺凸上覆碗,则当打开以法葬之,是突上突又为缩杖也。大叚龙似仰盘,有窝有凸便堪安,仰盘龙而曰有窝,是窝中窝又为缀杖也。

没杖

(没用窟)
没则突中之窟包阳,如架上金盆之类,中央低而四傍高,法于窟中倒杖,言杖沉没于窝底也。廖谓沉穴,杨谓掌穴,非开窊也。没杖乳头肥满,可用没杖。乳肥面满脉微茫,法有开金取水,于阔大开茔中接气。开孤没杖有酌量。穴如仰掌对天心,四畔茫茫无处寻。穴外忽生峰可对,谁知此地值千金?生成之穴贵天然,非乳非钳掌内打。掌心之穴隐然如鸟窠金盘,自有藏风聚气之象,当略傍母指边扦。穴须分气脉生死,若左右生死不分,强弱不别,当中心托,不可掘凿太深,恐伤龙脉。

对杖

(对用短)
对脉就停分裁角,可用对杖。出身微短,名为兽脚,缩头平手太长,内外纲罗身不动,穴安额上莫虚藏。功曹传送齐交度,水便如之去四横,三直过东西,九曲凤凰池去水地。若得左右抱卫周密无偏,又得一案弓抱过身有情,或逆上而上,案外又有好山近照,可谓好地。上直中坪下忽底,刚柔顺逆两非宜,只堪对杖棺中正,发福须教吉半之。

截杖

(截用长)
对杖与截杖相反。对之为地,众山长而本山独短;截则众山短,本身独长。长者不入俗眼,短者却恐水流。截脉骑龙斗杀,谓之截杖。截气脉于断不断之际,玄武出嘴曲如钩,此样何君教以求?钩取曲中葬,须截流左流右用心篱上。雄直卸下凭陵,强弱中间必有停。其法龙腰骑马脊,仙机截杖是真经。此对截相反者,鱼脬横截,妙存金乳之动荡;茅叶侧坠,活似水珠之钩悬,谓对截也。

顿杖

(顿用雄)
顿杖与犯杖相反。顿杖斗顺逆,小凶谓之顿。林气粗雄而形峻急,穴宜低缓。鹅公嘴及龟肩,嘴尖硬处不堪托。势来直急宜饶借,法点龟肩倚靠安。到头崎峻势雄昂,凑脚当锋斗直装也。脱未饶成困顿,养尸无益欠商量。术家以雄龙之葬得法,生大将,以握重兵。得法者何?雄用顿杖,所谓急则用饶,顿首皈依在一边也。故曰:来龙雄伟气难当,列宿皈依绕四旁。十二杖中惟顿处,仙机一转喜非常。或坐雄接雌,坐雌接雄。

犯杖

(犯用雌)
犯杖斗脉当杀,谓之犯杖。锦被脉最难迁,拥起天心似船覆。山若缓时急处下,莫遣明堂倾复泻。要令当面水朝阳,列土分茅荣五马。龙雄立武嘴尖长,嘴上安坟杀气昂。此是乱埋为犯杖,翻棺例骨见刑伤。雌龙之葬得法,生慈善以为淑人。雌用犯杖,所谓缓则直撞,恐其脱脉而取斗也。故曰:雌龙柔软气微收,爱杀雄龙绕四围。犯杖须于急处下也。同盖杖产公侯。或坐雄接雌,或坐雌接雄。盖一雌出于众雄之中,一雄生于众雌之内,均非寻常小器也。此顿犯相反者。急山急水穴藏慢处,缓山缓水穴裁急处。山直穴其曲,山曲穴其直,猛则穴于弯环之侧,弱顿则穴于雄也。悍傀之缓时,何妨安绝顶?急时不怕葬深泥。皆明犯之义。谢氏乃谓顿龙燬险雄昂,犯龙雄觜尖长,又谓顿则斗直未饶,犯则乱埋杀昂,是顿犯皆为雄龙而杖法无辨矣。岂知江山之胜雄伟非常,而朱子岂深取雄龙乎?故刚则宜顿,即顿首顿足之顿,非困顿也;柔则宜犯,即孔子“勿欺而犯”之犯,非犯杀也。二者皆不可废。东楼之说当矣。
右按山势异形,杖法兼妙,难尽图也。特图一二以别其异,使易晓尔。人当会意于山水自然之图可焉。

金星最喜安水穴,无窟须寻突。若然突窟不分明,硬面火来侵。
木星行龙须博换,重木不须论。直木开口却为奇,阴穴定无疑。
水宿不宜安水穴,下了令人绝。好从阳顶问根源,富贵子孙贤。
火星最宜扦取土,上要有木乳。无节无乳不堪托,瘟火发连绵。
土宿不宜葬重土,黄肿扛尸死。只宜金上可安托,两角认其端。

盖者,天穴也。高者如仰天湖样,最怕风吹,或出鸡心上大下小,宜打主历刻之地。低者取突,未薛金蕴王颦三。盖穴里格有米星玉盖,六水星盖六,各为绝金士盖,六问为奇。火星瘟火无休歇。盖高顽也,山头缩而仰,其气上聚故也。若水星流动而趋去,火势焰上而尖削,上无所系矣。作坟宜短不宜长,明堂要兜起,若不兜起太长,主退田园,中长死绝。龙到穴合法度,有情入穴,脉微朝对之砂高,只得贴于脉上,当于过犹不及处详其情意,大开平洋作窟穴,与砂朝相登是也。

粘,低下也。山头直而俯,其气下聚。若水下流而积汗,泥土处污下而生水湿。作坟宜堆起墓后以接来脉,宜员不宜长,长主养尸不发达。木冬挨命气归根,火夜含胎金产渊,土粘卑湿水污浊,人丁退败祸连绵。粘止猪腰扩闰,无饶后无应峰,此穴难粘者。地穴也,木金二星有之。里急硬就下软处,或大金剥小金,通融扳鞍,犹腰口仙人咬虱穴。势雄杀旺,故粘舍主低下就客,出鱼胞宜就实处葬之。龙到合法有情不可舍,但入首之脉当朝坆之砂低,只宜子脉尽处平地上立穴,与朝砂相登是也。

倚,穴倚偏着也。山脉一边厚而生,其气偏聚厚处。土星瑞正,水性顺流,火势冲发,皆不能倚。倚出鱼泡穴,居无濠水,径摺叠棒中走毡。木星若倚为颠木,土倚退败,水刑狱,留与后来仔细推。火星灾否,金星福。倚穴或有双倚,须下有双应星可下。倚者,人穴也,主急气聚于旁,就一边下之。金木二星有倚穴,或出鱼胞上小下大,杖中毡之类。木火二星有之,出猪腰宜去口内葬之。

撞,撞似螺蛳长闭共口,身短身长,短处为良。大抵五星皆宜撞,不在下兮不在上。居中立穴生气和,定是成家大兴旺。中停脉急居中,倚照下之。撞者,人穴也,居中微斜,赶先到山,逆受也。五星皆有之,或出田螺口、覆釜、个字金,或大金界小金,开口便下。太阳金、太阴金,搜寻金水下出闭口,宜就短处边枕之。

并,并者下其节。昔人为单提,左单提要右水抱,右单提须左水抱,否则为退田。是土牛率动行龙,就身结穴,取其气块节目间是也。不正不倚,节包上聚,要取晕处打开作坟,不可见脚下,取其旺气为宜。若见脚下出现,主中房有冷退之患;若不见下面,主六年大发。高山窟穴,金木取峭横,惟喜火为祖,水土窝穴不为奇,或然误下瘟瘪死。

斜,插者下其鼠肉,单提转皮,披莲之势,动处下之。就身出逆水,龙虎雌雄上处为的。斜穴脉势斜来,亦宜斜坐受气,正虚侧实,手足上结穴。平地凸起,气隆隆,其中遇吉永无凶。似盖似粘君细认,五行星度认真踪。斜穴用工多是正身粗大,却要寻手脚下轻软处安穴,多是挨金剪火,却要略略打开,横作坆墓,只要五尺土数。明堂不要开槽直去,取水以杀火气,朝贫暮富。若不开槽,惊瘟后却又发福。脉是有脊,晕中生息,是再成形。窟是有窝,插在平面。突是泡形,见阳龙息突忌相逢,阴龙脉窟凶。

