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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孔考上、祀、附祀、中祀、群祀。凡礼。
尊孔考: 孔子卒于鲁哀公十六年夏四月己丑。哀公诔孔子曰“尼父”,即其冢上立庙,藏衣冠、琴、书,以岁时祀。此与谥、庙享之始。汉高帝祀孔子以太牢,诸侯、王、卿、相至郡,先谒庙后从政。平帝谥“成宣尼父”。和帝封褒侯。东汉明帝以七十二贤从祀。魏文帝改谥“文圣尼父”,初祀于辟雍,以颜子回配。北魏献文帝诏郡县立学,与周公并享,周公南面坐,孔子西牖坐。至太和,乃诏宣尼庙别敕有司享荐。此有司庙享之始。后周宣帝封“邹鲁公”。隋文帝谥“宣师尼父”,上丁释奠。此祭用仲月上丁之始。唐高祖诏国学立周公、孔子庙,以周公为先圣,孔子配。太宗贞观二年,尊孔子为先圣,罢周公。诏天下州县皆立专庙,塑像,出内廷衣衮冕,正南面,以颜子回配。十一年,尊孔子为“宣尼父”。高宗追孔子为太师。玄宗追谥“文宣王”,赠颜子兖国公、闵子等九人为侯、曾子为伯,以十哲升祀。此十哲之称、弟子庙享之始。宋太祖诏文庙立戟十六。此文庙有戟门之始。真宗谥“元圣文宣王”,又以国讳改“至圣文宣王”,追封圣父为齐国公,十哲为公,七十二弟子为侯。徽宗增门戟二十四。元武宗号“大成至圣文宣王”。文宗加封孔子父为“启圣王”,加颜子为“兖国复圣公”、曾子“郕国宗圣公”、子思“沂国述圣公”、孟子“邹国亚圣公”。
明太祖洪武十五年,诏天下儒学通祀孔子,颁释奠仪。十七年,敕每月朔望,祭酒以下行释菜礼,郡县长以下诣学行香。二十六年,颁大成乐器于州县,如式制造。成祖正文庙绘像,圣贤衣冠令合古制。英宗禁释老宫不得渎祀孔子。增乐舞为八佾。世宗更号曰“至圣先师孔子”,用木主。按《明史》:嘉靖九年,礼部议曰:“人以圣人为至圣,以孔子为至。宋真宗称孔子为至圣,其义已备。今宜一去王号及大成文宣之号,称‘至圣先师孔子’。称庙不宜称殿。其四配称复圣、宗圣、述圣、亚圣。十哲以下及门弟子皆称‘先贤某子’。左丘明以下普称‘先儒某子’。一切公、侯、伯不宜复称,以混成周封爵之制。章服之加,起于塑像,今宜遵国子监规制,制木主,定大小尺寸,著为定式。塑像即令屏撤,以别释氏之教。改乐章中称王者,并易为师,仍用六佾。又于先师庙后建启圣公祠,祀圣父,以颜无繇、曾点、孔鲤、孟孙氏配。”
清顺治二年,定谥为“大成至圣文宣先师孔子”。十四年,改谥为“至圣先师孔子”。康熙二十二年,颁御书“万世师表”匾额。三十五年,颁御制孔子赞,颜、曾、思、孟四子赞,立碑。雍正元年,改启圣祠为崇圣祠,追封孔子五代王爵:五世祖木金父公为“肇圣王”,高祖祈父公为“裕圣王”,曾祖防叔公为“诒圣王”,祖伯夏公为“昌圣王”,父叔梁公为“启圣王”。四年,颁御书“生民未有”匾额。乾隆三年,颁御书“与天地参”匾额。六年,颁定先贤、先儒位次。九年,禁建三教堂,不得设佛、老、圣人之像。现在圣像安奉于书院义学,撤去三一教额碑。光绪三十三年,升为大祀,乐舞仍用八佾,添用武舞。
中华民国三年,大总统令以夏时春秋两丁为祀孔之日,仍从大祭礼节。服制祭品与祭天一律。
木主: 明嘉靖九年定制:长二尺三寸七分,阔四寸,厚七分。座高四寸,长七寸,厚三寸四分。朱地金书。四配主高一尺五寸,阔三寸二分,赤地墨书。启圣主同四配。十哲、两庑高一尺四寸,阔二寸六分,厚五分。座高二寸六分,长四寸,厚二寸。赤地墨书。清光绪三十三年升大祀,孔子主改用金地青书,余主仍旧。民国三年,内务部厘定孔子庙位,饬各属将前后殿木主一律用红地金字改制。如有兼题清汉书者,并宜删去清书位。正中南面,孔子南面始于唐开元二十八年,今从之。
东配:
复圣颜子: 名回,字子渊,鲁人。汉永平十五年祀,七十二弟子颜子位第一。魏晋祀孔子,均以颜子配。唐贞观二年以孔子为先圣,颜子配。
述圣子思子: 名伋,孔子孙,伯鱼子。宋大观二年从祀,端平三年升列哲位,咸淳三年配享。
西配:
宗圣曾子: 名参,字子舆,南武城人。唐开元八年从祀,宋咸淳三年配享。
亚圣孟子: 名轲,字子舆,邹人,鲁孟孙氏之后。宋元丰七年配享。
以上配位,宋以前皆称封爵。唐总章元年赠颜回太子少师、曾参太子少保,皆配享。开元二十七年,赠颜子兖国公、闵子等九人为侯、曾子为伯。元至顺元年,赠颜子“兖国复圣公”、曾子“郕国宗圣公”、子思子“沂国述圣公”、孟子“邹国亚圣公”。明嘉靖九年,改称“复圣颜子”、“宗圣曾子”、“述圣子思子”、“亚圣孟子”,清因之。
东哲:
先贤闵子: 名损,字子骞,鲁人。唐开元八年从祀。
先贤冉子: 名雍,字仲弓,鲁人,伯牛之宗族。唐开元八年从祀。
先贤端木子: 名赐,字子贡,卫人。初为信阳宰,后尝相鲁、卫。唐开元八年从祀。
先贤仲子: 名由,字子路,一字季路,鲁之卞人。仕鲁为蒲大夫。唐开元八年从祀。
先贤卜子: 名商,字子夏,卫人。设教西河,或以为魏之西河人。仕鲁为莒父宰。唐贞观二十一年以经师从祀,开元八年以十哲从祀。
先贤有子: 名若,字子若,鲁人。唐开元八年从祀,清乾隆三年升列哲位。
西哲:
先贤冉子: 名耕,字伯牛,鲁人。为中都宰。唐开元八年从祀。
先贤宰子: 名予,字子我,鲁人。仕齐为临淄大夫。唐开元八年从祀。
先贤冉子: 名求,字子有,鲁人。为季氏宰,仲弓之宗族。唐开元八年从祀。
先贤言子: 名偃,字子游,吴人。仕鲁为武城宰。唐开元八年从祀。
先贤颛孙子: 名师,字子张,陈人。唐开元八年从祀,宋咸淳三年升列哲位。
先贤朱子: 名熹,字元晦,一字仲晦,号晦庵,宋婺源人,谥文。淳祐元年从祀,清康熙五十一年升列哲位。
以上哲位,宋以前皆称封爵。唐开元二十七年封闵子等九人为侯。宋大中祥符二年又进诸封侯者为公,封伯者为侯。明嘉靖九年,改称“先贤某子”,清因之。有子、朱子升列哲位,从一例,民国因之。
东庑先贤:
公孙侨(字子产,郑人,清咸丰七年从祀)、林放(字子邱,鲁人。唐开元二十七年从祀,明嘉靖九年以不在弟子列改祀于乡。清雍正二年以问礼之本,亲炙圣人,复祀)、原宪(字子思,鲁人)、南宫适(字子容,鲁人。《家语》、《礼记》作南宫绦,与南宫敬叔是两人,《论语》注误)、商瞿(字子木,鲁人)、漆雕开(字子开,《家语》云字子若,习《尚书》。郑康成曰鲁人,一云蔡人)、司马耕(字子牛,宋人)、梁鳣(字叔鱼,齐人,一云鲁人,或作梁鳣)、冉孺(字子鲁,《家语》云字子鱼,一字曾,鲁人)、伯虔(字子析,《家语》云字楷,鲁人)、冉季(字子产,鲁人)、漆雕徒父(字子友,《家语》作漆雕从,字子交,一作子期,鲁人)、漆雕哆(字子敛,《家语》作漆雕侈,鲁人)、公西赤(字子华,鲁人)、任不齐(字子选,楚人)、公良孺(字子正,陈人。《家语》名儒,《史》谓名孺)、公肩定(《家语》字子仲,《史记》作公坚定,字子中,鲁人,或曰晋人)、郕单(字子家,鲁人。《史》、《语》有郑单,字子家,无县亶。《家语》有县亶,字子象,无郕单,疑作一人。徐广作郕善)、罕父黑(《史记》字子索,鲁人。《家语》作宰父黑,字子索,一字子黑。《氏族略》亦只有宰父黑)、荣旗(字子旗,《家语》作荣祈。《人物志》云荣期,字子祺,鲁人)、秦非(字子之,鲁人)、颜哙(字子声,鲁人)、颜何(字冉,鲁人。明嘉靖九年以《家语》不载罢祀。清雍正二年以《家训》及颜高赞俱称颜氏八贤,去何止七人矣,复祀)、县亶(字子象,鲁人。明嘉靖九年以《史记》不载,疑与郕单是一人,罢祀。清雍正二年以当时无有确据,仍为二人,复祀)。
自先贤原宪至此,均唐开元二十七年从祀。
牧皮(力牧之后)、乐正克(字正子,鲁人)、万章(齐人。以上均清雍正二年从祀)、周敦颐(字茂叔,宋营道人,谥元。世居道州濂溪)、程颢(字伯淳,宋洛阳人,谥纯。文彦博题其墓曰“明道先生”。与周敦颐均宋理宗淳祐元年从祀)、邵雍(字尧夫,宋河南人,谥康节。宋度宗咸淳三年从祀)。
西庑先贤:
蘧瑗(字伯玉,卫人。唐开元二十七年从祀。明嘉靖九年以孔子严敬,改祀于乡。清雍正二年以孔子大圣食于堂上,瑗大贤应坐于两庑,复祀)、澹台灭明(字子羽,鲁武城人)、宓不齐(字子贱,鲁人,为单父宰)、公冶长(字子长,《家语》作萇,鲁人,《史记》齐人。范宁云字子芝)、公皙哀(字季次,齐人。《索隐》作公析克,或云字季沈)、高柴(字子羔,齐人,《史记》作卫人,仕卫为士师)、樊须(字子迟,鲁人,《家语》作齐人,仕于季氏)、商泽(字子秀,《史记》作子季,鲁人)、巫马施(字子期,《史记》字子旗,陈人,为单父宰)、颜辛(字子柳,《史记》作颜幸,鲁人)、曹恤(字子循,蔡人)、公孙龙(字子石,《家语》作公孙罢,卫人。郑玄云楚人,《孟子注》云赵人)、秦商(字子丕,《家语》字不慈,《左传》云秦不兹,字子丕,鲁人。郑玄云楚人)、颜高(字子骄,《家语》作颜刻,字子骄,鲁人)、壤驷赤(《家语》字子从,《史记》穰作壤,字子徒。《礼殿图》云壤西赤,字子从,一字子徒,秦人)、石作蜀(字子明,《家语》作石子蜀,秦之成纪人)、公夏首(字子乘,《家语》首作守,鲁人)、后处(《史记》字子里,《家语》作石处,字坚之,齐人)、奚容蒧(《家语》字子偕,《史记》子皙。《文翁图》鲁人,《正义》卫人。《氏族大全》奚仲之后)、颜祖(字襄,《家语》名相,又名祖,字子襄,鲁人)、句井疆(字子疆,《史记》作句井,《正义》作勾井。《阙里志》字子野,《山东志》字子孟,卫人)、秦祖(字子南,鲁人。郑玄云秦人)、县成(字子祺,《家语》字子横,鲁人)、公祖句兹(字子之,《家语》作公祖兹,鲁人)、燕伋(字思,《家语》作级,字子思,秦人)、乐欬(字子声,《家语》名欣,鲁人,亦云秦人)、狄黑(《家语》字皙,一作子皙,《史记》字智,卫人)、孔忠(字子蔑,《家语》作孔弗,孔子兄孟皮之子)、公西舆如(字子上,《家语》云字子尚,鲁人)、颜之仆(《家语》字子叔,《史记》字叔,鲁人)、施之常(《家语》字子常,《史记》字子恒,鲁人)、申枨(字子周,《家语》作绩,《史记》作申党,字周。《文翁图》作堂,后汉碑作棠。郑玄云:即申续、绩、党、堂、棠,皆一人也)。
自先贤澹台灭明至此,均唐开元二十七年从祀。
左丘明(中都人。《授经图》曰鲁人。唐贞观二十一年以经师从祀)、秦冉(字子开,鲁人。唐开元二十七年从祀。明嘉靖九年疑《史记》误书罢。清雍正二年以《史记》既著其姓,复标其字,是必实有其人,复祀)、公明仪(鲁人,清咸丰三年从祀)、公都子(齐人)、公孙丑(齐人。与上公都子均清雍正二年从祀)、张载(字子厚,宋郿县人。世居县之横渠,称横渠先生,谥明)、程颐(字正叔,宋人。学者称伊川先生,谥正。与上张载均宋理宗淳祐元年从祀)。
以上先贤,宋以前从祀者皆称封爵。明嘉靖九年改称“先贤某子”。周、张、程、邵五子,嘉靖时称先儒,崇祯十五年改称先贤,位在七十子之下,汉、唐诸儒之上。清称先贤不称子,民国因之。
东庑先儒:
