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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津县志卷十一之二,风土志下。
气候
邑中气候,向无精密之实测。大约滨江一带,气较暖和,播收均早。北岸面积无多,距江不远,故无甚差异。南岸十二区各乡,山高箐密,接近黔边,气候较寒,收播均迟。略表如下:
| 区 | 位置 | 寒暖 | 气候 |
|---|---|---|---|
| 一区 | 江北岸 | 气候和平,同上。 | 距江稍远,惟华盖山一带温度较低。 |
| 二区 | 江南岸 | 同上。 | 同上。 |
| 三区 | 江南岸 | 同上。 | 同上。 |
| 四区 | 江北岸 | 同上。 | 同上。 |
| 五区 | 江南岸 | 同上。 | 同上。 |
| 六区 | 江北岸 | 同上。 | 同上。 |
| 七区 | 江南岸 | 同上。 | 同上。 |
| 八区 | 江北岸 | 同上。 | 同上。 |
| 九区 | 江南岸 | 同上。 | 同上。 |
| 十区 | 江南岸 | 气候较寒。 | 接连黔省,气候较寒。 |
| 十一区 | 江南岸 | 气候较寒。 | 同上。 |
| 十二区 | 江南岸 | 气候较寒。 | 同上。 |
(表中原有“士区”,应为“十一区”之误;原有“三区”重复,应为“十二区”)
播收:柏林场一带,播在惊蛰前后,插秧均在立夏前。华盖山一带,播收略迟于平地,收获均在立秋前后。
晴雨:该区平均雨量较少,晴多雨少。惟春夏秋三季间有霖雨。
风、雾、雷:区内气候均属和平,惟华盖山常有烈风。每岁冬雾霜多,山雾尤盛。夏晨浓雾,虽冬雪亦然。
雷:区内时年必有积雷,且多。
霜:区内时年必严霜。
雪:江边积雪少,山上多积雪。
土产
津属巴国。常璩志:土植五谷,牲具六畜,桑、蚕、麻、苎、鱼、盐、铜、铁、丹、漆、茶、蜜、山鸡、白雉。果实乏珍,树有荔枝,蔓有辛蒟,园有芳蒻、香茗、橙、葵。药物之属,巴戟、天椒。竹木之贵,桃枝、灵寿。今其遗种多有存者。物阜财丰,礼义斯起,岂不然哉?风会日新,交通渐便,传播繁殖,易于往时。人力经营,天然淘汰,新迭代兴,足徵物变,足验民趋。不有载记,何所考焉?
动物
兽类
牛:为反刍类之家畜。李时珍曰:有犉牛、水牛二种。犉牛有黄、黑、赤、白、驳、杂诸色。水牛色青苍,间亦有纯白者,腹大、头锐,角若担矛,能与虎斗。又牛齿有下无上,察其齿而知其年。三岁二齿,四岁四齿,五岁六齿。六岁以后,每年接脊骨一节也。力大耐劳,农田所赖。邑农家多畜水牛。十数年前,一头之值不过一二十金。近则屠宰多而力田告乏矣。犉牛俗名黄牛,皮较水牛值贵,每岁牛革出口不少。
猪:《尔雅》豕子猪。《纲目》:猪四月而生,北产者味薄,南产者味厚。凡煮猪肉,得皂荚子、桑白皮、高良姜、黄蜡,不发风气;得旧篱篾,易熟也。体躯肥大,鼻长尾短,两耳下垂。农家多饲之,以供食品。惟好居阴湿,易致疫疾。邑人饲猪多用粮米之属,未免兽夺人食也。
羊:《纲目》:羊性恶湿喜燥,食钩吻而肥,食仙茅而肪,食踯躅而死。煮羊肉以杏仁或瓦片则易烂,入以胡桃则不臊,以竹鼯则助味。中羊毒者,饮甘草汤则解。以铜器煮之,男子食之损阳,女子食之暴下。年来制革日精,一羊之革可值数元。邑产甚少,自黔省贩入者多。使能提倡牧畜,亦利源也。
马:陶弘景曰:马色类甚多,入药以纯白为良。李时珍曰:马食杜蘅善走,食稻则足重,食鼠屎则腹胀,食鸡粪则生骨眼,以僵蚕、乌梅拭牙则不食,得桑叶乃解,挂鼠狼皮于槽亦不食,遇海马骨则不行,以猪槽饲马、石灰泥马槽、马汗着门,并令马落驹,系猕猴于厩,能辟马病。理多不可解。邑中饲马者少,惟供旋磨负物之用而已。
犬:种类甚多。田犬长喙善猎,吠犬短喙善守。食犬体肥供馔。凡犬肉炙食,令人消渴;妊妇食之,令生子无声;热病后食之,杀人。邑无食犬者,家所畜多守犬。又俗有名金狗者,体小毛光泽,性好洁,与常犬异。近其种亦多混合,惟仍不食秽。
猫:《礼·郊特牲》:迎猫,为其食田鼠也。《挥麈新谈》:猫口内有九坎,能四季捕鼠。《花镜》:相猫之法,必身似狸,面似虎,柔毛利齿,口旁有刚须数茎,尾长腰短,目如金铃,上腭多棱者为良。其睛可以定时。邑俗凡死猫不埋,挂之树上,谓埋猫召祟。又人死未殓,忌猫,谓能致尸变,理皆待考。
兔:女科谓妊妇食兔肉,令生子缺唇。邑产不多。川西广汉、德阳等县,兔皮为产物大宗。走兽孳乳之速,无过于兔,四十日一产,繁殖之利可想也。
以上家畜
虎:扬雄《方言》云:陈魏宋楚之间谓之“李父”,江淮南楚之间谓之“李耳”,或谓之“於䖘”,关东西谓之“伯都”。李时珍曰:李耳当作“狸儿”,盖方音转狸为季,儿为耳也。今南人犹呼虎为猫,即此可证。邑内惟十二区近黔省大山有之,间亦有至平原者,特不常见。
豹:《庄子》云:青宁生程,程生马。沈氏《笔谈》云:秦人谓豹为程,至今延州犹然。邑语谓虎豹花文,灰黑成线文者为“阳程弔”,其殆程之遗语耶?黄斑者谓之“金钱花”,革颇贵。
猴:《白虎通》云:猴,候也。见人设食伏机,则凭高四望,善于候也。猴好拭面如沐,故谓之“沐猴”,后人误沐为母,又误母为猕,愈说愈失也。科学家谓人由猴类进化而来,观其状,诚有近人者,殆滞于化者耶?
野猪:形如家猪,腹小足长,毛色褐,群行。猎人射之,须其后行者,若射其前,散逐而伤人。邑中近山处时有之。
豪猪:一名豲㺄,又貆猪、蒿猪皆此一物。状如猪而顶脊有棘,怒则激起射人。郭璞曰:貆猪自为牝牡而孕也。
狸:释名野猫。李时珍曰:狸有数种,大如狐,毛杂黄黑,有斑如猫,圆头大尾者,猫狸,善窃鸡鸭,其气臭,肉不可食。邑中随地有之。《千金方》:瘰疬已溃,狸头烧灰,频傅之即愈。
獾:狗獾,亦名天狗,处处山野间有之。形如家狗而足短,其革可作裘。
豺:《埤雅》云:豺,柴也,言体瘦如柴也。狼属,山中有之,俗名豺狗。其形似狗,足前短后高而尾长,体细瘦而健,群行,虎亦畏之。罗愿云:狗为豺舅,故豺见狗而跪,谓能相制,未知信否。
獭:释名水狗,以形似狗,能入水猎鱼。诸畜肝叶皆有定数,惟獭肝一月一叶,十二月十二叶,入药用。生叶不用退叶,烧灰服之,能治虚劳咳嗽等病。俗名水猫子,讹作水毛子也。
鼠:释名䶆鼠。李时珍曰:以其喙尖善穴,故南阳人谓之䶆鼠。其寿长,故呼老鼠。性疑而不果,故曰首鼠。岭南人食而讳之,谓之家鹿。秽浊不洁,疫疠丛生,窃毁什物,为害甚厉。毒鼠捕鼠之方,虽日有发明,而孳产甚速,难一于扑灭净尽也。
以上野兽
禽类
鸡:种类不一。徐铉云:鸡者稽也,谓能稽时也。陶弘景曰:小儿五岁以下食鸡,生蛔虫。食鸡时不可合胡蒜、芥、犬肝、犬肾、兔肉等同食,并令人泄痢;同鱼肉食,令成心瘕;同鲤鱼食,令成痈疖;同獭肉食,成遁尸;同生葱食,成虫痔;同糯米食,生蛔虫。李时珍曰:鸡能生热动风,风火相扇,老人食之易成中风。邑中养鸡已成通俗,惟少研究,但为食肉计耳。鸡子所含养分最能益人,奈何轻于一割,而舍朝夕之利也?
鹅:鹅有苍白二色,大而垂胡者,皆绿眼、黄喙、红掌,善斗,夜鸣应更。师旷《禽经》云:性能啖蛇及蚓,制射工,故养之能避虫虺。鹅肉气味俱厚,发风发疮,莫此为甚,火熏者尤毒。邑俗养鹅不如鸡鸭之普通。
鸭:鹜、凫皆鸭也。《格物论》云:鸭雄者绿头文翅,雌者黄斑色,亦有纯白纯黑者,又有白而乌骨者。皆雄喑雌鸣。伏卵时闻砻磨之声,则毈而不成。伏卵不必雌,煎稻子热覆即出也。邑中饲鸭有专操其业者,秋获以后,千百成群,一人以长竿牧之,辑然作队,放于田间。鸭卵多以盐水浸瓮藏之,谓之盐蛋;灰包者色变绿黑色,谓之皮蛋。灰中杂柏枝灰及他种动物,灰包成之,蛋卵白上亦显出柏枝动物等形,亦物理之待考者。
以上家禽
雁:雁之大者鸿。寒则自北而南,热则自南而北。飞则有序,前鸣后和。失偶不再配。夜则群宿而置警,昼则衔芦以避矰缴。谓其有信、有礼、有节、有智,或其然欤?邑候至十月而雁来,春初则自南飞回,向北而去。偶有射获者,肉腥甚不可食,惟其翎羽作扇,颇雅观。
水凫:释名野鸭、野鹜、鸍、沈凫,皆一物也。性好浴,数百成群,飞可蔽天,多集江干,猎而食之,其味甚美。其毛柔细者,可作袄及卧被,轻温过于丝棉。
鹭:释名鹭鸶、丝禽、雪客、舂锄、白鸟,皆一物也。鹭,水鸟,林栖水食,群飞成序,洁白如雪,颈细而长,脚青善翘,高尺余,解指,短尾长喙,顶有长毛十数茎,毵毵然如丝,故名丝禽。随处有之。年来西人收买鹭顶长毛,作男女冠饰,出重价购买之,故射杀者多,鹭种亦日渐减少也。
鷧:又名鸬鹚,俗名水老鸦,处处水乡有之。色黑,长喙微曲,善没水取鱼,日集洲渚,夜巢林木,久则毒粪多,令木枯也。渔舟往往縻畜之,令其捕鱼,以铁环约其颈,但纵其猎而不许其食。
翠:鱼狗也,处处水涯有之。大如燕,喙尖而长,脚短而红,背毛翠色带碧。一取之,可作女子头上饰物。
雉:俗名野鸡。宗奭曰:雉飞若矢,一往而堕,故字从矢。雉有文理,《尚书》谓之华虫,《曲礼》谓之疏趾,梵书谓雉曰迦频阇罗。南北皆有之。邑中近山谷地亦产此鸟。
秧鸡:大如小鸡,长颈短尾,背有白斑,多居田泽间,肉亦可食。
鸽:又名飞奴,梵书名迦布德迦。性淫,凡禽交尾,皆以雄乘雌,鸽独以雌乘雄。人多家畜之,卵可以供馔,肉味亦美。
雀:瓦雀,小鸟也,栖檐瓦之间。老而斑,俗呼为麻雀。跃而不步,其视惊瞿,其目夜盲,其卵有斑,其性最淫。小者名黄雀,八九月间体最肥,肉炙食最美。二三十年前有以竿涂胶点雀者,邑中近未见此业也。
鹪鹩:又名巧妇鸟,亦名黄脰雀,俗名口袋雀,以其作巢如口袋也。李时珍曰:鹪鹩处处有之,生蒿术之间,居藩篱之上。状似黄雀而小,灰色有斑,声如吹嘘,喙如利锥,窠大如鸡卵,至为精密,以其巧也,故名巧妇。
燕:《说文》乙鸟,《礼记》玄鸟,《庄子》鷾鸸,皆此物也。鹰鹞食之则死。能制东海青鹘,故又有鷲鸟之称。《别录》云:燕有两种,紫胸轻小者名越燕,不入药用;有黑斑而声大者,为胡燕,可入药用。巢户北向而尾屈色白者是。数百岁一物,《仙经》谓之肉芝,食之可延年。燕营巢避戊己日,春来秋去,岁以为常。
蝙蝠:《本经》列上品,名伏翼,又名天鼠,俗又名檐老鼠。近科学家以蝙蝠肉翅兽毛,分入兽类。陶弘景曰:伏翼非白色倒悬者不可食。邑蝙蝠少见白者。按李石《续博物志》云:唐陈子真得白蝙蝠,大如鸦,服之一夕大泄而死。又宋刘亮得白蝙蝠、白蟾蜍仙丹,服之立死。观此,则服之可引年,其说未可尽信也。然《抱朴子》载之甚详,岂未谙服法耶?是待考也。
斑鸠:亦名锦鸠,又名鹁鸠。李时珍曰:鸠也,鹁也,其声也;斑也,锦也,其色也。古者庖人以尸祝登尊俎,故亦谓之祝鸠。此皆鸠之大而有斑者。鸠性悫孝而拙于为巢,天将雨则逐其雌,晴则呼而返之。
鳲鸠:布谷也。布谷名多,皆各因其声似而呼之,如俗呼阿公阿婆、割麦插禾之类。穫谷、脱却破袴、郭公、鴶鵴,皆为一物。《列子》云:鹞之为鹯,鹯之为布谷,布谷久复变为鹞。未经实验,不知是否。
百舌:俗名牛屎哵,一名反舌,梵书名舍罗。居树孔窟中,状如鸜鹆而小,灰黑色,微有斑点,喙亦尖黑,行则头俯。好食蚯蚓,立春后则鸣啭不已,夏至后则无声,十月后则蛰藏。《月令》仲夏反舌无声,即此。按蔡邕以为虾蟆者,似误。
画眉:状如鹩鹑,全身黄黑色。善斗,修眉短尾,巧于声音。人家饲养者甚众,或教之语,或令其互斗,甚珍视之。
莺:《诗》名黄鸟,《说文》名黄鹂,《尔雅》名黧黄,《月令》名仓庚,《尔雅》亦作商庚,《左传》名青鸟。陆机云:齐人谓之抟黍,周人谓之楚雀,幽州谓之黄鹂,秦人谓之黄鸟,又谓之黄鹂鶹,淮人谓之黄伯劳。邑谓之黄巴腊,伯劳之转语也。处处有之。毛色黄,羽及尾有黑色相间,黑眉,尖喙,青足。立春后即鸣,其音圆滑如织机声。《月令》仲春仓庚鸣,乃应时趋候之鸟也。
啄木鸟:俗名啄木冠,以其头上有赤毛如冠也。《禽经》云:鴷志在木,鹈在水。鴷即啄木也。《博物志》云:此鸟能以嘴画字,所巢之穴,人以木塞之,向之画字,木塞即自退落,俗亦盛传此说。
鸜鹆:《广韵》谓之哵哵鸟,俗名八哥,又曰黑哵。畜之者甚多,五月五日取雏,剪去舌尖,即能效人言。
鹊:《食经》谓之喜鹊,《新语》谓之乾鹊,佛经谓之刍尼。乌属也。大如鸦而长尾,尖嘴黑爪绿,背白腹,尾翮黑白驳杂。灵能报喜,故曰喜鹊。其实鹊之鸣,一与吉凶未必有关也。
杜鹃:杜宇、子巂、子规、鶗鴂、催归、怨鸟、周燕、阳雀,皆一物也。鹃小如鹞,呼一鸣不已。《蜀王本纪》云:杜宇为望帝,淫其臣鳖灵妻,乃禅位亡去,时子规鸟鸣,故蜀人见鹃鸣而思望帝。据此,则谓杜宇化鹃者误矣。
鹰:《禽经》云:小而鸷者为隼,大而鹫者为鸠。《尔雅翼》云:在北为鹰,在南为鹞。梵书谓之嘶那夜。李时珍谓鹰与鸠同气禅化,故鹰亦有鹓鸠之称。又一鸠形丑恶,若鹁鸠之属则不丑恶也,谓为鹰类,或亦可信。至谓北鹰南鹞则非是,鹞另一物,与鹰大别。俗有“三虎一豹,三斑一鹞”之说,似亦有所本。
信天翁:俗名青庄,长颈短尾,青白色,恒于水边终日痴立,不易其处。鱼过乃俛而取食之。
鹞:鸱、鸢、隼、鷣皆一物也。似鹰而小,其尾如舵,善翔,高尃扑鸡雀。《月令》二月鹰化为鸠,七月鸠化为鹰。又《列子》云:鹞为鹯,鹯为布谷,久复为鹞,皆指此属。
鸮:枭也。《诗经》谓之流离,《汉书》谓之鵩。目如猫,故俗名猫头,状甚丑恶,人以为不祥之鸟。然刘恂《岭表录》云:北方枭鸣,人以为怪;南中昼夜飞鸣,与鸟鹊无异,桂林人家家罗取,使捕鼠,以为胜狸也。
夜食鹰:俗名鬼灯哥,《尔雅》谓之怪鸱,《拾遗》谓之鸱鸺,江东人呼为钩鵅。其状似鸱有角,怪鸟也。昼伏夜出,鸣雌雄相唤,声如老人,初若呼,后若笑,为声甚恶,人皆恶之。
以上野禽
鱼类
鲤鱼:李时珍曰:鲤鳞有十字文理,故名鲤。处处有之。其胁鳞一道,从首至尾,无大小皆三十六鳞,每鳞有黑点。道藏医经皆言鲤为诸鱼之长。凡炙鲤,不可使烟入目,损目光,到三日后悔必验也。下痢后不可食,有宿症者不可食,不可合犬肉食,食葵菜亦忌之。《外台秘要》用大鲤一尾、赤小豆一升、水二斗,煮汁饮之,当下痢,能愈水肿。鲤易长,邑人喜于春暖时买鱼子放之,谓之鲤鱼秧,秧有小义。
鲫鱼:《埤雅》云:鲫鱼旅行,以相即也,故谓之鲫。水田溪塘中多有之,又名鲋鱼。虞翻曰:鲋,小鲜也。王逸注《大招》及《广雅》皆云:鰼,鲋也,盖鱼之小者。邑人以其味美,且有开胃之功,恒嗜食之焉。
鳢:俗名乌鱼,《本草经》名鳢鱼,又名鲖鱼。李时珍曰:鳢首有七星,夜朝北斗,有自然之礼,故谓之鳢。溪田中多有之。诸鱼之胆皆苦,惟鳢胆甜,喉症必要之药。池中有鳢,他鱼之小者辄为所食,人不之贵也。
鲢鱼:《诗·齐风》:“其鱼魴鱮。”《广雅》曰:鲢,鱮也。陆机《草木虫鱼疏》:鱮似魴,厚而头大。其头尤大而肥者,徐州人谓之鲢,或谓之鱅。邑中亦有鲢鱼头之说,以其味美也。
鲨鱼:《释鱼》、毛《传》皆曰:鲨,鮀也。俗名鲨鳅,头尾一般大,状似鳅也。多居沙水中,故曰鲨。
鱴:俗名水鱴子。孙注《尔雅》:刀鱼与鱴别。刀鱼状狭而长,如长薄尖刀,细白色,肉中多细刺。鱴与之近似,形纤削而味清隽。邑中产者尤美。
鳣:亦名黄鱼,俗谓之黄魾,读若匹街切。渔家有云:“千斤鲤鱼万斤象,黄魾大得不像样。”李时珍曰:鳣出江淮、黄河、辽海深水处,无鳞大鱼也。
鲟:陈藏器《本草》作鲟鱏也。刘注《蜀都赋》曰:鱏鱼出江中,头与身正半,口在腹下,亦与陆机所说鲔状正同。郭氏《山海经传》曰:鲔即鱏也,似鳣而长鼻,体无鳞甲。按即今之象鱼也,以其鼻长,俗通称之曰象鱼。