插,穴者多插肩骑,非法又名插笔下。用工打开,吐出一二尺作坟,横剪脱杀,却要凭起明堂,坟头宜短,左右回顾在怀抱之中,方可扦也。如人之两肩窝中,名咬虱穴。惟有插穴最难托,疑非形穴却天然。水木逢此却为妙,不敢端严却取偏。鹳散若长是木,木穴木墓反主杀,入卖田,屠牛宰马。

盖、粘、倚、撞、并、兼、斜、插、斩、截、钩、坠、挨,须察五行之体、刚柔之性以明之。脉缓用盖,急用粘,直倚横撞,尖斩截。截者,截其龙行节块葛苞,所谓斗斧研竹葬也。横截其节,接其聚处,皆金水作穴,所谓迢遥龙去截龙枝是也。并要后照星高以蔽穴风。
短用斩,长用截,当高吊低坠藏。龙行不止,就本身有气块处以截其气。窟狭用正,阔用求,深架浅折收。
钩穴即反穴。钩者,取回顾处钩中下之,接明堂朝水聚处也。
坠者,不问五星之中,作处玄武嘴长,谓之吐舌曰坠。看龙虎低高,抱穴遮藏入风,须商处宛宛中下。高山落脉,再起节包如冬瓜焉。
挨者,挨其左右动处,转皮仙宫鱼尾,枝龙出身也。审强弱落头,大抵要逆水砂抱为上。若龙如死鳝、处蛇,穴如雨打藜花,身已孤单破碎,皆为杀穴。如两乳,宜就一边生处枕之。挨穴作用,多是正面糢糊粗硬,便寻左右饥处立穴。其法不用大开,宜小小坆墓,要员不可长,长主养尸不坏,只是难发。

十二要

一要龙起尊尊祖,二要水口叠叠关。
三要龙换重重夹,四要续峡细细穿。
五要护峡双双帐,六要主山特特端。
七要落脉真真止,八要界水横横湾。
九要贴身微微抱,十要下臂逆逆兜。
十一大势团团聚,十二朝案特特专。

祖山耸拔云云,水口一层高一层次云云。
博换星辰节节夹从云云。
续脉过峡,细细跌断,两头大而中细为蜂腰,两头细而中大为鹤膝。峡长而缓无结,峡短而束,峡前定作穴矣。不可露风,前迎后送云云。或有后帐无前帐,只要护得,过不被风吹亦可。
主山特异于众,众小特大,众大特小,众高取低,众低取高。特特星辰起顶,降势殊无扯拽、尖射、反逆、破碎,但见特超于众也。
真脉到头,有垂脉之水界断横湾,脉下则直止矣。两傍界水之外,有随身微砂抱揖,堂前合襟。砂外又有明砂在下臂,将内外之水尽行一兜住,不见其去,则水上坆矣。俗云:有地无地,先看下臂。千兜万兜,不如逆水一收。斯诚有关截。大势山水团聚,朝案的对,风水自成矣。

地理大概

大概阴阳至理,妙在山水玄微。真龙落时,有送有迎;结时,有势有气。势若止,则后直前湾;气若聚,则后分前合。脉若来,看浮沉证佐;水若合,看斗口明堂。气脉茫茫,阴阳造化。朱雀以形求而莫教尖射,玄武以气受而不得斜飞。龙虎切忌生风,土牛最怕牵跌。小八字员如斗口,两界水明堂合襟,此中定有真穴。龙凹虎缺,外无障山,穴内见之是生风也。土牛,穴道也。穴前有小水及砂或路,直来直去谓绳牵,一动穴不住矣。若大水来为木城,直撞去为流辰,直出皆凶杀也。跌者,穴前无裀褥余气,有坑陷,皆谓地无余气,子孙稀。穴前忌见深坑,跌死土牛为凶杀也。

知止要诀

龙穴为主,砂水为辅。龙观其起,穴观其止。有起自有脉行之来路,有来必有脉落之定止。其来若驰,其止若尸,死处又寻生,是名生气。生气则落脉真。止之处,无非砂水界割环抱之使然也。盖观其起处,行度踊跃活动,大势之交会团聚,其起不虚,其来不空。有此一生成行度之真龙,定结静止之真穴。
曰:龙看左右托,穴看左右落,砂看左右脚,水看左右约,明堂看四角,三阳看城郭。
龙要有正星,穴要有正名,砂要有正形,水要有正情。
龙要有夹从,夹从龙身重;穴要有包裹,包裹穴无破;砂要有情意,情意则尊贵;水要有湾曲,湾曲大发福。若有真止之穴,定有真龙为之主,砂水辅之,自然体用之相须也。
凡山头缩而仰者,穴在高顶,形面天也;山头长而俯者,穴在山麓,势趋地也;不仰不俯,穴在山腰,情结山中腌脐上也。卜支于手,卜垄于足,亦此意也。
约,水聚也。约左穴左,约右穴右。四角团圆无缺也。
三阳,穴前龙虎内为一阳,案内为二阳,朝内为三阳。

倒杖法

名曰倒杖,则系放棺之枕向。人从穴上身正立,杖指落脉何形象。阳落有窝阴有脊,阴阳升降气始贯。硬来穴向软处裁,软来穴向硬处相。阴来穴向阳中迁,阳来穴向阴中撞。内接来脉乘生气,无斗无脱方无恙。外受堂气迎朝向,无偏无倚方停当。两气既已皆然得,却将其杖穴中放。阴脉强急则拖出,阳脉缓弱当耸上。左边若动挨左边,右边若动右凿圹。有气为生无气死,弃死挨生处处葵。天心十道莫偏斜,紧于下者宽于上。惟有浅深却无凭,虽将界水明堂量。界水若深深几许,凿圹深如界水样。莫把此言为定则,还要眼力高低望。太急须防其斗杀,太缓须防其气绝。太低尤恐脱地脉,太高尤恐风扫荡。太浅气从棺下过,太深气从棺上散。临时机变在人为,天命人工可易换。浅深界水无凭据,必须开穴验生气。生气之形土色观,俨如卵白包卵黄。似土非土似石非石,红黄光润成五色。圆晕包容在其中,葬下荣华反掌得。问取此言如不信,但开假穴为见证。穴中决无五色土,只有黄泥并石子。间或焦黄与青黑,定然松散无颜色。此名散气即死气,葬下其家反凌替。

倒杖者

定穴枕对之法,以极直四方之杖,长三尺,阔一寸八分,中间打一墨。以杖头枕落脉小八字结球檐硬软交代之间,以杖尾穿到虾须尾紧处为向。若砂尾短,认到左右为向。又用一横杖定十字,安龙头枕龙耳。然从上手执一线并额,下手执一线并杖,准准对向收砂及朝案端的,务要直墨与上下线相对,然后用罗经安于杖心定向。真要诀。