公羊高(周末齐人,子夏弟子)、伏胜(字子贱,济南人。生秦汉间,秦博士,汉文帝命晁错往受《尚书》。与公羊高均唐贞观二十一年从祀)、毛亨(河间人,一云鲁人,年无考。受《诗》于荀卿以授毛萇。按《史记》楚考烈王二十五年,荀卿废居兰陵,距汉兴三十二年。《太平御览》引《毛诗正义》云:荀卿授汉人鲁国毛亨。则是秦汉间人,作《诗语训传》,世谓毛诗,称大毛公。清同治二年从祀)、孔安国(字子国,孔子十一世孙,汉临淮太守。武帝时为博士。唐贞观二十一年从祀)、后苍(字近如,东海人。汉宣帝时为博士。明嘉靖九年从祀)、许慎(字叔重,东汉汝南人。清光绪二年从祀)、郑玄(字康成,高密人。东汉时为大司农。唐贞观二十一年从祀,明嘉靖九年改祀于乡,清雍正二年复祀)、范宁(字武子,东晋鄢陵人,为豫章太守。唐贞观二十一年从祀,明嘉靖九年改祀于乡,清雍正二年复祀)、陆挚(字敬舆,唐苏州嘉兴人。德宗朝为相,谥宣。清道光六年从祀)、范仲淹(字希文,宋吴县人。封汝南公,谥文正。清康熙五十四年从祀)、欧阳修(字永叔,宋庐陵人,谥文忠。明嘉靖九年从祀)、司马光(字君实,宋夏县涑水乡人。封温国公,谥文正。咸淳三年从祀)、谢良佐(字显道,上蔡人。宋元丰八年进士,同杨时称程门四先生。清道光二十九年从祀)、罗从彦(字仲素,宋福建沙县人。学者称豫章先生,谥文质。明万历四十二年从祀)、李纲(字伯纪,一字伯起,宋福建邵武人。仕徽、钦、高三朝,南渡后名相,谥忠定。清咸丰元年从祀)、张栻(字敬夫,宋绵竹人,忠献公浚之子。号南轩先生,谥宣。景定二年从祀)、陆九渊(字子静,宋金溪人。世称象山先生,谥文定。明嘉靖九年从祀)、陈淳(字安卿,号北溪,宋漳州龙溪人,朱子门人。清雍正二年从祀)、真德秀(字景元,一字希元,宋浦城人。学者称西山先生,谥文忠。明正统二年从祀)、何基(字子恭,宋金华人,黄干弟子。清雍正二年从祀)、文天祥(字文山,又字宋瑞,宋庐陵人,一作吉水人。封信国公,谥忠武。清道光二十三年从祀)、赵复(字仁甫,德安人。元初名儒,北方知有程朱学实自复始。清雍正二年从祀)、金履祥(字吉父,号仁山,元兰溪人。清雍正二年从祀)、陈澔(字可大,元南康人,学者称云庄先生。清雍正二年从祀)、方孝孺(字希直,一字希古,明浙江宁海人,世称正学先生。清同治二年从祀)、薛瑄(字德温,明河津人。学者称敬轩先生,谥文清。隆庆五年从祀)、胡居仁(字叔心,明余干人,称敬斋先生。万历十二年从祀)、罗钦顺(字允升,明泰和人。清雍正二年从祀)、吕楠(字仲木,号泾野,明高陵人。清同治二年从祀)、刘宗周(字启东,明山阴人。世称念台先生,清乾隆谥忠介。道光二年从祀)、孙奇逢(字启泰,明直隶容城人。清道光八年从祀)、张履祥(字考夫,号念芝,桐乡人。居杨园村,世称杨园先生。清同治十年从祀)、陆陇其(字稼书,清平湖人,谥清献。雍正二年从祀)。
西庑先儒:
王通(字仲淹,隋龙门人。设教河汾,门人私谥曰文中子。明嘉靖九年从祀)、韩愈(字退之,唐南阳人。封昌黎伯,谥文。宋元丰七年从祀)、胡瑗(字翼之,宋海陵人。为湖州教授,称安定先生,谥文昭。明嘉靖九年从祀)、韩琦(字稚圭,宋安阳人。封魏公,谥忠献。清咸丰二年从祀)、杨时(字中立,宋福建将乐人。学者称龟山先生,谥文靖。明弘治八年从祀)、游酢(字定夫,宋建阳人。清光绪间从祀)、尹焞(字彦明,宋涪阳人,伊川弟子,赐和靖处士。清雍正二年从祀)、胡安国(字康侯,宋崇安人,谥文定。明正统二年从祀)、李侗(字愿中,宋延平人。朱子受其河洛之学,称延平先生,谥文靖。明万历四十二年从祀)、吕祖谦(字伯恭,宋婺州人,称东莱先生。宋景定二年从祀)、袁燮(字和叔,号絜斋,宋鄞县人,陆象山门人。宋显谟阁学士,谥正献。清同治七年从祀)、黄干(字直卿,号勉斋,宋闽县人。清雍正二年从祀)、辅广(字汉卿,宋时河朔人,后居秀州。清光绪五年从祀)、蔡沈(字仲默,宋建阳人。隐居九峰山,号九峰先生,谥文正。明正统二年从祀)、魏了翁(字华甫,宋四川邛州人。清雍正二年从祀)、王柏(号鲁斋,宋金华人,何基门人。清雍正二年从祀)、陆秀夫(字君实,宋楚州盐城人。清咸丰九年从祀)、许衡(字平仲,元河内人。号鲁斋先生,谥文正。元皇庆二年从祀)、吴澄(字幼清,号草庐,元崇仁人。明正统八年从祀,嘉靖九年罢,清乾隆二年复祀)、许谦(字益之,元金华人,号白云先生,金履祥弟子。清咸丰十年从祀)、曹端(字正夫,号月川,明渑池人。清咸丰十年从祀)、陈献章(字公甫,明新会人。隐白沙,称白沙先生。万历十二年从祀)、蔡清(字介夫,明晋江人。清雍正二年从祀)、王守仁(字伯安,明余姚人。世称阳明先生,封新建伯,谥文成。万历十二年从祀)、吕坤(字叔简,明河南宁陵人,世称新吾先生。清道光六年从祀)、黄道周(号石斋,明福建漳浦人。世称石斋先生,清乾隆乙未赐谥忠端。道光五年从祀)、黄宗羲(字太冲,明余姚人。与下顾、王二儒均清光绪末年从祀)、顾炎武(字宁人,明昆山人)、王夫之(字而农,明衡阳人)、陆世仪(字道威,明太仓州人。清光绪元年从祀)、汤斌(字孔伯,号潜庵,清河南睢州人。顺治丙戌进士,谥文正。道光三年从祀)。
以上先儒位次,悉遵清光绪时礼部奏准安设。明嘉靖以前从祀者皆称封爵,嘉靖九年改称“先儒某子”。清称先儒不称子,民国因之。
崇圣祠:
正位: 肇圣王(木金父公,自宋迁鲁,始姓孔)、裕圣王(祈父公)、诒圣王(防叔公)、昌圣王(伯夏公)、启圣王(叔梁公)。
以上正位,明嘉靖九年于大成殿立启圣祠,祀叔梁公。清雍正元年,诏追封孔子先世王爵,合祀五代,更启圣祠为崇圣祠。
东配先贤: 孔氏孟皮(清咸丰七年配享)、颜氏(名无繇,唐开元二十七年从祀,明嘉靖九年配享)。
西配先贤: 曾氏(名点,唐开元二十七年从祀,明嘉靖九年配享)、孟孙氏(名激,明嘉靖九年配享)。
东庑先儒: 周氏(名辅成,敦颐父。明万历二十二年从祀)、程氏(名珦,字伯温,赠永年伯。二程子颢、颐之父。明嘉靖九年从祀)、蔡氏(名元定,字季通。隐居西山,谥文节,世称西山先生。蔡子沈之父。明嘉靖九年从祀)。
西庑先儒: 张氏(名迪,宋神宗时出知涪州。立身端洁,居官廉直。张子载之父。清雍正二年从祀)、朱氏(名松,字乔年。历吏部司勋郎中,出知饶州。元至正二十一年追谥“靖献”。朱子熹之父。明嘉靖九年从祀)。
以上先贤先儒位,明嘉靖时称“先贤某氏”、“先儒某氏”,清及民国因之。
上祀: 孔庙在县城南安门丙,详《学校志》。祭期:凡县知事以每岁夏历仲春秋上丁日各就所在地方主孔子庙祀,有故则遣属员恭代。四配、十二哲、两庑以属官或公立学校校长分献之。在城文武委任以上咸与祭。书祝、视割、陈设、戒具、省齍以属官为之。纠仪亦以掾属或学绅。执事则以地方员绅、学校教员及学生之娴礼节者选充。散斋二日,致斋一日。前一日饬庙户洁扫庭庑内外,供张如仪。正献官率执事人等入庙习仪。乐舞诸生入庙习舞习吹。祭之日,各照颁行礼节敬谨将事。
祭品:
大成殿正位: 帛一(用白绫,长二丈八尺,实篚)、牛一、羊一、豕一。俎三。豋一(太羹)。鉶二(左右和羹)。簠二(黍、稷)。簋二(稻、粱)。笾十二(白饼、黑饼、糗饵、粉餈、榛、菱、芡、鹿脯、形盐、藁鱼、枣、栗)。豆十二(脾析、豚胉、釶食、糁食、兔醢、笋菹、鱼醢、芹菹、醯醢、韭菹、菁菹、鹿醢)。尊一(醴)。爵三(初、亚、终献)。炉柱香、瓣香。灯二(大烛)。祝版一。疏布羃、勺俱。
每位: 帛一(色幅同正位,惟用绢)。羊一、豕一。俎二。鉶二(左右和羹)。簠二(黍、稷)。簋二(稻、粱)。笾八(四配:形盐、藁鱼、鹿脯、枣、栗、菱、榛、芡)。豆八(菁菹、鹿醢、芹菹、兔醢、笋菹、鱼醢、醓醢、韭菹)。爵三(初、亚、终献)。炉二、灯二。尊二(东西公设)。
十二哲: 东西各帛一(色幅同四配)。鉶一(和羹)。簠一(黍)。簋一(稷)。笾四(形盐、枣、栗、鹿脯)。豆四(菁菹、鹿醢、芹菹、兔醢)。爵三(初、亚、终献)。东西各羊一、豕一。尊一、炉一、灯一。
两庑: 二位共一案。每位爵一。每案簠簋各一、笾豆各四。东西各羊三、豕三。尊三(统设)。香案二。每案帛一、爵三、炉一、灯二。
乐器:麾幡一、金钟十六(即古编钟)、玉磬十六(即古编磬)、大鼓一(即古应鼓)、搏拊鼓二(即古鼗鼓)、柷一、敔一、琴六、瑟四、箫六、笛六、排箫二(即古凤箫)、笙六、埙二、箎二。
舞器:旌节二、羽籥六十四、干戚六十四。
乐章:
迎神(昭和之章): 辞曰:大哉孔子,先觉先知。与天地参,万世之师。祥征麟绂,韵答金丝。日月既揭,乾坤清夷。
初献(雝和之章,舞用干戚): 辞曰:予怀明德,玉振金声。生民未有,展也大成。俎豆千古,春秋上丁。清酒既载,其香始升。
亚献(熙和之章,舞用羽籥): 辞曰:式礼莫愆,升堂再献。响协鼖镛,诚孚罍甗。肃肃雍雍,誉髦斯彦。礼陶乐淑,相观而善。
终献(渊和之章): 辞曰:自古在昔,先民有作。皮弁祭菜,于论思乐。惟天牖民,惟圣时若。彝伦攸叙,至今木铎。
彻馔(昌和之章): 辞曰:先师有言,祭则受福。四海闳宫,畴敢不肃。礼成告彻,毋疏毋渎。乐所自生,中原有菽。
送神(德和之章): 辞曰:凫绎峨峨,洙泗洋洋。景行行止,流泽无疆。聿昭祀事,祀事孔明。化我蒸民,育我胶庠。
仪注: 民国三年,中央颁布,悉照前清旧制。惟易“三跪九叩礼”为“一跪四拜礼”。民国五年,又易迎神送神各三鞠躬礼,读祝受胙各一鞠躬礼。
祝文辞曰:惟先师,德参化育,道冠古今。集群圣之大成,炳前知以垂宪。天下为公,中国一人之量;生民未有,六经千载之心。循宫墙而瞻美富,入室升堂;隆俎豆而奉馨香,先明后法。兹当上丁,祗率彝章。肃展微忱,聿将祀典。以复圣颜子、宗圣曾子、述圣孔子、亚圣孟子配。呜呼!声名所届,血气莫不尊亲;光景常新,礼乐明其禋祀。尚飨。
崇圣祠:
祭品:
正位五案: 帛一(色幅、篚同前殿)、牛一、羊一、豕一。鉶二、簠二、簋二。笾十(照前殿少糗饵、粉餈二)。豆十(照前殿少釶食、糁食二)。炉一、灯二、尊一。爵三(初、亚、终献)。祝版一。
配位四案: 东西帛各一。羊豕各一。簠簋各一。笾豆各四。爵每案各三。尊一、灯二、炉一。
两庑二案: 东西帛各一。羊豕各二。簠簋各一。笾豆各四。爵每位各一。每案各尊一、炉一、灯二。
仪注:同日。视学主祭,照前清旧式三献,无乐舞,无饮福受胙。民国三年中央颁布用一跪四拜礼。五年易为鞠躬礼。
祝文辞曰:维王垂裕后昆,光开圣绪。为层冰之积水,作大辂之椎轮。既祖功而宗德,必有达人;亦不本而水源,不忘数典。兹届上丁,聿修祀典。以先贤颜氏、曾氏、孔氏、孟孙氏配。尚飨。
附祀: 名宦、乡贤、忠义、孝弟、节孝四祠。
祭品:各帛一、羊一、豕一。笾豆各四。尊一、爵三、炉一、灯二。
仪注:同日。视学一人致祭,读祝望燎。清制及民国三年中央颁布,均行一跪二叩礼。五年易为二鞠躬礼。
名宦祝文: 辞曰:卓哉群公,懋修厥职。泽被生民,功垂社稷。兹维仲春秋,谨以牲醴,用申常祭。尚飨。
乡贤祝文: 辞曰:于惟群公,孕秀兹邦。懿德作行,奕世流芳。兹维仲春秋,谨以牲醴,用申常祭。尚飨。
忠义孝弟祝文: 辞曰:维灵禀赋贞纯,躬行笃实。思诚奋发,贯金石而不渝;义闻昭宣,表乡闾而共式。祗事懋彝伦之叙,性挚莪蒿;克恭念天显之亲,情殷棣萼。模楷咸推夫懿德,国家特阐其幽光。祠宇维隆,岁时式祀。用陈尊簋,来格几筵。尚飨。
节孝祝文: 辞曰:维灵纯心皎洁,令德柔嘉。矢志完贞,全闺中之亮节;竭诚致祭,彰阃内之芳型。茹冰蘖而弥坚,清操自励;奉盘匜而匪懈,笃孝传徽。条例特颁以褒扬,祠宇昭垂于令典。祗循岁祀,式荐尊醪。尚飨。
中祀:
关岳庙: 在县城迎恩门内。原名关庙。清康熙四十年,邑令杨行恭募捐修建。光绪十七年,邑令何钟相集绅募捐改建,庙式规模悉遵颁制。雍正三年,每岁夏历仲春秋卜吉致祭。咸丰四年,升中祀,改称武庙。前殿奉“思义神武灵佑仁勇威显护国保民精诚绥靖翊赞关圣大帝”。后殿奉关帝三代:曾祖光昭王、祖裕昌王、父成忠王神位。雍正三年追封公爵,咸丰五年加封王爵。祭仪祭品同于文庙崇圣祠。民国三年,奉到改颁关岳合祀典礼,祀废。四年颁布关岳合祀典礼:改正殿为武成殿,二门为武成门,门首署“关岳庙”三字。殿内正位左奉“关壮缪侯”,右奉“岳忠武王”。木主红地金字,均南向。
两序从祭:
东奉: 张飞、王濬、韩擒虎、李靖、苏定方、郭子仪、曹彬、韩世忠、旭烈、元徐达、冯胜、戚继光。
西奉: 赵云、谢玄、贺若弼、尉迟敬德、李光弼、王彦章、狄青、刘锜、郭侃、常遇春、蓝玉、周遇吉。
两序共二十四人。祭期以每岁夏历春秋分节气后第一戊日。由驻在该地方各文武推武职较高者一人主祭,官职相等者为陪祭,官职次者二人东西序分献。省牲以属官为之。纠仪以军官、警官各一人。执事以其属及地方官绅、学校教员、学生之娴礼节者选充。凡有同城各军官、警官及不兼军警职之文官,一律与祭。
祭品:正位两案。每案各帛一、笾豆各十、豋一、鉶二、簠二、簋二。爵三(初、亚、终献)。炉一、灯二。祝版一。统用太牢一俎。
乐章:
迎神(奏建和之章): 辞曰:懿铄兮神功,震华夏兮英风。义勇兮河东,惟汤阴兮与同。修祀事兮方州,伫降歆兮閟宫。
奠帛初献(奏安和之章): 辞曰:神来兮格思,风马下兮灵旗。量币兮初陈,荐馨兮玉卮。瞻仰兮明威,俨如在兮轩墀。
亚献(奏靖和之章): 辞曰:万舞兮洋洋,礼再举兮陈觞。灵昭昭兮既留,庶鉴诚兮降康。
终献(奏康和之章): 辞曰:名世兮钟灵,炳河岳兮日星。祀事兮三成,肃骏奔兮庙庭。
