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流靜泉 夏更清 著
成都 曾默躬 題詞
同里德三 尚懷宣 校正
受業族孫 夏詳樹 敬刊
姻侄金堂 陳懿恭 序
同里 張驥 序
營山中學 魏顯興 手抄
營山雙溪 蕭輝奇 題跋
秦東門 破祿九辨 校對重排
目 錄
論枝幹龍 007
論纏護砂 009
論水口 010
附論胎息孕育尋龍點穴 011
辨穴真偽 012
論球詹唇尖 012
蕭輝奇跋 013
陳懿恭序
夏丈靜泉手書《地學精華》九篇,書成以示其姻家子陳懿恭。懿恭受而讀之,既卒業,乃為之說曰:憂乎堪輿之術,其由來尚矣!自《詩》詠居《豳書》載營洛以追美成周造邑之盛,於是相宅之法略著,而周官塚人墓大夫之職皆稱以族葬,不言擇地,獨《小戴禮記·檀弓記》成子高將死,懼死之有害於人,命擇不食之地而葬,足為周秦間人營葬必擇美地之證。至司遷為《淮陰侯傳》,稱其微時,葬母,嘗行營高敞地,令其旁可置萬家,始稍言及葬法。
夫相宅相墓其為道一也,唯《葬書》最晚出,論者遂疑其各為專業,及余觀《漢書·藝文志》,以堪輿、金匱入於五行,而宮宅、地形別而列諸形家,嚴若各為一家言,非若兵家之有陰陽、權謀、形勢、技巧,同一專家而分門者可比也,豈其操術固殊耶?夫健宅必於爽塏高明之域,南向而當陽,而葬則之幽必於北方北首,堪輿家之卜宅卜葬,其於審勢辯方抑早已各異其宜矣。
乃若推年遁以論納音主星卦,以制生克諸為理氣及羅經之說者,則竟溝而合之,同概相量反範圍之而莫能外者。何也?大抵兩者之為術,本大同而小異,故言理氣者,可以鑿空之論相為牽合也。然而晚近論葬之書,以參雜於理氣,遂穿鑿而失真,而為理氣推波者,更附益以河洛象數,幽茫之緒,論則又岐中有岐,地學以多方喪道矣。
蓋自宗廟之法盛於閩浙,法家紛起用事,於是盲地師有舍巒頭而言理氣者,語五星八卦之虛象而離山川之實質,論入門三合之假位而舍地脈之真形,而三元水口分金躔度諸謬說又從而亂之,其法舛駁,其詞荒唐,道之真日益汨,其不絕者一線。及黠者為之,複高談河洛之理數,以言生化,假託五行之消納,以事剪裁,又別立一說,創為左旋右旋之二十四山,穿山透地之七十二龍,故為支離破碎以迷失本義,反蔽有形於無形,謂山川形勢為跡象之粗,而於龍穴砂水顧語焉不詳,實且茫然莫解也,是豈堪輿之本旨乎!
夫山川之精,上列星宿,此就方輿大勢言之,初非沾沾於一丘一壑,指其象某宿某垣也。楊公之九星及後世之主五星者,要即地形上證星體,非本天星立說雜以卦氣,入法家所言也。且天道幽遠,豈術士所能窺?食肉不食馬肝,寧為不知味乎?況乎行龍結穴,本屬天造地設,奚用裁砂剪水為也?