夫地之理

以生气为主,龙穴为本,砂水为末。不过山一水顺逆之法,阴阳嘘吸之气,聚散分合之理,情性向背而已。且举其要,无非取其祖宗耸拔,龙身活动,一起一伏,踊跃有力,断而复断,脱细无杀,愈博愈换,愈加娇嫩,粗中复细,有雄雌。中心出脉,重重穿帐,夹从缠护,迎送过来,凡皆合度,不卦而吉。书云:“但要坐下十分龙,纵少前砂亦尊贵。”如文笔变为画笔之类,凡一龙身带者,我有也。
要识祖宗山,曰龙则壮大飞跃,屈曲翩翩,高下之势有不可得而御者矣。曰脉则细小活动,入路断续,联络之形有不可得而冺者矣。曰祖宗以次,各有配匹,博换生传,支派之义也。若大势团聚,将止结穴,必然顿起一高山作母山,中心抽出一二节穿帐,结作乃是大地。何也?盖母山近荫,发福极快,根脉厚旺,故能悠久。然穴山多与母祖山同星辰,故曰“生子生孙巧相似”,正脉也。旁枝结中等地也。若三四抽离母,不及荫小发而已。若抽出八九节无力不结,必要穿田再起母山,斯谓“过水重兴营寨”云。
众山辐辏,百川同归,华表捍门云近帝。凡结大阳宅之龙,龙身去处,高山平地各有阴地。古云“鸡鸣犬吠三分地”,非有阳必有阴乎?皆自祖山发也。凡到穴,必踏后龙三五节,认干正偏,始知力量轻重。或正不结而支结,或于萌蘖皆结,枝枝开花,节节长芽,大以成大,小以成小。推之一峰独峙曰华表,两山并耸曰捍门,水口有此大地也。簇簇高而员者曰楼台,簇簇尖秀曰鼓角。杨公以高尖为楼台作朝,高员为宝殿作盖,并穴前后之山,方正秀丽有情为吉砂也,不必象形。四兽聚前后左右,带来拱穴之山。左右非连立武生者,名曰辅弼,借名龙虎。朱雀欲其翔舞趋揖堂前,言特朝也。元武欲其飞落如凤凰垂头,介字分明,言降势也。龙盘虎踞,龙高虎伏也云云。龙低虎胜非为害,惟要星峰合吉形。又有龙强从龙,虎强从虎。然朱雀欲近,元武有呼必应;龙虎欲拱,元武如子弟之卫父兄,以类而聚也。四水归元武,水绕到堂送龙,水绕会堂,朱雀水送案到堂,天一门水绕会,四归也。地户紧外阳秀,白屋公卿。
龙解峻绝,凌云往如波浪,又如马之奔驰,趋落平洋,藏踪一闪,迹若藕断丝牵,马迹蛛丝,穿田过峡,石骨渡江,无形无影,其隐显之神如此。单山崔嵬如勒马,发足如飞,是谓天弧。顶发三山,俯伏如群羊,发足如兢渡之桡棹,是为天角。由天弧起,博换天角,带石巉岩,是谓身带弓箭,祖山也。故山之高崇端重者,名曰龙楼宝殿。五星御屏:金曰宝盖,木曰华盖,土曰冠盖,火曰炎盖,水曰云盖。一峰名御屏,三峰曰三台。中出为干,旁发为支,各有来峡胎受续脉而过。有一节之峡,即有一帐,所以蔽风。若峡宽舒气散,峡前不结,必再发前去,不可不察。太阴太阳曰月帷帐,屏风贵峡。仙桥出神仙修养辈人。谓干重枝轻。太山之下初起为一少龙,即老龙嫩枝。腰结中龙,即停驿,盖藏车隐马,多在中少及两水交流,至尽反收拾不得,遮拦不密,为一神显而已。起伏之结多在低处缓处,平受之穴每多,一铺毡展席,全在四应托乐。仙带屈曲,穴在大处急处。如不大不急,则以盖穴扦之。既知出身行度,又当审其行止真诀。
诗曰:
欲知真龙住与行,尾身摇动不曾停。
落时背后圆峰起,住处天然体化生。
布爪张牙方一出,落藏牙伏已成形。
蜂腰鹤膝龙成穴,天弧天角龙渡津。
凡化生脑,发在大八字上者是。若横担横落,穴阡贴脊,虽无化生脑,大八字脊下亦有小八字。凡山俱要相生则吉,或自穴克向后亦可。若后克前,必贴身之护克其克亦可。若无救,遇此代即跌,过此逢生又吉矣。连克二节兼直硬,乃杀凶,不用。大抵五行贵中和。平洋无山水绕,则同本身龙旺,有手足亦不怕风。认水为龙,水回龙住。丈山胜彼十丈。百里平坡,高一寸即山,低一寸即水。脉若琴背朱弦,待天雨验其分水之脊,聚则脉止,此要诀也。
又有天地人三劫,劫去不回无美利。天劫乃是龙身去,地劫乃是穴前嘴,人劫若是向中求,向上飞来必回视。有人识得三般劫,子子孙孙皆富贵。天劫须去却回来,回朝面前拦穴水;地劫须去有水横,初下有灾后有利;人劫远朝须空阔,却要有情无别意。三劫如能辨得是,便识漏胎并泄气。龙有漏胎泄气者,皆从三劫推奥秘。
问君劫如何说?天劫欲去作地穴,已去又复分枝转,栏在面前分优劣。水去五六里迂回,悠悠扬扬去转来。水要迂回山要转,便知天劫不为灾。地劫穴前原有嘴,玄武扛尸正为此。退田笔动土牛走,其时玄武一长而已。虽长山水若横栏,地劫翻然增福祉。人劫当从向上求,面前空旷要远朝,双双直来或横抱,信知人劫不为殃。《龙髓经》中究至理,漏胎泄气从此耳。
按此要之,聚密藏拱,龙住观其同异。大向小托,大扦小向。如众大取小,众短取长,众卑独尊之类为是。与众山同者,庸耳庸中,变出特异者,超于众也。至此则住中必结,寻龙之诀也。其所以异者,与水会也。故山脉见水则止,谓之雌雄交度。不得水则为失度。若得逆水回龙顾祖,或二三十里尽处逆回,得太祖水缠玄武,而发福悠长也。若尽处再起盖座出脉,贵不可言。或腰顾或仅顾母山,穴后无大星辰则次矣。若顺水则取中出水,山皆从,虽顺而形则逆,就奚减回龙之力哉?
童山不生,草木孩婴无发样,土色如灰,若数月儿皮肉未坚也。断崩埳凿断与脱断不同。石山焦坛麻墨,锄出火星,固凶。若主山端正,石曜入相,不尖射、反背、破碎、嶯压,而到头入穴之石尖员方正,莹净可爱,必得土为佳,不拘大小,虽得尺土亦可。或脆石盖面,下有气土黄红间白,则是精英凝结,至贵之石也。

《方外别传》卷之三

煦斋、晴峯纂修
傅德临、李玉书校
戴世怀

十不相

一不相粗顽丑石,
二不相急水争流,
三不相穷源绝境,
四相单独龙头,
五不相神前佛后,
六不相宅墓休囚,
七不相山岗撩乱,
八不相风木悲愁,
九不相坐下低软,
十不相龙虎尖头。

大要:高山奇特异之峰,平地起培塿之涌。

穴解

语曰:葬乘生气。夫脉显而气隐,最难认也。要明察其生死。脉之细小活动谓之生,粗大蠢硬谓之死。既知生死,惟知生脉止处。既知所止,即气止也。气止即生气也。外气横形,内气止生,水随气至,见天地心。是脉之止也不自止,止于水也;气之生也不自生,生于水也。即外气所以止内气也。界水则止,气界水止。外气横形,界水横于脉下,则内气止矣。斯水也,荫注穴旁,阴流不湿,界割穴前,住而不去,此谓荫腮金鱼水也。曰鱼腮,下阳界水,下合合襟,割脚,小明堂,其名有七。穴得此水,则内气充满,凝形壅凸,圆晕似金,浮坐水里,一点真气之呈露也,曰蟹眼。毬檐上阴上分,上圆临头,孩儿头,其名亦七。

鱼腮之外,两旁生两堘路,微茫而出,略高,蟹眼遮蔽,穴不被风,名曰蝉翼。此砂微茫伸长,环抱鱼腮,交揖堂前,拦水合襟。但见鱼腮之水界聚小明堂,内名曰虾须、蟾翼。虾须总为贴砂也。蟹取眼,虾取须,鱼取腮,蟾取翼,皆因其形类穴形而取象之,以凑合成穴也。人能体察物类于微茫之间,细观于仿佛依稀之际,则真砂真水发扬昭著,宛然在目矣。今子因取其象而发明之。

彼蟹眼两睢皆圆,举动之时,两睛突起,睢外斜分,两旁附于壳背,宛若八字。壳背圆争似金,即穴道所谓圆晕似金也。两睛突起,两旁斜分,即穴道所谓八字上分也。既如此,即夹脉之水至此缠绕蟹眼而出,不得淋面矣。又名曰毬瞻。毬,员物也,取其圆。上其分水,檐即屋檐也,其形下尖,两水到檐前便合尖也,取其下有合水。并二物之形以状穴耳。凿穴于毬下檐上之干处也。更一明切于蟹目焉。上阴临头、孩儿头,不言而喻矣。