鮥:《说文》曰:鮥,叔鲔也。叔鲔者,鲔之小者也。对王鲔为辞,俗呼为络子鱼。毛《诗·卫风》传曰:鲔,鮥也。陆机疏曰:鲔鱼形似鳣而青黑,头小而尖,形似铁兜鍪,口亦在项下。鮥则背有肉刺,如脊骨,节露峯起,连续至尾,味甚美。又有一种小鱼,俗谓之黄鮥丁,色黄,项侧有刺,能螫人,煮食味亦可口。
鲵:俗名娃娃鱼,《山海经》谓之人鱼,《尔雅》:鲵大者谓之鰕。郭璞曰:鲵鱼似鲇,四足,前似猕猴,后似狗,声如小儿啼。此鱼不常见,间亦有网得者,以为不祥也。
鰼:《说文》:鰌也。俗谓之鱼鳅。《释鱼》郭云:今泥鳅,以其居泥中。按《山海经》之一鰼鱼,别是一物。
鳝:今人所食之黄鳝也。黄质黑文,似蛇。或假作鳣,杨震传“鸟衔三鳣”是也。
金鱼:池盆之玩畜,非食品也。有鲤、鲫、鳅、鳌数种,独金鲫耐久。《物类相感志》云:金鱼食橄榄渣、肥皂水即死,得白杨皮不生虱。按金鱼确为人造种,取鲤、鲫等将产卵之鱼数头,畜一池,另以大红雄虾数十头与之同养,其孵化即成金鱼。初出黑,久乃渐红。红鱼,邑之十全镇大江中有洲名中坝,伏夏泛涨时,产生红鱼,长可一二寸,色淡红,状如鲨鳅而扁小,煮食之味甚美,过时则无也。
昆虫类
蚕:任丝虫也。初生曰蚁,以其小如蚁也。脱皮一次为一眠,四眠而上簇作茧,为蛹,化而为蛾,雄雌交而产卵。欲多收其丝,则不俟其化蛾而蒸杀之。缫茧为丝,其利甚厚,近已成专科之学。
蝉:为环节动物,头短,口有长吻,复眼,四翅膜质透明,微皱如纱,发声于翼下。幼虫于土中脱皮成蛹,出而登树,再脱之皮为蝉蜕,可入药。其郁蛰于土而死者,头上白菌如花,名蝉花,竹林下恒有之,亦可入药。王充《论衡》云:蠐螬化腹蜟,腹蜟折臂出而为蝉。崔豹《古今注》言:齐王后怨王而死,化为蝉,故蝉名齐女,此妄说也。按诗人美庄姜为齐侯之子,“螓首蛾眉”,螓亦蝉名,人隐其名,呼为齐女,义盖取此。其品甚多。夏月始鸣,天而黑色者,蚱蝉也,又曰蝒,即马蜩,蝉为蜩属,马蜩者大蜩也,《豳风》“五月鸣蜩”是也。头上有花冠者曰螗蜩,《诗》“如螗如蜩”是也。具五色者曰蜋蜩,见《夏小正》,并可入药。小而文者曰螓。小而色青绿者曰茅蜩。秋月鸣而色青紫者曰蟪蛄。小而色青赤者曰寒蝉,曰寒蜩,曰寒螀,得秋风则瘖而不能鸣,故谓之瘖蝉。二三月鸣而小于寒螀者曰䗿母。邑所谓蝉者,盖指马蜩一种言之,余则不能悉举以证也。
蛱蝶:蝶也,为蛅嘶化生动物。《说文》:蛄蟖,墨也。蛓属。蛓,毛虫也。种类甚多,形色不一,皆大翅小体,喜集花间。李时珍谓大曰蝶,小曰蛾,恐非是。形声字从“我”字得声者无小义。蝴蝶与蛾应皆蝶之大者,邑通呼曰蛾,而以一阴阳平读之。又其最大者曰唐蛾,唐亦大也。按《说文》:蛾,罗也。郭注《尔雅》:蛾罗,为蚕蛾。又《尔雅》:螘字本或作蛾。《说文》:螘,蚍蜉也。据此则蛾为螘而非蝶也。
蟹:悉曁也,俗作蟋蟀。有方头圆头二种。方头者健于斗,体黑。雄者有刚强之声,雌者翅短。发声均自翼下。秋时鸣声达旦,增人愁思,秋虫之最能感人者。
蟿螽:体青绿或黄,颈长翅长,细腰修股。以指搦其后二脚,则身遂上下不定,俗称曰“尖担公”。俗谓荷物之杖,锐其两端曰尖担,蟿螽体长似之,故名。
蛓毛虫:《释虫》云:䘃,蛄蟖。郭云:蛓属也。凡虫之食木叶菜叶者,皆曰蛓,蛓,灾也,谓其为灾也。毛深黑色者,俗通谓之毛虫。体有棱角而绿色者,谓之八角丁。其肥大绿色者,谓之猪儿虫。老而成蛹,皆蜕化为蝶。蝶以白小者为最多类,皆小青虫所化。小青虫之毛浅,触之无害;大毛虫、八角丁有酸性毒,误触之皮肤如火灼。邑俗四月浴佛日有嫁毛虫之说,殆藉佛以远蛓也。
萤:为腐草中之化生动物,尾端有发光器。头黑体黄,翅鞘柔輭,不强于飞。呼吸时光愈美丽。能食农家害虫,为有益之物。童子折纸囊之,稍久即死。
螳螂:《说文》作堂蜋,又作党蠰,一名蚚父,俗谓之猴狲。体长深青色,腰细,一腹部长大,修翅薄膜,头为三角形,前肢甚长。触之则以前肢抗御如举斧,古人所谓“螳臂当车”者指此物也。
蝼蛄:亦名蟪蛄,《月令》名蝼蝈,俗名土狗。蟪蛄同蝉名,蝼蝈同蛙名。又名梧鼠,荀子所谓“梧鼠五技而穷”,蔡邕所谓“硕鼠五能不成一技”者,皆指此一物也。《魏风》“硕鼠”乃大鼠,与此同名。五技者:能飞不能过屋,能缘不能穷木,一能游不能度谷,能穴不能掩身,能走不能免人。立夏后至夜则鸣,鸡豚等误食之,能令腹胀而死。
蜣蜋:一名蛣蜣。《庄子》云:蛣蜣之智,在于转丸。入粪土中,取屎丸而推却之,故又名之曰推丸,俗名推屎爬。其转丸也,退行。头生双角如牛,背有坚甲,身黑如漆,可作医药。
天牛:俗名天牛,安有黑角如八字,似水牛,故一名天水牛。一角者名独角仙。大如蝉,黑甲光如漆,甲下有翅能飞。喙黑而扁如钳,甚利。六足在腹。《尔雅》:蠰,啮桑也。郭注谓状似天牛,是二物也。然东坡咏天水牛诗云:“两角徒自长,空飞不服箱。为牛竟何益,利吻穴枯桑。”则又似为一物也。
蚱蜢:草虫,负蠜也。较蝗为大,螽属。在草上者曰草螽,在土者曰土螽。似草螽而大者曰螽斯。似螽斯而细长者曰蟿螽。《尔雅》云:皇,螽蠜也;草螽,负蠜也;螽斯,蜙蝑也;蟿螽,螇蚸也;土螽,蠰谿也。数者皆类蝗而大小不一,长角修股,善跳。有青黄斑数色。五月动股作声,至冬入土穴中,与蚓异类同穴,为雌雄,得之可入媚药。
螼:螾也。螾或作蚓,俗名曲蟮。却行动物之一种,体圆细长,环节甚多。穿地为穴,能使地下空气疏通,植物易于长成,为农事有益之虫。
灶马:俗名灶鸡。《酉阳杂俎》云:灶马状如促织而大,脚长,好穴灶旁。俗言灶有马,足食之兆。人家厨灶恒有之。又俗名偷油婆者,亦生于厨灶间,色赤黄,大如蝉,有翼不能飞,常缘灶行,俗谓能解蜈蚣毒。
蜚虻:亦名虻虫,俗谓之牛蚊子。大者谓之马蚊,食牛马血。医家用之以治血淤。
水蛭:《本草经》水蛭味咸,亦名至掌。《说文》:蝚,蛭蝚,至掌也。俗名马蝗。生水中,柔滑无骨,附体能食人血。误食人腹,为害甚大。惟以田泥或擂黄土水饮数升,则必尽下出也。又以牛羊热血同猪脂食之,亦下。见《纲目》。
蛙:为两栖动物,幼虫时为蝌蚪,俗名水棒虫。尾脱上陆,体短阔,四足,喜居田塍水草中。雄者鸣以脰。虾蟆属,非一物也。俗谓之青铜虾蟆。
蟾蜍:圥鼀、酾雷,皆此物,俗谓之癞格宝。《说文》:詹诸也。其鸣詹诸,其皮鼀鼀,其行圥圥。眉间有浆,取之入药,名蟾酥,甚贵。邑人多于五月中採之。蟾蜍有毒气,能射飞虫,张口呵气,虽高飞五六尺者亦自堕口中。按《邶风·新台》诗“得此戚施”,今文作戚施,毛传曰:戚施,不能仰者。又《玺》蠒,行难进貌。《孟子》“施施从外来”,亦似言其行之迟重也。虾蟆与蛙近似,背有黑点,身小,能跳接百虫,解作呷呷声,举动极急。《说文》虫部无蛙字,而有虾蟆、䗇字,黾部有鼃字,部居各异,可见其非一物也。
蜗牛:俗名山螺螄,为輭体动物之有肺者。外壳扁圆,体质柔輭,行则负壳,翘首出外,有触角二对。好栖息阴湿阶砌墙壁间。东坡诗云:“蜗壳之漩,尽足自濡。强欲升高,缘壁而枯。”
倒行狗子:俗名地古牛,性好睡,又名睡虫。体小如蜰,头有触角如牛。一好居古墙下干灰中,居处陷灰成窝,小虫误入则取食之。其背有刺,能退行。铳子竹签入肉中,医家用之可以退出。《本草》又云:取生者置枕中,令人夫妇相合。又俗有谓地虱子者,大如之,多丛生阴湿之地,腐蚀木器。
土鳖:一名地乌龟,黄黑色,大如指头,地灰中、木石压处多有之,可入药用。《豳风》“蛜威在室”,蛜威亦名鼠妇,即地鳖也。
水鳖:一名水端公,大如土鳖而居水中。
蜉蝣:当作浮游,许书无蝣字,蜉字虽有,亦非。《曹风》毛传曰:浮游,渠略也。朝生夕死,俗称涨水蛾。似蜻蜓而小,体细而狭,尾毛有三,细长如丝。近水一而飞,约数小时即死,故有朝生暮死之说。
蜻蛉:蜻虰、蜻蝏、虰蛵、负劳,一物也。赤者名赤卒,所在有之。六足四翼,天头露目,短颈长腰,修尾薄翼。食蛟虻,饮露水。罗愿云:水虿化蜻蛉,蜻蛉仍交于水上,附物散卵,复为水虿。
蟏蛸:䵹鼄之小者,即喜子。长股,身小如豆,群聚壁间。戏折其股,离其体犹能伸屈,俗谓之剃头刀。
䵹鼄:《说文》:鼄,蟊也。《尔雅》:次蟗,但分䵹鼄、土䵹鼄、草䵹鼄而已,实则品类甚多。屋角作网,腹大色黑,肢长者入药用之。又有小而红者,有金而花者。大而不作网,缘壁间行,作茧育卵者,《本草》谓之壁钱。皆有毒,遗溺沾体,令人生疮。啮人者,解以蓝淀、寸香、雄黄,入䵹鼄其中,令化为水,涂患处即愈。亦作蜘蛛,俗谓之织蛛,织读如折。又蝇虎,亦如蜘蛛而小,其跃越能捕蝇,故名。
蜈蚣:《尔雅》谓之蒺藜,又谓之螂蛆。《庄子》:螂蛆甘带。带,蛇也。蜈蚣性能制蛇。体长数寸不等,多足,背光黑绿色,为节足动物之一种,以扁平环节合成,尾端有绿光如萤。囊有毒,中者涂以雄鸡粪及大蒜等即解。
蛞蝓:俗谓之旋搭虫,似蜗而无壳,性能制蜈蚣、蝎。
壁虎:守宫也,亦名蜥蜴,又名蝘蜓。生人家壁墙上,如四足蛇而灰黑色,一扁头长颈,能疾走壁上。居常在故处,故有守宫之名。四脚蛇,俗名蛇舅母,又名蛇太医。《说文》:蚖,荣蚖,蛇医。《释虫》曰:蠑螈,蜥易,一也。《小雅·节南山》传曰:蜴,蜥螈也。好浴日光,若取之则自掷断其尾逸去,已而更生。医家以为生肌妙药。
蠐螬:《释虫》:蟦,蠐螬。郭云:在粪土中。蝤,蠐,蝎。郭云:在木中。在木中者,俗通谓之老木虫。藏器曰:蠐螬居粪土中者,蜕而为蝉;居木中者,化而为天牛。取汁滴目中,能去障翳。
竹蠹虫:俗名笋子虫,状如小蚕,老则羽化而为硬翅之蛾。生斑竹中者小,生慈竹中者大。治小儿蜡梨头疮,取慈竹内者和牛溺捣涂之。又《淮南万毕术》云:竹虫饮人,自言其诚。高诱注云:以竹虫三枚、竹黄十枚,和匀,每用一大豆许,烧入酒中,令人饮之,勿至大醉,叩问其事,必得其诚也。未识验否。
竹虱:一名竹佛子,又名天厌子,俗亦通称为天厌。初生如粉点,久便能动,百千成簇。形大如虱,其色苍灰。其粪堆竹根下,白黄色如水蒸熟之燕窝,俗故亦谓之燕窝。《构嶁神书》云:江南巴邛、吴越荆楚之间,竹内有虫,似虱而苍,取之阴干,可治中风。按竹虱惟俗名硬头黄竹上易生,其他竹内不多见也。
蚁:《说文》:螘,蚍蜉也。亦名玄驹,通谓之马蚁。赤者名蠪,飞者名螱。黄而小者,俗称黄丝蚁。黑而长大者,俗谓之蛇马蚁。白者蚀木,卵通名蚳,许书蚳,螘子也。行必结队,居必封垤。物微而饶智,有合群之德焉。
蛄䗐:《释虫》曰:蛄䗐,强䖹。郭云:今米谷中蠹小黑虫是也。有以竹筒畜养者,谓之羊虫,体亦小而黑,未知是一物否。
蝇:青蝇,俗通谓之苍蝇。许书入黾部,以其腹大也。蝇胆为蜡,《周礼》“蜡氏掌除骴”,郑曰:骨肉腐臭,蝇虫所蜡。蜡读如狙伺之狙。蝇虫所蜡,即蝇乳肉中之说。乳者,生子也。蝇生子为蛆,蛆俗字,䏣正字,蜡古字。蝇一易传,疫人多恶之。
鳖:甲虫也,俗谓之团鱼。《考工记》注:外骨龟属,内骨鳖属。水居陆生,入馔味最美,甲可入药用。
龟:《说文》:龟,旧也。旧有久义。龟寿最久。刘向曰:蓍之言耆,龟之言久。龟千岁而灵,蓍百年而神。以其长久,故能辨吉凶,古人用占,盖取乎此。言龟无雄,惟雌,误矣。实尾交匹蛇之说,未知确否。许书谓天地之性,广肩无雄,龟鳖之类以它为雄,殆失考欤?甲可入药,亦有取熬作胶者。
鰕:鰕鱼,许书入鱼部,今作虾,误。大者为鰝,俗谓之马鰃。节足动物之长尾者,体分头、胸、腹三部。背甲作圆筒状,青黑透明。触角二对,俗名鰕须。腹部环节六,游泳器谓之桡足。作馔甚美。
蟹:以其旁行,通谓之螃蟹。二敖八足,敖,游也,故其天足曰敖,俗作螯非。以其外骨,故曰甲士;以其内空,故又号无肠公子。邑产者无黄,少有入馔者。
螺:古作蠃,蜗属也。田螺大如桃李,肉亦可食。王充云:月毁于天,螺消于渊。其肉视月,其壳旋文。池水不净,养螺十数枚于中,不旬日而水清也。
蛤:蜃属,其壳两片,可分为半,故曰蚌蛤。肉亦视月为消长。多生溪田中。至大者不盈掌,壳亦甚薄,不如蜃壳之厚也。
孑孓:沙虫也,初生水中,长则脱皮为蚊,能啮人畜。龟鳖之属啮之且至死,性之相克制如此。
蜂:俗作蜂。种类甚多,人家养者为蜜蜂,色黄,故又名黄蜂。雌者为蜂王,黑者为雄蜂,体短翅大,专营生殖,不事工作。职蜂为不完全之雌体,专司筑巢、采花、酿蜜之事。养以取利,已有专书。邑中此业尚未大发展。
蜚蠊:石姜、负盘、滑虫、茶婆虫、香娘子。郭璞《尔雅》注谓蜰即负盘,臭虫,似误。许书蜰字下但言卢蜰,而蜚不与蜰同部。蜚字下则云臭虫,负蠜。果为一物,必不歧出异居。各家说蜚蠊,谓其似蜱虫而轻小能飞。张杲《医说》载鲜于叔明好食负盘臭虫,使人採取三五升,浮温水上,泄其臭气,用酥和五味,熟而食之。据此则为今之九香虫也。卢蜰当是床席间所生之臭虫,古人因有臭气而误为牵合。蜚从非,当能飞,状席间之臭虫何能飞也?蜰从肥,当必肥,水边卵石下之蜚何尝肥也?卢黑色,床席间之臭虫扁肥而色黄黑,其为卢蜰无疑。蜚蠊可确指为九香虫,《纲目》失考,不应重出。又负蠜、负盘,各指其地以为名。九香虫初生草际,故与蚱蜢同名;八九月后,潜于水边卵石之下,故又名负盘,盘为磐之假借字。行夜亦名负盘,与蜚蠊同状,故名同,确非一物。俗谓之屁弹虫,行夜有臭气而无臭汁,手触之,放气弹手,故有屁弹虫之名。蜚蠊但有臭汁,捉之并不弹手也。
植物
木类
松:松类甚多,惟灰、黄二者为森林器用之材。其产于园庭者,如括子、金钱、鹅毛、罗汉、马尾等,盆几之玩物,非栋梁之用,五大夫之庶孽耳。灰松易长,质轻速腐。黄松亦曰油松,修耸多节,皮粗厚有鳞,叶如鍼。二三月抽蕤生花,结实如猪心而小,叠成鳞砌。秋老则子长鳞裂。材质坚硬,汁如油,制之为松香,可作各种髹漆之用。松心木谓之樠,松心有脂,《庄子》所谓“液樠”是也。造林成材,此最为易。
柏:《说文》:柏,椈也。音读如迫促之迫。叶扁如有所逼迫然。松有松义,柏有迫义,古人名物之不苟如此。为长青树之一。二月开细花如米,结实如衣钮,裂而为瓣。老则破分子大如麦,医经谓之柏子仁。木质坚致,有香气,为材才之良品。叶亦可烧,以辟臭秽。《道经》言柏子及叶食之,可以辟谷,以其脂能润肠胃,味甘涩而能滞消化也。有圆柏、侧柏之分。刺柏有刺,园司剪叶揉干,以供主人之目,不能充材用,盆玩之物耳。
柀:《说文》:檆也,俗作杉。郭璞注《尔雅》云:檆似松,树高而理直,叶扁排如刺,四时不凋。夏月结实如小桃,鳞次而成,每鳞中有子如麦大。材质良好,作棺埋之不腐,构室造舟咸取用之。邑之牌筏商贩,其所运售此木为多。
相:《说文》:梅也,今通作楠。《尔雅》、毛《传》:楩,相。之枏与许书梅、枏之枏有别,一为可食之梅,一为材木之梅,同名而异实。樊光、孙炎释《尔雅》皆曰:荆州曰梅,杨州曰相。陆机疏《草木》曰:梅树皮叶似豫樟。皆谓楠树也。高而直,叶如牛耳,经岁不凋,新陈相代。花黄赤色,实如丁香大,而色暗绿。木质坚靭,为一修造之良材。惟以楠木作物凭之,眠睡易致风疾耳。
樟:豫章虽以木名郡,其产不必章贡之域,随地皆有之。豫、樟二物无可一考辨。邑中所产者有香樟、臭樟二种,亦不知孰为豫而孰为樟也。师古谓豫为枕木,今已无是名。李时珍谓豫为钧橦,即樟之小者,恐亦非确辨也。香者蒸之为脑,谓之樟脑,可以入药。其树易生,其材适用,为器为舟,无所不可。干则参天合抱,枝则匝地婆娑,翻风动日,诚伟观哉。
木犀:亦名岩桂,邑谓之桂花树。其皮不入药用。惟入秋以后,花开时香气扑鼻,甚觉可人。花有红、黄、白三种,皆碎小丛生。树大者充器用,坚緻经久,亦良材也。
樗:椿也。香而皮细,叶芽可采食者谓之香椿;叶臭者谓之臭椿。一曰香者名椿,臭者名樗。许书无椿字,而《庄子》有大椿。椿木易长多寿,是以有八千岁春秋之说。又山樗名栲,词章家以椿喻父,殆取考义欤?