彻馔(奏蹈和之章): 辞曰:告彻兮礼成,神其受兮苾芬。明德兮惟馨,播声威兮八纮。
送神(奏扬和之章): 辞曰:云驾兮高扬,神将归兮九阊。受福兮蒸民,导我武兮维扬。
仪注: 民国四年中央颁布。迎神送神受祳用一跪再拜礼。民国五年又易迎神送神各三鞠躬礼,受祳一鞠躬礼。
祝文辞曰:维神武功彪炳,伟烈昭垂。建大节于千秋,振英风于六合。忠诚正直,丽河岳而长流;智仁勇功,与日星而并耀。洁馨香而合祀,德量同符;肃俎豆以明禋,心源如接。惟祈龙享,克鉴精诚。尚飨。
群祀:
社稷坛: 在县西来庆门丙。清雍正十一年奉旨修建。邑令王朝选移建于东郊外一里。为石坛一门,四周墙十丈。祭期以每岁夏历春秋仲月戊日致祭。设木主二:一“县社之神”,一“县稷之神”。先三日斋戒,先二日签祝版,先一日监宰牲并瘞毛血。祭日黎明,各官著礼服行礼。
祭品:每案帛一(黑色)、簠二、簋二、鉶一、笾四、豆四。爵三、尊一。羊一、豕一。炉一、灯二。
仪注:清制前后各三跪九叩礼,中间三献与文庙前殿同。惟无乐舞,不受胙。改望燎为望瘞,执事以祝焚于坎中,将毕则以土实坎。民国改跪拜为三鞠躬。
祝文辞曰:维神奠安九土,粒食万邦。分五色以表封圻,育三农而播稼穡。恭承守土,肃展明禋。时届仲春秋,檄修祀典。庶丸丸松柏,巩盘石于无疆;芄芄黍苗,佑神仓于不匮。尚飨。
神祇坛: 旧名“风云雷雨山川坛”。在县来庆门内。清雍正十一年奉旨修建。邑令王朝选移建于西郊外一里。为石坛一门,四周墙十丈。祭期与社稷坛同日致祭。内设木主三:中曰“风云雷雨之神”,左曰“本境山川之神”,右曰“本境城隍之神”。祭品同社稷坛,惟帛用白色。共设三案。仪注同社稷坛,惟献礼分中左右三位,引望燎,不望瘞。
祝文辞曰:维神赞襄天泽,福佑苍黎。佐灵化以流行,生成永赖;乘气机而鼓荡,温肃攸宜。磅礴高深,长保安贞之吉;凭依巩固,实资捍御之功。幸民俗之殷盈,仰神明之庇护。恭修岁祀,正值良辰。敬洁豆笾,祗陈牲帛。尚飨。
先农坛: 在东阜门外。清雍正十年,邑令王朝选改建。为正殿三间,供奉先农木主;配房二间、石坛一间、楼一间,围墙十四丈。祭期:前清每岁以仲春亥日,遇天寒用季春致祭。祭毕行耕藉礼。先二日斋戒,先一日省牲扫坛、设幕、检视耕器农具(赤色牛,黑色子种箱,青色)。至期各官朝服至坛,先请神牌安奉坛上,文东武西各就位,行三献礼。乐舞生依献舞乐。祭毕遵依部行时辰,行耕藉礼。正印官秉耒,佐贰执青箱播种,用耆老一人牵牛,农夫二人扶犁。俱照九卿之例,九推九返。农夫终亩。耕毕,各官率耆老农夫望北阙行三跪九叩礼。民国至今未颁耕藉典礼,仍照前清仪式,惟不行拜阙礼。
祭品:羊一、豕一。笾豆各四、簠簋各二。帛一(青色)。爵三、炉一、灯二。
乐章:
迎神(永丰): 勾芒秉耒,土生是驱。惟神歆止,苍龙驾车。念彼田畴,民命所需。生成有德,尚式临诸。
奠帛初献(时丰): 先农神哉,耒耜教民。田祖灵哉,稼穡是亲。功德深厚,天地同仁。肃将币帛,肇举明禋。厥初生民,万汇莫辨。神锡之庥,嘉种乃诞。执兹醴齐,丰功益见。玉瓒椒醑,雍雍举奠。
亚献(咸丰): 上原下隰,百谷盈止。粒我蒸民,秀良兴起。乐舞具备,吹豳称兕。再跻以献,肴馨酒旨。
终献(大丰): 糜芑秬秠,惟神所贻。以神飨神,曰予将之。秉耒三推,东作允宜。五风十雨,率土何私。
彻馔(屡丰): 於皇农事,自古惟烈。莫敢不承,今兹欣悦。笾豆既丰,簠簋云洁。神视井疆,执事告彻。
送神(报丰): 麻麦苑弗,秔稻连阡。从横万里,皆神所瞻。人歌鼓腹,史载有年。岁有常典,茀禄绵延。
望瘞(庆丰): 玉版缋币,来鉴来歆。敬之重之,藏于厚深。典礼由古,予行自今。乐乐利利,国以永宁。
仪注:前后三跪九叩礼。民国改三鞠躬礼,不饮福受胙。余与社稷坛同,惟献爵不升坛。
祝文辞曰:维神肇兴稼穡,粒我蒸民。颂思文之德,克配彼天;念率育之功,陈常时夏。兹当东作,咸服先畴。谨奉彝章,聿修祀事。惟愿五风十雨,嘉祥恒沐于神庥;庶几九穗双岐,上瑞频书乎大有。尚飨。
雩坛: 未立专坛,即于先农坛行礼。祭期:清乾隆七年定每岁孟夏诹吉举行常雩礼,合祀社稷、山川诸神。若常雩后不雨,守土官诹宜祀之辰,致斋修省,撰拟祝文,备果实香帛,率属素服祈祷,为民请命。仪注与常祀同。既应而报,陈设牲牢,朝服行报祀礼,仪节与祈祀同。祭品仪注与先农坛同。按古有常雩,《左传》“龙见而雩”是也。龙谓苍龙星,每岁孟夏昏见东方。以是月祀五方上帝,后人乃有祀真龙者。殊非大旱亦雩,《周礼·司巫》“若国大旱,帅巫而舞雩”。《公羊》何休注:“旱则君亲之南郊,使童男童女各八人而呼雩”是也。古人之重农事如此,今乡俗喜于插田之后,醵钱赛神。或旱亦如之,犹古之道与。
禜坛: 清乾隆七年定,水潦则禜祭城门祈晴。祭品仪注同雩祭。按《周礼·大祝》掌六祈以同鬼神,祀曰禜。《党正》春秋祭禜是也。《左传》谓:山川之神,则水、旱、疫、疬之灾;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禜之。庄二十五年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门”,此禜祭所本也。实则古人国门国行皆有祭,初不因水潦而设。更有用僧道建坛讽经者,非古制矣。
八蜡坛: 查古制每岁夏历十二月上辛日祀八蜡神。清乾隆十二年部议归并先农坛配食,不必特祭。祀先农坛日遵照设牌位。
厉坛: 在城北。祭期:清制每年以三月清明(民国改为植树节)、七月十五日、十月朔日,凡三祭。祭时迎城隍神像于坛上以主其祭,另用纸多书“无祀鬼神等众”牌位,立于坛下左右。坛上城隍位及左右位,各羊一、豕一。其左右位并设饭羹、香、楮、烛随用。民国二年奉文裁禁“城隍主祭”一节,令交日。考泰厉、族厉之祭,礼经具有明文。郡厉、邑厉之祀,明代著为令甲。前清率循旧典,地方牧令莫不按时致祭。厉坛其创祭原因,实由兵革之后,死者无依,始行郡邑厉祭。川省路事战争死亡相继,事同一律,似难废止。仍饬各属查照阴历清明、中元、十月朔日,照旧致祭厉坛。第查前清仪制,每以城隍偶像主祭者,实属迷信,应即禁革免惑民志。由知事主祭,以昭郑重。祭品:羊一、豕一。饭羹、香、楮、烛。
仪注:清制先祭期一日,祭官备香烛诣城隍祠,行一跪三叩礼,焚告牒。至期,祭官于坛上城隍位前行一跪三叩礼。民国禁以神像主祭,祭官祇向坛下左右位前行两鞠躬礼。
龙神祠: 原在城隍庙右。清乾隆三十二年,邑令曾受一修建。同治八年移建于来庆门内。曾受一有记。记云:
“大造生物之功,首资雨泽。人知雨泽之降自天,而不知天降雨泽必有神物以为之用。曷用乎尔?汉志云:天用莫如龙是已。《易》卦‘乾’,天也,六爻咸取象于龙。夫子赞《易》曰:‘云从龙。’又曰:‘云行雨施,品物流行。’是天之功用实以龙显也。夫龙秋分而潜,以其为万宝告成之候也。在乾之初九曰‘潜龙勿用’,当潜而潜,勿用所以全身而待用。春分而见,以其值万汇昭苏之候也。在乾之九二曰‘见龙在田’,当见而见,德施遂以普及于田野。盖天得龙以为用而大生之功著矣。圣天子乘六御天,注念农功,几勤宵旰。以土爰稼穡,全资水行润下,百川朝宗,舳舻衔尾,并藉安澜。特敕各省建龙王庙,有司以岁时秩祀,典至重也。岁乙酉,蜀地旱魃为虐,邑民乏食。受一适捧檄至,焦劳久之。会出东郭外,谒川主庙,见龙王像屈置右庑,喟然曰:‘此不足以妥神灵而致雨泽也。宜因默祷,辄显应。’丙戌、丁亥,雨水沾足,五谷丰稔,民气和乐。遂偕邑人士择地于城内爽垲之处,鸠工庀材。为堂三楹,台门、墙垣毕备。丁亥十月告成,敬肖神像,正位殿庭。庙貌巍峨,威光俨奕。庶几足以妥侑明神矣。自是率邑人奉祀维谨。当群生萌甲,农祥晨正,神出潜而见,嘘气成云。甘霖沛泽,应候而至;随时节宣,下不过多,高不至少。俾吾邑获免亢旸之灾,吾民永受明昭之赐。且丹楫往来,人咸利涉。昔之险滩,悉化为夷。便人知神之为灵昭昭也。崇德报功,享祀毋忒。则此举之所系大矣哉。爰述梗概,以见庙不虚建,神不妄祀。而邑人之乐襄斯举者,其姓氏亦并勒贞珉,垂不朽云。”
祭期:每岁春秋仲辰日,由地方官致祭。
祭品:帛一、羊豕各一、果实五盘。尊一、爵三。
仪注:清制主祭官前后行二跪六叩礼,中间三献爵,读祝望燎,礼成告退。民国五年易跪拜礼为两鞠躬礼。
祝文辞曰:维神德洋寰海,泽润苍生。允襄水土之平,经流顺轨;广济泉源之用,膏雨及时。绩奏安澜,占大川之利涉;功资育物,欣庶类之蕃昌。仰藉神庥,宜隆报享。谨遵祀典,式协良辰。敬布几筵,肃陈牲币。尚飨。
火神祠: 在东阜门丙。清乾隆三十二年,邑令曾受一补修。祭期:每岁以六月二十三日由地方官致祭。祭品仪注同龙神祠。
川主庙: 旧庙在城内西南隅,新庙在县城东郊外,每年春秋祭祀均在新庙举行。祭期:岁春秋仲诹吉,由地方官致祭。祭品仪注同龙神祠。
城隍祠: 在县治西二百五十步会府街。明洪武中邑令田子贞建。宣德中邑令袁旭、成化中邑令吴嵩培修。清乾隆十一年邑令彭维铭增修,乾隆三十二年邑令曾受一补修,同治十一年邑令周瀚重修,光绪三十四年邑令宋嘉俊补修。祭期:岁春秋仲由地方官诹吉迎祭北坛。祭品仪注同火神祠。
刘泽嘉曰:
“城隍之名始见于《易》,其当祀盖始于尧,而有庙则始于吴。要为地祇,司主城池。或以人鬼当之,且言其能治阴事,与今之守令牧民若,则诞矣。考礼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为蜡。注:伊耆氏,尧也。蜡神八,‘水庸’居七。水,隍也;庸,城也。《春秋》郑灾祈于‘四鄘’,宋灾用马于‘四鄘’。鄘与庸同。由此言之,城隍祀典由来甚古。然未尝有庙也。《太平府志》云:城隍庙在府承流坊,赤乌二年创建。其后六朝尝有祀之者,如《北齐书》慕容俨以祷城隍获佑是也。后世韩昌黎、张曲江、李义山等俱有祭城隍诗文。五代钱镠有《重修墙隍庙记》,讳‘城’为‘墙’者,避朱全忠父名也。其后乃渐有封爵,曰王曰公侯伯。然未指言其为人鬼也。《苏缄传》:缄殉节邕州,人呼为苏城隍。后范旺守城死,人像城隍以祭,明属附会。津庙宇如公廨,设座判事如长吏状。盖因明洪武之旧。又肖神像为大小偶,小者时舁游街市,谓能摄鬼。妇女迷信,往往入庙祈祷,谓能福人。元旦香火尤盛,荒而愚也。近人《绵竹志》谓城隍本‘虫蝗’之误,渝、夔诸郡以五六月祭虫蝗神,歌舞累日,非‘城复于隍’之义也,说亦近是。”
勾芒之祀: 祭期:清制先立春一日,长官率僚属于东郊祀勾芒之神。礼毕,迎春归驻署仪门外。至日各官朝服致祭芒神,礼毕,长官击鼓三声,执彩鞭率各官环击土牛者三。乡人各取其土以为宜年。民国三年奉文裁免迎春、鞭春繁文,祇于先春一日就东郊致祭勾芒,重农也。
祭品:牲、果、酒、醴。
仪注:四拜礼。民国改二鞠躬礼。
祝文:维神司令元春,参赞化育。祛除寒威,渐回温燠。雨顺风调,禾登麦熟。百谷顺成,群黎蒙福。今于日恭诣东郊,敬将祀事。谨祝。
凡礼:迎春、鞭春,民国二年通令停止。清制详前勾芒之祀。
上任接篆: 清制:新任官到县时,于甬墙上先贴红报,示某日某时接印视事。届时朝服向北阙行三跪九叩礼,更换公服,然后升坐堂皇,启印、验印、用印、过朱。全署书役参堂作贺,事毕乃退。民国未有明文颁布,近年来各任于接印时先向国旗行三鞠躬礼,然后升堂用印过朱,亦沿清制。
谒庙: 清制:各祀典庙俱应列入交代。故接印后必向祀典各庙行礼。每岁元旦,同城文武各官必向祀典各庙行礼。每月朔望,文武两庙正印官必亲诣行礼,其他群祀各庙委典史代之。民国以后,元旦朔望均未举行朝贺。
清制: 每逢万寿圣诞前后各三日,知县于鸡鸣时率僚属穿蟒服,同至庆祝宫,分东西班(文东武西),席地以坐。是曰“坐班”。正诞鸡初鸣朝服分班行三跪九叩礼,是曰“朝贺”。每岁元旦、冬至行礼亦如之,惟千秋节行二跪六叩礼,不坐班。民国无朝贺之礼,如遇庆典,就署内大堂悬国旗,率佐治各员向国旗行三鞠躬礼。
救护: 清制:凡遇日、月食,先期晓示。至期设台,设“初亏”、“食甚”、“复圆”三位,炉、灯具。阴阳生看时刻,僧道等击鼓铙,寺观皆击钟鼓救护。各官齐集县署,素服行三跪九叩礼。兴,持香绕台三周。初亏、食甚、复圆三次,仪均同。惟复圆时换吉服。分驻及营员各署一体救护。民国无此礼。