鱼,鲩也,其腮员而似金。观其吃水入口,两腮微动,涌开纹浪,环抱腮旁,圆而不缺,荫穴干流不湿之水,形实相类。取其穴上分之水,注穴两旁,员如腮,界割檐脚,一合于口前,止内气也。惟脉气之止住于水,宛若被水一横截而不得过,故增水合之名,为割脚,更明白于鱼腮焉。所谓下阳、下合、界水、合襟、小明堂者,可以自悟矣。

到头作穴,虽形上圆下尖,此论其常也。至若盖穴,则顺逆相混,却翻倒上尖下圆之形。又石中之穴,只看左右纹带相护,中有微,微不拘不合,亦是真气。更有诸般巧穴,奇怪结作,殆不可执一拘也。

虾游水上,虽头向前去,其须细软活动,浮于水面,湾回贴身,两旁须尾尖利不折,而穴之大小八字,分两堘路而一出,至尾轻薄尖利,栏合穴前,为之虾须砂。

蝉有两翼,硬明生于外,两软翼暗生于内。而穴之大八字分龙虎及硬翼也,小八字分两边作贴身砂,乃软翼也。是龙虎为穴内之明肩,由上大八字分来者,上出明肩;贴身为穴之暗翼,由下小八字分来者,下开暗翼。此皆正结之穴居多。若取穴两边龙虎及贴身之砂齐到,又难以概取,必看一边收砂收水有力,随时取用,方为活法。

一一贴身砂也,而状以二物,曰虾须、曰蝉翼者,何也?盖蝉翼专于蔽风,不能拦水;虾须专于拦水,不能蔽风。今就穴中十字之两旁贴身砂观之,两堘路微耸于蟹眼,则穴藏风矣。又就两旁贴身之砂未观之,微茫抱揖于界水之前,则水不泄矣。即此而知蟹眼者,穴也,入穴无圆晕之金,不得为真穴;鱼腮者,水也,辅穴无鱼腮之水,则蟹眼不能以自显;虾须者,砂也,水外无此,则鱼腮不能以自环。是虾须包鱼腮,鱼腮包蟹眼。穴因水,水因砂,三者相须为用,有则俱有,无不独无,岂容偏废哉?

古人葬法,有乘金、相水、穴土、印木之妙。今之倒杖者,先须寻来脉到头,以杖头枕圆晕之蟹眼,是上乘金也。次察穴旁去水,以杖尾正到虾须砂尾紧处,收两旁腮水之合襟,是下相水也。三审穴旁贴身砂,以横杖两端横枕贴身砂微耸处,为盖风之蝉翼,是旁荫木也。有真水真砂若此,则蟹眼之内自然有软硬交代,即毬檐滴断,平夷如掌处,为天心十字,葬口之中,人,是穴中土也。地理生成有此四者自然之形,安葬真诀有乘金、相水、印木、穴土一定之法。则是后倚来脉,前亲合水,安龙头,傍龙耳,谓之穿钱十字工夫。前正后正,左拱右护,天心十字,一步移易不得,穴情始真。若稍移一步,又似端正,即穴不真矣。

龙分两片穴三叉,一种根苗无二花。平正尖圆随步有也,知此处少荣华。学者当自悟也。

印,应也。印木,谓两旁贴身砂高穴数寸,盖得穴不值风吹,似木之形耸起两肩之状。太高则压穴也。

砂解:虾须、蟹眼,乃证穴之真砂也。或似有似无,或边生边死、边强边弱,皆是真砂。当审其情意到穴交与不交,如何要上宽下敛,拦得真水归身便是。然砂分二路,水的要到三叉,自外拦入,方是真穴真砂。故以砂水交结为上。

贴身砂有三:各曰擎拳,曰插落,曰平过。
擎拳者,如人坐拉拳,两手伸前对合,如比拳样。然人拉拳,则拳指俱兜入向内,微有湾抱收水之形而不相射,此贴身之砂也。
平过者,贴身砂与穴平,仅能遮风,不能伸长过穴前也。
插落者,插过穴前拦水,总之砂头蔽风,砂尾收穴,荫腮金鱼水也。但插落之砂多出一边,那一边短而模糊,惟取龙虎之砂凑合,兜得大势之水上坟,而插落者收本宫水也。此三例真砂,有一可证,乃成真穴。

龙认真时当认穴,穴中玄妙难备说。
二五精英真造化,天命神工可改夺。
来龙不论短与长,但看到头之一节。
五星惟取土木金,名曰三吉为结穴。
峦头明净体丰肥,顶圆身正始为奇。
开睁展翅便结穴,身与众山多各别。
上开八字以遮风,下开八字以盖穴。
大八字分龙虎合,界定龙脉无扯拽。
小八字分穴下合,界定真气无漏泄。
名曰大口出小口,定然穴从小口出。
上无分兮来不真,内无生气可融结。
下无合兮止不明,外无堂气可受接。
上有分兮下有合,雌雄交度方成穴。
真穴天生自奇翼,定有阴阳分窟突。
阳来阴受窟中突,阴来阳受凸中窟。
突中复突是纯阴,窟中复窟纯阳出。
孤阴不成阳不生,女无胎孕男无配。
上阳下阴阴中迁,上阴下阳阳内藏。
阴多阳少莫凑毬,阳多阴少凑毬间。
阴阳平半中间取,片阳片阴挨过阳。
一阴盛阳衰则就弱,阳盛阴衰则就强。
动处为生静处死,挨死寻生生处装。

点穴虽求识真的,当详龙脉之缓急。
龙急脉急气又急,葬急斗杀人灭迹。
放棺避毬而凑檐,拖出毬外四五尺。
气使临头不合脚,眠干就湿真法则。
气急理合作虚粘,叠土为茔接来脉。
古鼎一烟消气尚浮,虚檐雨过声犹滴。
龙缓脉缓气亦缓,葬一缓脱脉退财产。
放棺避檐而凑毬,进入七寸急其缓。
气使合脚不临头,仙传穴法不虚掷。
扑面水底真奇异,漏泄天机免疑惑。
舌尖堪下莫伤唇,齿隙可扦休动骨。
龙急脉缓气却急,凑急当锋葬不得。
未免斗杀与刑冲,有祸来时救不及。
亦须凑檐而避毬,拖出三尺缓其急。
气使临头又合脚,架折逆受气耳入。
斜枕一乐山不对顶,避锋走杀回天力。
龙缓脉急气却缓,葬缓冷退如反掌。
宜于稍急扦其穴,急缓相停方得诀。
亦须避檐而凑毬,进入五寸气方接。
此亦合脚不临头,顺来逆受非架折。

又有阳多无窟突,只有微痕分一界合。
石住水底分纹浪,合凭眼力方能决。
坦然些子一微,微突草蛇灰线难辨别。
两片蝉翼微茫砂,界股虾须微抱穴。
此水有影却无形,突上分明突下合。
点穴只点水界间,上不可透下莫脱。
亦有阴多些些凹,如一酥入汤认不切。
两条牛角隐隐砂,夹得蟹眼穴中出。
此水有明无证佐,隐约尽处穴迎接。
点穴既知挨窟突,须知扯拽气漏泄。
龙虎两臂要护卫,弗使漏泄并吐舌。
中乳若高龙虎低,露胎唾舌当检点。
莫言截去便无妨,须知原迹无包藏。
截乳必定伤来脉,斗杀冲一形灾祸迫。
扯拽须知要妙诀,看他气脉如何出。
气已若袋入扯拽,虽扯袋内气不泄。
气未入袋若扯拽,扯去袋内无些末。
中乳若重龙虎轻,虽然扯拽气犹存。
扯去气少无他用,龙穴俱要有界合。
设一不界气即泄,界穴设或不界龙。
还因去住未曾分,界龙设或不界穴。
总然一片无分合,界龙界穴两无疑。
融融生气一穴中,有人葬乘生气者,富贵荣华定可隆。
内接生气山也,外接堂气水也。