桑:李时珍曰:桑有数种。白桑叶如掌而厚,鸡桑叶小而薄,子桑先椹后叶,山桑叶尖而长。以子种者,不若压条而生者之良。生黄衣者谓之金桑,见则木将槁矣。桑经媾接则叶大。桑根下埋龟甲则茂盛不蛀。邑中桑园一近用新法接剪培植有法,较前大有可观也。
柘:桑属。陆佃《埤雅》云:柘宜山石,柞宜山阜。柘之从石,殆取此义欤?喜丛生,干疏而直,叶丰而厚。春时柘叶先发,蚕食之后继以桑。邑中桑园未见此树,乡中有自然生者,但不多耳。
青棡树:处处有之。叶狭长有刻缺,为隐花植物之一种。结实者谓之橡栎,不结实者谓之青棡。实有斗谓之橡斗,可作染料。邑语尚有丝栎、槲栎之称,与青棡相类而各为一物。树之最有用者,详《实业志》。
柳:杨与柳有别,俗通称以杨柳。《尔雅》云:杨,蒲柳也;旄,泽柳也。观此,则杨可称柳,柳亦可称杨。柳枝细长下垂如线,叶狭长,花青白成穗。邑中植者尚少。又麻柳一种,与柳大别。稚时树皮光嫩,渐老渐裂,其皮皱乱无理。叶亦狭长,花亦作线,乃多数小蝶形之瓣续接而成。材木易为虫蛀,大亦有合围者。
楮:《说文》:榖也。又名榖桑,俗谓之构树。楚人呼乳为榖,楮木中白汁如乳,故楮有榖名。语音稍轻,则又转为构。楮或从宁,谓其皮可绩也。许书楮、榖互训,知为一物,不必分别,惟辨雄雌耳。雄者皮斑而叶无桠叉,三月开花,长成穗如柳花状,不结实。雌者皮白而叶有桠叉,亦开碎花,结实如杨梅,作淡红色。殷武丁时有祥桑榖生庭,即此种。
椶:《说文》:栟榈也。可作萆,萆雨衣,一名衰衣,俗作蓑衣。椶树有叶无枝,叶大而圆,歧裂其端。皮包树身,每皮一匝为一节。六七月生黄白花,八九月结实作房如鱼子,黑色。每岁剥取其皮,否则将自束而死。皮可抽丝。邑中产出颇多,一出口大宗也。
楸:楸有二种。一种刺楸,树高皮苍白,叶大而皵。榎亦与楸同状,惟叶小耳。榎者,檟或字。《春秋传》曰:“树六檟于蒲圃。”又许书、《尔雅》:梓皆训楸。李时珍谓木理白者为梓,赤者为楸,梓之美文者为椅,楸之小者为榎。邑中所见惟刺楸耳。楸叶类梧桐而薄小,叶稍作三角尖。又花可供馔,少有采食者。
梧桐:一名櫬。许书“荣”字下注:“桐木也。”郭注《尔雅》于“荣桐木”曰即梧桐,于“櫬梧”曰今梧桐。贾思勰谓有青桐、白桐之别。按白桐即今之泡桐也,叶大径尺,最易生长,皮色粗白,木质轻虚,不生虫蛀,作器用甚良。二月开花如牵牛,色白,结实如枣,壳内有子片,轻虚如榆荚、葵实之状,老则壳裂,随风飘扬。花紫色者名冈桐,即今油桐也,俗谓之桐子树。青桐即梧桐之无实者,其殆桐之雄者欤?梧桐、泡桐随处有之,冈桐尤多,榨油出口亦大宗也。又李时珍冈桐、荏桐不辨,荏从草,当是草本,能榨油者。又有藤桐,藤桐必扶架而长,其为荏桐无疑。冈桐又名罂子桐。
檀:《郑风》传曰:檀,强靭之木也。有黄、白二种,叶皆如槐,皮青而泽,肌细而腻,体重而坚,良木也。
皂荚树:皂树高大,叶如槐,瘦长而尖,枝间多刺。夏开细花,结实皂有三种:一种小如猪牙,谓之牙皂,肥厚多脂而黏,俗谓之油皂;一种长而瘦薄,枯燥不黏,俗谓之糠皂。糠、油二种,皆可为洗濯之用,而油者较良。
桼:俗通作漆。水汁可以髤物。木高二三丈,叶如椿樗,皮白而心黄。六七月间,以斧斫其皮,有汁流出,承以竹管,另以器积贮之,谓之生漆。其经熬者则为熟漆。详《实业志》。漆树邑中产者甚少,售卖者皆贩自黔中云。
百蜡树:状似冬青,实小成簇。宁远人以蜡虫养于上,约百日,其蜡黏附枝上甚厚,取置水中,再浴解于水面,又撇取而范以器,即成蜡饼。邑有蜡树而未养蜡虫。取蜡树枝叶烧之,炸爆作响,俗名爆格蚤。
黄杨:生育甚缓,叶如马齿苋,枝干丛生。材质坚硬,作梳栉最良。木色黄,故名。黄杨厄闰之说,殊不足信,以其长缓,故附会及之耳。
椴:藙也,一名茱萸。《本草经》云:吴茱萸,一名藙。是则一物二名,不待煎,威始名藙也。邑谓之艾子树。《释木》曰:椒、樧丑莍。郭云:莍,萸子聚生成房貌。樧树易生,其实入药,值颇贵。厝种此者少耳。
乌桕:亦名鵶舅。陆龟蒙诗云“行歇每依鵶舅影”是也。俗谓之卷子树。
榕:俗名黄桷树。枝干高大,材质粗脆,不適于用。惟植之道旁,足以息荫,无用之用,亦视处之者何如耳。
楝:俗名苦楝子。其结之实,《本草》谓之金铃子,苦寒杀虫之品也。川产者名川楝子。邑中此树亦多。其实之肉,化之水中,可作糊浆裱物之用。
荆:《说文》:楚木也。通谓之黄荆。处处有之,大者罕见。其枝对生,一枝五叶或七叶,叶似榆叶而长而尖,有锯齿。五月杪开花成穗,红紫色。实大如小绿豆,有白膜裹之。古者刑杖以荆,故字从刑也。
果实类
桃:桃品甚多,易于栽植。俗有“桃三李四柑八年”之说,言其结实之早也。嫁接者实大味美,未经嫁接者谓之毛桃,肉紧而涩,惟仁肥大,可入药,捣之可以澄水。桃胶近且列入食品也。
李:又名嘉庆子,梵书谓之居陵迦。品类亦多,邑中有者仅青、黄、红三色。青者为江安种,俗谓之江安李;黄者味涩,谓之黄蜡李;红者为鸡血李。又有接桃树而成者谓之桃李,形虽大而味不佳。皮与仁均可入药。
杏:一名甜梅。色黄者名金杏,色青黄者名木杏,色微白者名白杏,甘而沙者名沙杏。叶皆圆而尖,二月开红花,五月实熟。味美可食。仁入药用。
栗:俗名板栗。干高数丈,类栎。四月开花色青黄,结实一房数子。九月实熟裂破而出。沙润藏之,至翌年夏初,尚如新也。李时珍谓栗可种成,不可移栽,殊不确。今造林多用移栽法,活者甚众。实可食,亦可入药。
枣:《埤雅》云:大曰枣,小曰棘。棘,酸枣也。枣性高,故重束;棘性低,故并束。许一书枣、棘相次,枣下云“羊枣”,枣为通名,羊枣为别名,疑有误也。枣有芒刺,故字从朿。外有棘刺者,内多赤心,枣木故赤心也。四月生小叶,尖圆有光泽。五月开小花白色。实椭圆,青白色,达成熟期则色红,味甘美。邑中产额少,实亦不甚大,不如陕枣之肥硕也。
棃:樆也。《释木》:棃,山樆。谓棃之山生者曰樆也。樆本亦作离。《子虚赋》“檗离朱杨”,裴骃引《汉书音义》云:离,山棃也。他果多丛簇,惟棃少并蒂者,故云离也。朱震亨曰:棃者利也,其性下行流利也,故多食损人。树较桃李等高大,叶大而尖,边有细齿。二月开花色白如雪。实有青黄二色,有斑点者谓之麻棃。种类甚多,邑产殊少佳者。
柹:俗作柿,非。柹有七绝:一多寿,二多阴,三无鸟巢,四无虫蠹,五霜叶可玩,六嘉实,七落叶肥滑,可以临书也。树高大,叶圆而光泽。四月小花黄白色。实作青绿色,八九月乃熟。生柹置器中自红者谓之烘柹,日干者谓之白柹,火干者谓之乌柹,水浸藏者谓之醂柹。其核形扁,状如木鳖子仁而坚硬。其根甚固。柹亦有枣名,许书“梬”下云:“梬枣也。似柹而小。一曰㮕。”按梬即《释木》之“遵羊枣”也。郭云:实小而圆,紫黑色,今俗呼之为羊矢枣。《孟子》“会晢嗜羊枣”,何氏焯注曰:羊枣非枣也,乃柹之小者,初生色黄,熟则黑,似羊矢。树再,接则成柹矣。《古今注》曰:㮕似柹而小,味亦甘美。梬为柹属,许书故受之以柹篆,从其类也。
柰:柰与林檎一类二种,树实皆相似。实小如衣钮者名林檎,大如李者俗名花红,大如棃者名苹果。惟花红为多。柰,许书作奴带切,假借为奈何字,俗作奈非。
石榴:广雅谓之若榴,《古今注》曰丹若。《笔衡》云:吴越王钱镠改榴为金罂。榴者瘤也,谓其实垂垂如赘瘤也。叶尖小有光泽。五月作花,绚烂如火。实硬色红,老则分裂,中有黄膜分隔成房,子中有核,色鲜味甘。皮味涩,可入药止痢。
白果:一名银杏。树叶如鸭掌,故亦名鸭脚子。树高大,叶薄纵理,背淡面绿。二月开花成簇,青白色,多在夜中随开随落,人罕见之。一枝结子百十枚,状如楝子,经霜乃熟。腐肉取核,核两头尖,三棱者雄,二棱者雌。破核用仁,可入药用。
橘:《说文》:橘,果出江南,从木,矞声。李时珍曰:云五色为庆,二色为矞。矞云外赤内黄,橘实亦丹表黄里,故字从矞也。实大于柑,俗谓香柑,亦名广柑,其实非柑也。邑产亦多。
柑:一名木奴。李时珍曰:柑,南方果也。川蜀虽有,不及之。其树不异于橘,但刺少耳。橘可久留,柑易腐败。柑树畏冰雪,橘树略耐寒。此柑橘之异也。邑中产出颇多,附城沿江蔚然成林者皆是,亦出产大宗也。
橙:陆佃《埤雅》云:柚属也。橙树似橘而叶大,实亦大于橘而香,皮厚而皱。品类亦甚多,以内有红色者味较美,俗谓之红心柑,通称曰大木柑。为橙、为柚,不能确辨也。
枸橼:通名香橼。树干弱,不能植立。叶似橘而大,刺亦较疏。实大如碗,皮色黄泽可爱,香清肉厚味短。糖煮蜜饯,可以供客。
佛手柑:《本草纲目》谓即香橼,误甚。佛手与香橼茎叶状态皆相似,确非一种。佛手有指,或拳或支,作种种态;香橼浑然,不跂不裂,此大辨也。可以供玩,亦有作蜜饯者。生香熟则否。
金橘:俗名四季柑。树似橘而小,花实相续,四季不断。实大者径亦不及寸,小或如指头。生青熟黄,味酸。蜜之谓之金钱橘。邑中产此亦不少。又一种形似金橘而尤小,谓之寿星柑,盆玩之物,惟花圃中有之。卢橘亦金橘之类,惟实作椭圆形,邑中此种不多见。
枇杷:随处有之。木高丈余,肥枝长叶,叶背黄毛细满,入药用之,刷除不易净尽。长青不凋之树也。冬月开花,结实作梂状,三四月实熟,色金黄可爱,皮厚核大,味甚可口。
樱桃:孟诜《本草》言此乃樱,非桃也。虽非桃类,以其形肖,故曰樱桃。其木多阴,先百果熟。实熟时作深红色,的的可爱,味亦佳。甚惟易腐坏,不能贮久耳。
胡桃:一名羌桃,通谓之核桃。种出羌胡,汉时张骞使西域得种还,植之,故名胡桃。今则随处有之。树高丈余,春初生叶,两两相对。三月开花结实,如青桃状。熟则落而腐之,去其外肉,收存其核。破核取仁,谓之桃米。仁在一核中,皱折如脑状,故医家谓其能补脑强肾也。
荔枝:又名丹荔。树高二三丈不等,常青不凋。花作青白色。实皮起微粒如细鳞,肉白如肪玉,味甘酸而多汁。夏至后则翕然俱赤,乃可食也。核可入药。司马相如《上林赋》作离支。左思《蜀都赋》云:“旁挺龙眼,侧生荔枝。”可知荔枝本蜀产。按旧志,治城中有荔枝园,为宋时物,今其树已不存矣。邑产不多。
龙眼:亦名龙目。实圆,肉作青白色,如眼珠然,故名。木高一二丈,似荔枝而枝叶微小,经冬不凋。春末夏初开细白花,七八月实熟,青黄色,大如弹丸,味甘而不酸。火干之,可经久致远。邑产较荔枝为多。
橄榄:俗名青果。味苦涩,久之方回甘。王元之作诗比之“忠言逆耳,乱乃思之”,故又有谏果之称。种类甚多,树皆高大。子尖长圆短,大小不一,味甘酸不等。亦间作药用。
葡萄:一作蒲桃。藤本蔓生,扶之以架,可以息阴。种自汉时西域传来,近则随处有之。实熟时晶莹如珠,玲珑可爱,味甘核小,可以酿酒。邑产尚不成宗。
木葡萄:枝叶仿佛荔枝,实大如李而微长,黄白色,空心有核,味甘而汁一少,微有清香气。木本亦名葡萄,俗谓之木葡萄。
椒:出秦地者谓之秦椒,出川地者谓之川椒。《尔雅》云:檓,大椒。郭璞注云:椒丛生,实大者为檓也。檓花双声,故音转为花椒。藤本有刺,叶对生。四月开细花,五月结实。生青熟红,烹饪之品,亦入药用。
藙:樧也。楚人呼为辣子,蜀人呼为艾子,一名欓子。郑樵《通志》云:欓子一名食茱萸。按食茱萸与吴茱萸之辨,《本草》虽分列而说仍相混,岂同是一种,以产吴中者良,故以吴字别之欤?