祭纛: 清制:每岁霜降先一日,营员升堂出纛,官兵排队伍,奉至教场安位。至日黎明备牲醴,公服行一跪三叩礼,礼毕迎纛回营。又春秋开操皆致祭。民国未举行。
乡饮酒礼: 古制有四:
一则三年大比,宾兴贤能;
二则乡大夫饮国中贤者,又简不率教者习乡上齿以化导之;
三则州长一年再行,以礼会民,射于州序,因而饮之;
四则党正以一年十二月大蜡祭,以礼属民饮酒于序,以正齿位。
凡行礼,主人朝服就先生而谋宾介。以贤者为宾,次者为介,又次为众宾(无常数)。主人献众宾,其长升拜受者三人,故表为三宾。僎即乡之卿、大夫、士来助主人者,介以辅宾,必不可无;僎以辅主,可有可无。主人尊宾,故坐宾于西北而坐介于西南以辅宾。主人自坐东南而坐僎于东北以为辅。主人拜宾于庠门外,入则三揖至阶,三让后升。酒用玄尊于房户之间。牲用狗,烹于东方。羞出东房。洗当东荣。其义则致尊让、洁敬,不争不慢,自远于斗辩而无暴乱之祸也。斯君子之所以免于人祸也是。礼之感人心、维风化,莫乡饮酒若也。
清顺治二年,顺天府详查乡饮酒礼旧制,移送礼部题请通行直省府、厅、州、县每岁举行。雍正元年特谕:乡饮酒礼乃敬老尊贤之古制,应加谨举行。乾隆二年,河南按察司隋人鹏奏请颁发仪注全图,议以所举人员开具事实履历,由府、直隶州呈司查考,咨部备案。各州县所举人员不得瞻徇滥举,干议。如有劣衿棍民鼓荡唇吻、诬蔑善良,严究。定于绅士中年高德厚者一人为“大宾”,士子中一人为“介宾”,庶人中数人为“众宾”。乾隆十八年,陕西布政使张若震条奏乡饮酒则例一部,议覆载入《学政全书》。乾隆二十五年,礼部议奏直省乡饮每年举行二次,儒学、州县秉公选举,具详该管上司,照京府例责成布政司核实,报明督抚存案。如不得其人,即详明停止,不得苟且塞责。
仪注:清沿明制,每岁正月十五、十月朔日,于儒学行乡饮酒礼。前一日就儒学之讲堂依图陈设坐次。司正以教职为之,率执事以老成生员为之,习礼。至日黎明,宰牲具馔。主人以知县为之,如无正官以佐贰代及僚属。司正先诣学,遣人速宾僎以下。比至,执事者先报曰“宾至”。主人率僚属出迎于庠门之外,揖入。主居东,宾居西,三让三揖而后升堂。东西相向立,赞两拜,宾坐。执事者又报曰“僎至”。主人又率僚属出迎,揖让升堂,拜坐如前仪。宾僎介至,既就位,执事者唱“司正扬觶”。执事者引司正由西阶升,诣堂中北向立。执事者唱“宾僎以下皆立”。唱“揖”,司正揖,宾僎以下皆揖。执事者以觶酌酒授司正。司正举酒曰:
“恭维朝廷率由旧章,敦崇礼教,举行乡饮,非为饮食。凡我长幼各相劝勉:为臣尽忠,为子尽孝,长幼有序,兄友弟恭。内睦宗族,外和乡里,无或废坠,以忝所生。”
读毕,唱“司正饮酒”。饮毕,以觶授执事。唱“揖”,司正揖,宾僎以下皆揖。司正复位,宾僎以下皆坐。唱“读律令”。执事者举律令案于堂之中。赞礼者引读律令者诣案前北面立。唱“宾僎以下皆立”,行揖礼如前。读毕复位。执事者唱“供馔案”。执事者举馔案至宾前,次僎、次介、次主。三宾以下各以次举讫。执事者唱“献宾”。主起一席北面立,执事斟酒以授主。主受爵诣宾前,置于席,稍退,赞两拜,宾答一拜讫。执事者又斟酒以授主。主受爵诣僎前,置于席,交拜如前仪毕。主退复位。执事者唱“宾酬酒”。宾起,僎从之。执事者斟酒授宾。宾受爵诣主前,置于席,稍退,赞两拜。宾、僎、主交拜讫,各就位坐。执事者分左右立,介、三宾、众宾以下,以次斟酒于席讫。执事者唱“饮酒”。或三行或五行,供汤。又唱“斟酒、饮酒、供汤”,三品毕。执事者唱“彻馔”。候彻馔案讫,唱“宾僎以下皆行礼”。僎、主、僚属居东,宾、介、三宾、众宾居西。赞两拜讫,唱“送宾”。以次下堂,分东西行,仍三揖,出庠门而退。礼甚古,今则饩羊也。
律令:凡乡饮酒礼,序长幼、论贤良、别奸顽。其坐席间,以年高有德者居上,高年淳笃者并之。以次序齿而列。其有违条犯法,不许干与良善之席。违者罪以违制。敢有喧哗失礼者,扬觶者以礼责之。
附清代乡饮大宾:
吴凤先:雍正时为大宾,年八十。邑令胡观海作诗送。
曹梦麟:乾隆戊子年为大宾,邑令曾受一赠诗,介宾无考。诗云:“幼壮孝弟,耆耋好礼。解组荣归,仪型桑梓。人敦齿让,俗尚廉耻。式化乡邦,垂名青史。”
王椿年:乾隆甲寅年为大宾,邑令涂长发有诗。时郑奠邦、吴人瑞为众宾,曹汝弼为介宾(汝弼前梦麟子)。诗云:“乡饮古巨典,宾兴重庠校。设几延耆硕,隆礼兼教孝。介僎两仪分,一主宾三曜。春秋一再举,揖让化凌暴。江州本巨区,黄发多高蹈。斯礼乃久缺,守土实贻诮。前期访舆论,众许非阿好。王丈解组归,眉寿德弥邵。(前吴用合王椿年年八十)郑公享大年,衣冠矜古貌。(贡生郑奠邦年八十)吴子晚荣遇,计偕膺丹诏。(恩赐翰林吴人瑞年八十)曹生名父子,束躬允克肖。(武生曹汝弼年七十四)皓拟商山紫,芝类同调。拜至复拜洗,啐酒举未釂。司正扬觶前,旧章宣邦教。时和天宇清,聚观偕长少。相期风俗醇,祗行胥则效。”
卷四之一终
附寺观:
文昌宫: 在通泰门丙右顺城街。建自前明,清乾隆间重修。邑学博冯乃驷作记。记云:
“邑文昌宫,几水绕其前,鼎山枕其后。左右环拱映带,洵山川形胜一地脉之所钟也。先是有明建置,规模大备。兵燹后,古迹荡然,惟正殿独一存。历年久远,风雨剥蚀,至无以妥神灵。乙酉冬,余以司铎莅津,谒庙初一,慨然兴念,欲谋重修。越丁亥,偕同事尹君,集诸生明伦堂告之曰:‘斗魁戴筐六星,曰文昌,乃将相禄命所系。其五曰司中者,即列圣相传之道脉。故周礼大宗伯以槱燎祀司中、司命,神所凭依不可亵也。考江津前代人物,科甲联绵,彪炳邑乘。其最著者,复有江、程诸公,秉持大节,为国干济,可谓极一时之胜矣。我朝培养百有余年,菁莪雅化,遍及儒林。而一本邑簪缨稍逊前哲,岂尽古今人不相及耶?毋亦斯文重地,所以妥神灵者寂寞荒凉,故山川灵秀之气郁积磅礴,有待而后发与?’众曰:‘唯唯。’余因倡议募修。戊子秋,鸠工庀材,补修正殿三间,新建前厅七楹,又以头门低向,改置高爽,俯视一切。盖规模粗具,而几复于古。将竣事,诸生一归功问记。余维物理盈虚,人事兴废,循环往复,俱各有时。是役也,明神实默启之,亦诸君赞助之力也。余何与焉?”(后略)
江懋禄曰:
“科举时代,以文昌司文衡,掌禄籍,崇封敕祀,鼓励人群。民国肇兴,废科举,停文昌祀典。所见甚伟。以为人鬼耶?则荒唐如十七世轮回之说,郢书燕说,莫此为甚。以为天神耶?则六星各有攸司,非专主文一字,义无所取,而徒引人迷信,动人干求之念。又况天道远,人道迩,岂相及耶?清康熙、雍正间尝有部文禁止,嘉庆六年大兴朱文正当国,复行奏请入祀典,谬甚。民国正之,宜哉。”
同善社: 即在文昌宫内。各镇乡亦推广事务所。查是社以“慈善开化人”为宗旨,设立诫约,奉诸仙佛。具有宗教性质而杂糅他教,不名一教,论者疑焉。邑中初有传习者,自民国九年国会议员龚焕辰回县专务推阐,爇心护道,社员遂日发达。刘泽嘉有引。引云:
“江津同善社既成,有疑问者谓:‘众生寡识,宗教多途,何去何从?’则答之曰:‘佛、老、孔三教一而已。一者何?理也。古今中外同此理。立乎理之先则道也。未有天地即有道。道之流衍,粗之为刑政,为名物;精之为宗教。佛、老、孔皆得其一体而发展其具足之性。岂唯佛、老、孔,即耶、回诸教,岂伊殊异?有之京师者,舟车皆可达。舟者曰:吾见波涛汹涌,云垂海立。车者曰:吾见山原林麓,风日清美。自非直达京师,互相证观,曷由冰释?今之奴主,其以是哉!夫天道自明,众生自迷,哲人有忧之。公立同善社,不名一教,实兼采诸教。其归宿则道而已。道一而用万,则与人为善而已。人心陷溺,江河日下。贪、瞋、痴、爱,如茧斯缚。因缠果种,了无穷期。使知彼岸有人,回头是道,当废然返。请下一语,解诸大结:生出富贵,自关夙根。凭借既多,作孽不少。刑赏天柄,供其喜怒。势愈隆赫,后愈不堪,岂不大哀乎?(业报相随,人身难得,应勉者一。)既贫贱矣,当知修忏。若犹牵引,丧厥本来。逐幻为真,认贼为子。脑浆汗血,息息熬煎,不亦大愚乎?(今是昨非,迷途未远,应勉者二。)我之一身,爱染凑合。本非真我,如彼傀儡。暗中牵之,见为知觉,见为运动,不自持忍,会有了时。火尽机停,电流不接,名曰病死。临崖勒转,犹可补盖,(应勉者三。)杀气弥满,举世皆狂。东引西驰,盲冲瞎突。有如野火,惹燥四著。造此劫者,仍自享受。死亡枕藉,鸡犬不遗。世无大师,谁拯斯酷?(应勉者四。)嘉为道日浅,窃以道盖天地,人亘天地之气。具有道根,因为推其本原而穷其末流如此。”
字圣庙: 在迎恩门内右顺城街。
旧川主庙: 在西成门内正街。
奎阁: 有二。
旧阁: 在菱角塘。清值乡试年,自八月初八日士子入场始,司香火者即于阁上昼夜轮班击鼓二下、击点一下,俗名“敲榜”。榜中至九月乡榜揭晓乃止,亦迷信科举之证。
新阁: 在崇圣祠后,现改为藏书楼。
按:奎者,星也,二十八宿之一。《孝经援神契》:奎主文昌。夫星精丽空,岂能下照人间,司文运兴替?更有讹作“魁”者,于是就“魁”字取象,造为鬼举足而起其斗之形,殊觉荒唐。又“奎”音近“夔”,木石之怪曰夔,虞廷典乐之官曰夔。旧说木石之怪如龙一足,鲁哀公问孔子亦有“夔一足”之语,故混而不别。今列于学宫,其为乐祖之夔可知,特其象太不经耳。
宗圣祠: 在儒林街。
庆祝宫: 一名“万寿亭”,在会府街城隍庙侧。清朝贺之所,民国改设学校。
江公专祠: 在儒林街。清举人江炳琳任贵州遵义知县,剿贼阵亡。江氏子孙奉旨敕建。
曾公祠: 原在通泰门内顺城街。曾公解任时僦居于此。邑拔贡生吴彦升有记,继移修城隍庙后大土地街,邑增生江敬修复撰序记之。
吴彦升记云:
“邑侯曾公,讳受一,号正万,粤东东安人也。于戊午登科,由乡举进士。奉命来川,试用始署綦江、广要,继实授珙县。皆有惠政。乾隆三十年调补津邑。时值岁饥,公设法赈救,发仓以平粜,劝捐以助施。损己率下,酌盈剂虚,名曰‘救命会’,而残喘赖以全活甚众。继奉修城之役,公领帑若干,自任劳瘁,以纾民力。且捕诛强寇,攘除窃盗,以安善良。又创修邑乘,悉心搜辑,用垂劝诫。他如课士劝学、旌善训俗、修废举坠,俱大有造于津邑。由是民感实惠,于乾隆三十四年各输赲制锦以为公寿。复于通泰门内置生祠一所,上栋下宇,基址墙垣毕具。是年适公委署合州,值逃犯一案,部议降级调用。但任内历年办公而廉洁自矢,不无赔累。士民咸乐醵金相助,幸帑项无亏。离任后公旅寓于是祠半载。虽囊箧萧然,公淡泊处之宴如也。未几奉檄赴部,行当补复叙用。去之日,舆情不胜爱慕,为设长生禄位奉祠祀之。庭宇在望,如见甘棠遗爱。用是勒石昭告来兹。”
江敬修序云:
“曾公讳受一,字正万,广东东安县人也。乾隆初应本省乡试中式。著有《尊闻录》、《学古录》、《四书解义》等书行世,为当代理学名儒。乾隆三十年来篆吾津。值愆阳三载,民苦流离。公捐俸购谷千余石,立义仓,倡救命会以贷不足,民赖以存。旋以城垣毁圮,召众修筑。费巨不给,售私家盐田以蕆事。崇墉屹屹,公德与并峙不朽矣。工竣,上宪委勘,吏以公修月城、瓮厅不合制度,勒公多金。公不与,大拂吏意。遂谗上被斥,饬公立即拆除月城、瓮厅,致重受困。是时番域之苕川中无种,遣人市诸番舶,导民种植。法由津延及外省,利赖至今。公听讼几于刑措,德化及民多有至泣下而去者,共颂公为‘曾佛子’云。其筹及书院膏火、文塔、济仓等事,皆列县志不赘。任津四年,调署合州。津人为立生祠,以八月二十七日公诞祀之。仍赍琛制锦诣合称觞。公留诗十六首作别,中‘有多情津士庶,跋涉效跻堂’之句。未几以逃犯罢秩,羁留在合。津人迎公至津,馆公于文昌宫右,师事之。斯时也,构讼者不赴新令之庭,趋诉于公。公曰:‘尔等自有官长,不与吾事。’众请质不已,姑反复排解之,深中民隐。如是者几一年。后公治装归,津人醵赀二万余作贐,藉以为公复盐田。公弗受。潜赍之。家为复田并当,公至家乃知之。公曰:‘津人用情至是,受之不可,阻之又不安。我何以为情耶?’复田后尚余金二千,津人临行缄以荐公。公坚不许,督束之装,作书以谢津人。公躬亲祖饯,感别皆至泣下。当公之归里也,津人送之千百余人,有送至渝者,泣不忍别。忆昔二疏之归,何谓古今人不相及耶?公殁,津人思之。庙食之榜其祠曰‘清廉’。即以公所却二千金,丹垩栋宇,购宇舍,岁收其入,以隆禋祀。春秋之日,都人士祀事不替。呜呼,荣矣!后来者其有思乎?”