葬法总论

龙、穴、砂、水,地之四科。有来有止,有分有合。乘其所来,葬其所止。枕分金,对合襟。开井放棺,只在隐然小小一分合之中,为葬口之人中。毬檐、虬髯、人中难识。天乙、太乙、界水、虾须,有此证佐,穴情真矣。曰三叉证佐,眉目分明,交流三折,则为门户关闭,中有吉穴,生气存焉。有真砂必有三叉之水,有三叉水必有真砂。其砂自外栏水上坟,界割坟中生气,如不栏不界,则生气泄散。砂有左强右弱、右强左弱,亦在饶减之中。

相山如相人,点穴如点艾,乃人身之动处,皆血气之营卫也,均可针穴。苟得其养,则血气和畅;苟一处伤风伤湿,则血气窒滞,旋生病痛。则葬法不可伤风湿也。人身动处以喻穴,穴固多矣,求点穴于人中,人中则无二焉。

人中难识:人之两眉如大八字,两目如小八字,中间垂至鼻头,微起圆晕似金,隐然分水,为毬、为蟹眼,曰乘金,即此圆晕也。鼻头下人中及上唇至口尽处为檐,檐上毬下,隐然合处,平夷如掌,为天心十字之人一中。破其人中,则葬入口中内,斯得一点真阳之气。缓一毬,急一檐,大要眠于干处,曰穴土,即穴此平土也。鼻头两旁微纹初发处,外一边皮肉依纹抱护,微高,人中如木星辅于两肩,左为天乙,右为太乙,又名为蝉之软翼,障穴卫风矣,曰印木,即旁应此木星也。人中两旁微纹为荫腮金鱼水,员而不缺。人口为水星,鱼腮水合于檐下,横界于口,为小明堂,即界水也。水以界脉,外气横形,内气止生,是脉见水即止,曰相水,即相此界水也。法令末纹两旁微高,皮肉交揖唇下,宛若虾须,上连蝉翼,兜拦水合于堂前。而鼻头圆毬中处,宛若蟹上分,真气凝结于隐然小合之内。界水、虾须,微茫交揖,此法令纹外旁砂也。头为蝉翼障风,末为虾须尾拦水,总之一砂而二名耳。

如此则葬法:前亲水,后倚脉,安龙头,枕龙耳。上不破圆,下不出界,旁不破腮。顺则脑贯,逆则耳入。葬囟门,观小儿头骨未合时明白;法令微纹,观老翁一面皮皱纹可验。安龙头,点穴认其止;枕龙耳,认左右山照应。若贴山过耳后,虽高而不照穴,是谓枕龙角,一穴被风摇矣。枕耳则吉,枕角则凶也。故乐山不问本客护翼高底,惟要有此,无此则被风吹。乐左穴左,乐右穴右,乐在后穴宜高,左右并有穴居中。远依近,短依长,少取多,以乐而推,一定不移。乐在此,断穴在此住,过则风摇,太高则压穴,主凶。左压归右,右压归左,前高穴后,后高穴低,四维山水平,穴居中最畏高乐压穴也。予且谓其乐高者,隔穴山远亦可,当在变通。

落不落,但看虾须蟹眼交襟;来不来,但看金鱼水荫腮。真不真,蟹眼虾须穴救贫。有来无合终无合,有合无来还有来。取穴之法重于此,要诀也。虽曰到头只认合,然穴情多端正、侧、俯、仰,同合而异情。或有大一八字而无小八字者,或有小八字而无大八字者,或不拘分合而有真气者,或大脉透顶而有穴者。若未玩古书,未证古坟,虽明终不能裁剪。要以考勘坟书,庶无差误。诸般奇形怪穴,全在目力精察。其倒杖枕对,弃生就死,浅深之宜,随变通焉,不可一概泥视。

倒杖之法

要看脉从何来,坐下气从何出。大凡出正一结,总有大小八字分三路,谓之三龙。要中间一脉落处,细认断滴,便是小八字。毬檐圆处为阴,下有两边虾须水送到脉下交合,谓之葬口,尖处为阳。正出者,上有三分,谓之三阴从天降;下有三合,谓之三阳自地升。穴之俯者,上取三分,毬檐断处立一标凖;下取第一合水坐处立一标凖。将一线立于两凖之上,便知深浅定向之法。外将一杖从两边鱼腮水量度深浅,相去五尺则深五尺,如得一丈亦如之。穴若仰者,却将一杖从小明堂正中立一标凖,以一線系毬檐标凖之上,却将下标凖线与上线牵来平过为定。依前尺寸同式定了,又将一線横牵两边鱼腮起发落水处,下约二尺,两边各立标凖,便是十字。开圹要在十字之中,便是枕龙耳之法。若高了一尺,伤龙,烂了上节;低了一尺,伤穴,烂了下截。先定高低尺寸,又看情分厚薄。

倒杖放棺,正枕毬檐,不斗不脱。若偏归左,则左边黑烂;偏归右,则右边黑烂。凡正出正结,要三合入手止处为一合,雌雄交护为二合,龙虎交合为三合。侧出之穴,亦有一股阴流腮水送到脉尽处合者,亦有股明股暗者,亦有一片三叉者。侧出之穴,多是逆来顺取。倒杖放棺,亦要枕得毬檐之正,然后略拨棺脚三分,正对一片先到阴流腮水住处,隐然为的中正,不必饶减,自有饶减也。切不可取脉之尽处余气为向,此大谬矣。凡侧穴要认那一边是生,那边是死,必要枕生就死。然正侧二穴,皆有前亲后倚,但是生死二字不同。后倚者,要知厚薄,棺头正枕毬檐,不斗不脱,谓之后倚;棺脚要相二水合处,要知生死,为的中正无偏者,谓之前亲。

但有一等小小圆金结穴,多是上尖下圆,上聚下散,此乃截金头枕金顶,乃是盖穴,不必饶减,却要顺下圆峰之一后,更要来脉细小,金头微微突起员金。若是脑平,便为气散,不成地也。若上聚之穴,虽无二水小明堂,却一是阴阳相交,顺逆相混,要看左右裁剪。只是开井放棺,若于毬檐下二尺用工掘开,不可太深,恐坏烂了下半截棺。然盖穴名为塞桶漏。经云:缓时不怕扦绝顶,急时不怕葬沉泥。倒杖精通,切凭十字裁剪,掩土一法。盖穴作坟宜短不宜长,明堂要兜起。若不兜,坟太长,主退田园,中长死绝。粘穴宜堆起墓后,以接来脉,宜圆不宜长,长主养尸,不发达耳。倚穴要作圆圈,如马蹄样,明堂要一字。若不圈断,势来迫促太伤,是为斗杀,为扛尸入屋,主少亡,重重官事。撞穴要闭口,不可开,如囊之满,亦要打开吞入,不可一长墓。参前只作员为吉,若参前主退田园,长小打横公事。又断截之法,多在龙腰,却要上下脚同,若不同,名为天契。坟宜短不宜长,长恐两边遮藏不过,长小先死,人物见伤。

论阴阳、生死、缓急、强弱、顺逆。来如剑脊、覆掌、石雌为阴,如仰掌、铺毡、石雄为阳。弱脉中小而活为生,大而蠢为死。如脉来太急,又且雄强,或山势峻急,气脉迫逼,宜就小绝处略入些一放棺,以待其气,此等法也。如上面脑平,脉来太缓,宜掘入脉以接其气,此迎法也。缓则必迎之,否则气从下而过,谓脱脉也。急则必等之,否则气从上而过,谓斗杀也。浮者为强,与阴字同,脉抛起如蜂蛆,有气力,浮者为强,强住处用正毬下。沉者为弱,与阳字同,沉浮抛起,陆续不断,沉者为弱,弱住处就架折下。仔细看住处是强与弱,倘是强处住,就弱处架折下;倘是弱处住,就强处正毬下,不必饶减。气从顶入,又看大口出小口。大口是大鸦钳,小口是气止脉尽处。亦要察其明暗,放棺要食明处。穴之浅深,必以合水为度以定之。其脉来太勇猛,不可斗,斗则伤龙,主瘟疫绝灭,当架折下之则吉也。