草类
竹:《说文》:冬生草也。《尔雅》竹在释草,《山海经》有云“其草多竹”,近世科学家一入禾本科,其为草类无疑。种类甚多,邑中不尽具。其最著者曰斑竹,斑竹无斑而色青,叶细长,节微露而肉匀,植立秀挺。近类于斑竹而小者曰水竹,入药用之。近水竹而笋味苦者曰苦竹。大于斑竹而有刺者曰南竹。南竹者,簜也。《说文》曰:簜,大竹也。《夏书》曰“瑶琨筱簜”,簜可为干,筱可为矢。邑产无筱。竹之小者,四季生笋,俗谓之四季竹,可以作垣,又谓之垣竹。小于斑竹而色黑者为黑竹。黄者为金竹,亦曰金斑竹也。小于水竹而节疏,皮色青黄相间作线文者为线竹,亦曰花竹,植之庭园供赏玩,不能作材用也。材之有用者莫如慈竹。慈竹者,子母竹也。《述异记》:汉章帝三年,子母竹生白虎殿前,时人呼之曰孝竹,群臣作《孝竹颂》。叶大于斑竹,节肉不甚匀而性柔靱,稍垂下顾,其根笋生于根,若慈母之顾育也。与慈竹类而肉厚体实,色微黄者,俗名硬头黄。纸之原料多取之,邑产之大宗也。
蔗:《说文》:藷蔗也。嵇含《南方草木状》作竿蔗,或作干蔗,象其形也;或作甘蔗,谓其味也。王灼《糖霜谱》:蔗有四色。杜蔗即竹蔗,西蔗,艻蔗亦名蜡蔗即荻蔗,均可作沙糖;紫蔗即昆仑蔗,止可生啖。叶皆尖狭而长如雉尾。邑产少有开花者。其区别俗有大叶、小叶、三叶之分,皆白皮黑灰,味甘汁稠,作糖此为上品。其次则荻蔗,叶亦相同,皮间作红色,心空汁少,沙地宜之,糖味稍逊,俗谓之芦茅杆。大红蔗,较常蔗大而节密,汁多味甘。大青蔗,状如红蔗而汁味亦同,俗名罗汉蔗。剑南蔗,亦如青蔗而皮易纵裂,肉质松而汁淡。三种皆供倒食,不作糖也。
芭蕉:一名芭苴,又名甘蕉。苴、蕉双声,一语之转也。陆佃《埤雅》云:苴,不落一叶,叶舒则一叶蕉,故谓之芭蕉。按巴有大义,蕉叶大,故以芭名。茎如荷芋,重皮相裹,大者径尺。叶大如门扇。由心抽出花梗,作苞如牛心,色正赤。苞瓣随脱而子出,一苞之子可百数十,围缀梗上,谓之蕉果。产闽广者可食,名曰香蕉。邑中产者味恶劣,不能食也。美人蕉,园庭之盆玩耳,高可二三尺,叶作赤黑色,状亦如蕉而短小,从叶心抽出花梗,花四瓣,大如漏芦花,鲜红可爱,故以美人呼之。
芦:苇与葭皆芦也,其花谓之蓬蕽,其笋谓之虇。毛苌《诗疏》云:苇之初生曰葭,未秀曰芦。郭璞注《尔雅》亦云:葭即芦也,苇即芦之成者。生下湿陂泽中,状似竹,叶抱茎生,无枝,花作白穗,俗名芦稿。短小于芦而中空,皮厚色青苍者,菼也,荻也。菼,许书作莉,雚之初生者,一曰薍,一曰鵻。是菼、荻为一物,与芦、苇别也。其最短小而中实者,蒹也,俗名芭茅,文名马耳。斯虽芦族而有别。
棉:古称吉贝。《禹贡》“岛夷卉服,厥篚织贝”,非中土所产。近则南北各省多产之。茎高二三尺,叶分歧如掌状。花黄,实如桃,熟则绽裂,绵含于苞。拾而去其子,弹之成絮,纺之成纱,织之成布。子可油,滓可粪,秸可薪,叶可饲牛豕。邑产不多,尚待提倡耳。
麻:《说文》:麻,枲也。未治谓之枲,治之谓之林。从广者,屋下也;从林者,人所一治也。林,劈也,读匹卦切,今语犹言派麻也。其蒸谓之菆,蒸析麻中干也。种类不一,以苎麻为贵。茎高三四尺,叶卵形而尖,边有齿如锯,背生白毛。花单性,淡黄绿色。皮之纤维坚靱柔滑,刮去外皮,劈绩成缕,夏布用之。邑产颇多。桐麻较苎麻肥大,叶似刺楸,质软。三月种之,至五六月而刈,仅供绳索之用。黄麻亦然。荨麻则有红白二种,药物用之,非劈绩材也。
蓝:染青草也。《月令》“仲夏令民无刈蓝以染”,先王有禁制,字从监,其以此欤?据《本草》蓝凡五种,邑产所有者,马蓝而已。叶肥大而狭长,郭璞所谓“大叶”是也。《尔雅》:“葴,马蓝。”草夏初采叶,入水浸四五日,将腐,下石灰拍之,则成靛。
兰:香草也。种类甚多,以雪兰为尤贵,一名素心兰,一茎一花,幽香清远。其次则建兰,种类亦多,以玉魫为第一。其同族者不能尽数也。黄山谷谓一茎数花者为蕙,一茎一花者为兰。此后人称说之兰花,非古之所谓兰草也。兰草与泽兰同类,故陆机言兰似泽兰,但广而长节。《离骚》言其“绿叶紫茎”,素枝,可纫、可佩、可藉、可膏、可浴。郑《诗》言“士女秉蕳”。应劭《风俗通》言“尚书奏事,怀香握兰”。《礼记》言“诸侯赞薰,大夫赞兰”。《汉书》言“兰以香自烧也”。若夫兰花,有叶无枝,可玩而不可纫、佩、藉、浴,试取而膏之焚之,何尝有香哉?至诗人所谓“兰桨”、“兰桡”者,则又为杜兰木类而非草本也。邑多朱兰子,树子杂茗碗中,亦清香可味,未知与杜兰是否一物。鱼子兰,看毒杀人,谓之断肠草。虽同有兰名,不惟不能与香草并肩,于杜兰亦为异族。
昌蒲:左氏谓之昌歜,《本草经》菖蒲亦名昌阳。《周礼》“朝事之豆,实有昌本”,注:昌本,昌蒲根,切之四寸为菹。今人除入药外,无以为食者。许书“䒢”䓉,昌蒲也。昻䓉之称,他无所见。按昌蒲凡五种:生于池泽,蒲叶肥根,高二三尺者,泥昌蒲,白昌也;生于溪涧,蒲叶瘦根,高二三尺者,水昌蒲,溪荪也;生于水石之间,叶有剑脊,瘦根密节,高尺余者,石昌蒲也;叶如韭,根如匙柄,人家以沙石裁养修翦而成,供盆玩者,亦石昌蒲也;其最小者,根长二三分,叶长寸许,谓之钱蒲是也。随手香,丛生水石间,叶细长而柔,以手持之,香在手久不散,疑亦昌蒲属。而席草之以蒲名者,非其族也。《说文》曰:蒲,水草也。有叶无枝,茎有三棱,可以作席。其为属则有莞、蔺、蒢等,邑不尽产也。种蒲草,其所获不让种稻。
灯心草:于蒲为近族。苗丛生,茎青圆细长,开细心白花。秋收其茎,剖皮取瓤,轻白若线然,灯用之。不取心者,可以编席。《尔雅》名虎须草,《广雅》谓之葱蒲,实非蒲也。段玉裁谓莞即管也,凡茎中空者曰管。然则灯心草其筦欤?虽亦入药用,与昌阳仙客则区以别矣。
苹:《说文》:蓱也。无根浮水而生者,一作萍。种有二:一青一紫,叶下皆有微须,即其根也。药以紫色为良。或云杨花所化。《淮南毕万术》云“老血化为紫背萍”,皆不经之语,无可证验也。苹,古作薲,大蓱也。一名四叶菜,又名田字草,亦名破铜钱。《左传》“苹蘩薀藻之菜,可荐于鬼神,可羞于王公”,后人误以为蓱,以音相近也。叶浮水面,根连水底,四叶相合,中折十字,大如指头。田字草、破铜钱等名,象其形也。水田溪涧中多有之。
莙:莙草生水中,一节长数寸,细茸如丝,圆绕可爱。许书“莙,牛藻也。”陆机一云:藻有二种,一种叶如鸡苏,茎大如箸,长四五尺;一种茎大如钗股,叶如蓬,谓之聚藻。按即今俗谓水鲊草也。《东宫旧事》所云“六色罽䋿”者,颜之推谓寸断五色丝,横著线股间,绳之以象莙草,用以饰物,即名为莙。据此,则其状为水鲊草无疑也。
茅:俗名耘茅草。根名地筋,可入药用。其叶如茅,故谓之茅。其根牵连,故谓之茹。《易》曰:“拔茅连茹”是也。
铁线草:《本草》载其名而不详其状。随处有之,茎长数尺,细小如绳,叶可寸许,狭长而尖,蔓生沙地尤多。
酸浆草:一名酢浆草,又名赤孙施。随地有之,《尔雅》所谓“葴,寒浆”也。苗高一二寸,丛生布地,极易繁衍。叶似水萍,一枝三叶,一叶两片,至晚自合。味甚酸,可入药用。红色者尤良。
葛:以其有粉,又名粉葛。鹿食九草,葛其一种,故又名鹿藿也。处处有之。春生苗,引藤蔓长一二丈。叶有三尖如枫叶而长,面青背淡。其花成穗,累累相缀。根肉大如人臂,可生啖,亦可磨作粉。藤可作夏布,邑中少业此者。
何首乌:一名赤葛,又名交藤。春生苗,蔓延竹木墙壁间。叶叶相对,如薯蓣而不光泽。有赤白二种,赤雄而白雌。肉根年久者如人形,服食之可引年。唐李翱作《何首乌传》,草以人得名,以刱始得之者何首乌也。
忍冬:通名金银花。附树蔓延,茎微紫,对节生叶。叶似薜荔而青。花初开蕊瓣俱白,经二三日则变黄。新旧相参,黄白相映,故呼为金银花。气颇芬芳,庭院中多植之。
牵牛:又名黑丑,亦名狗耳草。藤本蔓生。叶青作三尖角形。花不作瓣,形如喇叭。有黑白二种,皆可入药。
紫藤:俗名朱藤。蔓生,藤缠络于他物。叶为奇数羽状复叶。春夏开花下垂,长一二尺,紫色。其蔓长坚,可以束物。架扶于庭,可以避日。人家多种之。
爬壁藤:攀援藤类之一种。茎端有吸盘,甚微小,遇墙壁则以吸盘固定一而上一。茎之蔓可补全壁。叶小而尖,微带光泽。青障翠屏,殊可观也。
天门冬:按《尔雅》云:“蘠蘼,虋冬。”注云:门冬也,一名满冬。李时珍曰:草之茂者为虋,此草蔓茂而功同麦门冬,故曰天门冬。或曰天棘。《尔雅》云:“髦,颠蕀”也。因其叶细如髦,有细棘也。天、颠为叠韵,《说文》天,颠也,故天棘即颠棘也。
艾:《说文》:冰台也。张华《博物志》曰:削冰令圆,举以向日,以艾于后承其影,一则得火。故艾有冰台之名。其实藉日取火,不必定艾也。入药以陈者良。《孟子》“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故通呼陈艾,贵其陈也。
萩:萧也。萧类蒿而似艾。许书“萧,艾蒿也”,即今苦蒿。郑君曰:萧,香蒿也。陆机曰:今人所谓萩蒿也。或云牛尾蒿,亦作牛尿蒿。而蔚为牡蒿,菣为香蒿,香蒿,青蒿也。曰菻,曰莪,曰萝,曰蘨,曰蓬,蒿属甚多,不能尽举其物以实之。
莎:《说文》:薃,侯也。《尔雅翼》:茎叶似三棱,根周匝多毛,谓之香附子,一名雀头香。邑中多有之,以生沙地,故字从沙。
茜草:头俗名绛头,谓可染绛也。许书“蒐,茅蒐,茹芦,人血所生,可以染绛。”一郑《风》“茹芦在阪”,《释草》“茹芦,蒨草也。”茜、蒨一物。徐广注《史记》云:茜一名红蓝花,非是。红蓝花染色用花,茜染用根也。
茑:《说文》:寄生草。字或从樢,各木多有之。入药以桑上生者为良。藤蔓蒙络,故与女萝同咏于诗。
葧脐:郭璞云:苗似龙须,根可食。黑皮白肉,味甘。葧脐即乌茈之转语。《说文》:芍,鳬茈也。《广雅》谓之葃菇,水芋,乌芋也。即今田中之慈姑。
薇:《说文》:菜也,似藿。陆机《诗疏》云:薇,山菜也,茎叶皆似小豆。项安世曰:薇,今之野豌豆也,蜀人谓之大巢菜。邑俗摘豌豆輭稍食之,谓之豌豆颠。野一生者,薇以其小于常豆,故从微也。
茖:《释草》“山䓤”,注:细茎大叶。许书于“茖”下但云“草”,岂另有草名茖耶?
蓷:即益母,《本草》谓之茺蔚,俗讹呼为月母草。《诗·王风》“中谷有蓷”。《说文》:蓷,萑也。《尔雅》“萑,蓷”,注:今茺蔚也。叶似荏,方茎,白华,华生节间。
芸:草也,似苜蓿。沈括曰:今谓之七里香,叶类豌豆,气极芬香。古人用以藏书辟蠹,置席下能去蚤虱。
芰:蔆也。楚谓之芰,秦谓之薢茩。蔆以角得名,蔆之言棱也,君之言角也。茩、角双声,邑人复称之曰蔆角。
扶渠:荷其叶也,茄其茎也,夫容其华也,菡萏其秀也,密其本也,藕其根也,莲其实也,实之藏者菂,菂之中心曰薏。邑语不能尽举其名,以荷呼叶,并及其华,根仍名藕。
荽:《诗》“四月秀要”,《夏小正》曰:“四月秀幽。”幽、葽一语之转。小徐按孛书云:狗尾草。
蕈:菌也。在木曰蕈,在田曰菌。邑语通曰菌。种别甚多,于古无考,不能尽举也。
竹荪:亦菌属。生竹林中,茎如菌而上不作伞形,网罩于茎,色白,亦有黄者。近采以供馔。
花类
梅:陆机《诗疏》云:梅,杏类,树、叶皆略似杏,先众木而花。范成大《梅谱》云:一江梅,野生者不经栽接,花小而香,子小而硬。绿萼梅,枝跗皆绿。重叶梅,花叶重叠,结实多双。红梅花,色如杏。杏梅,色淡红,实扁而斑。鸳鸯梅,即多叶红梅也。或云以苦楝接梅,则花带黑色。蜡梅于梅为异族,以开同时,故亦有梅名。花虽不艳而清香过之。“湘妃危立冻蛟背,海月冷挂珊瑚枝”,体切蜡一梅,可谓酷肖。
牡丹:《本草》一名鹿韭,一名鼠姑。《酉阳杂俎》云:牡丹前史中无考,惟谢康乐言永嘉水际竹间多牡丹。《花谱》载牡丹凡三十余种,邑不尽具。按古无牡丹,只有芍药,唐则天朝始分为二,于是有木芍药之名,且进号为花王,而芍药为花相。
茶花:《纲目》山茶,《群芳谱》一名曼陀罗。叶似茶而厚硬,有棱,中阔头尖,面绿背淡。深冬开花,红瓣黄蕊。花簇如珠者最胜,名宝珠。石榴茶中有碎花,踯躅茶花如杜鹃,宫粉茶、串珠茶皆粉红色。又有一捻红、千叶红、千叶白等名。邑产不尽具。花可入药,血症用之。
蔷薇:《本经》上品,营实,墙蘼也,又名牛棘。花《群芳谱》有荷花蔷薇、五色蔷薇、宝相、金钵盂、佛见笑、十姊妹等。叶复而细,茎有刺。三四月开花,粉红色,花瓣层叠鳞次成团。蔓缘篱落间,香艳可人。人家庭院多植之。
玫瑰:绝类蔷薇,但茎较短耳。蔓生有刺,花有单、复各种,香气清烈。近有采以制香水者。入沙糖中作一切糕饼,尤可口。
月季花:近似玫瑰,但较小。月开花一次,俗呼为月月红,又名月月开。妇女月经不调者,采花温酒服之,甚效。
藤萝花:类似野蔷薇。叶如掌状,茎无刺。五六月开花,似蔷薇而大,可入药用。附树而生,《诗》称女萝即此。古诗有云:“君为女萝草,妾作菟丝花。百丈托远松,缠绵成一家。”
粉团:于蔷薇亦为近族,而花特大。有大小二种,大者名玉粉团,初青后白;小者曰洋粉团,由青而白,由白转红。
紫薇:一名怕痒树,一名猴刺脱。树身光滑而黄,若无皮者。叶对生,作小椭圆状。花红紫或白,瓣极小,而簇聚鲜艳可爱。俗通以紫荆呼之,其实田家荆树另一种也。
栀子:一名簷蔔。曾子固诗“簷蔔无声散六花”,即咏此也。叶椭圆形而尖。四五月作白花,花托甚长,花瓣鳞次如杯,大香甚烈,簪带后之。汗栀可入药。邑产不结实,闻天彭产者实大如使君子,黄色有纵棱,入药用。
杜鹃:《格物论》一名山石榴,一名山踯躅,一名谢豹,又名映山红。杜鹃啼时,此花盛开,故有是名。树高三四尺,叶椭圆形,作深绿色。开紫红花,四瓣,黄一蕊。
茉莉:尖瓣者古称耶悉茗,南汉以后曰素馨;圆瓣者曰茉莉。丹铅录佛书曰鬘华。《晋书》都人士簪柰花为织女带孝,柰花即茉莉花也。利柰双声,非林擒之属。树高二三尺,枝桠丛生,叶圆而尖。开小白花如舌状。根有麻醉力,出广东者尤甚。
夹竹桃:寒带植物,性苦寒有毒。叶如箭镞。夏月开花,作淡红色。无幽香而有冷艳。
芙蓉:《群芳谱》一名木莲,又名木芙蓉。冠以木者,与扶渠别也。叶形如掌,有细茸毛,柄长互生。花作淡红色。秋半开时,大而美丽。
木槿:《尔雅》郭注:或呼日及。《诗义疏》:舜,亦名木槿。一名櫬,一名椴。树高七八尺不等。叶卵形,三裂,互生。花作五瓣,朝开暮萎。观朝槿之开落,悟人事之盛衰,古人所言良有以也。
鞠:俗作菊,日精草也。《尔雅》:“鞠,治蘠。”郭注:今之秋华菊。九月开花,色素不一,品类亦多。剪接者花尤大而鲜丽。
水仙:《群芳谱》:根似蒜头,叶如萱草。冬抽一茎,花色白而黄蕊,故有金盏银台之名。生肥地者,叶肥大不花;移植水盆,叶短而花盛。
凤仙:可染指甲,俗称指甲花。品类亦多,以佛顶珠为最佳。茎高尺许,粗而有节。叶狭长如箭簇,有锯齿。花开了叶腋,状如蝴蝶。採取和根捣之,可治痈毒。
玉簪:苗深一二尺。叶大而尖,作直射脉。五六月开花时,由基部出花苞,长可三四寸,下小上圆,而莹洁如玉,状肖女子头上玉簪,故有是名。