萧曹祠: 在县署仪门内。清嘉庆八年建。邑令徐鼎有记。记云:
“朝廷设司牧之职,俾理政教,犹必崇祀神祇以资赞助。是以为政者既成于民,而更致力于神焉。所在如坛壝祠庙外,署内并建汉萧、曹两相国神位,亘古今不改。诚以酇侯入关先收图籍,汉家之治爰基于此。厥后平阳继之,守而弗失,称济美焉。自汉以来,历代或亦因时损益,而纲纪法度尚溯渊源。此虽暴秦之籍,与其原实,本之三代相传以图郅治者也。苏子谓:不读律而致君无术者,有以夫。记曰:‘法施于民则祀之。’是法虽不始于侯,而实因侯以勿坠。其庙而祀之也,固宜。津为蜀东剧邑,素称难治。予忝权是邑,下车初即日清理案牍,劝教愚顽。更遇春秋时享,于各坛庙恪谨将事,亦随时修葺。惟萧曹神庙故在署之西偏,地狭弗称。爰移监狱于西,就其地辟基拓土,新建侯祠。榱桷檐楹,金碧轮奂。崇墉阶级,庄严巩固。父老来观者叹未曾有焉。顾予拙于治,凡所以设施于民者,无能为役。其祈之于神,以为吾民降福者,更曷敢陨越不恭以自取戾乎?年来刑辟减少,讼狱亦渐次清理。要皆蒙侯佑庇焉。是役也,始事于嘉庆八年秋,告竣于次年之季冬。予首倡捐银三百两,其他则三里众善之所集腋而成者也。皆例得列名于碑阴,以垂久远。”
紫云宫: 在通泰门外,面江背城,楼阁壮观。中祀“镇江王爷”。按“王爷”之名,不知自始。当即大禹也。禹继帝开王,故谓之王。禹生以六月六日,今祀王爷者亦以六月六日。禹之功在疏凿。《书》曰:“岷山导江。”殁而为神,故曰“镇江”。非禹其孰能当之?近人《绵竹志》亦云。
万寿宫: 北庆街。
天上宫: 老米市街。
南华宫: 通泰门内顺城街。
禹王宫: 东门正街。
太子寺: 太子寺街。
观音庙: 板桥街。
药王庙: 七贤坊街。
桓侯宫: 斑竹巷街。
(右属城厢)
新川主庙: 距县东门城外半里。清邑令彭维铭捐俸创始。撰记泐石。后邑人贺文举倡议募捐,于后殿建李公神祠。邑进士王家驹有记。
彭维铭记云:
“四川诸州邑乡里,无在不有川主神庙。稽神之姓氏,即今灌县都江堰口奉敕封建二王庙神也。前庙所祀秦蜀守李公冰之子二郎君,后庙所祀乃李公也。考地志:都江堰水源发岷山,禹导江后。沫一水尚为民害。秦蜀守李冰使其子二郎除水怪,凿离堆,穿内外二江,灌溉十四州县田亩。沃野千里,号称‘陆海’。《益州记》曰:都江堰有三石人、五石犀以压水。与神誓曰:‘涸不至足,涨不及肩。’所遗‘深淘滩,低作堰’六字,垂为万世法。相传皆二郎力也。第查《史记》、《汉书》载李公凿离堆、穿二江,功绩历历可考。而无‘二郎除怪’事。乃今诸州邑乡里所塑像庙祀者,悉是二郎君而未及李公。意其时持筹擘画、召役趋工,主其事者李公也;陟巘降原、经营劳瘁,成其烈者二郎君也。史册记父之绩,舆情戴子之功,两无负焉。且禹导岷江,抑洪水,功溥天下,为天下主;李公父子辟沫水,开渠堰,利赖蜀川,宜为蜀川主。故通志二十八卷《祠庙部》载:‘川主祠、二郎庙,皆李公父子事。’且曰‘各州县多有之’,允为确证。而或以隋唐嘉守赵昱(宋封为川主清源妙道真君)冒当之,则大谬矣。县治旧庙在城内西南隅,前抵城墙,后偪孤贫院,湫隘秽亵,殊非神灵发越之所。予履任四载矣。审察县治山水来脉,已结聚而无可议。惟左手形势迤东趋下,无复回顾停蓄情意。虽有文塔、广寿寺,孤弱零落,不足以镇压。于是相度东郊外文塔之前、广寿寺后,傍山临水、提阴携阳之区,新建川主二郎祠一所。左三官殿三间,右龙王宫三间。卯厅如祠式,丹墀戏台一座。左右土房四间,周围墙垣悉用瓦盖。植花木,集禽鸟,轩爽幽秀。不惟妥神灵、挽地脉,且为县属增一大气局也。予又捐俸廉买土粮五升,以作守祠人工食及修补费。是役也,除墙垣系各吏书捐助外,予独捐五百余金,未尝别募丝毫。自今观之,似亦可云周备而完美矣。予因之有感焉:津邑东岳庙、广寿寺工作非不巨丽,租税非不丰饶,无如恶僧地棍相与欺罔侵吞之,至今倾圮荒芜,目不堪睹。兹庙也,予在任无他虞。予去后,倘恶僧地棍不念前烈,欺罔侵吞如东岳等寺庙,予心能无悲乎?用将买土红契并印照告示,交柳林坝居民董德常等七十七户,齐心经管。招佃收租,庙宇墙壁漏坏者苫盖之,花果竹木摧残者培植之,守祠工食不敷协济之。夫如是,事可垂久,神享妥侑,必能吐纳风雨,呵护一邑。水旱凶灾,有求辄应。尔居民耕凿朴茂,辈辈传授,毋负予愿。予更有愿者,久欲仿灌口庙制,正庙后另建李公祠,俾神父子相依俎豆。惜今行李萧然,无力措置,不能无望于后之君子。是为记。”
王家驹记云:
“吾邑前任彭公讳维铭,楚茶陵人。治津十三年,历有善政。修废举坠,足垂于后。尝于城东郭外建川主神祠一所,其自为记既详且悉。后云欲于正殿后另建李公祠,惜无力措置,不能无望于后。后公调巴州,改任山东邹邑。今溯公之去津又已八年。津人思公之德意,而念庙后神祠之不可以无建也。有贺文举者,首倡其议。专人走灌县瞻庙像,兼得《灌口備考》诸书以归。爰同众好善领袖共勷盛举,于川主神祠后,更建一李公神祠。装塑神像,仿灌口庙制,悉如公志。起工于辛巳年八月,至癸未年四月工竣。属记于余。余既嘉诸君之乐善,而又幸彭公前志之有成也。是为记。”
广寿寺: 县东门外距城半里许。明洪武中建。有铜佛四,详《杂志》。
东岳庙: 县西距城一里。原在县城南隅,明成化间移建西关郊外。有大铜镜一,详《杂志》。清康熙间邑令张树侯捐俸培修。邑明经夏珙有记。记云:
“礼曰:‘有其举之,莫敢废也。’夫举其所当举,则举之为当而不可听其废矣。况于崇祀之大者乎?邑之有东岳庙,旧在城内南隅。明成化间以其地隘卑湿且浅陋不堪,移而建于西关郊外,去城里许。势处几江之左右肩,为邑上游。邑多山,岗陵重叠。而此独宽坦舒徐,江水环绕。居民稠密,烟火相接,势亦雄衍。为邑巨观。乱后室庐俱废,祠余多柱,岿然如灵光殿。荆棘与禾黍相杂,而城社萧条之状尽露于下。如人之裸袒无衣,独冠其首,成何形状?郡侯三韩陈公以从龙世胄、数典大藩,来守渝东。巡省所及,每就邑之上游,辄为憩息,嗟叹不置。其心目中已具有作用矣。丙戌春,舟自锦江还署,维舟其下。诏父老子弟问民疾苦。凡御灾捍患及修复废坠,一一举行。于此尤属意焉。询之邑宰张公。公以山右名家,为邑名父。抚字有加,清静宁一。事所当为,不惜劳瘁。盖其心亦与陈侯抚字之念为一。至于补筑创始,有益于地方生民者,尤其所不忘也。于是不谋于众,捐俸若干,给里民某董其事。坏者补之,缺者修之。务期牢密。不期月而祠宇俨然若新。有振衣挈领之势,而城郭有所依庇。江水绕曲如环,其流不单。鼎山之势不孤。钟镛与弦诵相接,铃铎和机杵交鸣。可以追维昔盛而谋后兴矣。仁人谋事,创于此而益于彼。其图维远而用意深,不于此可见哉!且于艰难拮据中,首建府城学宫大成殿、明伦堂,制甚丽。凡俎豆、籥舞无不毕备。聚郡邑子弟而教习之。进退出入,焕然改观。其所创始,必从要处,不徒漫然兴作也。”
邑人王名符题诗:
“次壁间韵。凌云层阁喜登临,一带平江映远林。山障入窗青极目,涛声振响快闲心。高楼有榻禅居静,近市无喧野趣深。夜月芦花知更好,芒鞋草笠漫相寻。”
王家驹诗:
“十年不到上方游,此日登临景色幽。隔岸好山峰叠出,夕阳古渡涨横流。巍峨阁耸灵光旧,斑驳碑残碧藓稠。那得消除尘底事,时来高阁对闲鸥。”
万熙纯诗:
“君不见江城西北水之涯,中有古庙藏烟霞。空庭树百尺奇特,倚云斜。回栏曲槛相交加。鬼神睁睁怒目而张牙。如牛如马如龙蛇。欲飞欲走欲攫拏。我疑生入阎罗殿,毛发耸立眼摇花。外有一高楼,趋登最上头。古佛支颐尘满座,湿云排闼凉生秋。老僧见我游兴狂,导我看镜临中堂。为言此物能照轮回真色相,至今污浊无光芒。噫嘻此说不必真,岂必尽一无因?便欲磨向长江千丈水,端照人间怙恶人。”
按:东岳大帝其事则诞。此据小说言之。若东岳泰山则非民间及江津一邑所当祭也。其号则尊,而香火极盛。人之畏鬼也如是夫!
观音岩: 县东十五里。明时建,清龚懋熙培修之。有记。记云:
“柳州论山水:‘旷如也,奥如也。’盖两者物之所不咸也。津发源古播州。柳子谓:‘播非人所居。’其嶔巇硉矹之状,初入津犹是也。又迤逦百里趋岷江,则荡胸背环。数百里为观而奥如之致,时亦疏数碁布其间焉。津将作邑,蟠郁为鹤山。其形方平,其势盘礴,其气敦庞朴固,广袤相距可四十里。其石降势委蛇数里而为邑。其前则逆江达岸,观者旷矣。顾有横岗蔽之,千里沧流灏乎入怀而弗见其间。邃壑曲涧,若复其始。予先人度其平敞者,筑室居之。而涧壑千仞,槎枒之形乃为居之门户。涧中有岩,顶平阔可覆百十人。予先人始伐蓁翳,拓之为殿以奉大士。旁列诸罗汉,前为墠以祠三官。岩端多石罅,穿为书楼五间。高并岩顶可十余寻,以肄后人及里之来学者。入其中,溽暑不知有夏,冬则温然若墐户。岩顶为玉皇阁,阁形穹隆,迥立百仞之表。比丘焚献,梯楼以达阁。顾瞻其上,偃息其下。所谓旷如奥如,斯其兼之矣。盖予先世当元至正,由中州固始徙蜀,居笋溪之高楼台。自高楼台徙居于此,又凡九世及予。仕为太常,比奉使遽值甲申国难。归里又值献寇蹂躏,桑梓贼害。循古尤烈,予奉二人出避遵、黔间。家园荡为灌莽豺虎之穴。及蜀乱少宁,还依里门。冀遂二人‘首丘’之愿。而其时人烟荒绝,负米于百里外,赡生弗暇。顾赡庙貌,徒惄焉无如何也。及皇清戡定,躬际升平又二十载。积耕粒之余,食有所资,工有所给,匠作有所赁。而后得举玉皇阁而复之。而岩下书楹滨江,鲜居人,尚有所未遑也。噫,予先人栉沐之劳,手泽在焉。逮吾身岂能宴然已乎?因是回思曩者,比屋殷阜,梵宫相望。休养之久,奚啻百年。必世而后得以致之。其可感者抑又何多也!”