此就脉上论顺逆,却加饶减,如剥花接木然。脉从右来左边放,来左来右放,饶减不过一二分,太多则又倒了,谓之伤穴。十二名穴,依法裁截。开井放棺,用倒杖诀:盖、粘、依、撞、斩、截、钩、坠、挨、并、斜、插、正毬、架折。来去、顺逆、生死、强弱,得师口诀,不坏骨殖,木根不生,虫蚁不入。

下手口诀

立穴之法:内乘生气,外接堂气。气行地中,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势来形止之地,不问山谷平坦,必有大小明堂,方为受气之地。上聚取圆晕处,打开作穴,不可见脚下,取其旺气以沾雨露。若脚下出见,中房冷退之患。

斜穴者,用工多是正身粗大,却要寻手脚下软处安穴,多是挨金剪火,却要略略打开,横作坟墓,只要五尺土数。明堂要开槽直去,取水以杀火气,朝贫暮富。若不一开槽,惊瘟火,却后发福。

插穴者,多插肩骑葬法,又名插笔下。用工打开,吐出一二尺作坟,横剪脱杀,却要兜起明堂,坟头宜短,左右回顾在怀抱之中,方可迁也。

点穴法

阴阳神水荫鱼腮,两岸相叉凝不开。
金井不齐钱眼对,水纹中正杖头裁。
到头已有雌雄合,入手须将顺逆推。
有人会得诗中意,九天玄女再生来。

左插先到右入手,右插先到左入手。
两边无插以何凭,看须到头左右口。

先到者,在内之砂也。作穴须看何边砂首尾先插于穴前。若左砂先到,则右入手裁穴,收左砂之尾以为向对,右亦如之。又要看已口:左穴居左口,在右穴居右口。或龙有力则倚左扦,虎有力则倚右托。夫先到在内者,收本宫水也,而后到在外之砂,总收大势水也。若两边无插,则扦穴惟到口中耳。

论罗纹土宿

点穴天机寻水路,且要罗纹固。
罗纹不固穴不真,虚假不堪亲。
第一文星覆金碗,隐隐堂气暖。
第二文星仰掌窝,隐隐好基窠。
第三週回螺壳旋,坡坦微茫见。
第四粼粼生铁壁,钉塔藏踪迹。
第五微微马蹄窝,金盘杯底座。
第六窝窝燕子窠,伏卵处成凹。
第七螺蛳开腌路,不怕金刚肚。
第八先须无界水,忽地浮沤起。
第九依稀界送讹,闪侧有盘窝。
第十痈泡珍块生,不怕面前绷。
十一横斜金斗口,啣柴串前后。
十二宽平口阔开,十字要啣柴。

罗纹须是土宿证,后乐登前应。
穴穴要此二星明,方可表真情。
第一土星梳云月,入首真奇绝。
第二品字耸成山,富贵有何难。
第三到头横五尺,一品文章格。
第四出面覆金钟,富贵结钱龙。
第五巍巍天冠样,入受临头上。
第六明堂尊贵人,压穴贵难名。
第七明暗寒蝉翼,两肩左右出。
第八长短耀鱼鳍,夹脊两边随。
第九靠穴长拖舌,中出缺二字。
第十贴脊蟹腌形,依俯自然成。
十一随身如断杵,断处堪裁取。
十二抵脊来撞头,掘凿一场休。

罗纹土缩来证穴,富贵无休歇。土宿者,紫太木旺之精微也。仙师俯察之妙,界合之外,别出此旨,宜详味。罗谓受穴下锥之所,微露脉络,隐若旋螺泡沤,细观则有,慢视则无,曰罗纹,最忌延蔓不明。土为镇星,中处端停,四兽尊拱,曰土宿,最忌靡委不勇。穴穴要此二星印証,非此不成。然微妙难见,细意求之,理自分明。横看壁立,直指斜肤,妙悟及此,方点真穴。

入受生微翅,基窝若旋螺。
剪裁分左右,堂气聚融和。
曲直横斜金斗口,天心十道正啣柴。

回望其仿佛依稀,不必泥其刻画太真。又要横看脉落一路,宛若壁面而下,殊无东扯西拽,其来始专。然后立明堂,回看直指,到头脉若肌肤,八字分明,如此入首,定有下合。分合既真,罗纹土宿自应乎手中矣。

大凡先认穴星,次看来脉。如真穴须有四应证佐,正宫入路分明,方可下手。四应者:上面化生脑为后应,三叉口为前应,两边小堘路为左右应。取左右明白,便是真穴。又要分别到头阴阳:脊为阴,仰为阳;水明为阳,暗为阴。气脉从大八字下看来,不问阴阳皆一般。体认两边必有虾须水痕,股明股暗,交送气脉下来,谓雌雄交会。到小八字下,看他阴阳配与不配。不配者,却无十字水分两边;配者,却有十字水从两边送归毬檐葬口之内,名为出杀水。不问阴阳强弱,放棺皆用饶减架折葬之,则名为拂耳也。十字水下要两股水抱尖圆处,是标凖所在,要仔细辨认。十字何边明暗,阴要取明,阳要取暗。认得真,便是左右葬口。或是阴脉落穴,看何边水明,放棺或饶一二分,枕过水明边去,借阳气一嘘,其气方生,此阴来阳受。或阳脉落穴者,何边水暗,或减一二分,枕归水暗处,借阴气一吸,其气方成,此阳来阴受。正所谓阳一嘘而万物生,阴一吸而万物成也。

有一等不分阴阳,却分厚薄,葬法与前面不同。以厚处为生,薄处为死,放棺枕归厚处,出死挨生,所谓情分两处,穴到三叉。又有阴脉来到小八字下,不分十字水,此谓阴阳配一,归正官一路,谓之夫妇同行,亦不必问阴阳强弱,放棺皆要正毬,名拂顶也。若是强弱顺逆能分明,乃地仙也。

或有单股双股,聚气散气,亦要明堂深奥。凡双脉者,从大八字下有两条气脉直送到毬檐上,中间一条水路直流到圆处,名曰竹篙溜,正为双脉也。虽有双脉,亦必有穴到三叉者为真,无三叉者则为假穴。只看何脉长短,阴脉从短处到来,棺枕短一处。若是两股俱到,必有大小,就小处正宫是息,两边浮露浅深,取第一合水为凭以葬之。

单脉为梗,两边无小堘路为之单脉也。却要化生脑上鸡迹落来到穴,有三叉十字水,若无亦不成。放棺只就实处迎之,明处则为实也。

有贴脊者,虽无化生脑,大八字下必有小八字,亦要看有脉无脉。有脉者谓之死肉,名曰聚气,聚则不行,要掘去毬檐,凑入三叉下放棺,正取其气,不去则气不来,谓之离脉,蚁入。无脉者谓之散气,则为生肌散,一则气行,却不可去其毬檐,去则伤龙不成,只就毬檐放棺,待其气脉横担横落,无龙虽葬,有龙贴脊穴也。要看有脉无脉,贴脊下穴,是有穴矣。学者多疑,故曰无脉无龙,论大体也。今指出死肉生肌,乃葬法之精髓也,何疑之有?