萱:字亦作谖。《诗》“焉得谖草”,可忘忧,一名忘忧覃。俗呼凤凰蛋,以其色黄,故又曰金鍼花。叶似菖蒲而肥,青白可爱。茎高一二尺,花作管状。采曝之一可作蔬。
芍药:于牡丹为同族。婪尾春、玉盘盂,皆此物。《诗》“赠之以芍药”,一名将离,将别故赠之。叶不大而复,初夏开花大而美艳。根可入药。
晚香玉:萱草属。夏日出花茎长二三尺,端结花苞长亦可一二寸,莹白如玉。每至夜分,香气袭人,故有晚香之称。
子午莲:生水中,叶浮如蘋而大。五月开花,色黄,四瓣,大如钱。遇子、午二时,花苞突放。盆玩之,对朝槿而悟盛衰,观子午而知消长,或亦习静者之一助欤。
谷类
稻:种色不一,大约可分为秔、稬二类。《字林》云:稬,黏稻也;秔,稻不黏者。邑语秔为饭谷,稬为酒谷。稻为通名。《豳风》“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寿”,则所谓稻者,稌也。《说文》:稌,稻也。今所谓酒谷。秔稻种类尤多,其最著者曰大芒、二芒、三芒、红芒、白芒,邑语皆足以黏字。《广韵》亦曰红麻黏、白麻黏。麻、芒双声,声变非有异也。以时分者曰六十早、七十早、百花早。以状别者,虾须、马尾、牛毛之外,又有鸳鸯谷,一粒之中秔、稬各半,尤异种也。稻性宜水,而亦有陆稻。县农校试验场有札晃陆稻、白绣球陆稻、白芙蓉陆稻等,未识与邑中土性可否相宜。
麦:小麦曰来,大麦曰麰,曰穬。《说文》:麦,芒谷。亦有無芒者,黄稞、青稞之属是也。而野生者则有燕麦。燕麦者,雀麦也。《尔雅》:“蘥,雀麦。”注:即燕麦也。邑中所种者,以大小麦为多。䴾而䃺之则为面,其皮为麸,真屑为䵀,为糖,煮之为麷,鬻之为麮,饼之为䵅,为䴳,为䴭。春宜馒头,夏宜萨一,秋宜起溲,冬宜汤饼,四时无不宜者,为牢丸。见于束晳《饼赋》者凡五事:馒头今犹存其名,发酵蒸饽也;薄扦,今之煎夹子,邑语谓之薄饼;徐畅《祭记》“起溲”,作起潄白一饼,邑语呼为酥饼;汤饼一名索饼,齐太祖所好之水引饼也,邑语谓之切面;牢丸,苏诗作牢九,《归田录》作牢久,《演繁露》以汤饼、牢丸为一物。麦之作食,其名甚多,方语各异,古今不同,不能悉考也。
黍:以色分者,有赤、白、黑、黄数种。茎高五六尺,叶似苇而长,穗长而疏,去其实可为帚。邑种以赤黄色者为多。色黑者谓之甜黍子。黍读如水黍,水、黍双声。《说文》:黍,禾属而黏者,故黏字从黍,占。黍以大暑种,故谓之黍。孔子曰:黍可为酒。邑中产酒甲于省,其产额可想。不黏者为穄,《说文》:穄,縻也。只堪作饭,邑无此种。黏者为秫,邑之所产大约皆秫。俗名高梁。黍其通名,秫、穄其别名。黍之有秫、穄,犹稻之有秔、稬也。
粱:小米也。苏颂谓粟、粱一类,粒大者为粱,细者为粟,状皆如狗尾草而大。邑产不多。
荞麦:当作荍麦。《说文》:荍,蚍蚽也。毛传曰:荍,芘芣也。与《说文》字异音同。陆机曰:一名荆葵,华紫绿色,可食,微苦。邑语犹有苦荍粑之称。甜荍较佳。邑产甚少。
稗:黍属为䴽,禾属为稗。稗皆野生,无特种者。黍属之魏,山地间有种者,叶如小米,实作块形,俗名鹅掌魏,又名龙爪粟。
御麦:田艺衡《留青日札》:御麦出于西番,旧名番麦,以曾经进御,故名御麦。蒙化府志谓之红须麦,思州府志“玉蜀黍”,居人谓之包谷。邑语犹通呼包谷也。黄、白、红三色。花开于顶,实缀于身,护以层壳,有须葺茸。春种夏收,夏种秋收。邑中山地多种之。
胡麻:《本经》名巨胜。子多脂,故又曰脂麻。有黑白二种,黑者尤良,道家服食之品。东坡《服胡麻赋序》谓梦道士以茯苓燥,当杂胡麻食之,盖谓胡麻能润燥也。又宋人说部谓久服巨胜者至发狂欲杀人,其烈同于丹砂。书不可尽信,言功言害皆不免有过甚之词。茎方,高可三四尺,开白花,节节结角,长可寸许,有四棱、六棱者。邑产榨油之外,杂用于糖果之中,入药用者亦多。
豆类
尗:《说文》:尗,豆也。象尗豆生之形。答,小尗也。汉语谓之豆,汉以前通谓之尗,经典相承作菽。《尔雅正义》:戎菽谓之荏菽。注:即胡豆也。《春秋》齐侯来献戎捷,《穀梁传》曰:戎菽也。《管子》亦云:北伐山戎,出冬葱及戎菽,布之天下。徐邈《穀梁注》亦云:今之胡豆。按荏菽为后稷所树,不应自桓公始布天下。《生民》毛传曰:荏菽,戎菽也。郑笺曰:戎菽,大豆也。按《释诂》云:戎、壬,大也。壬通作任,又通作荏,皆言大也。荏菽为大豆,当是今之黄豆。《本草经》大豆黄卷,味甘平,主治湿痹、筋挛、膝痛。唐本草注以大豆为蘖芽,生便干之,名为黄卷。黄豆之为大豆,其名盖古。以时别之,则有早晚二种。《夏小正》云:“五月初昏大火中”,大火者,心也,心中种黍、菽、縻时也。今种豆多二三月,是种菽有早晚也。《小雅·小明》云:“岁聿云暮,采萧获菽。”而《豳风》又云:“七月烹葵及菽。”种有早晚,故获有先后。以色别之,则有黑、绿二色。邑产甚多。
蚕豆:一名佛豆。佛、胡声近,蜀语通呼蚕豆为胡豆。种于稻田,苗高二尺许,茎方,叶类黑豆而圆。冬月下种,蚕时始熟。结角连缀如蚕形,故谓之蚕豆。豆大而肥,易于果腹。邑产不少。
豌豆:种出西胡。李时珍以为即胡豆,非是。以义言,胡豆为戎菽,当是黄豆;以音言,胡豆为佛豆,当是蚕豆。豌豆之实宛宛正圆,名以形也。苗可一作蔬,杂汤饼中煮食之,味殊鲜美。叶对出,花形如蝶翅,色或紫或白。荚长寸许,实如丸子。大有斑点者谓之麻豌豆,邑之土语呼斑点为麻。
豇豆:亦名䜶䝄。有红、白、青、斑各种。荚必双生,长可尺余。茎扶以杖。实如人肾,医家谓能补肾,以形言之。和荚煮食,味美可充饥,而曝之可久藏备荒。
刀豆:蔓生,种以三月。叶似豇豆而长。花紫红如蝶翅。荚长可尺许,以形似屠刀,故名刀豆。子大如指头,色淡红,味甘平无毒,主温中下气,为治逆之良品。《酉阳杂俎》云:乐浪有挟剑豆,荚生横斜如人挟剑。内地刀豆疑即此种。
绿豆:《湘山野录》:宋真宗闻占城稻耐旱,西天绿豆子多而粒大,各遣使以珍货求其种,得绿豆二石。然则绿豆至宋而始重。接绿豆不见于古,字或作绿,侔其色也。有大小二种。苗高尺余,叶、荚俱小,有茸毛。实小而色绿,为解毒去热之品。寻常煮食为粥、为饭、为饵、为粉,均可口。
狗爪豆:一名狸豆,又名黎豆。按貍、黎声近,邑语呼为篱笆豆。茎蔓扶篱一生,义亦有取。叶如豇豆。六七月间开花成簇,色紫如扁豆。结荚长可二三寸,有白毛,老则黑而露筋,状似狗爪,故名。子作淡紫色,有斑点,故又名狸豆也。
时季豆:邑语作四季豆,豆类中之最早者。叶似绿豆而淡,花白色如蝶状。荚长三四寸,外郛嫩滑,故可连荚煮食。实红白不等。茎短者高可尺许,俗呼为懒四季豆,亦谓之洋四季豆。
拔山豆:性宜高燥,引蔓山坡之上。根、茎、叶均与豇豆相似。荚似绿豆而长。实有红、白、缀三种。邑中两岸山地多种之。
蔬类
菘:邑语谓之白菜。叶似芜菁,大而白嫩,无刺。李时珍谓菘凌冬不凋,有一松之操,故曰菘,未免望文生义。《说文》:葑,须从也。府容切,急读为菘,缓则为一须从。古书中此类甚多。《方言》云:蘴、荛,芜菁也。陈楚之郊谓之蘴。郭注:丰旧音蜂,今江东音蒿,字作菘也。古于芜菁与菘,以其形近,未甚大别。白菜之类亦多,而以黄窨白为佳。邑语窨读如秧。九英菘,邑语所谓大头菜,亦芜菁之族。邑产甚佳,多肉而肥,盐渍之,可以经久远售。
芜菁:亦名蔓菁,邑语谓之青菜。刘禹锡《嘉话录》云:诸葛所止,令军士多種蔓菁,取其才出甲可生啖,叶舒可煮食,久居则随其滋长,弃不令惜,一易寻而采,冬有根可斸而食。故三蜀之人呼蔓菁为诸葛菜,江陵亦然。邑产青菜,取嫩芽盐渍之,远运销售,亦如大头菜,通谓之芽菜,亦谓之榨菜,以其腌时须压榨也。
芦菔:今之萝卜也。《释草》:“葖,芦萉。”郭云:萉当为菔。芦菔,芜菁属,紫花大根,一名葖。按萉、菔声近,葩言其根,菔其转语也。郭说似误。《方言》:芜菁,紫花者谓之芦菔,东鲁谓之拉遬,江东名为温菘。医书则谓之莱菔。子可消食,花可作蒙汗药。根大,煮食甚美。叶煮食之,可解疫毒。蔬品之最良者。
胡萝卜:邑语谓之红萝卜,以其根红也。言胡者,以其来自胡地。金幼孜《北征录》云:交河北有沙萝卜,根长二尺许,大可径寸,横断之,里色黄,味辛而微苦,盖即内地所谓胡萝卜也。邑中种不少。八月下种,苗八九寸,青茎有白茸毛。根大盈握,长可尺许,肤色红,内作黄白晕色。开碎白花,簇攒如伞状。叶作羽形,子如蛇床子。根味辛而微甘,可熟食,亦可菹醢而藏之。
芸薹:唐本草云:芸薹味辛温,春月食之,能发膝痼疾。子可榨油,俗呼为油菜。薹色红者名红油菜,惟蔬圃中植之。白色芸薹为农产大宗。春季花四瓣,作金黄色,春行弥望,被野填畴,古诗所谓“黄花满地金”者,非虚语也。榨油之坊,每岁抽釐,与酒相埒。
莲花白菜:菘与芜菁皆非其族。初生叶青色,渐长则层层包裹如球形。开黄花结荚,与菘相近。
冬苋菜:即东风菜,又名天葵,一名落葵。叶状如葵,茎高二三尺不等。初生时连叶茎煮食之,滑利可口。稍长有细毛,节节对生,作紫色花于节间。
慕菜:一名莙达菜,俗名牛皮菜,又名厚皮菜。有红白二种,蔬中为下品。一多食之,令人动气破腹。农家以之饲豕。烧灰滤水,可以涤洗白色衣服。
韭:《说文》云:韭,菜名。一种而久生者也,故谓之韭。其华谓之菁。《史记·货殖传》:“千畦姜韭,其人千户侯等”,言其利之厚也。入药能疗一切血疾,捣汁服解药毒,能疗瘈狗咬人欲发狂者。胎儿初生时,可捣根汁灌之,可吐出胸中恶血,永无疾病。供蔬馔亦可口,惟臭气逐便出,不可耐,不仅留恶臭于牙间也。
姜:御湿之菜也。《说文》作“彊”。《吕氏春秋》:“和之美者,有杨朴之姜。”杨朴,蜀地名,是则姜为蜀产也。苗初生如嫩芦,叶似竹而对生,气味辛香。秋社前后,嫩芽顿长如列指,采食之谓之子姜。老则有筋,为老姜,入药用。
葱:有三种。一曰冬葱,夏衰冬盛,茎叶輭美,无子,分本莳之,俗呼为四季葱。一为牛角葱,苗粗硬挺直,有如牛角,故名。一名火葱,叶细长,根下有子瓣如小蒜,栽时先以火熏藏之,故名。凡葱皆中空,气味辛荤,与蒜相类,时俗之所喜,养生者之所忌。
蒜:《说文》:荤菜也。《尔雅翼》:蒜有葫、蒜二种。大者为葫,小者为蒜。独头者为葫,多瓣者为蒜。蒜从祘,以其明可祘也。陆法言《切韵》曰:张骞使西域,䙷大一蒜,胡荽则此物似汉时始有之。以其来自胡中,故名胡也。入药用以独头者良,习常佐食则不拘也。蒜有百益,惟多食损明,且臭气留齿颊间久不能去。
薤:叶似葱而有棱,细长丛生。一名天蒜,以其根作圆球状,类于蒜也。邑语称为苦薤,入药用,医书谓之薤白。开胸痹,利气利水之品也。野生者采而菹食之最美。
胡荽:俗名芫荽。以其自胡地来,故名胡荽。茎柔,叶类镜面草而根多须。盛夏开细花成簇,作淡红色。方书言食胡荽损害甚大。《说文》作“葰”,云:䕬属,可以香口。葰读息遗切,假借亦作“绥”。《礼·既夕礼》“实绥泽焉”,注:绥,廉姜;泽,泽兰也。皆取其香且御湿。廉姜一名山辣,今药中三柰也。绵竹志以绥与荽同声,误为一物,失考。
斳:俗作芹菜。《说文》、《尔雅》谓之楚葵。苗高尺余,叶为羽状,对节而生。茎节中空,有青白二种。五月开白花,味芳香可口。
蕺:鱼腥草,俗名侧耳根。川西北人谓之猪鼻孔。唐本草注:此物叶似荍麦,肥地亦能蔓生,茎紫赤色,叶面青而背紫。关中人谓之菹菜。陶隐居言食蕺不利人脚,素有脚疾者尤忌。会稽赋注:岑草,蕺也。菜名采之,小有臭气。《会稽志》:蕺山,山在府西北六里,越王尝采蕺于此。
菠薐:俗名菠菜,又名甜菜。刘禹锡《嘉话录》云:菠薐生西国中,有僧将其子来,如苜蓿、葡萄,因张骞而至也。本是颇陵国种,语讹尔,时人多不知也。又《唐会要》:太宗时,尼波维国献婆薐菜,类红蓝,实如蒺藜,绿叶红根。不独味美,且亦可观。
茼蒿菜:李时珍云:形气同乎蓬蒿,故名。孙思邈《千金方》云:安心气,养脾胃。一苗高三尺,叶类胡萝卜而肥大。开黄花似菊,味辛平。八月下种,冬春之一间,肥茎可食。
蕹菜:亦作瓮菜,俗名藤藤菜。蔓生,茎中空。开白花如牵牛花状。能解野葛毒。张华《博物志》云:魏武帝啖野葛至一尺,应是先食此菜。陈藏器云:能解胡蔓草毒。胡蔓,野葛也。《遯斋闲览》云:本出东裔古伦国,番舶以瓮藏一来,故名。
苦荬菜:叶尖狭长,如莴苣,高可四五尺,有白浆,味苦。《吴志》:孙皓时,有荬菜。又晋安帝义熙二年,有苦荬菜生扬州。邑语荨读如马,故讹为苦马菜。一野生者,味较苦。
莴苣:一名千金菜。《清异录》:咼国使者求得菜种,酬之甚厚,故有千金之名。一《本草衍义》:莴苣多食令人眼昏,蛇虫赤畏之。虫入耳,汁滴入耳中即出。诸虫不敢食其叶。茎叶皆可食。茎肥大,剥皮食之,名莴笋,生熟皆可食。
苋菜:《蜀本草》:苋凡六种:赤苋、白苋、人苋、紫苋、五色苋、马苋。苏恭云:赤苋亦名䕚。苏颂曰:大者为白苋,小者为人苋。紫苋无毒不寒。五色苋近亦罕见。陶隐居曰:马苋别是一种,蔓生,茎微赤,叶如鼠耳,亦可食。诸苋不可与鳖同食,食之伤人。
芋:徐注《说文》云:芋犹吁也,大叶实根,骇人,故谓之芋也。《史记》:“汶山之下,沃野有蹲鸱,至死不饥”,注云:芋也。茎高二三尺,叶大如荷而不圆。根上有须,群子缀之。嫩者尤佳,蓄之可以备荒灾。
磨芋:于芋为别族。叶如羽状,茎有黑斑点。根大如斗,有毒甚烈,不堪煮食。磨汁同咸水煮之,凝固如豆腐而色灰黄。以其用磨研也,故名磨芋。子与母本生不连属,叶上露滴下入土即生子也。
茄子:《酉阳杂俎》:茄子,茄字本莲茎名,读革遐反,今呼伽,未知所自。一名落苏,又名昆仑瓜。岭南茄子,宿根成树,高五六尺,五年后树老子稀,即伐去之,别栽嫩者。味甘性寒,积冷人不可多食。约有数种,紫茄邑中通有之,白茄、清水茄较少,黄茄则不常见。夏季蔬圃中之佳品也。
蔊菜:俗名海椒,字当作“蔊”。《本草拾遗》:“掉菜,味辛温无毒,主治冷气,腹内久寒。”藐读猪孝切,今人通以平声出之,声如焦。普通书写亦作蔊椒。《唐韵》、《玉篇》并无“藐”字,疑獐即蔊字之讹。然蔊读如海,獐读如焦,音读相远,字可讹而音不可混也。䔆当为俗字,遗收。又名辣米菜。种亦不一,而尖者辣性尤大。有细长曲如猪牙者,有形椭如铃者,有方如柹者,皆初青后红。邑人佐食,日必须之。
甘藷:邑初无此种。清初邑令曾公受一,粤籍,将此种来,亲偕夫人到民间教栽种之法,邑人至今祠祀之。亦有皮肉皆白者,味皆甘美,可充饥。农民贫家,视之贵如米麦。亦可磨之成粉,切而熟曝之,又可备荒。
南瓜:种出南番,故又名番瓜。种宜沙地,引蔓甚长,节节有根须,近地即著。茎中空,叶大如葵,开黄花。种类不一:有扁圆如饼者,有椭长如枕者,有细颈大腹如壶者,有癞者,有小如橙子作金黄色者。或因土性而異,或以人力造作而成。东陵侯虽无传书,灌园老圃于接花摘实之法,犹能言之也。
胡瓜:邑语通谓之黄瓜。张骞通西域得种,故名。北人避石勒讳,改名黄瓜,至今因之。俗以《月令》“王瓜生”谓即此物,甚误。王瓜,土瓜也,与此大别。引蔓扶杖,如冬瓜而叶有毛。瓜大径可寸许,长约八九寸,皮上有刺,色青白,老则转黄。生熟皆可食。