石佛洞: 即飞仙洞。距城三十里。在鹤山坪中。庙内石罅有水流出,终年不息,详《地理志》。
邑人王昌年《暮春偕李益斋游石佛洞,复访仙鹤池,归值侄孙维基至一馆共饮》诗:
“暮春三月青春深,落花游丝飞满林。白紵单衣初称体,杖藜聊复散幽襟。主人相携度广亩,童冠纷纷罗前后。绿塍流水清且涟,互答行歌唱铜斗。山椒突兀峙招提,略彴横施过小溪。寺前云木何蒙密,钩辀乱叫黄公啼。拾级同登缘曲径,便姗窈窕造禅栖。最后谽谺敞空谷,阴森崖厂如夏屋。悬流一线引筼筜,丁东入甃弄鸣玉。我时汲水泼龙团,中泠之亚蟆碚续。安得江南桑苎翁,同来共把诗肠沃。乘兴山坳访仙鹤,鹤去池空野水滋。杜蘅茝若摘满把,纷披压帽归来迟。主人留客挥清酎,醡头酒滴排檐澑。一饮已醉我欲眠,黑甜少许北窗前。醒来客去良宵寂,起看山月清娟娟。”
邑令周学铭诗:
“一年两宿飞仙洞,只见苍生不见仙。我欲学仙仙不得,飞来飞去任吾天。”
金子寺: 在鹤山坪寨内。大小三石连缀如珠,里人呼为“珠石”。盖鹤坪之镇也。
金钗寺: 在南门外。民国新建。侧有金钗井,泉清不竭,详《地理志》。
观音岩: 在五举沱。清光绪中建。庙中有古柏一株,高数丈,大八尺余。老干参天,土人称为“神树”。
永福寺: 在县东。元时建,清康熙六年重修。
遗爱祠: 在县东二里。清光绪八年邑令国璋建。祀清代邑令之有德政者。十年邑令张继增修寒香亭,广植梅花。觞咏其中,颇称韵事。今不存矣。
钟山寺(距城东三十里)、香草寺(距城东十五里)、双佛寺(距城西三十里)、白庙子(距城西三十里)、聚宝寺(距城西二十里)、佛子寺(距城西三十五里)、宝莲寺(距城七十里)、南阳洞(距城七十里)、行祠庙(距城五十里)、双龙寺(距城三十里)、古塔寺(距城南一里)。
(右属一德镇)
按:旧志载有晏公庙、永福观在县东二里,明洪武时重修。普泽庙,祀唐赵延之,明邑令袁旭建。今皆宮。
圣泉寺: 在县北七里。有栖清书院。江渊读书处。寺前有天生石门,上题“函谷”二字。寺后有聚仙台、凌云岩。一名卧佛岩。真磊落三石垒叠,人从下过。清邑令沈廷贵凿“真磊落”三字于上。听琴洞、龙泉。黔癯道人分书“铿尔”、“洽然”两大字凿于石壁。诸景奇石天然,清幽可掬。古今人题韵甚多。
重庆太守陈邦器记:
“丙戌小阳,以计典于役锦江。跋涉水陆,奔驰会城者两阅月。事甫毕,解缆东下。月之念五日薄暮,舟抵江津。携邑令张君、王李两学博、诸生刘三德、王名符等,秉烛夜游。舍舟数里,至栖清书院。见悬岩峭壁,罙兀崚嶒,苍松翠柏,幽奇特甚。清绝可人。非刻意寻幽、耽情探奇者断不至此。昔之潜修如相国江先生者,先得我心矣。是游也,使为寻山问水而来,则濡墨吟题、把酒临风、狂歌舒啸,岂多让古人哉?今徒碌碌尘劳,坐令山水笑人。甚矣,俗吏之不可为也有如此。兴始勃勃,流连未尽,仰见星移斗转。邑令张君请为之记。余曰:‘是可记耶?记之。’”
明邑令杨元吉《聚仙亭》诗:
“万壑凌空拥玉台,百年谁复此登来。烟霞满座神仙聚,花鸟迎人笑口开。斜日尊罍淹绮席,春风步屧破苍苔。胜游不减兰亭乐,酒兴诗狂取次裁。”
又《凌云岩》诗:
“春游上尽妙高台,乘兴还寻岩壑来。竹径绿萝车马过,石林赤日酒樽开。烟云半壁凌霄汉,风雨一孤根护藓苔。胜会至今多胜览,主人情重未能裁。”
按察副使杨彝《新春同史城杨明府登聚仙台》诗:
“上尽重山更上台,平生踪迹此初来。醒回尘土百年梦,望尽乾坤双眼开。喜极放怀歌杕杜,兴移随意坐莓苔。一春花鸟皆诗料,锦句珠联信手裁。”
又《降观凌云石》诗:
“阅罢奇踪下石台,使君小队入林来。凌云危石孤撑出,夹路好花相对开。日暖幽篁啼野鸟,春深古洞长苍苔。留连胜景归来晚,吟得新诗醒后裁。”
邑廩生李兆登《卧仙石》诗:
“五丁力尽石门穿,惊起石上长眠仙。手招云外双黄鹄,骑之直到峨眉巅。黄鹄一去无消息,此地空留一片石。莓苔斑驳几经秋,烟树茫茫锁寒碧。”
邑庠生李芳艺《和李毅斋、霍瑞堂、徐醒斋》诗:
“几江三月春将暮,天黑云垂雨如注。有容订我圣泉游,小楼一夜听将曙。披衣力疾覘阴晴,呼僮敲火烹茶具。雨止云收月在天,一段朝霞锁江树。须臾散彩遍东隅,日未出时光先度。呼朋截渡江之南,一水涨漫漫心骛怖。篙师破浪轻摇摇,舟中时仿人颠仆。过江乘兴赋偕行,拾级牵衣吐心愫。岩边榕树挺青苍,携笻觅径徐展步。石为门户自天开,‘函谷’题名真险固。怪石偃蹇负王出,如熊如罴竞奔赴。泉声幽咽未溯源,饮啄时时见野鹭。振衣直上聚仙台,云在山分人何处?举头笑指凌云岩,岩高百尺草盈路。老僧竹里读禅书,两畔鸣蝉声不住。栖清精舍长绿苔,山花山色姿仍嫭。幽香馥馥相氤氲,云烟羃羃自吞吐。愧我俗尘未尽消,那得长依此间寓。去年一别合重来,题诗敢望笼纱护。童子铺筵进酒筹,斜阳寂历花凝露。说剑论文尽曰欢,各拈险韵题佳句。阳春一曲和皆难,酒阑匆匆各归去。泉声鸟译时争喧,少留再领林园趣。锦囊收得画图归,遥望津城满江雾。”
邑举人李能胜《春暮游圣泉寺和徐醒斋原韵》诗:
“探奇览胜信遥传,准备芒鞋踏翠烟。势欲凌云岩畔石,声如漱玉洞中泉。竹阴铺地人初到,花影侵阶日正悬。为报山僮忙送酒,翩翩座客尽忘年。”
其二云:
“我曾侨寓僰溪东,花木幽深曲径通。高馆鸟啼红杏雨,小窗人坐绿杨风。况逢绮陌春三月,兼有云山地一弓。怪石灵泉诗思好,等闲收入锦囊中。”
邑贡生江梦花《卧仙石》诗:
“白石一片平如砥,当年偓佺曾卧此。大梦觉来三十秋,控鹤仍归海岛里。我今选胜来灵泉,石上应有仙人眠。低头问石石不语,古槐疏柳号寒蝉。”
邑拔贡生赖汝弼《三月三日同顾石梅、陈仙洲游圣泉寺》诗:
“粉蝶若前导,引我入古寺。蚁缘出岩穴,豁然见平地。乱石纵横卧,如虎或如彘。又如龟与蟾,一一谁位置。迤逦向山门,一路苔痕渍。修篁舞新绿,古松滴苍翠。况是三月三,清和好天气。”
其二云:
“山僧闻犬吠,一笑出门来。招手远呼客,荒径为君开。禅房温且清,几案无尘埃。炉烟袅疏櫺,野花绕闲阶。开襟当户坐,洽然风入怀。始知静境中,小住最为佳。”
其三云:
“老僧知我饮,特设一壶酒。山肴杂薇蕨,物各惟其有。座上如来佛,含笑欲开口。似云‘放酒杯,今日真孤负’。左拍希夷肩,右握长康手。长啸出禅堂,环山拨云走。”
其四云:
“首登聚仙台,仙风吹我衣。次登凌云岩,如上青云梯。冥冥古洞天,怪石何崔魔。佳气葱且郁,或有仙人栖。其下五亩池,绿水生沦漪。中藏锦鳞鱼,遇人无猜疑。小憩池上石,高吟招隐诗。嗟哉洞中琴,调古知音稀。”
其五云:
“小园有芍药,花色如红玉。上覆柏为棚,下铺苔作褥。迎人吐异娇,微风散清馥。我欲移根去,置诸竹中屋。月下伴我饮,窗前伴我读。闲来为君歌,补入升平曲。花神如有知,当不嗤吾俗。”
其六云:
“前明江少保,读书山之阿。一去三百年,遗迹半烟萝。披榛寻碑碣,断石已无多。古人不可见,对此涕滂沱。行乐须及时,有酒且高歌。不知后来者,视今当如何。”
石佛寺: 在县北岸里许。宋张商英修。明江渊作记。多名人题咏。
明邑令袁旭诗:
“石径盘盘草欲迷,肩舆跻蹬晓来迟。百年废寺重新日,一代华簪胜会时。接竹已通云际水,剜苔还识道傍碑。上人莫惮经营苦,自昔名山好住持。”
王名符诗:
“平生性僻爱游山,三十年来不放闲。闻说招提欣欲往,惯携骚客共跻攀。探题攘臂凌猿穴,访旧冲泥破石关。行乐人生当尔耳,仙家最喜一身顽。”
王爷庙(县城对面中兴场)、佛耳寺(县城对面三王庙)、南华宫、万寿宫、天上宫、禹王庙(以上俱县城对面德感场)、禹王庙、老君庙、武庙、隆兴寺、天上宫、文昌宫(以上距城五里在双龙场)、太虚寺、禹王庙(以上距城二十五里在九龙场)、川主庙、禹王庙、万寿宫、张爷庙、文昌宫(以上距城三十五里在滴水场)、感仙寺、文昌庙(以上距城三十五里在双河场)、武庙、大云寺、普莲寺(以上距城二十里近临峰镇)、福寿场疆寺、文昌庙(以上距城四十五里在福寿场)。
(右属二守镇)
考:前志“天水池”有龙君祠。一旧地“水府宫”在杜市场,明末仅存基址,清初有主邮人山东某倡首修复。夏珙作记。记云:
“甲子秋杪,余以暇过存友人某公,话及桑麻计收获。以秋田为旱魃所毒,曾无遗粒。童叟咨叹,百举俱废。时有以修建‘水府祠’落成请记者,余因而异之。当井里嗷嗷,公私困竭,谁复为此是非时绌举赢乎?友人谓余曰:‘此杜市旧祠也,故某犹存在《野集》中,为入播孔道。适有主邮人山东某,虽籍在伍中,而好善有礼,且能经营。慨然修举,因之行旅乐劝,不劳而成。由是庙貌以新,钟虡以设。今事已竣,子何惜一言以志之乎?’余因思凡事无大小,必以人而成。而材分亦见焉。如所谓某者,余虽未见其为人,而羁旅之人,持炬携檄、传呼恐后者其常也。乃居其地遂祀其神,且因旧址而复之。其才与力必有大过人者矣。况驿馆萧然而冠盖诸公,自綦入渝,由巴达播者,假此以为信宿。是又代为居停,而惠及行李也。夫天地之功,莫大于五行。明有礼乐,则工、虞、水、火各修其职;幽有鬼神,而五岳四渎各安其位。水不润下,则五行失其性,而灾咎滋多。是水府之有功于斯民至巨,而非‘福田利益’之说也。某亦可谓藏其一材于兜鍪卒伍之中,而寓其用于堂构建立之规。竹头木屑之储与运甓之为,夫固一致也。是为记。”
明福寺: 距城七十里,景致绝佳。相传有“第一山”之目。
石牛寺: 距城七十里。内有一石形如牛,长三丈许。塑川主、观音诸神像于牛背焉。
川主庙: 距城七十里。建自明代。旧名“东岳庙”。
禹王庙: 距城百里。
朝阳寺: 距城七十里。
玉皇观: 有二。一在杜市场,一在离场二十五里。
石主寺、白马庙(以上均距城八十里)、东岳庙(距城一百二十里)、广福寺、关帝庙(以上均距城一百三十里)、西山寺(距城一百四十里)、石堡寺、金凤观(以上均距城一百三十里近杜市场)、道观寺(距城一百一十里)。
(右属三才镇)
玉皇宫: 县东界石坝,距城九十里。查庙内碑记,建自明万历间。碑文残缺不全。清道光十二年碑序有云:
“古昔湖广地界,湖中忽来神木,头所向处,其年必丰。民因立祀,祈雨辄验。事传至川,本境因于玉皇宫殿左立座祀之。并置买田土,以绵香火云。曾于道光二十五年迎神踏旱,雨即应降。”
夫雨为天地之忻合,必谓有神主宰斯诞矣。然亦神道设教之遗意也。
观音岩(距城九十里与四序镇连界,明时建,基址系李荣华所舍)、梓潼观(距城八十里,明古刹,清乾隆四十三年培修)、玉皇观(有二:一在简家坝距城一百一十里,一在杨施坝距城一百三十里)、三教寺(在葫豆壪)、报成寺(均距城九十里)、列圣宫(县东接龙场距城七十里)、墨斗寺(均距城八十里)、观音寺(在贾嗣场)、石龙寺(墨斗沱坎上)、插瓶寺(在插瓶滩)、观音殿(在写字台,均距城一百里)、惠民宫(五福场距城一百一十里)、三圣宫(五福场)、文昌祠(五福场)、龙登寺、千佛岩(在龙登山,均距城一百二十里)、回龙寺、观音庙(渔梁滩均距城一百一十里)、太平寺(狮子头侧)、凤凰殿(凤凰团距城一百四十里)、关帝殿(观胜场均距城一百三十里)。
(右属三才乡)
华藏寺: 距城一百里。近黄泥场。庙极宏敞,石工之多冠于全县。阶上石炉一,上刻人物山水,极工巧。创始自明天顺间,后毁于流寇。清初修复。夏珙有记。记云:
“凡事之废兴成毁,存乎数而奋励振作由于人。苟有人以图维之,虽难成之事且欲创始而立之。而况后先相承、绍述继起者乎?蜀自崇祯甲申贼寇据全川而群盗蜂起。务为斩艾,鲸鲵杂沓,豺虎交横。暴骨如莽,燕巢林木。自是无不毁之物,亦无仅存之事矣。邑南百里骆騋山一华藏寺,创始自天顺间。禅师某卓锡于此,见山势逶迤而东,左临綦水,右职笋溪,诸峰群起群伏。佳气尽萃于此。不啻灵鹫之涌金莲,化诸妙境也。不啻祇树园之金沙布地,见诸色相也。又不啻乘狮坐象,凭虚而游也。于是创立道场,以垂不朽。名曰华藏。宏阔壮丽,与山相称。花鸟松竹,时和梵音。妙相自然,庄严亦异。自是宗风大振,演教之精,戒律之严,可谓盛矣。流寇之变,遽尔灰烬。本寺僧某,偕其侣携瓢入播,得以保全。复自播回津,见寺颓毁。乃慨然曰:‘予自幼出家华藏,今荒废如此。昔人苦心付之流水。倘不急谋创始,安望其有能重新也?’于是斩荆棘、披草莱。自某年起工,某日落成。殿堂门庑,一如旧制。山光鸟性,胥为生色。知诸天之必欢喜也。此事自建立以来二百余年。至于僧某,则从废址颓垣中更立而新之。其功更倍于昔。是寺犹有人,不患陵谷之变迁也。津邑旧迹颇多,卒无有复者。即世家大族,其子若孙安于无为,未闻有创始立一业以光大前人者。虽时数使然而继述之难从可知矣。师以一身之微,而祖院重复。可谓无忝前人矣。阐道教于既微,振祖风于不替。将与山灵并永矣。爰纪其始末以叙其事,并为之偈曰:有一长老,作诸便利。祇树园里,金沙布地。世尊拈花,诸天欢聚。白马来东,法乘住寺。金身丈六,恒河沙数。突尔骆騋,逶迤山势。惠师卓锡,宏阔壮丽。历阿恒劫,蹈诸苦趣。大师某某,心行更细。痿不忘起,盲不忘视。重复结构,酬厥宿志。经二百年,弹指三世。庄严妙相,璎珞光佩。日精月华,并含宝气。是名华藏,不可思议。阿弥陀佛,百千万亿。”