或有平湖融结,诸阳聚处,浅深与众不同。高一寸为山,低一寸为水。开穴放棺,要知浅深之法:阴者取第二合水为凭,阳者取第三合水为实葬之。

或有侧穴,却分顺逆出脉,与前葬法不同。则看龙从何来,脉从何出。若右来右出,是随龙出脉,放棺枕左;若左云云,则枕右也。曰顺中取逆:右来左出穴右,左来右出穴左,曰逆中取顺也。顺取逆为饶龙,逆取顺为减虎。或玄武嘴长,有斜正之脉,亦有说焉。先看气脉从何处来,下面气脉从何处合,合处则是坐向。或上面气脉正来作穴,下面合水或闪归左右结穴交会,到此横凿其圹,去其玄武,名曰转柴斗斧,决无饶减。虽不饶借,其气亦耳入。或上面气脉来到斜侧,下面合水正交会,则随正合开圹,不可饶借。有斜正出脉,同一辨认。或曲脉作穴,要贴其曲路,则看尖圆动与不动,或闪左则枕左,闪右则枕右,切要认眞,只如转柴斗斧,却不成矣。

又一等孤阴孤阳,亦要辨认。阴穴虽有脉如剑脊,两边无虾须水交送气脉下来,独阴不成。阳穴虽脉如仰掌落穴,两边或有两水俱明送脉,或无水送来作穴,独阳不生。又辨分合,有此则阴阳交度,真穴矣。有分合者,可虽有分无合,亦是虚假。上是阳本弱不敢放出,奈缘土皮下性来颇急,要放棺出些,以待其息也,此天机巧术矣。

蛮肤上单股水不可太蠢,太蠢亦不成矣。必有虾须蟹眼,单股水绕蟹眼下来,那两边必有微微水痕交送蟹眼到三叉,此是微茫,决无节包梗块之脉,有此即蛮肤也。多是齐口、蚌蛤口,必循草蛇灰线,必辨认其来路,并左右葬口分明,方是。或有蛮肤上出钳口朗梳齿,却无单股水,有三五七条水路,方为的对,此是正毬之法,葬无饶减。又看水,不问正侧,皆有或太阳太阴水穴,或章光红旗水穴,皆一般体认。虽无包节珠乳,从大八字下看来,四水皆合聚于毬檐之上,谓之人中水,只以此立凖,下面必有咂水为定。向上为临头,下为割脚,乃阴阳配合归于一路,放棺须用正毬,此为眠干坐湿之义也。

阴脉为强,急露而不隐,天气下降,棺与气脉相接,取第一合水为浅深,乃毬檐葬口内分来下合者,此就虚乘胎之义。若取第二合水,则气从上过,蚁自下起。阳脉为弱,乳珠沉细,或如仰掌,隐而不露,从下生上,地气上腾,放棺取第二合水为深浅,乃小八字分来下合者,此就实乘其虚也。不可以二合水做明堂,此谓埋金法。若以一合安葬,则气从下过,蚁从盖入。故曰浅深得乘,风水自成。第三合是向大八字水来下合也。葬穴不问阴阳,总取第一合葬口之毬檐内斟酌急缓放送,非定穴于葬口内水下合处也,特开井浅深。阴并一合,则隐然葬口内之一合水坐处也;阳并二合,即贴身砂内金龟水合处也。此阳井以第二合水为浅深矣,不可取坐明堂,此谓埋金法者,但开井放棺明白,只用土堆培于葬口内棺位之上,不可开明堂也。然棺底既与二合水相合,可以收得矣,不必明堂也。况阳脉弱,须留穴前余气以包藏穴内之气,方能结作。若开明堂,则损伤余气,终于不振。予于二法质之素矣。

来到三叉处,相隔毬檐二三尺不来,何以接之?曰:阴脉来到三叉处不来,此为性宽。阴本强不敢凑入,奈原气散,凑入毬檐接气。或阴脉到毬檐上止,又出一二尺,放棺待其气脉。阳脉隔二三尺不来,掘入毬檐,一接到气尽处,放棺待其息也。或阳脉来紧,亦要凑到毬檐。

诗括

到头一诀沙人知,八字分明为定期。
看取三叉偏正落,两边堘路要来齐。
此处虾须交气脉,雌雄相会定根基。
切认到头十字水,有明有暗不须疑。
若论葬法有玄妙,宽紧之中仔细推。
虚实阴阳分造化,到头十字少人知。
或无十字如何葬,开井放棺顶气吹。
强弱更兼明顺逆,师仙明得此天机。
双脉教君枕短边,若还齐到何边扦。
看他一线微微小,枕归此处作牛眠。
一若逢单脉如何葬,放棺挨实便为先。
斜侧教君正放棺,或然生脚那边安。
直看坐下三交水,向归此处乐山端。
曲脉教君粘曲路,穴中真认紧和宽。
任是横斜并闪侧,放棺须要枕尖圆。
露而不隐为阴降,隐而不露是阳腾。
一浅一深如得法,会教富贵定功名。
合深葬深气上过,合浅葬深气下行。
阳者葬深阴葬浅,纵教吉地福还轻。
穴金粗蠢是蛮肤,真认虾须气乳珠。
若出节包并梗块,时师休要用心图。
或是朗梳钳面出,随地水路取工夫。
此是正来正葬者,若能明透是仙徒。

节者,大八字下分三路出,左右两边各出一路,起块疽而小,四畔水相团,到小八字下出中间一路水,亦相团到口上是也。梗者,大八字脊上下来脉硬,直到口上,无小八字。平洋无梗,名为临头割脚。块者,大八字出一块,其形圆大而高,四畔水相团聚不散,到口如水为团,则三个四个俱皆不成,只二个名为水团,其气最短。珠者,大八字下出珠,细而员成串,四畔水相团,到小八字下亦水团口。乳者,大八字下出如乳而稍长,垂如草上露珠,欲落不落,如滴。大八字必出三个字,小八字只出一个,乃似犁头嘴,有合尖金,又下水。此脉无大八字,只从化生脑下破面而来,直到口上。太阳金两脚齐方出,人中破面水,高山有,平地无。

蛮肤上出单股水,定走珠而下,其气最长。一畔水来,一畔亦须水慢,送到小八字,仍有水相抱到口,虽有蛤口,亦看他脉脚长短。若两脚一般长,取中直撞;若股长股短,则取短处,如屈指样。全在详认,定饶减分数。

口鼻诀

凡看口,有侧口,有齐口,随地而出,不可一例而推。一侧口,即左右口,来得急时饶二分;齐口正葬,无饶减;一蚌蛤口,取一边葬;朗梳脑正葬,一边饶三分。山平者,一毬檐下葬,看口来;山高者,凑上口内葬。浅深以合为定。

若放棺倒杖,以杖头定口内饶减处,以棺平枕对着,不离分寸,但以为凭,万无一失。

夫阴者,吸而聚也,此窝中之突,枕而实,故曰毬,脉必急。阴包乎阳,阴已吸其气,故用接法,就冢上放棺者也。夫阳者,嘘而散也,此突中之窝,浮而虚,故曰檐,脉必缓。阴包乎阳,阳已嘘其气,故用迎法,就窝中放棺者也。此乃天地交通,阴阳会合,岂易知哉?

多见有来无合而成地,何如?曰:有来者生,无合下,面虽无窝,定有口,曰禾锹口、钱凿口、鸦钳口。

平地毬檐何别?曰:草蛇灰线,分水聚气之中,便是临头。

失影何别?曰:休问八字,上面来势分晓,下面证佐,或唇或口,为真穴也。

浮沉聚散何如?曰:浮,节包珠乳;沉,来不来,落不落;仰掌平坡,聚则尽处交会,气不散行;散者,入穴不合,荡面鳖裙也。

何谓关门壁上窥灯影?曰:平受之穴,如掌心窝中,水聚交不流动,锁断其气,便不散行。云者,仰身看上面脉分,必生翅翼,如灯穿壁上,轻薄如动,自有高低。

何谓石居水底生纹浪?有石气入穴,看左右纹带相护,略有微微,不拘不合,是真穴。窝突者,四面有阴流水界断,不须疑,气不来亦真穴也。

何谓火向灰中自见红?高山落平田,脉皆火嘴,尽处开钳,名曰暗火开红。

何谓吞?但遇开口有窝,有凑毬檐下也。

何谓吐?脉似覆掌剑脊,葬要脱离毬檐下二三尺下穴,为吐。

何谓窗外月明窗内白?田穴上有来,下有合,出脉脱细,前面田塍兜转如带,湾月拱分,在本身合出于外也。

何谓水边花发水中红?高山落平地,遇池水湖边,名曰天开龙池,切要来脉突起,下无合聚,开井深与湖并,气方蓄聚。然穴无合谓之独阴不成,借此太阳之一影,合成阴阳结穴。必池内四季有水则可,否则为孤阴也。