冬瓜:一名白瓜,亦名水芝,又名地芝。瓜以冬熟,故名。贾思勰曰:冬瓜春种不如十月种者结瓜肥好。邑中农家未闻以十月种冬瓜者,其说确否一尚不可知。叶与胡瓜相近,瓜形如枕,皮白,经冬生白霜,故又名白瓜也。扶架引蔓亦如南瓜。煮食之,味甘而微酸。切而蜜之,可经久致远,名瓜尼,可以佐茗。
丝瓜:一名天罗,一名布瓜。此瓜老则筋丝罗织,故有丝罗之名。李时珍曰:丝瓜唐宋以前无闻,今南北皆有之。生苗引蔓,亦如胡瓜,而茎有棱。花黄色,亦与胡瓜近。瓜之大径可一二寸,长可尺许。嫩时去皮可食,老则筋露脉张,不可入馔也。医书言丝瓜萎阳,俗又有“倒阳菜”之称。
越瓜:俗名菜瓜,又名酱瓜。种出自越,故名越瓜。苗蔓亦如丝瓜等,而花叶皆小。瓜作椭形,长可四五寸,径约二三寸。生熟皆可食。以糟酱渍腌者,味尤佳,故又名酱瓜。
苦瓜:一名锦荔枝,一名癞葡萄。以味苦,故有是名。叶似葡萄,瓜则癞而不光,故又名癞葡萄也。苗生蔓长,亦如丝瓜等。瓜之大同约胡瓜。惟熟后则瓜自破裂,子有红瓤裹之,瓤味甘可食。子形扁如瓜子,亦有痱㿔。皮虽苦,熟而食之亦甚可口。
匏:亦名壶卢。瓜长颈大腹,乃其本形。刳去其瓤,可作挹酒之器。瓜初生时,以椶丝约之,可任意收缩其腰,为若干束而成壶卢形。瓜味苦,不以入一饌,故《论语》有“匏瓜系而不食”之语。然其嫩时亦可作食,特种此瓜之目的不在作蔬饌耳。藤、叶、花等约与瓠子无异。
瓠子:瓜有甘、苦二种。苦者入药,甘者供馔。瓜之大过于丝瓜,皮光泽,作青白色。煎煮皆可食,俗名大黄瓜。
矿物
煤:邑产不少,岁额捐收,详《实业志》。
铁:邑产不少,岁额捐收,详《实业志》。
石灰:用石之含钙素烧成,邑产不少,质色颇佳。
水银:三才乡高歇场附近有此矿,未经开采,俗谓之水银山云。
江津县志卷十二,实业志。
农业(附农产制造) 林业 工业 商业 矿业
实业所:民国八年三月奉省令成立,以遗爱祠内蚕务局为之。因实业所遵照省章接收该局,故就驻焉。设所长一人,由省长委任,受县知事监督,掌理全县实业行政事宜。技士三人,由所长拣呈省长核委,襄办农、蚕、工、矿各事。县蚕务局、县地方农事试验场、县劝工局,均归管辖。十年添设一森林技士一人,襄办森林事务。查省令颁此项章程,共六章四十二条,职务章第九、第十、第十一等条,于察核、保护、奖励、劝导、改良、督办之事,至为周详。今世不乏贤所长,认真办理,谅亦不难发达也。
农业(附农产制造)
县农会:民国元年五月,邑人遵照农林部令组织成立。凡邑中年满二十五岁以上,具有农业学识经验之人,得纳会金人会。其正、副会长各一,由会员及市乡农会代表投票举出,总理全会事宜,并聘请评议、文牍等员,分掌会务。会所现附甲种农校。
地方农事试验场:民国九年九月成立,由实业所主管。丙分树艺、园艺两部,物类颇多。特为日浅,无从考其成绩。邑人冉献璞尝谓:农人种植,最宜以电气培养。若农场用电,先行试验,效果佳良,讵不足为各地倡?望有一心人采而行之。
冉献璞电气培养说:植物繁茂,需肥料之功少,而赖地土温热之力多。宜先究土壤性质、耔种种类、地势阴阳燥湿,而后酌施以动、植、矿各一色肥料。盖肥料所以有益于植物者,一在土中徐徐分解,放出植物之营养分;二藉分解时生热,予地以热力,能速植物之长成也。然肥料分解生热有限。西人则于冬季或阴湿硗瘠不毛之地,能使植物油然蔚然,大有收获。何也?即藉电气以增加土内之热力所致耳。西历一千九百十四年,英、法、俄多数农学士悉心研究,利用空气中所含流电,制成简易器具,便俾小农。第其形式各有不同,就中惟英国农学士某所发明之式,尤便于一般农民之用。其法:于耕地上立三丈长木杆,杆尖接一外面包铜而又镀银或镍之锥形铁棒,棒长二尺七八寸。棒与杆之接合处,紧夹二铜丝。此二铜丝俱下引至地中。地内先埋一宽三尺、长六尺、厚五分之白铅板,铜丝俱接于此铅板之一边。铅板入地之深,以锄犁不伤及为度,约二尺即合。今将英、俄两国利用空气中之电气培养法所得成绩,各列一表如下,愈见电气培养之利益焉。
英国农事试验场用电气培养成绩表
| 作物种类 | 收获增率 | 备考 |
|---|---|---|
| 草莓 | 三成 | 早熟三星期 |
| 胡瓜 | 一成七分 | |
| 恭菜 | 三成三分 | |
| 谷类 | 三成九分 |
俄国物理学博士斯培夫诺氏电气培养成绩表
| 作物种类 | 收获增率 | 备考 |
|---|---|---|
| 燕麦 | 六成二分 | |
| 小麦 | 五成二分 | |
| 大麦 | 五成五分 | |
| 早熟 | 十二日,五成六分 | |
| 稻 | ||
| 各种豆类 | 二成二分 | |
| 马铃薯(洋芋) | 一成一分 | 早熟二十日 |
| 各种菜蔬 | 三成 |
按右法,英国农政部曾于一千九百十四年四月通告全国农会,俾一般农人遵用。我国至今尚寂然无闻,诚可慨也。
蚕务局:民国六年二月成立,就遗爱祠为局地。桑株、蚕室悉前清蚕桑传习所所有物。计桑树千三百八十株,蚕室四间,又桑苗万余株,便分发四乡栽种。并招生实习养蚕制丝,以资提倡改良。其实习生分常设、临时两种。常设实习生两年毕业,每毕业后续招新生。临时实习生每年实习两季,一年毕业,仍于毕业后续招新生。
稻:禾本科植物,茎空有节,节有叶鞘包之。茎端抽穗结实曰谷,其色黄,去壳即米。种类甚多,成熟期亦异,详《风土志》。其生水田中者,津地播种约在二月。择阳光注射、便于灌水之田,整理完毕,即以清水或盐水选种,去浮取沉。再渍以清水,三数日后均匀播下,水深不过三寸。迨萌芽时气候温和,即应放水。稻苗逐渐伸长,再注入相当水量。若秧田瘠薄,宜略施薄肥,否则不施,恐罹稻热病也。立夏移植,所应注意者:一稀密适宜,二深浅适宜,三本数多寡适宜。均以土质肥瘠、水稻种类分别之。生长期内,除草中耕二三次。若养分缺乏,则酌施肥料。出穗后,留意灌溉。孟秋收获。此种水稻之大要也。
旱稻:宋真宗以福建田多高仰,闻占城稻耐旱,遣使求得,授民种之。大中祥符五年,江淮两浙路水田稍旱即不登,使下福建取占城稻三万斛,下三路使种之。自是渐布各地,今则其种愈多矣。此稻特别之点,种下不用水灌,将扬花时一灌而勃发,收量亦佳。宜推广以备旱灾。
麦:禾本科植物,茎空节高。清明作穗,结实如贯珠。有大麦,一名麰麦,叶长茎粗,实端有长芒,亦间有无芒者,穗长二三寸。小麦实亦有芒。二种津人均种之,气候土质尚称适宜。播种期约九月。先用清水或盐水选种,次以温水浸渍,杀灭病害。所耕锄之土壤,宜作长畦,阔二尺余。畦内作浅穴,用点播法,每穴下种约十粒,穴间相距尺许。以草木灰或堆肥为基肥,上覆薄土。苗长三四寸时,除草中耕二次,再用粪溺为补肥,但不宜过多,多则茎叶繁茂,结实反少,抽穗亦参差不齐。为害滋大。翌年四月收获。大麦可炊以为糜,或制酒、作饴;小麦可和豆制酱,或制面与饼。
高粱:蜀黍也。《尔雅》:秬,黑黍,当即此。茎高叶长,作穗下垂,粒大如椒,红黑色。为稷之一种,故又名木稷。津人多种之,气候土质均属相宜。二三月播种,须施薄肥。四月苗长五六寸,即行移植,每茎相去尺许。植后除草中耕二次,并酌施厩肥或人畜粪溺,可冀繁茂。六七月成熟,收䴸晒干。以之造酒,富于酒精,津酒多用之。
一粱:叶狭长,穗有芒,实黄色,俗呼小米。小米,粟也,详《风土志》。津人间于山地择取肥沃壤土,至三月或四月用点播法种之。其肥料以堆肥为主,略施粪溺亦可。生长期内,除草中耕二三次。六七月收获。
包谷:一名玉蜀黍。茎与叶俱似高粱,而叶有毛。实圆大如珠,密列成行,有壳包之。或曰即御麦也,详《风土志》。山民以代米食,又可為酒与淀粉之原料。其中有应别择者:黄色种富于油分、蛋白质,以供人畜食用为佳;白色种富于淀粉质,作工业用为佳。点种培壅之法,与粱略同。
豆:大豆(白毛黄、九月黄、十月黄等属之)、小豆、蚕豆(即胡豆)、豌豆等。性质均好暖而恶冷,忌燥而喜湿。惟蚕豆性较健,稍能耐寒。凡石灰质壤土及黏质壤土均可种大豆、小豆,而蚕豆则尤喜黏重之土。豌豆最喜轻松砂土。其播种均用点播法,每相距尺许掘一浅穴。种黄豆穴距离较近,稍下草木灰或堆肥,下种三数粒,覆以薄土。苗长数寸,除草中耕一二次。瘠土则须施肥。播种之期,蚕豆、豌豆均宜九十月,余者宜以暮春或初夏。邑中十月亦有食豌豆者,此乃变例,农人争先种售,豆少而利厚耳。结实皆为荚,一谓之菽,《广雅》“菽为荚一角类之总称”是也。
菜豆:时季豆、豇豆等。宜温暖气候,湿润肥土。若黏质壤土及石灰质之沃土亦可栽培。邑中播种约在二三月。种前将土深耕松翻,土块相间尺许,下种三四粒。及苗生三五寸,宜行中耕。开花时再中耕一次,并施以堆肥或粪溺。四五月可采荚供食。此豆多蔓生,宜加材柱以资发展。
菘:邑有青菜、白菜、大头菜数种。青菜为菘之一種,故名牛肚菘。一名蔓菁,邑有大头、冬包、菜头、菱角、海罗、缺叶等名。叶大而厚,其色绿,茎短肥,色带青白。结子可榨油。一属十字花科植物。栽培之法,宜选肥大种子,于七八月间播种于苗地。俟发芽长至三四寸时,乃移植园圃。圃中预作阔二尺余之畦,就畦丙植之,一以相间尺许为度。土质宜肥沃壤土或砂质黏土。肥料用粪溺、堆肥、油饼。一若勤于除草中耕,则生长倍速。冬初可采食。
白菜:李时珍谓之菘。二月开黄花四瓣,叶似芜菁,大而白嫩,柄宽寸许,其色亦白。结子仍可榨油。又有叶柄均向内包裹,而内层愈形白嫩,惟外层稍带青色者曰黄窨白,邑呼黄秧白,食之味鲜美。栽培法略同青菜。
莲花白:菘之别种,以其球形,故俗又呼绣球白。春间播种,苗长三四寸,移植于肥沃之砂质壤土。植后中耕施肥,同于青菜。夏时采食,味美。
大头菜:即九英菘,十字花科植物。根为球形,与茎叶均可渍盐食之。邑中八九月播种。预锄泥土,筑成广二三尺之畦,略施粪水,然后撒播种子。经三四日,微露青苗。至生二三寸时,除去杂草,再施稀薄粪液。密则去弱留强,务使均匀。苗达四寸,即行移植。圃内之土须耕锄浮松,不存块粒。每隔一尺作一穴,插入一苗。越数日施肥一次。十日半月,尤宜除草中耕。所用人粪、堆肥、糠灰等,最好于中耕后施之。春初收获。邑人种上各菜,常运销于远道。
芦菔:即萝卜,一谓之莱菔。八月下种,喜轻松之沙质壤土。苗生数寸,施肥液。九十月,根在土中渐次增大。其形浑圆如柑,或长圆如棒。土愈轻松,则根愈肥大。冬月采食最良。
红萝卜:小于芦菔而长过之,种期亦同。
䑕晕:即白菜薹。邑人种此鲜有供食者。八九月细锄土壤,以柴草灰合种子撒播之。土质喜肥沃。苗长四五寸,即除草中耕,愈勤愈佳。肥料喜粪溺、油饼。春季茎长三四尺,发枝开黄花,结实壳长寸余,中储多数细粒。邑人恒取之以榨油。
瓜:夏时通用之菜。邑有胡瓜、南瓜、丝瓜、苦瓜数种,皆蔓生,花黄色。南瓜之茎叶实俱大于各瓜,其茎附丽地面亦能滋长。余皆须支竹为架,使茎一施架上,方易繁茂。气候俱喜温暖,土质喜肥沃,肥料喜油粕、堆肥。除苦瓜一外,余皆宜去皮食之。
胡瓜:邑呼黄瓜,形圆而长。二月播种,数日即生。四月至六月均可采食。盐渍、酱浸,贮久而后食之,味尤佳。
南瓜:形扁圆,与丝瓜、苦瓜俱三月播种。惟南瓜供食为时最长,五、六、七、八月均有瓜可采。秋高瓜老,则富于糖分,味甜,故又名甜瓜。
丝瓜:形圆而长大,过于胡瓜。五、六、七月采食。过老则内多经络如丝。
苦瓜:形圆而两端微尖。供食期与丝瓜同,但味苦,宜先煮熟水漂而后调味充食。亦有以糖渍而食之者。
一冬瓜:蔓生,须扶架引蔓方易繁茂。津农多于秋间择肥沃壤土作穴,施肥,用点播法种之。肥料以人畜粪、油饼、堆肥为宜。冬日瓜熟,煮食之味甘而易溶解。或切之为片、为砖,以糖渍之,佐茗尤佳。
苕:属根菜类,蔓生,一名甘藷。有赤白二种,富于淀粉与糖分,赤者尤优。可代米食,又可為造酒、饴、酱、醋及酱油之原料。藤与叶可饲豚。邑人多种之。气候喜温暖,土质喜沙质壤土及肥沃轻松、最易排水之土。肥料喜油粕、堆肥。二月将上年窖藏之苕作种,入土十数日即生。三四月剪藤长尺余栽之,留少半于土面。至六月藤长数尺或丈余,须随时翻提其藤,勿使藤间各节附土生根,则正根部分自易增大。九月可掘食。
芋:属根菜类,有陆生、水生二种。皮皆粗厚而色黑。陆生者茎色纯赤,形如鸡卵,故有鸡蛋芋之名。水生者茎赤而带青黑色,母根旁多子根,故一名竹根芋。均富于淀粉质,堪供食用。茎叶可饲豚。春分前耕土作穴,将上年掘存之芋种入土内,十数日即生。若水生种,则初种时无须作穴。约届清明,俟其苗在原地发生寸许,即移植水田丙,但田内须预作长畦。畦间每距尺余,植芋一本。随时培壅,自能繁育。八月可掘食。外有洋芋,西洋种,名马铃薯,皮色较白,食之细腻,似陆生芋。种法略同。邑中间亦种之。此亦一富淀粉质,可作制酒与淀粉之用。肥料均以人畜粪溺、油饼、堆肥为佳。查肥料学,各种植物所需肥料,不外加里、燐酸、窒素三种。加里培其根,燐酸丰其实,窒素繁茂枝叶,兼增长粉质。凡人畜、发、毛、血、溺、硝石、油饼、堆肥,皆富有窒素之物,故蔬圃中多用之。
柑类:红橘、广柑、香柑、枳壳、佛手、香橙、绉皮、和土柑、光柑、金钱橘、四季柑、柚子皆属之。此类果物用途至广,除枳壳用为医药,佛手可制糖食与枸橼酸之外,余皆可生食或糖渍,兼制酒。果皮可制香料、挥发油,其花可作橙花油或香花水。栽培气候以温暖为佳。若西北蔽有大山,东南接近河流,时逢冬令亦少严寒之地,最为适宜。橙与柚稍能耐寒,否则皮粗而厚,肉瓤多纤维,少甘液。盖忌干燥空气也。而于地一土则喜干燥,故土质宜砾石壤土、砂质壤土或易于排水、通风少湿、含有细沙之黏土。倘为坚实黏重、过湿之土,则结果必不甚良。繁殖方法,接木比种核者佳。邑中植广柑、香柑、红橘、枳壳等,恒于冬间耕锄沃土,将核播下。苗长数寸,常施粪水,达三四尺即行移栽,鲜有行接木法者。惟佛手、香橙则须压条或截接、芽接,乃得佳果耳。移植宜四月。邑地因雪少不大寒,故多乘十月小阳春作穴施肥而植之。株间相距约计两丈。金钱橘、四季柑、佛手只相距八九尺。每年春初、秋初,俱宜将油粕、厩肥、骨灰等施诸根部附近四周,而以薄土覆之。植后三数年,有应注意者:柑类开花结实均在枝梢末端,当修翦之,使其疏爽有致,庶结实不易腐落。且树性虽健,害虫介壳虫、乌蠋、柳天牛等亦当注意,一年搜杀两次,方可增加收量。
核果:桃、李、杏、樱桃属之。桃三月开粉红花,色艳丽,果味甘美而多聚。邑有节桃、香桃、线桃、夏至桃等名。气候与李、杏同,喜温暖。土质以排水良好之砂质壤土为适当,砂土次之,黏土及有机物多之土则不相宜。李先花后叶,花白而小,二月开放。忌晚霜、强风。邑李有鸡血、红心、江干、青翠、玉黄等名。土质宜砾质壤土、砂质壤土,若轻松而不坚实,非所宜也。杏叶似梅,性稍能耐寒,但过晚霜亦难收良果。其适宜之土与李略同,而坚实黏土及过湿者不宜。樱桃叶椭圆阔而有齿,树矮多丛生。《尔雅》谓之荆桃,又名含桃。邑中樱桃分心脏形、圆形二种。春开小白花。气候无问寒暖皆宜。其所宜之土略同于桃。倘或低湿,又不如高燥者佳。以上各种繁殖方法,或截接、或芽接均可用,实生砧木接之。但邑中惟桃需接木,否则种变而不良。若李、杏、樱桃,多分母树根旁发生之芽栽之,鲜有行接树法者。移栽时期,桃须正二月,李、杏俱宜十二月。每株距离各丈四五尺,樱桃八九尺亦可。秋后或冬季,则各施堆肥、厩肥等料。每年并须剪枝、杀虫,使树身发育,以繁其实。