骆骇寺(距城一百一十里)。王名符有《忆馆骆騋山寺伏日乘凉山虫争响梦入华胥迄今三载志感》律诗一章。诗云:
“深山寂静托孤踪,独倚巉岩一古松。幽涧泉深炎暑歇,鸣蛩响切野云封。难将乌兔悬长驭,堪对渔樵话短筻。倏忽又嗟时岁改,梦魂犹在最高峰。”
插旗寺(距城三十五里,插旗山有古庙,以山得名。相传明寇张献忠先锋驻兵此地)、感应峰(距城一百里,在永平寨丙,庙在峰顶,四面峭壁,游人须攀援而上,不知何以修成)、半坡寺(距城九十里,明时王会极捐产修建。民国六年农夫某托言神药普救众生,得赀千余贯重修,并建乐楼)、石梯寺(距城八十里,明古刹,庙貌初极宏敞,今渐毁宮)、川主庙(距城九十五里)、禹王庙(距城九十三里)、仙姑洞(距城一百一十里)、玉皇观(距城一百零五里)、天灵寺(距城一百一十里)、茅庵寺(距城一百一十里)、崇兴寺(距城一百一十五里,又名山王庙,均近黄泥场)、大鼎庙(距城八十里)、兴隆寺(距城八十五里)、玉皇观(距城八十里)、观音堂(距城八十里。以上均近两寂照寺距城一百五十里)、荆竹坪庙(距城一百五十里)、木瓜寺(距城一百四十里)、岔场威灵院(距城一百五十里)、龙王堂(距城一百五十里)、五显庙(距城一百六十里。以上均近清平场)、文昌宫、川主庙(以上均距城七十里在沙埂场)、永峰寺(距城五十里在永峰场)、莲花石(距城七十五里)、观音岩、山王庙(上二庙距城七十里)、惠民宫、万寿宫、天上宫、禹王庙(上四庙距城六十里,均在金黄葛岩,又名小南海)、新庙(上二庙距城六十里)、观音岩(距城五十里)、紫场弥陀寺(距城五十里。以上均属金紫场)、山王庙(距城四十五里在白漩场)、母猪石寺(距城一百里)、水庙沱(距城八十五里)、虎龙庙(距城八十里)、庙子顶(距城八十里。以上均近西水口寺距城四十五里近先锋场)、惠民宫、湖场帝主宫、南华宫、禹王庙、牛王庙、桓侯宫、天后宫、观音堂、太平庙、新庙子、插旗寺、一岗灵庙、二郎庙(以上均距城三十里在先锋场内)、铜鼓寺、净云寺、古岗庙、金阙宫、观音庵、行祠庙、圣灯寺、白庙堂、笋溪桥寺、彩云庙、禹王宫、老鹰石庙、鲁班庙、万寿宫、五圣庙(以上距城一百二十里,均在清东岳庙距城一百五十里近黄泥场,在永平寨内)、夜合庙(距城一百一十里近黄平场内)、泥场、永宁寺(距城一百一十五里)、回龙寺(距城一百里)、玉皇观(距城九十五里)、骆山半山庙(距城九十三里)、清斋堂(距城八十二里)、红庙子(距城七十里)、祖灵寺(距城七十五里)、图书庙(距城七十五里)、行祠庙(距城八十里)、黄驹洞(距城九十里)、三官庙(距城一百里)、观音岩(距城九十三里)、万寿宫(距城八十六里)、帝君庙(距城八十五里。以上均属黄泥场)、金阙宫、观音阁、南华庙、孔圣庙、禹王庙、张爷庙、关帝庙、王爷庙、万天宫(以上均距城九十里黄泥场内)、观音庙、会龙寺(均距城八十里近两岔场)、东岳庙、观音阁、保相寺(均距城一百二十里在关圣场)。
(右属四序镇)
四望山寺: 山详《地理志》。庙祀晋王李克用与周德威、李存孝。夏珙作记。记云:
“思善上五乡,河之南北连合东隅直抵永宁,多建大庙。岁祀李晋王、周德威、李存孝。而又各以其诞日,人举祭。击豕烹鲜,庭树灯竿,歌舞而乐之。竟日乃罢。巫举神意以达于众。有专巫以象神,元日卜筊,集晋王祠中行朝会。各有小像衣冠,坐舆中。存孝为将军状。德威襆头绛袍,如丞相。各称‘大保’。晋王冕服,仍王者称,曰‘晋王天子’。又有所谓‘光辅相公’者,德威子;‘小李将军’者,存孝少子也。其余侍卫三十六员及贺相公者,逸其名。坐像高大而行偶不逾三尺。巫名‘壳子’。祭日,巫癫为‘沙陀语’。发歌如神,指永宁。庙像颇多。舆而行者,或为老人如姆,设衣履。略如恒人之怪异者,不类鬼刹,多如上人状貌。此后日之巫缘饰而益之者也。余见而疑之:庄宗未尝入蜀,德威父子战死于胡柳坡,又二年而梁始亡。李存孝叛于河东,以诛死。在克用走保晋阳之日,亚子未嗣而存孝已死。沙陀将相何自而祀于兹土耶?人即好异,何难托为不经以诬民惑众?而必于不经见闻之李氏君臣乎?及考五代史:德威战殁,以次子光辅袭爵,封汉东侯。存孝子侍庄宗,释弗诛,屡立功,亦得封思善侯。季继岌入蜀,诸将俱从征。至成都,郭崇韬死。继岌以所得蜀俘分四班,由江道还洛。光辅与诸将例在三班。至江州上乡,而前二班已为高季昌所掠夺。初季昌附后唐伐蜀之役,请命于洛,攻蜀下游,为崇韬声援。及闻嗣源入洛,遽尔改图,据夔、万而拘执东下将士。光辅等留此不能行。庄宗遇弑,荆、江阻而阆中亦乱。孟氏入焉,无由北向。乃与其属三十六人连处而家。以封爵名其地,为‘汉东’、‘思善’。立晋王祠于四望山,立德威庙于樊山,存孝庙于穆山。君臣父子,自为配享。其后苗裔渐广。凡有一山辄建一庙,铃铎相望,至今弗绝也。余问土人曰:‘是能祸福于兹土耶?抑或国有崇报之典而祀之耶?’曰:‘神亦不为祸福,其原本亦有所不知。但所称晋王天子、光辅相公、存孝将军,食兹土已久。祖宗以来,世祀之礼如此。予后人踵而奉之,不敢废也。庙祀寂寞,余等能无歉然乎?废宇尚多,力不能更新耳。’及阅其巫所习之歌,多‘回波词’、‘阿千歌’,特杂以土巫方语,故多舛错。至所歌树灯枝、攻夹寨及沙陀百万旋转起舞、灯树层累,其为沙陀遗技无疑也。庄宗最宠优伶,诸伶之属必有随于此者。世代既远,讹以传讹。其所传者亦影响形似耳。夫宋元易代,诛戮之惨无逾于蜀。至明崇祯甲申抑又甚焉。而此方遗种独存,晋王之祀尚得以流传于今,抑又何欤?后唐之际,假子迭篡,强臣踵争。庄宗之遗骨,杂一箜篌琵琶而爆烈于庑下。生不得据洛都而安之,死不得向晋阳而祀焉。至从益母子欲以一盂麦饭洒明宗陵而不可得。当日之君公卿宰狼藉都市,骈首沙场,何可胜言。遑间其祀及身后如是之久远耶?即庄宗君臣功在当代,泽流后昆,其传祚略如唐宋,亦未必绵俎豆于千祀,享蒸尝于不替。庙貌至今存也。盖惟爵无专名,故人不争;土无专封,故人不夺。不为妖祥怪厉,故为礼法之所不禁,而不同于淫祠。且祀之者非必皆其子若孙而已。俨然为祖考而临之,皆若为其祖考以奉之,则其为永存之道也。可异者:刘氏之悍杀崇韬以亡唐,而得配食于兹。而继岌不与焉。是光辅以真父子而存君臣,庄宗以假父子而并失真父子也。余是以述其见闻,以俟后之博雅君子焉。”
后王昌年作《书庙记后》,云:
“津邑思善里汉东驿,有后唐李晋王、周德威、李存孝等庙。邑前辈夏浣溪先生曾作《庙记》,谓‘尝考五代史’云云。然史载德威与子战死胡柳,次子光辅官至刺史,无封‘汉东侯’事。存孝叛太祖,缚至太原车裂以徇,亦未载‘子某并封思善侯’也。高季昌传:继岌破蜀得蜀金帛四十余万,自峡而下。昌闻京师有变,乃悉邀留蜀物而杀其使者韩琪等十余人。亦未载‘分班赴洛及光辅等留江州’事也。当是时,崇韬诛,京师乱,庄宗、刘后莫保首领。继岌归至渭南亦自杀。董璋、知祥分据巴蜀。光辅等即欲留江州以求苟活,恐亦未能。记又谓庙巫所习多‘回波’、‘阿千’及‘沙陀百万舞’等,皆自昔遗技相传。蜀自献贼乱后扫地以尽,康熙间二三遗黎始归复业。虽大家世族文献无征,而庙祝女巫之歌词万舞独传流勿失。此尤难必之事也。大约荆南道阻,部曲或有留此者。因庙建以祀,如苻坚时吕光讨李焉之乱,道过合江,土人祀之至今不绝。理或然也。然先生固前辈之有识能文者,岂其别有所见而云然?而《蜀梼杌》、《蜀鉴图经》诸书亦未载此,而记乃谓‘考之五代史’矣。史今具在,其为傅会无疑。夫乡里祠庙所在多有,而必于人地封爵种种缘饰正史以实其事,欲以信今而传后,未免于传疑之道。未合予故特为表出,不若付之存而不论可也。”
佛岩寺: 古刹,详《地理志》。
观音寺、华灵山寺、来凤寺(以上距城均一百八十里近朱沱场)、文昌宫、天后宫、南华宫、万寿宫、三圣宫(距城二百四十里)、火神庙、靖江庙(以上距城均一百八十里在朱沱场内)、四明阳内洞青寺、青龟山寺、观音殿、楚轮山寺、通仙山寺、千佛岩、三体坛(以上各距城二百四十里近紫云宫,距城二百四十里在万福场)、四合山寺、四明场赐宝山寺、龙虎山寺、会庵山寺、聚宝山寺、回龙山寺、飞鸾堂、四宝山寺、新案山寺、仙龙山寺(以上各距城二百四十里近万福场)、飞龙山寺(距城二百五十里在转龙场)、石龙山寺、龟山寺、寻宝院、聚马山寺、观音寺(距城二百四十里在五龙山寺)、德龙山寺(以上各距城二百五十里近转龙场)、双河场大王庙、安福山寺、盘龙山寺、火石山寺、金砌山寺、佛子寺(以上均距城二百四十里近双河场)。
(右属五福镇)
永兴寺: 距城七十里。近马鬃场。明成化间创始修。庙内神像古制森严。寺内有《华严经》一部,清初庙僧于佛龛顶得之。计二箱十六凾,共八十一卷。若天时亢旱,出晒之,或迎往他寺敬诵,滂沱立降。乡里甚重之。近寺有古井一,水泉清洁。取作菽水,较他井尤美。
盐井寺: 距城七十里。近马鬃场。又名崇兴寺。即三台山寺。后三峰层叠而下,故名。
石灯寺: 距城六十五里。近和平场。又名石灯盏寺。寺侧有石如灯盏。相传盏内古时出水如油,可以燃烧。朝取夕复,今则无矣。
长腰寺: 距城六十里。近和平场。寺侧有明代青杠树一株,大逾两围。
谷王庙、释迦寺、雨坛寺、川主庙(以上均距城四十余里近仁沱场)、禹王庙、天上宫、万寿宫、南华宫、王爷庙(以上均距城四十里在仁沱场内)、王爷庙、真武寺、禹王庙、三元宫(以上距城五十里真武场内)、同善堂、桐山寺、莲圣寺(以上各距城六十余里近马鬃场)、普明寺、玉皇观(以上距城六十余里近和平场)、圆通寺、玉皇观、广化寺、白庙寺(以上距城六七十里近珞璜场)、贯风寺(距城八十五里近珞璜场)、观音岩、天上宫、文昌宫、万寿宫、禹王庙(以上距城七十里在珞璜场内)。
(右属六合镇)
普福寺: 距城一百三十里。近周杨场。邑人张奇瑛等于庙内文昌祠醵金买祀田,以垂久远。
川主庙: 一名吴氏寺。距城七十五里。吴市场内。相传清顺治十年吴三桂将吴某插旗于此。三桂死藩灭,吴削发为僧,遂建此庙。
妙胜寺: 距城一百二十五里。近板桥场。碑序有云:
“此庙建于汉代,复培葺于明万历间,碑树于崇祯时。碑文及字俱佳,惜年久残缺不能窥全豹。”
大佛寺: 距城一百里。近石门场大江边。古凿大佛于岩上,高十丈许。左有石如净瓶,右如鹦鹉。寺依岩石建筑,高达十余丈,为楼七层。
护国寺: 距城一百里。在玉印峰顶,与楼台山对峙。庙中石柱大可两合抱,为全县石柱之冠。
宝峰寺: 距县城西北一百里。寺后山顶有石大数立方丈,乡人名之曰“宝峰石”。
戴兴庵、佛观寺、川主庙(以上距城九十余里近六合场)、崇德山寺(距城八十五里)、老君台(以上距城九十里)、三教堂(距城一百二十里近石笋山)、旺龙场进宝山寺、玉宝山寺、清源宫(以上均距城一百二十里在板桥场)、石砌寺、五瘟寺、观音堂、清源宫、禹王庙、万寿宫(以上俱距城一百一十里在石门场)、云峰寺(距城一百里近石门场)、南华庙、张爷庙(以上均距城一百一十里在金龙场)。
(右属七星镇)
周望山寺: 一名隆兴寺。距城六十里。宋时建。明宣德中重修,康熙初培修,详《地理志》。
光山县令袁州鎏《周望山晚眺》诗:
“周望江州第一山,频年游屐几会闲。松高竹茂峰环刹,云散天空月满湾。瑶澥涛高翻白雪,碧池风静印青峦。井龙去后无消息,每叩僧扉昼自关。”
邑令杨纯伯诗:
“久敛登临足,今朝复此游。清泉迸石出,高阁共云浮。黔蜀群峰接,巴渝一水流。山川何历历,千里望中收。”
复古寺: 距城八十里。创始于唐代。后培修更今名。
华藏寺: 距城九十里。近罗坝场。王名符有诗。诗云:
“鸣蝉竞噪晚钟撞,薄暮停车到上方。行雨白云迷殿瓦,带花流水度斋房。四围翠色连松径,几曲回廊透月光。堪叹闲游无赏识,孤僧相对话行藏。”
圣灯寺: 距城九十里。近李市场。寺内有木雕神像一。遇天旱,土人盗之出,移供他庙,祈求雨泽屡验。昔人云:此神像由贵州一贩牛者自黔地负出。途行数十日,无日不雨。到此寺置诸座上乃霁。会逢其适,指为神灵。流俗所传,往往如此。
清源宫、天堂坪、芳荫寺、玉皇观(以上各寺距城五十里)、莲华寺、观音堂(以上各距城五十五里)、向东寺、石龙寺(以上各距城七十里)、澄心寺(在犀牛山距城八十里)、山华寺、古佛寺(以上各距城八十里)、玉石庙、舞云寺、螺滩寺(以上各距城九十里)。
(右属八政乡)