小子有疑於此久矣。竊欲為之說以質諸達者,今觀夏丈是書,其說追本葬乘生氣,專主龍穴砂水之分配,與山龍脈絡穴場氣象露骨言之,不留餘蘊,洗理氣之陳言,示後學以塗徑,其功當不在清人羅玉田、沈六圃下,故願為此說以進,竊幸吾疑之有當而吾說之不誣也。抑有言者,葉泰《山法全書》有云,山法流傳既久,正形正穴多葬去無遺,惟奇形怪穴人所不能識,人所不敢下,於今日而言,山穴舍其怪,無從也云云。證以今日人事,今廿年來率多畸人下士猝起而暴得富貴,世所謂奇形怪穴之所鐘乎?小子又疑之久矣。此雖夏丈之書所未言,而古今事物有常有變、有正有奇,倘他日有續編出,言其奇且變者,當再以質吾疑云。
癸酉秋七月既望 姻愚姪 金堂陳懿恭 謹撰
張驥序
《漢書·藝文志》有形法六家二十二卷,謂其大舉九州之勢以立城郭室舍,以求其聲氣貴賤吉凶,後人因而演之為相宅安墳之術,於是有形、法二宗之大別焉。法家始於閩中,其源甚遠,至宋王伋乃大行,其為說主於星卦,陽山陽向不相乖錯,純取八卦五星以定生克之理,其學傳之淅中而用之者甚鮮。形家肇於贛人楊筠松、曾文遄,及廖文有、謝子逸輩尤精其學,其為說主於形勢,原其所起即其所止以定位向,專取龍穴砂水之相配,其他拘泥在所不論,今大江南北無不遵之。二宗之說雖有不同,其於陰陽互交之理一也。
顧為之徒者乃各師其師,各是其是,主於形者詆法,主於法者詆形,其所著書又皆引而不發,自矜神秘,故為離奇幽緲之言,使人張惶恍惚,如入五里霧中,不得其旨要,方技家之譎智大抵如斯,不足怪也。學者不得其宗,試行其術,往往貴賤不分,吉凶不明,終至敗人家而夭人祀,吾見亦多,豈閩贛諸賢之所料哉!存順歿寧之謂何,恐大傷仁人孝子之心矣。
吾鄉夏靜泉先生,篤好堪輿,親受業於張星垣先生之門,得其傳授,又遍遊天下之名山大川,縱觀其所謂大城名墓者,一一皆經歷而考其得失,判其災祥,校其所得之於其師者,皆毫髮不相違牾,可謂勤矣。今年將七十,大懼真訣無傳,因本其所得,著為《地學精華》一書,書雖寥寥數篇,而於龍身之枝幹,結穴之假真,砂之迎纏護,水之曲折關攔,以暨於胎息孕育、乳突窩鉗、蓋粘倚撞、球詹唇尖諸看法,凡方技家之引而不發者,無不洞悉言之矣。是書雖詳言形勢,略言星卦,然外氣成形,內氣止生,形真即法真,形法真即理氣真,形法理氣之相合,實陰陽互交自然之執也,此之謂合形、法為一爐,綜閩贛為一派,其旨約而賅、其理精而碻。彼自矜神秘,不惜離奇幽緲,其詞留為江湖術士遊食之資者,以視先生勤勤懇懇之意,豈不相徑庭哉!亟付梓人,以供同好。
癸酉年春暮 同里張驥
自序
自公劉遷豳,姬旦營洛,實為地學權輿,後世咸奉為圭臬,然經營圖卜,第論生人之居,究未言亡者之宅。至晉郭璞著《葬經》,陰宅與陽宅竝重,地學始完備而不偏。唐天寶時,安祿山叛亂,乘輿出走,楊公筠松適在都城,因得窺《金簡玉函》,與曾公文遄設為問答,地學乃大昌明。嗣後著書立說者代不乏人,地學之書愈多而地學之旨愈晦,此中妙蒂賴有真傳,誠以地學精微奧妙非人勿泄。語云:鴛鴦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針度與人,
僕幼習章句業,即喜讀地學書,然此類書案積如山,茫無所從,幸得明師金針暗度,證之於(下闕,有資料者分享補上)
地學精華
論枝幹龍
世之習堪輿者,明得枝幹砂體,始知尋龍之法。夫尋龍之法,莫善於先登高山之頂,觀其大勢,那枝是枝龍,那枝是幹龍,了然在目。
枝幹既明,亦須步到分支別派起脈之處,仔細辨之。從山腳出脈,跌斷起祖者而為幹龍。從山腰出脈,跌斷起祖者而為枝龍。硬腰直出脈,不跌斷者而為砂。貫頂出脈,全無化氣者,而為陰煞死硬之龍。
追其蹤跡,當從正幹龍步之。觀其行度踴躍翔舞,氣象軒昂,張牙布爪,脫骨換胎,有時而開展;有時而收束,忽焉而飛騰;忽焉而降伏,隔界江河,隨身繞抱;出帳入賬,護衛重重;本身枝腳,撓掉均勻,過脈細微處,如蜂腰鶴膝,藕斷絲連;轉折灣環處,如生蛇過江,梭中之線;剝換脫煞處,如人換好裳,如蠶退筐。身若平行,脈居中正,橫看是嶺,正看是蜂,其身直去,枝腳橫開數十里,或數百里,而回環抱護,顧及本身;穿心中出,微露脈跡,或成十字工字,或成之玄王字,此為貴龍過峽之脈也。