枣:性高有刺,七月结实。可生食、糖渍,便于运销远道。太史公曰:“安邑千树枣,其人与千户侯等。”可想见其利矣。木材心赤,供雕刻细工用。气候喜干燥,忌严寒。花时畏大风、大雨,损花则果实不良也。土质不甚别择,而轻松肥沃为佳。《齐民要术》云:旱涝之地不任稼穑者,种枣则任矣。繁殖有下种、分芽、插树、压条四法,但分芽之外,余俱难于发育。邑内高家坪此树最多,皆分母树旁生之壮健新芽以栽园中耳。栽后年施厩肥、堆肥或人粪溺一次。树成则剪去老梢、弱枝,使干身强壮,结实更盛。
苎麻:叶如楮,面青色或紫,背色白有短毛。花青如白杨。夏秋间作细穗,子熟茶褐色。根黄白,轻虚。宿根在地,到春自生。一科数十茎,一岁四刈。惟三年后根科盘结,必须掘根分植,方能繁茂。邑中种植者多,其法有五:一办土,种于山腹或坵上者,皮薄纤维强而细韧,收获少;植于平地肥沃壤土及有机质土,则纤维柔滑而收获多。凡园圃及山坡之凹曲屏风处、濒河近井处,种之均可。二下种,采成熟子种置之无湿气之地。次春三四月撒种于苗圃,苗出,注水除草。达五六寸时,始行移植。若无种子,即用分根法。本年分根栽好,来年成麻。月月可栽,春初地气动,尤为上时。三培壅,苗约尺许,培之以牛马粪或油粕,壅之以厩肥、草肥,则麻渐茂盛。每次刈后,浇以水粪。冬季加壅塘河泥,以覆其根,来春发生更盛。四收获,苗已长成,视根旁小芽出土数寸,即刈去大苗。五月初旬一镰,六月半一镰,七月杪一镰,九月初旬共刈四镰。中惟第二期苗长最速,得麻最多且佳。五制造,刈归之苗,以手批其叶而剥其皮,浸于清水盆内,随将右手大指套入箬筒,手掌仰握刮刀。左手取麻皮置刮刀上,压以所套箬筒,刮去头尾粗皮,乃风而干之。再缚作小束,搭于房上,夜露昼曝,遂洁白中绩。
棉:邑无木棉,只种草棉。初选种,花种初收者未实,近霜者难生,惟伏中收者为上。凡陈者、秕者、油者、湿蒸火焙者,均不堪用。必冬月碾取,经日晒燥而藏之,方佳。次下种,不宜早,恐春霜伤苗;又不宜晚,恐秋霜伤桃。须清明、谷雨间气候温暖,将棉子浸入水中,去浮取沉,用草木灰搅拌。分种有漫撒者、耧沟者、作平穴者三法,平穴最善。先耕熟其地,隔尺许作穴,每穴投子五六粒,匀铺穴面,略浇清粪,覆细土指厚,以足轻踏令实。天晴则微浇以水。越十日半月,苗必齐出。此在砂质壤土及肥沃之沙土为宜。次耘苗除草,苗生不茂,锄耘宜勤,至少亦须七遍。并当锄于夏至之前、新雨之后,使碎土拥护苗根,兼去杂草。遇天气干燥,隔日于午前或清晨必灌水一次。瘠土尤须施以人粪溺、鸡鸭粪、油粕、灰粪等。棉性喜疏,而初锄则宜密,留之以备伤也。再锄稍密,三锄遂去弱留强,每穴只一株,或留相距之远者二株。否则行根浅,不耐旱,且无旁枝少花桃也。凡苗中有干粗叶大,特异众苗者曰雄花,虽大不能结实,然又不可无,此间留一二株可也。次拔心摘桃,苗高尺许,即拔去冲天苗心,令四旁生枝。旁枝在四寸上亦宜去心,勿使各枝相揉,则实密而花多。拔心当行于伏暑,三伏各行一次。惟雨暗日不可拔,恐被雨灌,多空条也。花既结桃,待苞开绒露为熟,旋熟旋摘,摊晒于竹席上,花白子干,始收贮之。
桑:近日种桑者众,法亦綦详。兹第就田塍、土壁、路畔、宅旁便于种桑之隙地言之。每年二月或六月,乘天气温和,萌芽将发时,拣伐树上嫩枝,凡去年新发如指大者,每枝斜削作数段,长一尺四五寸,插半入土,四周筑紧成窝。窝间相距约三尺,随即灌溉,使窝丙积水盈溢,徐徐浸透,其桑必活。秋后尽伐其枝,以供烧爨,并用粪土培壅。翌春另发新枝,男妇随手可采。邑人刘邦彦云:壤土栽桑,则距离宜稀,每株约一丈数尺。株间照常播种作物,不废农业,不另耕耘,兼可减虫害、萎缩等弊。未知效否,姑附此作试验之资。
又刘邦彦简易养蚕法:饲育期内最费人工,拟别以简单方法改良之。凡蚕儿三眠以后,除沙分箔,日无暇晷。稍涉疏懈,病即丛生。今不行除沙,并不用蚕箔、蚕网,亦达收茧之目的。其法:即在干燥处所或地板上,先撒尺许厚之籾糠,闲留一通道,再以稻草顺列糠上,将三眠蚕匀置其上而饲育之。蚕既成长,食桑无余,其排泄物由草漏下糠中。二三一日后,复添草一层。蚕性好高,随即升出表面。如此饲育,上簇后糠壳仍可作燃料,草亦有条不紊。想江浙各处所谓“养地蚕”者,当不外是。
茶:南方嘉木。树如瓜芦,叶如栀子,花如白蔷薇而心黄。饮之则神清,乃中国独擅之利。邑人罗楷廷(省立农业专门校毕业)曰:津地辽阔,植茶之地所在皆有。茶地可分三等:土赤而中杂砂石者为上,紫黑无砂石者次之,黄白杂真王者为下。凡山腹不甚高之地,其土西南向,成斜坡形,低处又为多水之区者,最宜种茶。地选得后,注意育苗。苗圃宜平,土宜碎。相距二尺,掘坑深二三寸,以糠与焦土拌茶子,每坑种六七粒。种毕覆土,厚寸余。苗出见草即除,用水灌溉。长至二三尺,移植茶林。每株相距三四尺。长则折其树头,便高不出三四尺,俾其下多生丛枝。其肥料之关系茶树者亦甚重要。有促茶芽之生育者曰春肥,宜用人粪、米糠、豆粕等,于摘叶前四五日施之。有助夏季生育者曰夏肥,于六月中用马褥、藁或刈青草施之。有助秋季生育者曰秋肥,于九月中深掘根际,以牛粪、腐草或黏土和堆肥施之。冬日又以人粪溉之曰寒肥。茶树宜施深耕,令其须根分配匀适,以便吸收养分,否则肥料之功减少。其他害茶之虫,如蛅蟖、避债虫、卷叶虫、尺蠖、髓虫、蜡虫、白蚁等,宜收捕压杀之,或用石油烟草药液驱除之。
附农产制造物
酱油:原料不外大豆、小麦、食盐、水四种。亦有以豌豆代大豆,或以大麦代小麦者。制法不一,为期颇长。其简易速成之法,则将小麦煎熟磨粉,用麦五、豆十之配合。煮大豆至膨胀时,取出混合麦粉,置入木桶。若入混合物一斗,则需食盐二升、水五升,摄氏七十度之热制为热盐水,徐注入桶,搅拌使如稀泥状。乃以锯屑或藁类保温物包桶,置麴室中发酵。约三周一间,完全成熟,是為第一期事。再于此发酵物内,注加水五、盐三之热液,每日二三次搅拌,约四周间发酵遂毕,是为第二期事。以滤器滤之,即得良酱油。此能以二月期造成,因其盐分二期注入也。邑中酱油有黑白二种,白者光良,行销于沿江上下,颇负佳名。
醋:液需用之广,比酱油稍逊,然亦为多人所嗜好。制法不外以酒糟或腐败酒或小麦及多数药物为原料。近来外人有用干馏木材副生之木醋酸为原料者。兹就酒糟制醋言之:入酒糟于木桶,盖严封固,静置六月乃至一年,使起种种变化,生成芳香物品。乃开桶注水,若酒糟六十斤,则须加水百三四十斤,搅拌均匀,俾所含酒精发酵,增加醋量。然后盛以布袋,置诸榨槽,旁设一釜,举石压袋,使榨液由槽入釜,加热暂时沸腾。釜旁复置大桶,先容七分之二三分成醋,而以釜中沸腾液加入之。桶外厚包稷藁等物,静置二三十日,则酒分悉被酸化而为醋酸。再移入他器,贮藏一六月以上,另加芳香药料,并以过滤器滤去液面之少量浮游物,即成透明一清醋。亦有加色使之变黑色者。邑醋销路之宽,与酱油等。外人用木醋酸制醋法,如日本理学博士下山氏,则于柴灶焰突上接二三土管如烟筒,俱连接于长丈许、径二寸许之铁管,并使铁管通过二三冷水桶。铁管末端置器,以收受滴下之粗木醋酸。此装置法也。视灶中燃烧木材,由焰道放出白色气体,犹属水蒸气,必待其色变黄且含剧臭,方是辛烟,始装土管以接铁管,俾导烟入管冷却,即见粗木醋酸滴出。至铁管末端喷烟,认为青白色时,则又仅为水分,可取去土管而停止之。将消石灰加于所得之粗木醋酸,使为醋酸石灰,又蒸馏以去其挥发物,则醋酸石灰残留器内。次移残留物于铁器中强热之,则夹杂物即变为炭瑰。除去炭瑰,取一出醋酸石灰,溶解以水,并加强盐酸而蒸发,滤过,则得纯醋酸液与盐化石灰。除去盐化石灰,加芳香物及少许砂糖,遂得良好之醋,足供食用。
芽菜:以青菜之嫩茎细叶制成。品质稍劣者名曰冬菜。邑中此菜远销宜、汉、京、沪,为数不少。制菜者于春暖时割回,稍干水气,即加香料、食盐以渍之。盛以瓦坛或篾篓,硬无多透空气。静置二三月,则完全渍熟,可作贩卖品。
用盐大头菜:邑中此菜销路亦最广。制之者先以石灰作平底深池。俟春暖时采收生菜,刮去泥土,平铺池底,上加食盐、香料,再入生菜。每铺菜一层,加多数之食盐、香料一次。略与池平而止。至盐化水后,复移菜于他池,翻面作底,逐层再加少许食盐。移菜之时,并将盐水移入他池。如斯反复二三次,遂完全渍熟。取出贮以大坛,四处运销。其色分红褐二种,红者加染色,褐者本色,尤贵,可久不坏。
酒:县外城白沙、游溪及各场,多有造酒人家,俗呼漕房。将高粱入水泡洗,蒸熟,和麴药,置木箱内,约二日取出。和酒糟共置木桶内,使充分发酵,约五日。再入甑蒸热。甑上覆有锡釜,釜上置桶盛冷水,时时冷却之。釜口内有槽,旁有管。高粱所含之酒精,遇热化气,随水蒸气腾上,至釜底触冷,遂变为液体,由釜而槽而管流出,即普通所谓干酒也。实则与酒精比较,犹含有水分约十六分之七云。此酒上销成都,下销宜昌、沙市各地。近苦征税之繁,渐有歇业者矣。
油:桐油、菜油、芝麻油、花生油,俱由压榨而成。业此者俗谓之榨房。县属游溪各场多有之。桐米须先用炕烘干,花生、芝麻、菜子则先置釜内煎熟,然后各磨成粉末,入甑蒸热,作饼,压入榨盒,加木楔逼紧。另悬一木棒,施力者执棒之一端,以他端重击木楔,油遂流出。销路颇广。
糖:县属糖房约计二十家。燕坝场、三河场、金刚场、双龙场、中山坝、白沙场、五举沱均有之。向无漏棚,仅出小篓红糖,每篓三十余斤。甘蔗多芦茅、小叶两种。每年冬腊月起熬,或两月、一月、半月不等。每日昼夜两班,约熬四百余斤之谱。仅销本地。
粉:业此者多以豌豆泡水约一昼夜,取出用磨研细,复浸以清水,俟沉淀后去水取粉,曝日中干燥之,即为白色颗粒状之豆粉。其有取粉入蒸釜中调水,再用多数细孔之漏器漏下成条,而后置日中使之干燥者,是为条粉。津人制此,除豌豆外,间亦有用苕、芋或蚕豆者,粉质略同。
林业
松:有赤松、黑松、金松之别。津产为赤松,即雌松。木坚实,富于脂气。烧碗瓦及各陶器,必不可缺之柴。建筑亦或用之。枝叶仍可作薪。无问沃土、瘠土、高燥之赤土、黄土与岩石地、沙地,俱能生育。惟过湿之地不宜耳。造林一者,每于十月中采集枝上未尝开裂、稍带青色之球,置竹席上,俟干燥时球鳞全开,揉之以手。一球可出种子六七十粒,盛以纸或布袋,贮于能免鼠害之处。次年春初播种入土三四分,覆紧。经三星期发芽,越二三年方可移栽。但津人多直种于山地,或径栽天然苗,鲜有预作苗圃者。凡栽时须截去不适之枝,每株距离瘠地约三四尺,沃地六七尺。栽者宜以足踏固其根基。林间生草,随时刈去。越七八年便可剪枝为柴。由此每三年剪一次,每次从树杪数下,留枝三环,以便发育。
柀:即杉树。木材坚靱,边白色,心淡赤色。可作屋板、梁柱、器械、船板、桥梁之用。叶可作线香、薪柴。种植适于北东面之山腹凹地及山谷中湿地,不宜干燥。采种者当秋末择富有球实之枝,截尖端一二尺,束藏之。干则开一为鳞片,击落种子,筛去尘芥,投入水中,除浮取沉。俟干,入袋,贮于无湿气处。次年二三月内用以播种。先锄土,次下种,次覆浅土,次以锹或板压实土面。越三星期生芽,越三四年即可移栽。但津中尚鲜此等苗圃,栽者多取天然生苗,掘穴栽之。每株相距四五尺取成方形,或八九尺取成三角形。易干之地,掘穴必深;当风之地,踏土宜紧。此其天要也。又有插条者,于生至二三十年树上,选两年生之壮条,截取一尺五寸长,以利刀削其下端斜如楔形。在春分至立夏之际,以棒插土作穴,深六七寸,将条插入深八九寸,复以足踏紧其四围之土。生育与栽苗无异。
柏:木质颇贵,为建筑中高等材料。宜种于西北面之湿润地,砂质黏土、火山质王或肥沃壤土。魏子才《六书精蕴》云:万木皆向阳,而柏独西指,盖阴木之有贞德者也。故字从白,白,西方正色也。采种宜九月中,取稍带青色、未经开裂之球实,干燥一周期,揉落其子,贮蓄之。翌年春间播种,法与杉同。种后三周发芽,高一尺五六寸,即分栽。距离以五尺至八尺为度。此树在苗时需肥与松、杉同,栽后则无需肥料矣。若栽天然苗,尤便利。津中植之成林者颇多,但大森林尚窄见焉。
枏:香木也。宜植于肥润之黏土,喜南面或东南面之山谷,忌当寒风。发育较速于柏。繁殖之法,于冬春间径向山地播种或植苗。每株距离以一丈三四尺为宜。津之西南北多此树,其大者可二人合抱。
乌桕:柏亦作臼。以树老则根之心材黑烂如臼也。叶卵形,端尖。夏月开小花,黄白色。秋末实熟。收其子制油,可作胰皂、蜡烛之原料。叶可染青色。种植不择土宜,无问肥瘠之原隰山地均可。冬末播种,春夏间生芽,二年后移栽,易长成。津南北诸山多混植于各树中,未尝专意经营,故出油尚少。
檞:一名栎,又名枥,俗名青棡。其子名栃绛子。树状类橡。清康熙帝游孔林,指一树问孔东堂何名,对曰橡树,帝笑曰:“檞树也。”即指此。五六月结实如弹丸,其蒂为壳斗,青黄色。皮为灰褐色,粗厚而深裂,与蒂俱富于单宁酸,供染色、制革之用。叶可饲山蚕。木材坚靱,堪制器。小者制禾炭,充薪柴。近人且有截作短条,竖之山中,用种银耳、黑耳,运销海上者。用途至广。种不择地,即石上尺许厚土亦能生长。多径植于山地。有秋后采取种子随播入土中者,有采种后于屋檐内掘穴三四尺,以种子合沙混置其中,翌一年三四月始点播入土者。欲成大木,则造乔林,种时距离丈余。若仅作薪柴、饲蚕等用,则相间祗三四尺,造成矮林亦可。
椶:即栟榈。杜甫诗“栟榈叶战水风凉”指此。可作柱与栏杆、钟杵,亦可旋切为器物。皮可为绳索、衣帽、椅褥。叶可漂白制草帽。种不择地。《山海经》云:“石脃之上,其末多椶。”曰“人本多静”,六《造林学》云:“宜种于肥沃稍湿之地。”秋末取带青色之种子,合沙置篾篓中,时润以水。翌春种于山地,用蒿类遮蔽以防霜害。无需肥料。每株相距三四尺。津境诸山种植者固多,天然生者亦复不少。
漆树:之外层含有黏液,即漆也。当夏至秋分之间,以刀轻入外层,竖伤一线,用竹管盛于线下,满注其液。但不宜使刀深入伤其心材。种植多在山地,《国风》“山有漆”是也。润湿肥沃之地植之尤宜。播种者宜于秋后冬初采集种子,入臼内轻春之,使其外部皮肉脱离,再和灰投水中揉之,淘净阴干,即播诸土,或藏至翌春播种亦可。津人有于冬间截取健壮树根一尺六七寸长,以强半栽入土中,留其小半于土上者。生长二三尺时,须施清淡肥料。树周围达六寸上,即可取漆。又漆树结小实,扁圆平滑,富脂油,可榨取之为灯火之用。邑连黔界多山,宜种此。