云峰寺: 距城七十余里。在圣钟坪。清嘉庆初里人于寺内下殿并塑关帝、文昌两神像。时文昌祀典新颁,故有此举云。
郭公祠: 距城四十五里。在游溪场上。郭名彬图,号古樵。于清道光间宰津邑。清廉勤谨,泽施于民。游溪人于咸丰七年立祠以祀。
禹王庙、张爷庙、南华庙、王爷庙、鲁班庙、天上宫、正觉寺(明宣德中建)、高峰寺(明时建)、万寿宫、财神庙、机仙庙(以上均距城四十五里在游溪场)、川主庙(距城四十八里)、流水寺(距城五十一里)、玉皇观(距城六十四里。以上均近游溪场)、禹王庙、万寿宫、南华宫、川主庙(以上均距城七十五里在吴滩场)、两峰寺(距城七十八里)、插旗寺(距城七十里)、新灵寺(距城五十里。以上俱近吴滩场)、川主庙、万寿庙、南华庙、东岳庙、王爷庙、金山寺(以上均距城三十里在长冲场)、张爷庙、佛二岩、三圣宫(以上均距城七十里在三圣场)、东岳庙(距城六十三里在金紫场)、川主庙(距城九十里在现龙场)、观音寺、金刚寺(以上均距城六十里在金刚场)。
(右属九如镇)
清源宫: 距城一百八十里。在石蟆场。邑进士、苏州同知周文权有记。记云:
“蜀自战国始并于秦,设郡县以治。维时太守李冰督子二郎凿江开堰,灌溉蜀都,为万世利。故至今全蜀城乡无不尸祝以祀。庙号‘川主’。每遇水旱有祷辄应,春祈秋报由来旧矣。吾乡石蟆场有昊天观者,内祀川主。经明季兵燹,渐就颓败。神像为场近诸寺递相迎供。里人王朝钦等倡议募化,复于观后重建清源宫。严閟肃穆,堂庑毕备。爰迎像妥灵,悉遵旧制。经始于辛巳春正,迄癸未始落成。约费金千余蕆事。后嘱余为记,并列众善姓名以垂久远。余闻神像造自前明。里之父老云:合江县木广场山下古刹之侧有塘曰龙王,深广不测。正德五年五月一日,塘中忽浮现大木,光怪陆离。僧灵性异而取之。截其木为三,皆刻作川主像。惟此像最巨,故俗呼为‘大老爷’云。遇旱祷雨,必迎神像走百数十里至木广古刹供养。与庙内二神像合享,然后迎神至塘侧。道士持一瓶渡塘,向塘后石岩请水。香楮祝毕,共见干燥岩隙中忽然清泉涌出。急用瓶盛接。泉中有生物虾虫入瓶者,雨大;或炭石屑者,雨微。以此为验。得水迎神归至旱处,凡瓶水所洒,甘霖立沛,无不酣足。神之来往于赤日中也,上必有密云覆盖如凉伞然。然神最严明,偶小不敬,立示谴责。或无赖假公干没者,即自暴其私,取刃立刎以死。故凡有祈于神,每一兢兢焉。环神居数十里鲜旱岁。即乾隆戊戌赤地千里,而吾乡犹半获焉。余维神之在吾蜀也,无不致祷,且无不灵应。而尤著异于吾乡者,岂其山川灵淑之气有所独钟欤?夫神怪之事,儒者弗道。然捍患御灾,凡有功德于民者亦享祀所必虔。矧神之功昭往古,泽被于今,彰彰若是者乎?余故历记得诸传闻与近所目击者,并刻坚珉,俾后之人不懈益虔。钦于世世,庶吾乡长蒙其福佑云。”
九勋山寺: 距城一百五十里。在石蟆场。明古刹也。庙内钟鼎及砖瓦均书万历十四年年号。
望龙山寺、观音堂、石柱山寺、龙马山寺、邓家山寺、望灵山寺、罗汉寺、朝阳寺、崇德山寺、上下女仙寺、正觉寺(以上各距城一百八十里近石蟆场)、禹王庙、万寿宫(以上均距城一百八十里在石蟆场)、南华庙、禹王庙(以上均距城一百六十里在稿子场)、宝鼎寺、登云山寺、丛林寺、三官寺、观音庙(以上各距城约一百六十里近稿子场)、离堆寺、文昌庙、观音寺(以上各距城二百四十里近石盘场)、牛王庙、观音庙、镇江寺(以上各距城二百五十里近双龙场)、大王庙、望宝山寺、文昌庙、五显庙、石龙寺、真武观、清源宫(以上各距城一百七十里近大平场)、寿增寺、三圣寺、圣泉寺、清源宫(以上距城各一百二十里在兴隆场)。
(右属十全镇)
清吉山寺: 距城一百里。清嘉庆间邑人杨钟宸等于寺内添修文昌殿。邑庠生王槐年作记。记云:
“或问曰:文昌之祀何昉乎?其祠遍于天下,而独盛于蜀。且以为斯文宗主,而求嗣者亦祷焉,其故何也?余曰:其祀昉于唐虞。《司马迁天官书》:斗魁戴筐六星为文昌。一曰上将,二曰次将,三曰贵相,四曰司命,五曰司中,六曰司禄。《书》曰:‘禋于六宗。’孟康以为星辰、风伯、雨师、司中、司命。《周礼》大宗伯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小宗伯兆四类于郊。《月令》季冬之月毕祀天之神祇。郑康成谓司中、司命与焉。汉律曰:‘祠祀司命。’此祀典之见于传记者也。虽班固汉志、晋志及武陵太守星传言位次星次间有不同,其为文昌之星则一也。《史》载姚萇入蜀,憩梓潼岭。神布衣道旁,自道其姓名,令萇急返秦。后萇称帝长安,求之不获,遂立庙梓潼岭上。唐僖宗幸蜀,神自庙出白雾中,髣髴见列仗状。僖宗脱佩剑以赠。王铎、萧遇咸赋诗刊石。而李商隐亦载神以铁如意赠萇事。蜀人俎豆不绝。而道士书谓梓潼神为‘文昌帝君’降精,此祀之所以独盛于蜀也。孟蜀既亡,宫人费氏入宋掖庭,常绘像以祀。太宗问之,对曰:‘蜀神张仙,祀之宜子。’而张与梓潼神姓合,故附会为一,而祷祀者亦因托焉矣。余尝观说部所载,谓神屡降于世为王、侯、将、相,其说未可尽信。然其觉世之言,无非教人忠孝友信、利人济物为主。盖谓士之能以文进者,神悉书之,必合于此而后有幸也。古六星之祀,曰‘司中’者,道脉之传;而将相禄位,有司命以主之。其意与今未尝不合。夫士读古圣贤书,明理而工文,可以仕矣。然文之工者,行未必笃也。及观夫庙貌巍峨,神威赫濯,所谓‘帝君尊神’者,实考人士之行而进退之。而拜跪其下者,未有不悚然自谨。此‘神道设教’之所以有裨于为己之学也。余侄婿杨钟宸,修洁士也。与其同志于清吉山寺肖帝君之像而祀之。其意盖欲自励,而并偕里人以进于善。兴工既竣,嘱记于余。余嘉其意,并为考其祀典之所始,而独盛于蜀者,其来有自云。”
大圣寺: 距城九十里。在白沙后街。明时创始。按《太平广记》:
“东川大圣院一木像,制度瑰异。耆老云:像自荆湖沂流而上,历归峡等郡。所过多具舟棹,取千夫牵挽不抵岸。流至渝州,州人焚香祈祷,应声而住。建此院安置焉。”
禹王庙、东岳庙、文昌庙、天后宫、万寿宫、詹王庙、大庙子、桓侯宫、机仙庙、杜康庙、五显庙、王爷庙、药王庙(以上均距城九十里在白沙场心字山寺)、峰高庵、金宝山、行祠庙、仙胜庙、性空寺、王爷庙、太平寺、顺水寺(以上约距城一百里近白沙场)、青龙庙、圣果寺、药王庙(以上均距城一百里在三日众张爷庙)、法幢寺、禹王庙、名梁董庙(以上均距城一百里在永兴场)、三教寺、清源宫(距城一百一十里在几子场)、向阳庙、观音寺(近毗那场)、华藏寺(以上均距城一百里近永兴场)。
(右属白沙镇)
双峰寺: 距城一百八十里。在太和场插旗山脚。明代建。清康熙元年重修。后又添修三官殿。各有记并诗。
龚懋熙记云:
“呜呼!蜀川之乱,抚今较昔,未有烈于明甲申献寇者也。邑垣官署、学宫之大,修复无期。吾不得而书之,则曷为于浮屠双峰之书而亟亟也?曰:此其所以宜书也。且是举也可书者四焉。寺据治南一百二十里,界古播州地。居人犷悍,多凭阻巨箐。法禁文告或不及施,而双峰建置岿然。曰奔走其村之士女恐后。‘象教轮回’之说时得而怵之,用以襄王化于偏壤邃谷之区,一宜书也。双峰为县治地脉所本。酸岭层壑来自播城,蓊訇数百里。至是豁然延视平芜,拓为大观。寺之宏丽称之。楼观飞涌,丹垩炳焕,竞胜昔时。有其举之,幸以不废,二宜书也。先是甲申之变,吾邑滨江被患尤巨。予奉二人往依双峰左右,迄不能支。避之遵、黔凡十有五年。既归复依栖左右。时殿阁犹有存者,通邑胥沦灌莽中。寺独以予至得先葺焉。为今兹复修之本。虽通邑流移望故乡而怀止,实始基之。志桑梓丧乱之由,及堙辟之次第,三宜书也。浮屠侈言功德,往往便其私耳。兹募未已,去而他营者有之。兹举也,畴上人以戒定心精进力,寻幽山水间。特有契悟,将老于是焉。其庀材适当闾井萧条之候。捐赀视所募凡再倍之。寺得其人,与双峰俱永矣,四宜书也。予用是因畴上人之请,为之书。寺正殿今尚仍其旧。左则有观音阁,右则有伽蓝殿。皆畴上人仿遗址而新之。良材坚璧之用,以枚计之,积十万三千五百。用人之力,以工计之,积二万六千三百。始康熙庚戌之冬,成于壬子之春。工既讫,四方至者皆曰:‘吾侪何幸而获睹其复!’且观邑之城垣官署、学宫以次而复也。遂勒之石,以诏后之人。”
周佲祚《三官殿记》云:
“邑南诸山,发源黔播。迤逦入笋溪界,有双峰焉。两笋并出,秀锐如削。寺挂峰腰,由麓而上级千有奇。厂金绳于绝壁,清幽罕俪。为几江名胜。丁酉初夏,余偕龚君秉权、董君尔仪、龚子德山信宿抵寺。徘徊四望,龙流虎踞,紫翠遥开,令人有出世想。倘遇王、谢诸人,不知若何品题。已而读邑大夫天拙张公芳扬、沈公桂华与前辈期生、笋湄两先生诗若文,将秘之以为谈助。适僧璞琳以记请,谓:正殿建自慧攀,左右经楼建自觉幻僧。兹不募一钱一粟,捐囊中若干金,庀材鸠工,重建三官殿。今落成,敢乞数言寿诸龟趺。时余未有以应也。越今年春,属德山来申前说。不禁慨然曰:‘山颜如故,僧肉已非。宦者作者,俱成古人。区区片石,其何赖之有?虽然,余于璞琳有取焉。大抵头陀氏葺招提而居,即易一椽,倚募以为之缘。相时射利,腥聚而鹇逐之,而于其所应得无论已。寺有茶可快风生之腋,有田资果雷鸣之复。挂锡者往往争之。璞琳独泊然无利,殆有先几之哲欤?茶非邑土所宜,笋溪、瓖与仁合相错。间或延生于悬岩灌莽间。故通志物产不载,历代税亦不及。近为邻邑所忌,酿成一大狱。悬引之累,伊于胡底。院刹之有田粮者,向止完正供。比年以来,大一师削平西域,军需费苦不资。常住几与编户等。向使撄此两累,即罄所藏犹惧不给。安能为明蔽风雨耶?璞琳将种而一衲终老,是诚有所托者。故绝不类头陀行径。双峰名胜,赖有此君。斯固可记哉!’书付龚子以遗之。如谓窃附诸先生后,则吾岂敢。”
袁州鎏《春日游双峰寺》诗:
“双峰苍翠耸嶙峋,古刹巍峨色相真。老树千年常带雨,寒岩三月未知春。泉声远落孤云去,鸟语时传野卉新。可怪山僧偏爱客,胡麻炊饭饱留宾。”
禹王庙(距城一百八十里在太和场)、观音寺、古佛寺、玉皇观、红村庙、三虎庙、圆通寺、宝瓶寺、歇马台、福寿岩、蓝子寺(以上均距城一百六十里近三常乐庙)、玉皇观(以上均距城一百七十里近三合场合场)、木瓜寺(距城一百五十里在紫云场)、仙桃寺(距城一百四十里在凤仪场)、飞龙庙(距城二百八十里属三合场)、黑神庙(距城二百一十里属三合场)。
(右属嘉乐乡)
仙佛岩: 距城二百四十里。近柏林场。庙侧有飞泉,远望如匹练,洵巨观矣。
禹王庙、万寿宫、川主庙、文昌宫、风云观、川主宫、大雄殿(以上均距城二百四十里在柏林场)、天神庙(以上均距城二百三十里近柏林场)、古寺坪、冷水寺(以上均距城二百六十里近柏林场)、转龙山大月寺、雷音寺(以上距城二百八十里近双凤场)、墩子寺、川主庙(以上均距城二百六十里在双凤场)、棋盘庙、海月寺、圆通寺(以上均距城二百七十里近双凤场)、道钟庵(以上均距城二百六十里在金银场)、兴佛寺、观音寺、银岩寺(以上均距城二百六十里近金银场)、观音寺、五宝寺(以上距城二百七十里在东胜场)、旺龙寺、关帝庙、木瓜寺(以上均距城三百里近四面山)。
(右属嘉升乡)
双龙寺: 距城一百七十里。近太平埂。庙内有大铁练一根,锁于石柱上,光亮不锈。相传系前朝收孽龙所用。
金仙洞、月亮岩、武显庙(距城一百七十五里在太平埂场)、回龙庙、文昌宫(以上距城均一百五十里在悦来场)、明月寺(以上均距城一百九十里近太平埂)、金庙堂、禹王庙、万天宫(以上距城均一百六十里在大埡场)、玉皇观、观音堂、武显庙、南华庙、字圣庙(以上均距城一百一十里在龙门漳场)、土庙子、新开寺、王爷庙、金刚庙(以上各距城一百四十里近蔡家场)、禹王庙、万寿庙、五显庙(以上均距城一百三十五里在蔡家场)。
(右属嘉平乡)
按:《易》曰:“圣人神道设教,而天下服。”又曰:“惟圣人能知鬼神之情状,知幽明之故。”其奥也若此。《祭法》曰:“法施于民则祀。以死勤事则祀。以劳定国则祀。能御大烖则祀。能捍大患则祀。”而申之曰:“非此族也,不在祀典。”盖有崇德报功之意焉。津邑多淫祀,鬼神封号率不经见。根诸稗史之说,参以祸福之私,不惜布施,为之兰若。丹青黝垩,点缀一山一水,信佳矣。若云祈祷即蒙福佑,岂不远哉?岂不傎哉?唯是科学尚未发明,人智未大一进步掃除迷信。今兹未能盖道德之穷,有时仗鬼神扶持,坚其所敬,投其所惮,夺其所恃,歆其所好。行诸委巷,时有明效,不可谓非药世道人心之一良剂也。其故则不欲深言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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