然過脈者,又有高低之不同。高過者,前途結穴必高;低過者,前途結穴必低。左邊纏護多,到頭結穴,必是龍強虎弱;右邊纏護多,到頭結穴,必是虎強龍弱。脈偏右,其穴居右;脈偏左,其穴居左,脈正穴亦正。左右護峽之峰,星辰高大者,如龍樓鳳閣,或如倉庫;低小者,如金童玉女,或為日月,有此星辰護峽,前途必結大富大貴之穴。若過峽脈長,而結穴尚遠;過峽脈短,而結穴將近。又祖山星辰高大者,結穴亦遠;星辰低小者,結穴必近。凡龍之過峽,必然露出全體之精神,識得此竅者,則結穴之貴賤可以預知也。
幹龍之行度,直來而橫出脈者,是為丁字賬;穿心而直出脈者,是為十字帳。
橫開數十里,行度數百里而止者,為小幹龍;橫開數百里,行度數千里而止者,為大幹龍。枝龍之行度,起伏跌斷,穿帳過峽,轉折活動,亦與幹龍無異,但不及幹龍之力量雄大耳。幹龍能收遠山遠水為纏護,行度數百里以至數千里;枝龍之行度,只能用本身枝腳為纏護,不能用外山外水為纏護。行度數十里,或十餘里而止者,為小枝龍;行度二三百里而止者,為大枝龍,此是辨別枝幹之體相也。
枝幹之行度穿落傳變,俱以五星為用,金圓木直火尖水曲土方,金木火三星屬陽,水土二星屬陰。金木火三星行龍,穿落傳變剝換水土二星,為陰陽得配;水土二星行龍,穿落傳變剝換金木火三星,亦為陰陽得配。若無剝換,則無化氣,即為陰陽失配矣,如男子無婦,女子無夫,純陰純陽之龍,縱有砂水亦不結穴。
經曰:雄龍須要雌龍助,雌龍須要雄龍輔,雌雄相會是真龍,結穴完全無歉缺,龍若無纏又無護,孤單之龍不堪用。或開帳而脈不穿心,或過峽而脈直硬,形似死鱔,崚崢帶煞;砂水背戾,壁立無情,縱起星辰,而孤露擁腫;雖節上生枝,而反肘射肋,飽肚粗頑而兼破碎;亂石成堆而帶凶煞,一片焦土,草木不生,此等形勢,不堪取用矣!
論結穴
夫穴者,土中之真氣凝結成暈,隱於地中,令人莫識,惟精於地理者,以外面之砂水,可決定其穴之有無,而真偽之別不待辨也然。
看地之法,尚有十要,不可不知焉。第一要看龍之所來,氣之所止。第二要看後有華蓋,結咽束氣。第三要看巒頭豐滿,開面化陽。第四要看穴星尊嚴,鋪氈吐唇。第五要看龍虎抱內,左右整齊。第六要看朝案端正,不飛不頂。第七要看水聚明堂,不傾不簸。第八要看天門開放,之玄而來。第九要看地戶閉密,屈曲而去。第十要看靈光照到,十字天成。有此十要,結穴乃真,無此十要,其穴必假。
證穴之法甚多,難於盡述,總之不外乎先觀龍虎朝案之高低,案高穴亦高,案低穴亦低。再觀龍虎之內,有微茫之砂而為蟬翼,微茫真水而為蝦須蟹眼,凡登山點穴,其所取之者,必在於此也。若能識得此砂此水會合,則點穴之應驗,百不失其一矣。
凡穴之入脈,有陰落陽落之不同。陰落者,脈來急,當拋出球簷二三尺,開壙下棺斯為得宜;陽落者,脈來緩,當湊入球簷二三尺,開壙下棺斯為得宜。脈緩不怕高,但要藏風聚氣;脈急不怕低,但要不過界水。經曰:乘風則氣散,界水則氣止。
然穴有外暈、內暈之分。外暈者,四面之砂水齊來會合,湊成一圈,如指面之羅紋,故曰外暈;內暈者,挖開金井,去其浮土,見有一個太極圓圈,故曰內暈。其暈中之土乾而不燥,潤而不濕,鮮明燦爛,精光奪目,或現有月華色,或起有檳榔紋,有此暈土,乃是王侯將相之地,非尋常之地可比。置棺柩於暈圈之中,籍此英氣,以安先靈,蔭及子孫,而子孫之蕃衍,世代之悠久者,未有不由於此也。
然穴暈之土,本真氣之所成,天造地設,厚褔不一。如北方土厚,其穴土亦厚,厚者不過八九尺。南方土薄,其穴土亦薄,薄者不過二三尺。臨時開鑿,去盡凡土,只取有氣之土七八寸,或一尺三三寸為度,不可深挖,多留氣土,使其運蒸悠久,發福亦厚。
量其有氣之土,包過棺內骸骨,使骸骨全在暈土之中,受此真氣,不浮不沉,斯得淺深之法也。掘之淺則發福遲,掘之深則發福速。經曰:淺深得乘,風水自成。四山高於本身者,其氣浮,以艮卦主之,陽氣在上,穴宜淺;四山與本身相平者,其氣不上不下,以坎卦主之,陽氣居中,穴不宜深,亦不宜淺;四山低於本身者,其氣沉,以震卦主之,陽氣在下,穴宜深藏。深淺之法不一,測其山水以定之。
暈土之下,見有堅硬緊細之土似石非石,乃是真氣結成,是為穴底,切忌再鑿。再鑿即為打破金銀爐底,陰濕之氣上升,葬後主於清水滿棺。經曰:寧可失之淺,不可失之深。為地師者不可不慎!