苗圃:邑中森林苗圃,民国十年七月由实业所开办,租东门外熟土二十亩,采集各项林木种子,按时下播,为提倡森林之基础。按日本林学博士本多静六《造林学》云:“林木及林地之总称为森林。二株以上丛生之树木谓之林木。古来未受斧斤伐动之林,名原生林,即纯粹天然林。加以人工造成之林,名施业林。”津地多山,昔日不无原生林。至近代徒事采伐,原生林固罕有,即施业林亦苦无多。故略举如上。此外树木,津产尚繁,要不过偕流水高山点缀风景,非造林家所施业者。详《风土志》,兹不赘述。
工业
劝工局:清光绪三十一年开办,宣统末年停止。民国九年四月奉令复办。局附实业所内,设有机织、木漆两科。常设学徒二十名,分科学习,均三年毕业。机织科开办之初,仅用旧式机头,作工迟缓。现购用新式铁机,所织各样提花宽布,工程较速,花样亦新。又织各种线毯,称耐用。木漆科所造新式木漆等品,亦较优良。近日木漆科仿制之东洋铁筒,与输入者无稍区别,亦挽回利权之一端也。
碗厂:分二类。一改良碗,虽白色花纹,陶质釉药,较江西、湖南之瓷稍逊,而与蜀南之川瓷公司出品相比,则无甚差异。一土碗,质色次于改良碗。制法:取黏土如石而白,搓之可成粉末。置石碓内,用人工或水力舂成细粉。以石缸盛粉,加水搅拌,静置一二日,使粗末沉淀于下,仅将上部细粉取出备用,是为碗泥。工人手握泥,目注模型,就车盘上任便造作。大小杯、盘、碗、盏,随移置木架上,干后绘画加釉。画花药物用石墨及其他之矿物颜料。釉药多用谷壳灰。釉干则入窑,以松柴火烧之,遂成碗矣。改良碗制法略同,惟工作较精耳。厂户以津之二守、六合、九如镇、八政乡为多,约四十余家。川中大小河各地均销之,并有运销省外者。
纸厂:造纸原料曰斑竹、笱(俗呼浓笋)、苦竹、水竹、嫩慈竹、黄竹、桑皮、稻草,凡十余种。先以石灰合泥作池,而平铺竹类其中。每层高尺许,间以石灰,注水浸入。数十日后,化坚为輭,取出漂洗净尽。乃碾以碌碡,或捣以木杵,成极细之纤维。亦有短少石灰水浸日期,或竟不浸渍,而以炭酸加里溶液煮之者。煮两昼夜,至烂透时,仍须清水洗之。将此等纤维贮木槽丙,加水与滑药(有用棘篱叶或水仙花头代之者),以竿搅散。始用漆竹帘抄之为张片,逐张揭焙于烤笼上,或晒诸木板上。干则灿然成纸矣。有白大纸、化连纸、大小对方纸、勾边卷连、火纸、京果纸等名。行销省内、云、贵及湖南北。其价贵贱不一。津之一德、二守、四序、五福、六合、七星、九如镇、嘉乐乡等处,均有厂户,计百七十余家。年售钱可四五万贯。
夏布:宜选纱。俗呼绩成之麻线为麻纱。有单、双、粗、细之别。凡以双纱为经、单纱为纬,或经纬俱用粗纱织成者,多作帐幔用,鲜有以之制衣者。若制衣之布,则每以细双纱或细单纱织成,其纱绪多而密者价贵。县城旧有麻纱市。县东南之先锋、仁沱、珞璜等场,妇女绩麻者多。并有多数人家专攻购纱织造之事。成布后,以炭酸加里液合石灰与水,与布同置釜中,煮十数沸。移布与水共盛缸内,浸渍数日。遇天气晴朗,取出用清水再四洗濯,晒于日中,旋晒旋洗。干则碾使平滑,即莹白如雪,是为白夏布。由此而染色、印花皆佳。邑人陈汇清又创造提花加宽夏布,麻经丝纬,花样鲜明,织法与通常夏布稍异,而漂白略同。省内外、上海、北京均能销售。
芭蕉纱:将芭蕉茎截三尺余长,泡水捣烂,取其经络,漂洗净尽,仿绩麻法绩之成线,而后织之为纱。夏日堪以制衣。邑人陈汇清所造成者也。汇清多巧思,曾制有羊毛絮、艾叶衣发售,与芭蕉纱并称于时。
锅厂:分盐锅、小锅。若恒裕、福兴、洪泰森、万全恒四厂所出,皆盐锅也。每岁出锅共一千八百内外。其形底平,厚寸许,口厚三四分,圆径二尺余,深约五寸。专供本省各灶煮盐之用。外小锅厂十数家,其锅比盐锅薄而加深,大小不等,专备家居炊爨之用。销路颇广。此二者皆生铁板或破锅铁,合木炭置高炉内烧溶为液,流出用干泥模型铸成之。每年秋季燃火,交夏歇业,以工人不堪其热也。
石印、罐头:县北福寿场于清光绪三十二年设建馨工厂,出品分石印、罐头两种。罐头以铁叶(俗名冰铁)作圆筒,有底有盖,贮入食物,密盖后借蒸气力排除其空气,严封置之,则内贮物品历久如新。石印先用转写纸墨作图或字,覆于磨净之石板(日本理学士石川成章《矿物学》云:石灰石可作印刷用之石板),置铁车架上,盖以厚纸及铅板,而旋转车轮,使铅板往复经过压力板下,墨迹遂脱落石一板上。然后以亚拉比亚护谟溶液保存之(此护谟不易购,可用李树脂代之)。移时用清水洗净,涂以各色炼肉(各种颜色合亚麻仁油制成),即印成图书。行销成都、重庆等处。经成都劝业会、南洋劝业会给予优等奖牌。民国纪元,复豁免釐税,殆取其稍能抵制外货欤?
玻璃:查制玻璃新法所用原料,不外硅石、砒素、石灰三种。加入曹达者为曹达玻璃,造美术品用;以加里易曹达者为加里玻璃,造耐火热、理化器用之;加曹达与铅丹者为铅丹玻璃,造高等美术品及千里镜、照像镜头用之。邑人何鹿蒿于重庆设厂制造各种玻璃,颇精美,销路日旺。自清末迄民国九年,成都、东川、南洋各劝业会均获奖一等金牌,巴拏玛赛会获奖优等文凭,并经**通饬免税,先后两次,计共九年。亦取其可以抵制外货也。
砖瓦:以含有黏土之泥制为砖瓦形,干后纳土窑,用煤或木柴火烧成之。津之一德、二守、六合镇、嘉乐乡均有厂。
陶器:用陶土制各种瓦器,是为陶罐厂。所制各形,干后入窑,以松柴火烧之即成。津之二守、五福、六合、七星、九如等镇有厂。
丝厂:县东门外曰民生厂,西门外曰几江厂。缫丝俱用人力车丝,成运销上海。几江厂由邑人陈浦桥、李象舞等集资创建,年来力求美善,颇著一成绩。丝车工人亦较民生厂为多。近且有推广锅炉、机器之说。
木炭:以坚实木材截二尺长,层叠堆积,于其外部涂泥土数寸厚,堆顶略露木梢,留隙以通空气。堆下四面作穴,点火燃烧。俟水、酸两素化合物成烟逸出,遂闭隙。残留多量之碳素,即为木炭。又用杂树枝叶、山草、蕨薇根茎等,略如烧木炭法烧成者,名刺炭。用途均广。近山土人多业此。
商业
县商会:清光绪三十三年,邑商奉令成立,纳金入会。民国仍旧。设正副会长各一人,会董三十人,均投票选举。特别会董四人,由会董推选。各按商会法办理事务,时或调处工商业之争议。会所设城丙文昌宫后。
布商:县城及乡场各店多营布业。惟邑人织布尚不敷本地之用。宽布、花纹、斜纹、电光等布,强半自渝购运而来。粗细纱布间仰给于璧山。城北中渡有堆布店,即璧山商人运往永宁、毕节、叙府之布,由斯经过者也。邑中惟夏布较多。县城及先锋、仁沱等场均有夏布市。贩运各商每于冬春之间购往沪、汉,转销各省。
糖油店:县城通泰门、北岸双龙场各店多业此。其红糖除本地出品外,白糖、冰糖、结晶砂糖由资、内等县输入。桐油由綦江输入,本地亦产少许。菜油、花生油等则本地产。每年各货除供本地应用外,销往巴、綦、壁、永者尚以百余万计。
盐店:自官运消除后,即自由贩运。民国四年,邑人姚弼宪等发起集股承办泸南运盐公司,同时在县城及各镇乡设信义承销十店。年余洪宪事起,遂中止。今仍由散商贩卖,食者尚称便焉。
银行:清宣统初,邑人陈廷萃邀集巨资,就县城内组织晋丰储蓄兼殖业银行。于成、渝、申、汉设分行。经农工商部立案,颇著成效。
斗载:商贩运谷、米、麦、豆、高粱等农产物之商业也。须量斗捆载,故谓之斗载。县城通泰门外及德感场、游溪、白沙、朱家沱等处多此类商人。每年售出之款颇巨。
牙行:商场之介绍人等组成者也。无问买卖何物事,均能介绍,均须取费。较之标识广告,装潢完全,销耗于无益者有间矣。而牙行徒凭口说,非以物易银,究与耗费相去几何?振理商业,爱惜物力者,固宜留心节省滥费,而于牙行所取之费,似亦宜规定标准,为相当之报酬。庶买卖两家不受大损,而货价亦可稍得其平焉。
矿业
石炭:石炭在化学中虽不列于金属,而矿物学则与金石并载。兹故列入矿类。由古代植物埋没土中,经地球之热力压力蒸压而成,含有硫、铁、燐等杂质。最良者为无烟炭,轻黑有光,易燃而火力强。次为沥青炭,次褐炭,次泥炭。质愈次则火力愈弱,由所含碳素之量多寡不同也。津属二守、三才、四序、五福、六合、七星、九如等镇之山,俱产炭。沥青炭少,泥炭稍多,褐炭最多。开采者掘石穿硐,伐木衬土,取斜面形,深入山腹,上下纵横,依炭脉之所在而采之。大厂约三十家,资本银各万余圆或数千圆。昼夜需矿工,每厂百余人。小厂百余家,资本银各数百圆,每厂昼夜需工数十或十数人不等。其地面、地腹,皆营业之家自由租佃。出炭以后,随地运卖。今则**颁布矿
业条例,凡产炭诸山,须测量绘图,注册存案。开厂者当照矿区之大小纳税,而炭价于是乎昂矣。民国十年,川军第七师第十三旅驻津,设有煤铁等捐监察所,征收煤、铁、纸、碗各税。煤铁估计计算,每值百税三;纸则以槽计,碗则以车计,每槽、每车均月税钱千二百文。越年余,民苦苛扰,遂撤去。
邑人冉献琛人造石炭法:广产石炭之区,价值低廉,采购自易。若夫一产区无几,或竟无所产,又铁路河流不到之处,则燃料必贵,艰于火食。尝就地球产炭之原理,再四研求,特假借人工,造成一代易之品。非敢一以发明自诩也,亦欲缺岸各地藉此稍济其乏耳。略举制法三种如左:
甲 以淀粉调作糊浆(或以酒糟、玉蜀黍、高粱糟俱可),舂作黏泥,外用杂骨粉(鸟、兽、鱼、蟹等骨)、干植物粉(腐败植物俱宜,锯木粉最佳)加入,又加溶有硫化铁之单宁酸汁,混合极匀,筑紧为黑色砖块。干后置通风炉内烧之,火力最强。其化学方程式如下:(原文乱码,保留原样)czBpozzfzcbHosfMFesfclHHQobtB〇lnRHHdzsHztN卡几otNBHHtzHzwcqotFezo心
乙 以硫酸铁末与干植物粉及山草炭末,加入食草动物之腐尿中,再加黏性泥少许,混合调匀,筑砖,干后置通风炉烧之,亦佳。其化学方程式如下:(原文乱码,保留原样)z一e凵〇f十〇c工oGT〇sHsc〇〇工十wctD〇‖‖2山工十l七〇〇十z〇工f十工tFezow
丙 以油粕(桐、棉、菜各油粕俱宜)十六分之五,干牛马粪十六分之三,干植物粉与黏性泥各十六分之四,混合调水,压紧,干而烧之,亦佳。
上甲乙二法,因碳素虽难与他元素化合,而与硫、铁、酸三者却易直接化合。且碳素与适当之水、酸两素化合,则为植物成分。其二燐化水素、硫化水素,又均为可燃性之气体,故本之以制炭。若丙法,乃举以为例耳。此业贵能利用废物。各地竹头木屑、草根茎叶、谷壳菜梗之类,所在多有,择便用之可矣。
铁:邑中产炭诸山,经采鑛家探察,不乏铁鑛,但鲜开采之厂。四序镇石龙峡于清光绪三十三年虽有杨保初等立案开采,岁可出铁十数万斤,旋亦闭歇。致今日需要之铸铁、锻铁、钢铁,均仰给外县,可慨也。
水银:分二种:一为天然水银,一为硫化水银(即辰砂)。由辰砂可以制出水银。津之东南三才镇内产天然水银,惜无人采取,殊有货弃于地之感。
石灰:此鑛之化合物散布于地面极多,如碳酸石灰(大理石、白垩、石灰石、方解石、贝壳等)、硫酸石灰(即石膏)、磷酸石灰、硅酸石灰皆是。凡制酸化石灰(即生石灰)者,多用碳酸石灰为原料。邑人制法:就地筑炉高八九尺,取碳酸石灰捣为块状,与石炭交互重垒于炉中。自炉底燃火,则碳酸瓦斯分解而从炉口放出。约红灼一昼夜,遂制成生石灰。又生石灰在空气中最能吸收水分与碳酸瓦斯,世每用以为干燥剂。若加水则发热而变为水酸化石灰(一名消石灰),即世所用以涂壁饰墙者也。
冉献琛石灰制瓦斯法:以铁桶或木桶盛生石灰,其量约占桶容量十分之七。严盖桶口,盖有二孔。于孔上密附二管,一曲一直。曲管上置漏斗,以酒醋或稀薄之酒徐徐注入,则石灰在桶内发热,即生瓦斯。由直管放出,燃火,扬青红色之焰。桶底内置一铁条,随时搅拌,瓦斯方易腾上。若欲需用此火,则另以导管接直管,引之至用处可也。桶内残余物仍可作消石灰用。
硝酸加里:即火硝,一名硝。制硝有取近人畜居住地之土为原料者,有先造成硝石圃而取圃内之土为原料者。邑有制硝厂十二家。法以屋内床榻下之土,或年久之墙脚土,贮于四砂底池。池侧通有竹管,注水入池,则其溶液随管流出,导入他池内盛之。另备一木桶,中盛桐壳灰或草灰,灰量视溶液之多寡为定。桶底侧仍通一竹管,将池中溶液移注桶中,由桶底之管流出,遂入釜熬之。熬至浓液滴金属板上结白色晶状时,即取注瓦盆内,冷却之,是为粗制硝。欲再加精制,则溶解以温水,静置移时,取其澄清液入釜加热,再熬,再冷却而使之结晶,即得硝石。
硝石圃:我国造此圃者尚少。近日东西各邦竞备海陆军,以硝为军事需要品,多有用此法者。先将石灰合土调水,作成黏泥,紧扑于地面,使液体不至流失。然后层叠干泥土于其上,每间一层,须以藁或杂草及草木灰、古壁土与鱼肠、鸟兽皮毛、血、兽粪、兽溺各动物之排泄料,与水混合,挟置其中。逐层堆积,约高丈余。每周则以人溺、兽溺或人之洗面浴身水、屠宰猪牛时热釜中洗濯之水,倾注堆内,一度二度不等。此准土处有屋覆盖,不使雨露风日侵蚀消耗。堆至一年或二三年,则硝石充分生成,其表面有白色粉状物发出。于是取其土,溶解于水,以之一制硝,与前法同。所应注意者,决不可煮沸水与王之混合物,因煮后则一溶液与王沙极难分解也。又此类溶液含有少量之盐化曹达(即食盐)与一盐化加里,宜用分晶法析去。盖硝极易于高温度溶解,而食盐及盐化加里则为爇结晶体,乘热析出食盐等物,而后冷却之,则得矣。
炭酸加里:即碱。制此之原料方法俱多,用途亦广。一以盐化加里或硫酸加里制之,二以含有炭酸加里之鑛石制成之,三烧植物灰而制之,四用生羊毛制之。其中一、三两法各国盛行。津人制法亦与第三者相似:以温水浸渍藁灰或桐壳灰、豆豉杆、山藤灰,移时,滤入釜加热,便蒸发其水分。至浓厚时放冷,得黄褐色之结晶体,即为粗制炭酸加里。但此尚含有盐化加里、硫酸加里及其他有机质之不纯物,宜置反射炉内以酸化焰烧去不纯物,而后由再结晶法精制之,始能得白色佳品。虽然,炭酸加里在空气中极易吸收他物,欲蒸发再行结晶,使达纯度,颇属困难。外国多使粗制之品先变为重炭酸加里,而后实行精制。若津人所出,尚未能语此也。其尤应注意者:一烧草木灰时,温度不可过高,高则损失加里。二烧出之灰不宜速浸入水,暂置空气中,使灰内所含硅酸加里受空气内炭酸瓦斯之作用,变为炭酸加里,方能增加收量。
沙金:小粒状,黄色有光。秋冬水落,邑人辄于江渚采取之。因金质重而下沉也。用水簸法,先除去多量之浮沙。次将金与沙之混合物入木桶内,一加水银而回转之,则金遂集合于水银中。取出贮入铁瓶,加热蒸馏以去此水银,即可析得较多之金。业此者须向县公署呈请,转呈财政厅立案,缴费。其缴费多寡,以所架之槽数定之。
按省、县各旧志,均未有及于实业者,殆谓其无先例可援耶?夫《史记·货一殖传》并载安邑之枣、渭川之竹,近代言学且以农、工、商、鑛立专科,皆寓古人务材训农、通商惠工之意,不仅备文章而饰观美也已。夫以重要且详若彼,岂此区区所能尽?况重以编者之不才耶?虽然,此非实业专书也,篇幅所限,风气所囿,采访所及,如是焉而已矣。缀拾少许,其亦可尝鼎知味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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