何谓雪里飘梅?凡平地无大势龙虎,最怕向北,所谓南枝暖,北枝寒。平处本是八风摇动,若受北风,地冷无气,谓之雪锁寒梅,不为吉地。喜向东南,有前案方妙。或四平有墩穿心照穴,亦曰雪里飘梅。

何谓浪花滚月?平地岁久成田,来势一层低一层,如一浪下滩,细寻前面水势回环,两畔田如月角兜转,是结穴处也。

凡有骑龙斩关之穴,要身上微脉从一边抽过,逆转回兜,自成关截,穴前宛若儿童骑竹马之状。马头兜起,不见两脚垂落,两耳湾抱,不见两旁水去。是穴内小明堂窝局停住,坐下稳贴,方可斩穴于关向。虽骑龙,何伤哉?大势之水横抱朝案有情,使尽处无穴,力量亦重焉。

回龙顾祖之穴,龙势急硬,过峡生齁䶎,跌断回脉结作,顾祖迎堂,宗族皆转朝揖。玄微不必拘于真与不真,穴宜高迁,深开金井,谓之黄金登水,墓登砂是矣。

又有打开之法,乃太阳顽金,殊无纹浪,打开深圹,作窝钳取中堂,金龟定穴,悬棺而葬,的取中心温润之气,谓之开金见水。虽发迟而绵远不败也。若金星不开窝,则惟一代发财,二代便出寡母持家,守儿家道退矣。

圆满金星,固取腹中脐心之穴;梭子娥眉,取金角,合在何边剪裁勿差。月之盈亏,精爽聚于两角;覆月取其钟气之所,尤要看正脉窝突金鱼水也。半月金星号紫薇,瘦中取肉肥取饥。

又有金星无脉开口,便是葬,毕窝中堆一突,宛如生成,不要拜台垒冢之法。来龙有盖有座,上急下缓,为之坠脉。所以平地生突,突中生凹,不可掘凿,以借外城。浅开金井,浮棺正葬,垒土成坟,先富后贵也。

悬棺之法,尤急不缓。有分有合,穴结深泥,打开实土,成圹悬棺,前接金池,放三折之水,累坟接气,象土金相生,半纪而大发福。此乃沉泥侵水之穴。

凡尽阴尽阳之穴,与别样不同。其尽阴口内有余气者,如生龟尾、死鳖背,不可伤龙,去则不成穴矣。坐下亦不可见之为杀而生祸矣。故曰不可见杀,不可去杀,留杀养穴。乃阳口若此,宜去不去,气不来。盖阳脉坦缓,若余气出见为吐舌,尽阳真穴必去此而穴住,不然是盗我口中气矣,安可作穴乎?

葬法重于有合。若星辰透顶,大脉到毬檐下,有凹坐下,有微茫砂搭,皆有结穴。或阴脉阳脉,或落平田,无大势龙虎,无分水,只上面田塍来势,垂角垂突下来,有尖嘴正佐。凡此之类,到头有口,更有屈指口者,不问分合,便是真穴,只看出口为定。点穴要对口中裁也。若弓弯弩满,架箭东西一偏,穴虽葬东西,皆不离有口也。

至于凿圹,又须量十字长短广狭,或可合圹葬二三柩,或可单圹,或仅可瓦棺,皆宜斟酌。若当大圹而小埋者,气全而盛,尚得受用,亦能发达,但不大耳。当小埋而大圹者,气损而伤,安能为荫?斯谓穴吉葬凶也。

惟木星高耸,有天地人扦;太阳金亦同。土星横阔,有三台,有左右中之穴。然三停者,皆要头平坦,坐下稳贴,高不见落低,低不见高压。中穴只见头正唇圆,方可取用。若无人天之穴而葬上中未聚之处,则谓伤龙。三台者,到头各有前唇,俱有后乐,收拾托护,端正无偏。若无旁结而托,则土星无倚穴,是伤穴也。

夫穴有盖、粘、倚、撞。盖,高也;粘,低也;倚,偏也;撞,中停也。随结而裁,非强也,强则伤龙。穴不可不审也。金本有四穴,土星惟盖、撞,火星有粘、撞,水星惟撞而已。又曰:宁伤穴,莫伤龙。龙脉来如水之注,穴乘其止如水之聚。若于未聚之处顺葬,其气冲而过,故曰伤龙,其骨殖必坏烂而微赤,必主枉死少年,大凶。伤穴一气,主冷退。或当撞而倚,当毬而挨,故曰伤穴。此葬法最宜详慎。当以生死、强弱、转跌、走闪、去来为体,放送、迎接、饶减、急缓、挑搭为用。体用兼得,转贫作富。当急而缓,富贵难取;当缓而急,瘟疫定发;太急则败绝也。

浅深之法,当以金银炉底为喻,无余蕴矣。宁可脱脉而就气,不可脱气而就脉。若有气刍脉,脉从气生;有脉刍气,气从脉化。是故脉为阳,气为阴。有阴刍阳,阳从阴生;有阳刍阴,阴从阳化。夫一阴生离,一阳生坎。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三阴生坤,三阳生乾。乾为父,坤为母。阳本在上,阴本在下。兑生震,阳气上腾;震生兑,阴气下降。阴阳交际,五行生焉,万物成焉。盖子午为阴阳之正一极,卯酉为阴阳之横枢。是以午离生艮,子坎生巽。阳从阴生,阴从阳化。元气居子午,囊括四方,包罗万状。故主其正者,以针定五行,得其本;二十四气得其体。静斯动,动斯静,四时行,百物生。为术之士,不可不知。

葬口玄微教君说,仔细搜。
怪形异穴用心求,斜斜侧侧兼端正。
说与时师秘密留,穴凡裁处劝君莫误。
乘其所来,葬其所住。
更有虚穴与君真说:
钟唇镬圈,其穴莫扦;枪头覆钟,穴摇八风;狗薮蛇盘,葬后兴瘟;锯床筲箕,穴忌水池;如梳如箔,穴忌山脚;直木死鳅,穴忌水流;禾鳅泥壁,劝君莫忆;无窝无突,劝君莫掘;无脉无息,劝君休觅。
鱼尾摆开,一看后倚前亲之势;虹腰双下,认横扦直就之情。
莫道无头无面,横看其踪;休言是木是金,动中取穴。
顺受一逆受,何拘对定于天心;旁求正求,犹在消详于龙虎。
横担横落,无龙却葬有龙;直下直托,有气要安无气。
一横山凑脊处曰斗斧,直山扦柔处曰入檐。

八大仙诀

提鞭须隐节,被剌要离根。
反手粘高骨,冲天打囟门。
侧裁如把伞,平视合提盆。
摞出情难缓,横飞势合翻。
有人通此意,便是吕才孙。

抛、接、迎、就、粘、缀、量、折,八法。
抛者,脉抛出外,就水城下之,谓客有情而就客。
接者,凿接来脉,谓主有力则就主。
迎者,主客相迎,回受脉也。
就者,客就主也。
粘者,舍主低下,就客也。
缀者,高而浅也,比粘而缀,则凑实脉也。
量者,四应均平,中正取穴。
折者,折左右证对也。

有节者非抛也,抛即投也。剌者,孤阴之脉,杀气太重,须脱杀下之,曰离根也。高骨者,掌后骨也。冲天者,高也,如金木土,若主脉短,顺下盖穴,曰囟门。折者,架折逆下也。平盆者,掌心也。摞者,须凑急也。横翻者,直下也。

穴是神仙穴,龙分厚薄身。
脉来分左右,势落定君臣。
扁大临弦出,雄粗带侧循。
打尖休动骨,点额要粘唇。
急缓随形使,高低着意亲。
五直宜横下,三停妙影寻。
腕篮扦鼠肉,侧耳定龙心。
牛书防牵水,鱼腮要合心。
玄微天意惜,举世绝知音。

阴自天生,根于阳也。故脉上尖下大,其出口必尖。阳从地出,根于阴也。故脉上大下小,其出口也必员。后之观脉,不必问其何如。阴脉尖浮于表,阳脉员沉于里,一定之法也。又推之:突沉细,众高一低者脉浮;凹粗重,众低一高者脉沉。

板存京都西单牌楼兴隆街立诚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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