相山相水,不離陰陽,地理諸書,每言以陽相陰,陰以含陽,故曰陰陽不離,此即交媾之義也。
然點穴之法,必須上對圓暈之頂,以接其來氣,下對金魚之口,以收其生氣,經曰:乘金相水即此是也。
楊公云:穴為父星為母,父母相近龍即住,子孫骨肉聚一堂。此間尚可取裁,裁取之法不一,察其形勢以定之。
再觀穴之左右,砂水裹抱,明堂窩聚,其穴方真,若來歷不明,局勢散漫,似穴非穴,不可誤下。
又有等真龍正穴,前人開挖,將高鏟平,以低填高,便於種作,原體俱被挖毀,內勢全無真,相穴無應證,難於下手。若是官鬼、明堂、水口、案山、龍虎等形,完全不缺,切不可棄!有此外勢,不難證穴,恐為造物使然,以俟有德。凡點此穴者,須憑外勢,以審其內勢之真情。真情既得,順牽一線,後對來脈之正中處,前對案山之有情處,再對明堂聚水之窩心處,坐向已定,細察左右之砂,開面向內,回頭灣抱。再橫牽一線,架成十字,以為准的,須要視其所架之十字,恰在規圓之中心,不上不下,不左不右,即得其穴也。此法名曰天心十道,能知此法,何患乎其穴之不得也。
故地理之道,在明形勢之真偽,在心明,在止於至善。至善者,太極所在之處也。知其所止,斯得乎尋龍點穴之奧妙也。若遇龍急走,而不收巔,因氣之未止;砂灣環而不交會,則穴之未成。或龍砂亂竄而斜飛,或虎砂反背而向外,此皆不吉之形。如鵝頭者,則家風不美;如鴨頸者,其名礜亦不良。砂之不吉乃是穴之不真,巒頭不起則氣不鐘穴,星無唇則水不會,穴前之水不交直流而去基業難留,穴後之砂不抱直射而來人丁莫保。左砂則應長男,右砂則應少子。龍砂帶煞,長子先敗;虎砂崩破,少男受殃。或左有右無,右有左無,或左右皆有,前無關攔;或前有關攔,後無來脈;或後有來脈,而穴星不起。此皆為形為穴之病,不可誤下。
凡入山尋地,先觀龍勢之吉凶,砂水之美惡,其穴之真偽,自得而知之也。
論纏護砂
纏護砂者,為龍為穴之所用也。真龍行到跌斷處,兩旁之砂如牛角樣,在前者為迎砂,在後者為送砂,本身枝腳貼身裹抱者為護砂隔界之山,遠來裹抱者為外纏砂,大水江邊休尋穴,江邊有山形似來龍者而為關門砂,砂之名不一,不可不知也。
凡龍之行度,須得迎送纏護方有結作,若無迎送纏護則為奴龍遊枝是也。纏護亦有背面之分。面必平夷,背必陡崚,面必拱向正龍,不敢拋離顧外,有此纏護,此龍前去必結真穴,可無疑也。枝龍多是本身枝腳為纏護,幹龍能收遠山遠水為纏護。
相地之法,須先觀四獸砂,開面向穴者為真,反背無情者為假。在左為青龍砂,在右為白虎砂,在前為朱雀砂,在後為玄武砂。龍虎須要交錯,始得風藏氣聚。重龍重虎者,則子孫蕃衍;一龍一虎者,則人丁不旺。青龍轉案抱白虎者,為左先弓;白虎轉案抱青龍者,為右先弓。龍上生峰為禽星,虎上生峰為曜星。秀麗端正者,子孫必貴;破碎歪斜者,子孫受殃。重數愈多,力量愈大,但要重重開面向穴。若是龍砂直走而往他方,子孫必主敗絕;虎砂分飛而斜倒,婦女定主淫奔。龍虎背後偷出之砂,或一里半里而止,穴場所不見者為離鄉砂,見者為劫煞。或白虎射左而弟兄不和,或青龍反飛而父子分離。所惡者,白虎斷頭開口,有此形勢則主少男刀劫之禍;若是青龍折腰破面,必主長男敗絕之憂。龍虎吉凶難盡說,穴情真假須要知。總之形勢之真者,四維稠密,八門不缺,八風不吹,若有一缺則非穴也。
穴前近案如眠弓新月之形,其穴必貴。案之奇者,有金魚玉帶之象;案之異者,有金箱玉印之形;案之美者,有九腦芙蓉之格;案之貴者,有三台筆架之名。
朱雀直來為朝,橫來為案,不論直來橫來,只取其有情,無情者則不取也。一峰獨聳向穴者,為現面官,又為王師朝笏案。後不見者,為暗世官。案後偷出之砂,前去以關外堂,穴前所不見者,為飛揚砂。凡砂之反背尖射者為凶,開面秀麗者為吉。前面若無案山關攔,而真氣不聚,水必當堂直出,故不免有翻棺倒槨之患。風水口義云:水去風自來是也。
穴後之砂為玄武,順落者而為華蓋,橫落者而為鬼星。鬼之貴者,峰巒聳立如品字三臺之樣;鬼之異者,盤桓屈曲如之玄六符之形。豐肥圓滿光華者為鬼之吉,秀麗端正開面者為鬼之良,欹斜破碎者為鬼之凶,尖利沖射者為鬼之劣。鬼之名,則有一百二十種之多,難以枚舉。凡官鬼禽曜,皆以開面向內者為砂之吉,尖利沖射者為砂之凶。或反背而他往,或斜飛而亂竄,有此等形俱為不吉。若有不明地理者,以凶為吉,與人扞之,其誤人莫過於此也,可不慎哉!
論水之口
凡入山剿龍,須從水口步去,若見水口之砂回頭向內者,其中必有結作,反背向外者,其中必無結作。左砂抱上者,結穴必左;右砂抱上者,結穴必右。水口交牙之玄而出者,必順結之穴也。一邊逆轉抱上,一邊橫攔水口者,必結回龍顧祖之穴也。左右兩邊之小水,流歸中間大水者,即砂之界水也。兩水竝行,順流而來會合者,此間不結地之水也。兩邊之水灣環,逆流而來會合者,此是界龍之水也。
識得龍之到頭氣止,即從兩水交會之中步去,登高望之,若見眾山開面化陽,天光發新,山之大灣環,水之大麯折,可知此間必有大結作。經曰:水口不通舟,大地居其中,但要周圍如城,不見崩缺,於此間覓得風藏氣聚之處,前面化出一個壩子,或數畝數十畝,以至數百畝,壩之中心,坦坦平平,光華明淨,堂煌正大,所以龍於此止,穴於此結,砂於此聚,水於此會,砂水齊來,合成一圈,故曰堂局。
然堂局有三,穴之兩旁,微茫界水,會於龍虎之內者為第一分合,名曰金魚水,而為內堂。穴後數節,左右界龍之水,會於案山之內者為第二分合,名曰合襟水,而為中堂。少祖與太祖隨龍之大界水,會於案山之外者為第三分合,名曰三陽水,而為外堂。經曰:明堂容萬馬,家富斗量金。即此是也。
凡水出口處,若有羅星如獅象者,必是極品之地也。龜蛇水口者,主出神童仙子之應。華表捍門水口者,是為大地之格局也。經云:入山尋水口,登穴望明堂。
水口亦有真假之分,不可不辨。凡是真水口,其內水出口處,必然兩邊之砂回頭顧內,犬牙交錯,口外峰巒鎮塞當心。雪心賦注云:觀水口之緊漫,則知內陸之有無;察水口之峰巒,則知內陸之大小。往內步之,彎環曲折,愈走愈新,及至結穴處,四山開面,團團拱聚,化出堂局,兩砂整齊,案山端正,穴星尊嚴,巒頭豐滿,脈來活動,這是水口之真,其應證始有於此也。水口之假者,其水出口處,必然兩邊之砂垂頭向外,順來直硬,左右不交,東西反扭,起水開槽,上窄而下寬,敞開門戶,形似號筒口,內無真氣,外無關攔,往內步之,愈走愈窄,不見生氣,純陰無陽,這是龍之肋巴漕界,本無結作,不可尋穴。或是迎送關峽,亦有水出,口似水口,乃非真水口。往內步之,砂不回頭,水不停無留,走到起水之處,獨開一窩,內無真氣,外無堂氣,不識此理者,認以為窩穴,視之似穴,其實非穴。明哲之士,必先辨其水口之真假,然後始能入山尋穴,所以不致於勞而無功,空費腳力也。
余習此道,年近七旬,所有心得,龍穴砂水之真竅,歷歷發明,公之於世,俾諸仁人孝子,有擇地安親者,仿此而求之,應不致置親骸於風水坭之區。披肝露膽,漏泄天機,惟傳君子,勿泄匪人。
論胎息孕育尋龍點穴
夫胎者,祖山初受其氣,似婦人之中胎,而為結地之始也,故謂之胎。息者,祖山之真氣發洩於外,棄老脫嫩,真氣流行,若隱若現,似有似無,牽連不斷,生生不已,穿星渡峽,放大縮小以及入首之脈,均謂之息。孕者,氣貫於巒頭,如子在腹中之狀,形露於外,豐肥圓滿,又似羅漢肚,故謂之孕。育者,巒頭之氣,脫落於下,聚結於此,如子已離毋腹,五官百骸,無不備焉,骨肉相親,會聚一堂,侍衛護從,排列於左右,凡穴結成,靡不若是,或如男子樣,或似女人形,出水抱裹,情同撫養,故謂之育。
今之業堪輿者,信口呼形,並不知胎息孕育之理,而妄言尋龍點穴之法,自以為高明,觀其所葬之地,龍非真龍,穴非真穴,其所以然者,未受明師口傳,以致自誤而不知之也。苟能識得明師,虛心救教,不辭勞苦,多察明墳,至於用力之久,而一旦豁然貫通,則千形萬勢之表裹精粗無不到,而龍之全體大勢,無不明矣。果能如此,尋龍點穴,有何難哉?
但尋龍之法,不外乎先登尊星之頂,觀其大勢,細察哪枝是砂,哪枝是枝,哪枝是正幹,務使枝幹砂體,了然在目。追其蹤跡,須從正幹步去,若幹旁有橫抽出脈之枝,亦須留意。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則知前去必是另起祖山,脫煞成龍,奔騰前往,任其擺折,其曲也,或轉東而向西方,或掉北而向南方,遇伏脈而有送砂,遇起脈而有迎砂,遇開帳而脈穿心,遇過峽而龍成格。左右侍衛之峰,若鸞若鳳,其貴可知;帶倉帶庫,其富可許。界外之砂,隨身裹抱,過峽兩旁,莫令風吹水劫。至於穿落傳變,特起秀麗星峰,精神百倍,踴躍翔舞,節節相生,藕斷絲連,枝腳橈掉,脈絡分明。隨脈步到將入首處,即登父毋山之頂觀之,陰化為陽,靈光忽現,成個圈子,儼然又一天地之象。山山開面,處處朝拱,羅城高大,滿目光華,遠近山水齊來湊局,層層抱裹,重重交牙關鎖,內氣點滴不泄。後有華蓋,結咽束氣;前有氈唇,兜收生氣。特案來朝,賓主相親;前迎後接,對照有情。兩砂灣抱,不扯不拽;明堂平正,水聚中心。天門開放,地戶閉密。由高而下,步至脈止之,覺有微茫真水,上分下合於此間,相其陰陽,審其緩急,左右不偏,高低相稱,圓暈居中,四維羅列,有諸形勢,斯為真龍真穴之規模,而胎息孕育尋龍點穴之法,無不備矣!
論胎息孕育葬法
胎息者,誠為龍身出脈之處也。孕育者,乃是到頭結穴之所也。陽來陰受,陰來陽受,其理固然,但要穴後起頂,其圓如球,成孕之象也;球下露弦,其斷如簷,誕育之形也。真氣聚於此間,即陰陽交媾之所鍼之,果其得法,則山水之靈氣,無不蔭及於此也。
又球之上,有微茫真水,從兩旁界到簷下,合之如鏵頭,取義曰尖。故古人點穴之法,上枕球圓,下對水尖,此即不偏不倚之謂也。
胎與孕,俱屬陰而含陽;息與育,俱屬陽而會陰,陰陽總不離上下兩片球簷是也。上片是胎孕,要受氣肥厚;下片是息育,乃來氣之所止。上片靜,是將生娩之際;下片動,是子已離腹之時。
其胎息孕育,有男有女,窩鉗乳突擬之。倒杖訣云:陰乳恰如男子樣,陽窩偏似女人形,又云:似男是乳休傷首,似女陽窩勿破唇。非精於地學者,終不釋其義也。
論窩鉗乳突四大穴象、蓋粘倚撞四大葬法
窩穴似女人之象,主於受精,其氣納於內,葬法宜上,須要近窩心,陽窩勿破唇,蓋穴是也。
乳穴似男子之象,主於施精,其氣泄於外,葬法宜下,須要近乳頭,陰乳休傷首,粘穴是也。
鉗穴似漏槽之象,內水不收,順流而去,兩砂直硬,長短不一,又如金釵腳。凡看此穴,不論砂之長短,須要微灣抱內,水之大小亦要交會穴前,再看星體頭圓,隆隆起頂,葬法宜在中心。成星起頂者,其穴真;破碎水傾者,其穴假,不可不辨之也。
突穴似孩兒頭之象,平地高山俱有之,或高或低,大小不一,須要開面化陽,脫出化生腦,有此化生腦,真氣始得團聚。葬法宜在凹處,凹處即是腦門,所謂有突不葬突者,其即此也。
龍身粗雄,脈來直硬,接脈葬之,恐鬥其煞,須要傍脈安棺,以避其煞,又名閃煞,倚穴是也。
龍身活動,脈來橫進,葬法不宜上,亦不宜下,須審脈勢之來,接脈葬之,如鬥斧斤之象,高低不失,斯得其法,撞穴是也。
辨穴真偽
山龍看起伏,壟龍看委曲。起伏委曲,真龍之行度也。龍過千江,不過一界,先天後天之別也。有龍方有穴,認得龍真,便知穴的。
尋龍之難,不患無星,而患無穴。不患無穴,而患不真。穴如何真?龍真乃真,有星有穴,龍若臃腫粗頑,或似死死鱔,真而不真。穴如何真?砂真乃真,有星有穴,砂如斷臂挺胸,或似揚拳舞爪,真而不真。穴如何真?案真乃真,有星有穴,案如反弓,或倚斜破碎,真而不真。穴如何真?水真乃真,有星有穴,水反無情,或直傾陡瀉,真而不真。穴如何真?局真乃真,有星有穴,局勢散漫,或狹小偪促,真而不真。穴如何真?城真乃真,有星有穴,城若崩頹斷缺,或外不交鎖,真而不真。辨穴之法甚多,茲特舉其大略而已。
又有一種虛花假穴,臥槽仰瓦之形,亦似穴星開口,但是星體薄弱,前無氈唇,後無巒頭,內水不聚,當堂直出,左右兩砂,平鋪一片,上無分水,下無合水似穴非真,不可誤下。
論球簷唇尖
穴後起頂如繡球之圓者曰球,巒頭是也。球下橫直如房檐之滴斷者曰簷,坎楞是也。穴前吐出如嘴唇之兜收者曰唇,又曰始元,餘氣是也。頂上分水從兩旁界到簷下當中而合者曰尖,又曰三叉,如鏵頭之向外是也。故古人點穴,上枕圓、下對尖,坐朝之法,其義盡矣。
蕭輝奇跋
歲在乙巳,門人奉電子書一份,乃其所整理夏更清之《地學精華》。嗟乎!不意吾又得見此書,恍然不覺三十載也。
余初見此書,乃上世紀八九十年代,於時初學堪輿,經人引薦,得見魏顯興師。魏師1926年生人,民國國立高中畢業,解放後為小學教员。
其讀書時,結識金堂陳懿恭先生,時陳師為營山中學高中教員,為人身材偉岸,大肚子,愛喝酒。《金堂縣誌》第十七篇“政權”第一章“議會”,記載1911年12月10日成立參事會、民意諮詢委員會,四川省議會第一屆名單中有金堂陳懿恭,屬當時社會名流,政界人氏。陳師曾得其姻親夏更清堪輿術,傳自清沈鎬一脈。
魏師時腳力尚健,常攜徒登山,臨場指點,口授心傳,余常在測,以筆記之,吾之堪輿,實由山而入紙也。魏師藏有其手抄《地學》、《地學精華》二書,筆力虯勁,力可透紙背。
當是時港臺玄空三元盛行,一時洛陽紙貴,余亦為弄潮兒。魏師力斥之,言腳下若無真氣脈,空捧理氣萬卷書,舍本求末也。玄空浪費吾十年之功,辭尚虛玄,義多浮誕,後棄之,終徒耗心血然。
吾三十年來奔波各地,遠至內蒙,近在四川各地,少年時所學亦多忘卻,惟《地學》、《地學精華》乃吾門入門之徑,尚有所憶。魏師手抄之書,在師兄手中,久以不見,安知其存世與否?歎哉。
乙巳 川東蕭輝奇
附錄:人物簡介
夏更清,雙流人,未見有資料。
張星垣,網路見有南江龍耳山“雲龍風虎”四字榜書作者,不知是否一人。
“雲龍風虎”榜書見於龍耳山寫字臺,為南江縣正直鎮鄉閬坪清末民初文武秀才張星垣所書。張生卒不詳,在龍山寺鐫刻楹聯:“淨水灑來消百難;慈航普渡集千禪”,筆勢迭宕,有如行雲流水。龍耳山麓一巨石刻有“臥虎石”二大字,龍潭河石岩刻“養生潭”三大字,長灘河邊巨石刻“清江橋”三大字,朱公鄉鄒家院寫“克昌厥後”匾……都很有名氣。故居閬坪堂屋正壁題“忍讓”二字莊重典雅,突出張氏“百忍家風”。左側樓房門前有清花磁片嵌貼“翠雲軒書屋”,風雲流蕩,大有逸少筆意。尤為大方家稱讚。
曾默躬,男,書畫篆刻藝術家,又稱墨公、默居士,四川成都人,生於1880年,卒於1961年,四川省文史研究館館員,通詩文、會書法、精篆刻、善繪畫、懂醫術、高鑒賞。據傳,著有醫論醫案數十卷,書畫作品大多散失於文化大革命期間,尚有近四百方印分三卷遺留存世。藝術界有張正恒撰文《印藝臻化境,涵蓋古與今——介紹曾默躬老師的印藝》、鄧代昆撰文《匠大不斫自然為歸——藝林鉅子曾默躬印藝》、陳沫吾撰文《樸拙高古,一代宗師——曾默躬先生的篆刻藝術印象》等。
關於曾默躬的篆刻藝術成就,當年齊白石在題《門人羅祥止印譜》中就有過評語:“今之刻印者,惟有曾默躬刪除古人一切習氣而自立……成都曾默躬為余神交友。”這里的所謂“刪除古人一切習氣”,是指摒棄傳統印章中那些毫無生氣的陳舊作風,而非拒絕對優秀傳統的汲取。齊白石並不認識曾默躬,曾氏不守成法的篆刻創新,正暗合齊白石的藝術理念與興趣,所以他說“為余神交友。”




尚懷宣,不详。
夏詳樹,不详。
陳懿恭。按文中序言乃夏更清姻侄,四川金堂人。《金堂縣誌》第十七篇“政權”第一章“議會”,記載1911年12月10日成立參事會、民意諮詢委員會,四川省議會第一屆的名單中有金堂陳懿恭,屬於當時社會名流,政界人氏。解放前為營山中學高中老師,大肚子,愛喝酒。
其堪輿術傳魏顯興,亦營山某鎮小學老師,民國國立高中學歷。
張驥(1874~1951),字先識,成都雙流人,為近代著名醫史文獻學家,所著《汲古醫學叢書》,收其各類著述16種,在學術界有較大影響。輯佚本《雷公炮炙論》即為該叢書中之一種。
《雷公炮炙論》系南朝劉宋雷敩編著的我國第一部炮製專書。書凡三卷,較系統地論述了中藥炮製學的理論,具體介紹了300種常用中藥的炮製方法,故受到古今藥業人員之尊崇。該書曾經胡洽重訂而得以流傳,但原書早佚,讀者難窺舊貌。明清時期,有多種冠以“雷公炮製”的著作出現,如明代錢允治的《雷公炮製藥性解》、俞汝溪的《新刊雷公炮製使覽》等,都是將《雷公炮炙論》條文摘引於其書各藥正文之後,而不是以《雷公炮製論》條文為正條及主體,因此都不能視作《雷公炮炙論》的輯本或輯注本。國內學者公認:有真正意義的最早的《雷公炮炙論》輯本,是張驥的《汲古醫學叢書》本。張驥將散見於《證類本草》、《本草綱目》、《雷公炮炙藥性賦解》等書中的有關記載,重新輯集而成是書。在編寫體例、內容層次等方面,張氏均力求複雷公原書之舊,從而使我國早期的這部藥學文獻得以較好地保存下來。
張氏輯本分原敘及上、中、下三卷,共收載藥物180餘種,並加入其他古本草書中有關炮炙經驗。末有附卷,另記70餘種中藥的炮炙方法。張氏輯本,雖不完善,但篳路藍縷,不失為一部有重要實用價值和學術價值的著作,至今仍為中藥制藥和加工炮製人員重要的參考書。該書現存有1932年成都義生堂刻本及《汲古醫學叢書》本。
魏顯興,營山人,營山某鎮小學老師,民國國立高中學歷。在校時遇陳懿恭,得堪輿秘传,該派重巒頭,輕理氣,以沈鎬《六圃地學》,夏更清《地學精華》為宗。
魏顯興弟子很多,在當地為風水師者不乏其人,論壇有****亦為魏顯興傳人。
蕭輝奇,南充營山人,路橋工程師,本科學歷。性愛丘山,上世紀八九十年遇營山某鎮小学老師魏顯興,受堪輿術。於魏師處,得見沈鎬《六圃地學》,夏更清《地學精華》抄本。時常隨魏師跑山,於2002年正式古法拜師,敬茶磕頭,為正式傳人。蕭輝奇在深研沈鎬五星尋龍法與窩、鉗、乳、突點穴法體系之後,總與實際不符,經實踐方悟楊公《撼龍》《疑龍》奧秘,理寓形外,氣在形內,突破沈鎬一脈藩籬,直入楊公心法。言魏師因時代原因,未能得見《撼龍經》,《疑龍經》,乃平生憾事。
蕭輝奇在天機論壇發表數十篇巒頭案例,授業弟子眾多,。
破祿九辨,秦東門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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